第161章 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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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為所欲為
賓客散盡，喧囂退去，整棟別墅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張姨走之前把廚房收拾得幹幹凈凈，竈臺擦得能照出人影，垃圾桶換了新袋子，連水池邊那小塊水漬都用幹布抹了。
所有人都走了，世界安靜下來。
阮榆躺在床上，像一條擱淺的鯨魚。婚紗換下來了，掛在衣帽間裏，裙擺鋪開占了半面墻。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卸了妝、散了頭發，臉上還帶著一整天的疲憊，但嘴角彎著，壓都壓不下去。
紅色的敬酒服換成奶白色的睡裙，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兩根細細的帶子搭在肩上，鎖骨、肩頭、手臂全露在外面。
今天出了一層薄汗，皮膚還泛著淡淡的粉，頭發散著，發尾還殘留著卷發棒燙過的弧度。
她靠在床頭，被子拉到腰間，手放在小腹上，無名指上那枚素圈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她翻來覆去地看那枚戒指，轉了轉，又轉了回來。
戒壁內側那兩個字母被她的指腹反覆摩挲，已經溫了。
她忽然笑了，笑自己像個剛收到生日禮物的小孩，把禮物翻來覆去地看，舍不得拆，又舍不得放下，光看包裝紙就能高興一整天。
浴室的門開了。
祈淵穿著深灰色的睡袍，腰帶系得松松的，領口敞著，露出鎖骨和一大片胸膛。頭發還滴著水，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淌，沿著鎖骨的弧度滑進睡袍更深處。
她看著那滴水珠滑下去的軌跡，喉嚨動了一下，把目光移開了，移開又忍不住看回來，看回來又移開。
床墊陷下去，他躺到她旁邊。沐浴露的味道湧過來，雪松和檀木，比平時濃一些，大概是剛洗完澡的緣故。
他側過身，一只手撐在她枕邊，另一只手覆上她放在小腹上的手背，掌心燙得她手指蜷了一下。
“祈太太。”他的聲音很低，尾音往下沈。
阮榆的耳朵一下子就紅了。
今天很多人喊她祈太太，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喊過，溫嵐喊過，蘇韻喊過，連秦幕都喊了一聲。但這個稱呼從他嘴裏出來，和從別人嘴裏出來完全不一樣。
別人喊是稱呼，他喊是在確認——她是他的人了。
她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的手，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把她的手整個包裹在掌心裏。
“祈先生。”她喊回去，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祈淵看著她紅透了的耳尖，嘴角彎起來，彎下腰，嘴唇貼著她的耳廓。“今天累不累？”聲音很輕，氣息拂過她的耳道，濕熱。阮榆偏過頭想躲，躲不開。
“累。”她頓了頓，“但是高興。”祈淵的嘴唇從她耳廓滑到她的耳垂，輕輕碰了一下，又滑到她的脖頸。
阮榆的身體輕顫了一下，手攥住了他的睡袍領口。
“祈淵——”
他擡起頭看著她，眼睛裏有光，不是平時那種冷淡的光，是溫的、熱的、燙的，像冬天壁爐裏的火焰。
他的眼尾泛著紅，呼吸比平時重了很多，胸口起伏著，但是他忍住了。阮榆看著他的表情，忽然想使壞了。
她的手從他領口滑到他的胸口，貼著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很多，咚咚咚咚的，像擂鼓。
她擡頭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很輕很快，親完就想縮回去，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把她箍在原地，不讓走。
她看著他的眼睛又親了一下，這次親在下巴上，然後是喉結，然後是鎖骨。
每親一下，他的呼吸就重一分，手臂就緊一分。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沙啞得不像話。“寶寶。”粵語，很輕很輕。
阮榆聽著他這聲“寶寶”，整個人像被什麽東西擊中了，從耳朵麻到腳尖，麻得她整個人都軟了。
她靠在他懷裏，臉埋在他胸口，手指在他睡袍的領口畫著圈圈。畫了一圈又一圈，畫到第三圈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從網上看到的，說三個月後就可以。
“阿淵，醫生有沒有告訴你，三個多月後可以……”她說一半說不下去了。
祈淵低頭看著她，等了片刻。
“嗯？”
阮榆把臉埋得更深了，手指在他胸口摳了摳。“就那個。”
祈淵看著她紅透了的耳朵和埋在他胸口不肯擡起來的腦袋，嘴角彎起來，弧度很大，大到眼睛都在笑。“哪個？”他的聲音帶著笑，明知故問。
阮榆氣得在他胸口咬了一口。不重，像小貓磨牙，貝齒陷進他的皮膚又松開。
祈淵沒有躲，也沒有喊疼，手指插進她的頭發裏慢慢梳著。她咬完就後悔了，看著那個淺淺的牙印，伸手摸了摸。“疼不疼？”
“不疼。”
阮榆又靠回他懷裏，耳朵還紅著。她看著窗簾縫隙裏透進來的月光，細細亮亮的，像一條銀色的絲線落在地板上。
“阿淵，你輕一點。”她的聲音很輕。祈淵的手指停了一下，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亮亮的，濕漉漉的，像兩汪被月光照亮的泉水。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低很輕。阮榆的睫毛顫了顫，她聽懂了，每一個字都聽懂了。她的臉紅透了，把臉埋進枕頭裏，聲音悶悶的。
“你輕一點。”祈淵笑了，笑從喉嚨裏溢出來。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好。”
他關掉床頭燈，臥室陷入完全的黑暗。窗簾拉得很嚴實，一絲光都透不進來。阮榆在黑暗中感覺到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腰側，指腹帶著薄繭。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確認她的溫度，又像是在安撫一只緊張的小貓。她的手指攥著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他的手覆上來，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從床單上掰開，握在掌心裏。
“木木。”聲音很低很低，他喊她名字的時候總是這樣，尾音往下沈。阮榆攥著他的手，沒出聲。
她咬著嘴唇，把那聲快要逸出來的聲音堵了回去。他的手指和她交握著，在黑暗裏感受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肩窩，呼吸很重，胸口起伏著。她偏過頭，嘴唇貼著他的額頭。汗水鹹的。
“疼嗎？”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阮榆搖搖頭，在黑暗裏他看不到，她開口，“不疼。”
祈淵的手指在她腰間收緊了。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確認。
阮榆的手指攥緊了他的手，指甲陷進他的手背。他停下來，“teng？”她咬咬唇，“不疼。”
窗簾縫隙裏那線月光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大概是雲層遮住了月亮。
臥室裏更暗了，什麽都看不見，只能感覺到彼此的體溫、呼吸、心跳。她攥著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一道淺淺的月牙印。
不知道過了多久，阮榆的聲音從枕頭裏傳出來，悶悶的，帶著哭腔和鼻音。“阿淵，夠了……”祈淵的手指在她腰間停了一下，“夠了？”聲音還帶著剛才的沙啞，尾音往上翹。
阮榆把臉埋進枕頭裏，聲音悶得聽不清。“夠了。”祈淵低下頭在她肩頭落了一個吻。
“寶寶。”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阮榆閉著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淚。祈淵的手掌貼著她的小腹，掌心溫熱。
她能感覺到他的指尖還在微微發抖。今天一整天，從婚禮開始到現在，他每一個動作都很穩，簽字的穩，戴戒指的穩，敬酒的穩。此刻他的手在她小腹上輕輕發抖，抖得極細微。
阮榆的手覆上去，十指交扣。窗外的夜風停了，梧桐樹也不響了。她的呼吸慢慢平緩，慢慢綿長。祈淵聽著她的呼吸，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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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散盡，喧囂退去，整棟別墅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張姨走之前把廚房收拾得幹幹凈凈，竈臺擦得能照出人影，垃圾桶換了新袋子，連水池邊那小塊水漬都用幹布抹了。
所有人都走了，世界安靜下來。
阮榆躺在床上，像一條擱淺的鯨魚。婚紗換下來了，掛在衣帽間裏，裙擺鋪開占了半面墻。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卸了妝、散了頭發，臉上還帶著一整天的疲憊，但嘴角彎著，壓都壓不下去。
紅色的敬酒服換成奶白色的睡裙，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兩根細細的帶子搭在肩上，鎖骨、肩頭、手臂全露在外面。
今天出了一層薄汗，皮膚還泛著淡淡的粉，頭發散著，發尾還殘留著卷發棒燙過的弧度。
她靠在床頭，被子拉到腰間，手放在小腹上，無名指上那枚素圈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她翻來覆去地看那枚戒指，轉了轉，又轉了回來。
戒壁內側那兩個字母被她的指腹反覆摩挲，已經溫了。
她忽然笑了，笑自己像個剛收到生日禮物的小孩，把禮物翻來覆去地看，舍不得拆，又舍不得放下，光看包裝紙就能高興一整天。
浴室的門開了。
祈淵穿著深灰色的睡袍，腰帶系得松松的，領口敞著，露出鎖骨和一大片胸膛。頭發還滴著水，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淌，沿著鎖骨的弧度滑進睡袍更深處。
她看著那滴水珠滑下去的軌跡，喉嚨動了一下，把目光移開了，移開又忍不住看回來，看回來又移開。
床墊陷下去，他躺到她旁邊。沐浴露的味道湧過來，雪松和檀木，比平時濃一些，大概是剛洗完澡的緣故。
他側過身，一只手撐在她枕邊，另一只手覆上她放在小腹上的手背，掌心燙得她手指蜷了一下。
“祈太太。”他的聲音很低，尾音往下沈。
阮榆的耳朵一下子就紅了。
今天很多人喊她祈太太，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喊過，溫嵐喊過，蘇韻喊過，連秦幕都喊了一聲。但這個稱呼從他嘴裏出來，和從別人嘴裏出來完全不一樣。
別人喊是稱呼，他喊是在確認——她是他的人了。
她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的手，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把她的手整個包裹在掌心裏。
“祈先生。”她喊回去，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祈淵看著她紅透了的耳尖，嘴角彎起來，彎下腰，嘴唇貼著她的耳廓。“今天累不累？”聲音很輕，氣息拂過她的耳道，濕熱。阮榆偏過頭想躲，躲不開。
“累。”她頓了頓，“但是高興。”祈淵的嘴唇從她耳廓滑到她的耳垂，輕輕碰了一下，又滑到她的脖頸。
阮榆的身體輕顫了一下，手攥住了他的睡袍領口。
“祈淵——”
他擡起頭看著她，眼睛裏有光，不是平時那種冷淡的光，是溫的、熱的、燙的，像冬天壁爐裏的火焰。
他的眼尾泛著紅，呼吸比平時重了很多，胸口起伏著，但是他忍住了。阮榆看著他的表情，忽然想使壞了。
她的手從他領口滑到他的胸口，貼著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很多，咚咚咚咚的，像擂鼓。
她擡頭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很輕很快，親完就想縮回去，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把她箍在原地，不讓走。
她看著他的眼睛又親了一下，這次親在下巴上，然後是喉結，然後是鎖骨。
每親一下，他的呼吸就重一分，手臂就緊一分。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沙啞得不像話。“寶寶。”粵語，很輕很輕。
阮榆聽著他這聲“寶寶”，整個人像被什麽東西擊中了，從耳朵麻到腳尖，麻得她整個人都軟了。
她靠在他懷裏，臉埋在他胸口，手指在他睡袍的領口畫著圈圈。畫了一圈又一圈，畫到第三圈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從網上看到的，說三個月後就可以。
“阿淵，醫生有沒有告訴你，三個多月後可以……”她說一半說不下去了。
祈淵低頭看著她，等了片刻。
“嗯？”
阮榆把臉埋得更深了，手指在他胸口摳了摳。“就那個。”
祈淵看著她紅透了的耳朵和埋在他胸口不肯擡起來的腦袋，嘴角彎起來，弧度很大，大到眼睛都在笑。“哪個？”他的聲音帶著笑，明知故問。
阮榆氣得在他胸口咬了一口。不重，像小貓磨牙，貝齒陷進他的皮膚又松開。
祈淵沒有躲，也沒有喊疼，手指插進她的頭發裏慢慢梳著。她咬完就後悔了，看著那個淺淺的牙印，伸手摸了摸。“疼不疼？”
“不疼。”
阮榆又靠回他懷裏，耳朵還紅著。她看著窗簾縫隙裏透進來的月光，細細亮亮的，像一條銀色的絲線落在地板上。
“阿淵，你輕一點。”她的聲音很輕。祈淵的手指停了一下，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亮亮的，濕漉漉的，像兩汪被月光照亮的泉水。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低很輕。阮榆的睫毛顫了顫，她聽懂了，每一個字都聽懂了。她的臉紅透了，把臉埋進枕頭裏，聲音悶悶的。
“你輕一點。”祈淵笑了，笑從喉嚨裏溢出來。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好。”
他關掉床頭燈，臥室陷入完全的黑暗。窗簾拉得很嚴實，一絲光都透不進來。阮榆在黑暗中感覺到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腰側，指腹帶著薄繭。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確認她的溫度，又像是在安撫一只緊張的小貓。她的手指攥著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他的手覆上來，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從床單上掰開，握在掌心裏。
“木木。”聲音很低很低，他喊她名字的時候總是這樣，尾音往下沈。阮榆攥著他的手，沒出聲。
她咬著嘴唇，把那聲快要逸出來的聲音堵了回去。他的手指和她交握著，在黑暗裏感受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肩窩，呼吸很重，胸口起伏著。她偏過頭，嘴唇貼著他的額頭。汗水鹹的。
“疼嗎？”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阮榆搖搖頭，在黑暗裏他看不到，她開口，“不疼。”
祈淵的手指在她腰間收緊了。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確認。
阮榆的手指攥緊了他的手，指甲陷進他的手背。他停下來，“teng？”她咬咬唇，“不疼。”
窗簾縫隙裏那線月光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大概是雲層遮住了月亮。
臥室裏更暗了，什麽都看不見，只能感覺到彼此的體溫、呼吸、心跳。她攥著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一道淺淺的月牙印。
不知道過了多久，阮榆的聲音從枕頭裏傳出來，悶悶的，帶著哭腔和鼻音。“阿淵，夠了……”祈淵的手指在她腰間停了一下，“夠了？”聲音還帶著剛才的沙啞，尾音往上翹。
阮榆把臉埋進枕頭裏，聲音悶得聽不清。“夠了。”祈淵低下頭在她肩頭落了一個吻。
“寶寶。”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阮榆閉著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淚。祈淵的手掌貼著她的小腹，掌心溫熱。
她能感覺到他的指尖還在微微發抖。今天一整天，從婚禮開始到現在，他每一個動作都很穩，簽字的穩，戴戒指的穩，敬酒的穩。此刻他的手在她小腹上輕輕發抖，抖得極細微。
阮榆的手覆上去，十指交扣。窗外的夜風停了，梧桐樹也不響了。她的呼吸慢慢平緩，慢慢綿長。祈淵聽著她的呼吸，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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