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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呱呱呱呱呱呱◎
“他一定會醒的。”柏略捂著奧安尼斯的眼睛, “刀山火海，我活著，他就會醒。”
因為我會拼盡全力去救你, 更因為你會不惜一切代價來見我。
“哇，我倆真是神仙愛情！”柏略不由感嘆出聲, “雖然十多年了他既沒醒，也基本不給我托夢，我上次去實驗室見他, 好像也是兩三個月前的事情。”
奧安尼斯眨了眨眼，纖長的睫羽輕掃柏略的手，讓柏略感覺到了微癢：“神仙的一天是普通人的一年。你今天已經看過他了，但他卻整整十五天都沒給出任何反應哦。”
柏略維持著捂眼睛的姿勢, 用另一只手去捏奧安尼斯的臉頰：“你很會說話, 但請不要仗著自己才十四五歲, 就挑撥離間。”
盡管奧安尼斯昨天使用了異能, 導致清醒時間縮短, 但恢覆速度並沒有受到很大的影響。只要能醒來，他的恢覆就會越來越快。
“沒有挑撥離間, 是因為真的很害怕被趕走，我那麽小, 還是未成年, ”奧安尼斯毫不臉紅地接受了自己目前才十四五歲的“事實”, 並朝柏略的方向摸索。
找到肩膀後, 他一頭紮了上去, 委屈巴巴：“而且又看不見。”
柏略捂他眼睛的時間實在是有點長, 他不由懷疑這是他的設定之一。
反正猜錯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奧安尼斯是這樣想的, 但柏略卻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怎麽說呢……
他之所以第一時間捂住奧安尼斯的眼睛, 是因為放在書桌上的電子鬧鐘還沒調好時間，會穿幫。
每天的場景，他都是提前一天搭好的。
但昨天委員會的突發情況特別多，他直到晚上才有點空，去外面的一處活動板房幹活。他一幹就幹到大半夜，睡了兩三個小時，天蒙蒙亮就又起來完成最後的一點布置。
一切準備就緒，柏略打算離開活動板房，把奧安尼斯帶過來。結果剛一出門，就遇到個在遠處探頭探腦的小鬼。小鬼很崇拜他，看到他就開始上躥下跳，一路小跑過來，臉孔脹紅，特別激動。
“你你你，你是柏——”
話都沒說完，忽然閃出藍色異能。
柏略反應很快，什麽事都沒有，可憐他熬大夜布置的活動板房啊，不想奧安尼斯再用異能還特意裝了空調，被炸得一塌糊塗！
“對對對不起……”小鬼自己也嚇了一跳，頭頂冒出了一對三角耳，外圈是濃密的黑色絨毛，中間雪白，最裏面是淡淡的粉。
“哈士奇！”柏略拽著他的耳朵，怨氣比鬼都重。
奧安尼斯的身體檢測系統告訴他再過不久魚就要醒來，他還得抓緊重新來一遍，但這小鬼又不能放著不管。
異能閃現是青春期異化因子濃度猛然飆升導致的，是異化的臨門一腳，放著不管很危險。他打了個電話，喊值班人員把小鬼帶去醫療室，並在等人過來的時間裏，勒令對方這段時間老實待著，不要亂跑，直到哈士奇因子濃度徹底穩定。
“好，好的。”小鬼揉著自己的犬耳朵。
“至多一個星期。”柏略被炸了活動板房，依然非常不爽，他忽然想到，“你在上課的吧？什麽等級？”
瑞莫德區從未有過基礎教育，在基本生活有所保障後，委員會於半年前開始著手未成年教育工作。不是根據年齡劃分，而是摸排學習能力後，分了不同的組別。
“L2。”
一個不高不低的組。
柏略當著小鬼的面，給分管教育的同事打了個電話，要來了一套L2拔高題送去醫療室。掛了電話，他對小鬼說：“寫完他們，一個星期後，來委員會找我，我會檢查的。”
小鬼露出的痛苦神色讓他心情大好！
重新找合適的空調房來不及，柏略索性就把還能用的東西拾掇拾掇，直接搬回了臥室，重新布置起來。
反正奧安尼斯本來也被他安置在家裏的大魚缸裏，抱出來也方便。
但他還沒完全布置完，系統就在報警，他立刻放下手中的電池，把人魚從營養液裏撈起來，撕掉身上貼著的電極，擦幹身體，再把魚放到床上，拉上窗簾，打開燈。
做完這一切，他去裝電池，電池剛剛裝上，還沒調時間，奧安尼斯就醒了。
現在，奧安尼斯很委屈地埋頭在他的脖頸，他剛好趁機把手抽了出來，去調電子鬧鐘的年月日。鬧鐘調好了，按理說睜眼也沒關系了，但是——
看不見這個設定好有趣啊！
他喜歡！
可奧安尼斯要是看不見，他這一大早上忙得腳不沾地是為了什麽？！
奧安尼斯感到奇怪，閉著眼，擡起頭：“怎麽了嗎？”
“你看不見，”柏略頓了下，“還是看得見啊……”
他索性讓奧安尼斯自己選，奧安尼斯選擇睜開眼：
床頭櫃上擺著一個顯示年月日時分秒的電子鬧鐘，下面壓著一張打印出來的紙，署名是狄安娜，日期是三天前，內容是關於被記憶異能攻擊後的註意事項；
書架上擺著各科課本和筆記，還有幾本青少年讀物；
作業本在書桌上疊放得整整齊齊，人魚筆跡的演算草稿紙則在另一邊；
拉開一半的抽屜裏，收養文件露出一個大半，日期是一年前，內容上寫到他是在海邊被發現的，發現時記憶全無……
“如果我說看得見，你就可以安心地把我趕走嗎？”奧安尼斯矢車菊一樣的藍眸從始至終都無神而空洞，像是被蒙了一層淡淡的灰。
他在看柏略，只有一兩根白發，和皺紋幾不可察的柏略，但目光卻似乎穿透柏略，落到了不知何處：“但是三天前和狄安娜的實戰練習，傷到了我的大腦，我現在看不見了。”
他選擇睜眼，而且看不見。
“你要是在這個時候趕走我，一定會受到良心的譴責，”他頓了頓，“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看得見的柏略眼睛都亮了！
奧安尼斯真是行善積德、與人為善、處處為別人考慮所應得的！
於是，他說：“你誤會了，我沒有良心的。”
“這樣嗎？”奧安尼斯連尾巴都失去了光澤，變得黯淡，“那我走了。”
他開始往後縮，尾鰭左搖右擺，一邊試探方向，一邊遠離柏略。在探到床沿後，他像水蛇一樣滑了下去，在地板上站穩，徑直向前方游去。
前方是墻壁，門在反方向。
但他看不見，所以不知道。而他又是一條只有十四五歲的青少年人魚，自尊心很強，經歷過一次拒絕後，就不可能再開口，所以也不問。
他義無反顧、勇往直前，朝著自己認為是正確的方向沖了過去。
一頭撞在了墻上——
之前，被柏略拉住。
奧安尼斯轉頭：“我知道你是有良心的。”
“是的。”柏略道，“所以為了避免我晚上睡不著，你還是錄個安眠曲再走好了。”
有良心，但不多。
於是奧安尼斯整條魚更加灰暗，他灰暗地開唱，灰暗地走調，灰暗地圖窮匕見。
柏略捂住了他的嘴：“……停停停，別唱了。”
不是不忍心奧安尼斯繼續灰撲撲地唱歌，而是他都覆活了，怎麽還能被奧安尼斯簡簡單單、不用異能地唱困了啊……
莫非是因為他的身體太習慣人魚哄睡？
還是因為這段時間他本來睡得也不能算很多啊？
他確實有乖乖聽話，規律作息！
……不過就堅持了兩三天。
這不能怪他嘛！
想快點救醒奧安尼斯是人之常情，而他既有能力，又有體力，還很不喜歡聽別的人話。
奧安尼斯醒來後，他又重新負責起了委員會的工作，並且每天布設場景，構思大致劇情，休息得很有限。
唔，這樣一想，他在此期間完全沒感到一絲疲憊，直到現在因為奧安尼斯唱歌才感到有點困，還真是厲——
奧安尼斯把他的手按了下去，反手去捂他的眼睛。
“是的，你現在覺得很困，是因為我在和狄安娜的實戰過程中覺醒了睡眠異能。”奧安尼斯道，“不然你先睡一覺，醒來後再考慮要不要趕我走。”
柏略：“……”
都怪那個小鬼！
不然他在接奧安尼斯前，肯定還有時間睡一會兒，就不會被區區一段走調的吟唱唱得想睡覺，然後被看出來！
……好吧。
以奧安尼斯對他的了解，很可能第一眼發現是在家裏這種不適合布景的地方，就推測出了他起碼重覆搭了一次。
於是猜測自己並沒有好好休息，奧安尼斯就故意說什麽睡不著覺，幾句話後很自然地吟唱試探，最後把他抓個正著。
“我其實——”
柏略試圖狡辯，但是眼前一黑。奧安尼斯的蹼爪下挪，完全擋住了他的眼睛。
……是的，奧安尼斯為了保持眼盲的設定，剛剛並沒有完整捂住他的眼睛，還給他留了點光。現在一點光都不留了。
奧安尼斯不僅不給柏略留光，還非常不解地開口：“我明明已經再次發動了異能，為什麽你沒有困得說不出話來？”
柏略：……
他自知理虧，默默閉嘴。
後退，上床，蓋被，閉眼，一氣呵成。
然後頂著一副安睡模樣，從薄被下悄悄伸出手來。
奧安尼斯把燈關上，磕磕碰碰游到床邊，把蹼爪搭了上去：“醒來後不能趕我走噢，畢竟能這樣陪伴你的是我不是他，而且——”
他頓了頓，道：“陪伴你，本來就是一年前，你制造我的目的吧。”
結合所有信息，他推測出了完整的劇情：
一年前，柏略因為太過想念活生生的“奧安尼斯”，所以將“他”克隆了出來。但又不想真的發生什麽，那樣很對不起“奧安尼斯”，於是制造的是未成年，並且領養。
一年後，“他”與狄安娜的實戰中，傷及了記憶，意外讓“他”想起了作為“奧安尼斯”而忘記了“自己”僅有一年的記憶。
他帶著作為“奧安尼斯”的記憶醒來，然後逐漸意識到自己並不是“奧安尼斯”，只是一個用來陪伴的替身。
“沒關系的，我願意。”奧安尼斯在漆黑的環境裏，輕輕說道，“讓我一直一直一直陪著你，直到他醒來，好不好？”
“中了異能”的柏略理應睡著，所以他沒有回答，只是翻了個身。翻身的同時，順便把另一只手伸了出去，覆在人魚的蹼爪上。
嗚，他好喜歡奧安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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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安尼斯眨了眨眼，纖長的睫羽輕掃柏略的手，讓柏略感覺到了微癢：“神仙的一天是普通人的一年。你今天已經看過他了，但他卻整整十五天都沒給出任何反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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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挑撥離間, 是因為真的很害怕被趕走，我那麽小, 還是未成年, ”奧安尼斯毫不臉紅地接受了自己目前才十四五歲的“事實”, 並朝柏略的方向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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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安尼斯是這樣想的, 但柏略卻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怎麽說呢……
他之所以第一時間捂住奧安尼斯的眼睛, 是因為放在書桌上的電子鬧鐘還沒調好時間，會穿幫。
每天的場景，他都是提前一天搭好的。
但昨天委員會的突發情況特別多，他直到晚上才有點空，去外面的一處活動板房幹活。他一幹就幹到大半夜，睡了兩三個小時，天蒙蒙亮就又起來完成最後的一點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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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是柏——”
話都沒說完，忽然閃出藍色異能。
柏略反應很快，什麽事都沒有，可憐他熬大夜布置的活動板房啊，不想奧安尼斯再用異能還特意裝了空調，被炸得一塌糊塗！
“對對對不起……”小鬼自己也嚇了一跳，頭頂冒出了一對三角耳，外圈是濃密的黑色絨毛，中間雪白，最裏面是淡淡的粉。
“哈士奇！”柏略拽著他的耳朵，怨氣比鬼都重。
奧安尼斯的身體檢測系統告訴他再過不久魚就要醒來，他還得抓緊重新來一遍，但這小鬼又不能放著不管。
異能閃現是青春期異化因子濃度猛然飆升導致的，是異化的臨門一腳，放著不管很危險。他打了個電話，喊值班人員把小鬼帶去醫療室，並在等人過來的時間裏，勒令對方這段時間老實待著，不要亂跑，直到哈士奇因子濃度徹底穩定。
“好，好的。”小鬼揉著自己的犬耳朵。
“至多一個星期。”柏略被炸了活動板房，依然非常不爽，他忽然想到，“你在上課的吧？什麽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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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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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他去裝電池，電池剛剛裝上，還沒調時間，奧安尼斯就醒了。
現在，奧安尼斯很委屈地埋頭在他的脖頸，他剛好趁機把手抽了出來，去調電子鬧鐘的年月日。鬧鐘調好了，按理說睜眼也沒關系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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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業本在書桌上疊放得整整齊齊，人魚筆跡的演算草稿紙則在另一邊；
拉開一半的抽屜裏，收養文件露出一個大半，日期是一年前，內容上寫到他是在海邊被發現的，發現時記憶全無……
“如果我說看得見，你就可以安心地把我趕走嗎？”奧安尼斯矢車菊一樣的藍眸從始至終都無神而空洞，像是被蒙了一層淡淡的灰。
他在看柏略，只有一兩根白發，和皺紋幾不可察的柏略，但目光卻似乎穿透柏略，落到了不知何處：“但是三天前和狄安娜的實戰練習，傷到了我的大腦，我現在看不見了。”
他選擇睜眼，而且看不見。
“你要是在這個時候趕走我，一定會受到良心的譴責，”他頓了頓，“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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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說：“你誤會了，我沒有良心的。”
“這樣嗎？”奧安尼斯連尾巴都失去了光澤，變得黯淡，“那我走了。”
他開始往後縮，尾鰭左搖右擺，一邊試探方向，一邊遠離柏略。在探到床沿後，他像水蛇一樣滑了下去，在地板上站穩，徑直向前方游去。
前方是墻壁，門在反方向。
但他看不見，所以不知道。而他又是一條只有十四五歲的青少年人魚，自尊心很強，經歷過一次拒絕後，就不可能再開口，所以也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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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撞在了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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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安尼斯轉頭：“我知道你是有良心的。”
“是的。”柏略道，“所以為了避免我晚上睡不著，你還是錄個安眠曲再走好了。”
有良心，但不多。
於是奧安尼斯整條魚更加灰暗，他灰暗地開唱，灰暗地走調，灰暗地圖窮匕見。
柏略捂住了他的嘴：“……停停停，別唱了。”
不是不忍心奧安尼斯繼續灰撲撲地唱歌，而是他都覆活了，怎麽還能被奧安尼斯簡簡單單、不用異能地唱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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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這樣一想，他在此期間完全沒感到一絲疲憊，直到現在因為奧安尼斯唱歌才感到有點困，還真是厲——
奧安尼斯把他的手按了下去，反手去捂他的眼睛。
“是的，你現在覺得很困，是因為我在和狄安娜的實戰過程中覺醒了睡眠異能。”奧安尼斯道，“不然你先睡一覺，醒來後再考慮要不要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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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他在接奧安尼斯前，肯定還有時間睡一會兒，就不會被區區一段走調的吟唱唱得想睡覺，然後被看出來！
……好吧。
以奧安尼斯對他的了解，很可能第一眼發現是在家裏這種不適合布景的地方，就推測出了他起碼重覆搭了一次。
於是猜測自己並沒有好好休息，奧安尼斯就故意說什麽睡不著覺，幾句話後很自然地吟唱試探，最後把他抓個正著。
“我其實——”
柏略試圖狡辯，但是眼前一黑。奧安尼斯的蹼爪下挪，完全擋住了他的眼睛。
……是的，奧安尼斯為了保持眼盲的設定，剛剛並沒有完整捂住他的眼睛，還給他留了點光。現在一點光都不留了。
奧安尼斯不僅不給柏略留光，還非常不解地開口：“我明明已經再次發動了異能，為什麽你沒有困得說不出話來？”
柏略：……
他自知理虧，默默閉嘴。
後退，上床，蓋被，閉眼，一氣呵成。
然後頂著一副安睡模樣，從薄被下悄悄伸出手來。
奧安尼斯把燈關上，磕磕碰碰游到床邊，把蹼爪搭了上去：“醒來後不能趕我走噢，畢竟能這樣陪伴你的是我不是他，而且——”
他頓了頓，道：“陪伴你，本來就是一年前，你制造我的目的吧。”
結合所有信息，他推測出了完整的劇情：
一年前，柏略因為太過想念活生生的“奧安尼斯”，所以將“他”克隆了出來。但又不想真的發生什麽，那樣很對不起“奧安尼斯”，於是制造的是未成年，並且領養。
一年後，“他”與狄安娜的實戰中，傷及了記憶，意外讓“他”想起了作為“奧安尼斯”而忘記了“自己”僅有一年的記憶。
他帶著作為“奧安尼斯”的記憶醒來，然後逐漸意識到自己並不是“奧安尼斯”，只是一個用來陪伴的替身。
“沒關系的，我願意。”奧安尼斯在漆黑的環境裏，輕輕說道，“讓我一直一直一直陪著你，直到他醒來，好不好？”
“中了異能”的柏略理應睡著，所以他沒有回答，只是翻了個身。翻身的同時，順便把另一只手伸了出去，覆在人魚的蹼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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