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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呱呱呱呱呱◎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發黴的味道。周圍堆滿了報廢的實驗設備、桌椅, 地上還有七零八落的試管，無一不積灰結網。
身處的大玻璃缸前面破了個大洞，裏面的營養液早已流幹, 只有底部綠色的苔蘚彰顯它曾經的存在。
這是一間多年不曾打開的倉庫，他是一條被遺忘得徹底的人魚。
真幸福~
柏略好用心地為他布設場景。
……不是, 他被遺忘了，應該苦澀得像巧克力一樣甜到——
苦到心裏！
是純黑巧克力。
奧安尼斯覺得內心夠苦了，才重新望向破洞前的柏略, 緩聲道：“是太久了嗎？”
柏略：……
他上前一步，把打印下來的餅圖紙卷了卷，插在奧安尼斯的懷裏，然後伸出兩根食指, 按在奧安尼斯的嘴角, 用力往下壓。
“記住這個位置。”柏略抽回了紙, 站到原處, 超級兇, “不許再笑了！”
老年妝扮過醜，中年就不想再扮醜了。
昨晚, 他通宵研究了好幾個四十多歲依然人氣很高的男明星，發現他們的四十多歲和二十多歲幾乎沒差別, 有的甚至還出演了十八九歲的高中生。
很好, 柏略自信自己真到了那個年紀, 只會比他們更好。所以著重研究了下中年人的眼神和氣質。
呃, 為了和明天的自己區別開, 還是添加了些許皺紋, 挑染了幾根白發。
但他現在一兇, 簡直是原形畢露。
奧安尼斯不由用蹼爪捂住了臉, 糟糕，完全被可愛到了啊。
柏略微笑：“好的，再見。”
他轉身就走，而空氣就在那一瞬驟然變冷。一道凜冽的寒意自後方襲來，擦著他的身側，瞬間擊中面前的鐵門門栓。
以門栓為中心，無數尖銳的冰晶向四周擴散蔓延，即刻將整個鐵門與所在墻面冰封在一起。
柏略：？！
他剛要開口轉身，十一二歲模樣的人魚就一躍跳到了面前，落到一張廢棄的實驗臺上。
少年模樣的奧安尼斯眼眸沈如夜海，語氣卻帶著天真的疑問：“柏略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是太久了嗎？”
“不許使用異能！”柏略完全沒有在意奧安尼斯遲來的入戲，“你的身體恢覆了嗎？就敢這樣做！”
“我錯了。”奧安尼斯道歉的時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柏略。他的瞳孔分明，映出衣著光鮮的愛人，以及破敗不堪的倉庫，“柏略依然這麽關心我，可為什麽要把我放在這裏？”
柏略沒有回答。
他先打量了下自家人魚：面色比之前白了一兩個色號，但雙眼有神、呼吸平穩；再把餅圖向外折疊放在一邊，上手檢查：皮膚濕潤，按壓回血正常，體溫正常，脈搏只快了一點點。
誒？
他和奧安尼斯對視了十秒鐘，不僅脈搏沒降下來，體溫也開始上升。呼吸的話，刻意壓制得很明顯噢。
逗小朋友就是很有趣。
咳，不是，總之使用異能確實有些影響，但總體情況平穩，還是一條比較健康的少年人魚。
檢查完畢，柏略摸了摸人魚的腦袋，說道：“我以為你再也不會醒來了。”
這才回答剛剛的問題。
奧安尼斯的耳鰭都軟了下來，為“遺棄”找了個很好的理由：“是被人勸說不要傷心太過，才勉強把我放在這裏，逼自己忘掉嗎？”
柏略看了看放在試驗臺上的那張紙。
奧安尼斯伸手去拿，又在柏略的眼神示意下打開，沈默了整整五秒。
餅圖的背面，“難過”、“痛苦”、“憤怒”、“緊張”、“尷尬”……密密麻麻寫了不下一百個負面形容詞。
柏略估計是自己也知道有點太多，為了好找，他把這些詞分到了“悲傷”、“恐懼”、“憤怒”、“其他”四個大類下面，甚至還按程度排了序。
奧安尼斯終是沒能忍住：“哇。”
柏略笑得超開心，湊了過去，細細地找了起來。
奧安尼斯默默地看著他，上面都是負面詞匯，怎麽可能找得到？於是在試驗臺上的寫了一個詞——“得意”。
柏略的眼睛都亮了，連連點頭。
整個人散發著“魚，你懂我”的氣息。
點完頭，他才在龐大的情緒詞匯表上，指了三個詞：“猶豫”、“緊張”、“不安”。然後，一點也不猶豫，絲毫看不出緊張，也根本沒有良心地說：“因為我遇到別人啦。”
語氣之爽朗，神情之驕傲，讓奧安尼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不過是，等等，”他回過勁來，“……你說什麽？”
“他是一條，”柏略緊急撤回，“他是一個很小氣的人，他不想看到你，而我不願意讓他傷心。”
奧安尼斯假裝自己完全沒有聽到柏略的口誤，努力展現從震驚，到傷心的情緒轉變。最後他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如果這是真的：
他一覺醒來，發現已經過去了許多年。自己置身在廢棄的倉庫，而柏略帶著不安、緊張、愧疚地告訴他，自己身邊已經有了其他人。
他到底會說什麽，會做什麽？
“選擇徹底忘記我，和其他人在一起，對當時的你來說，一定是個艱難的決定。”他摸了摸柏略的頭發。
……白頭發掉色了。
“對不起，”奧安尼斯的道歉帶有雙重意味，“是我沒能及時醒來，才讓你經歷這樣的煎熬。”
“你——”柏略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
易地而處，他真的會把對方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我耗盡生命力救你，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那也不是我沒能陪在你身邊的理由。”奧安尼斯卻很認真，“他能替我陪在你身邊，讓你在沒有我的這段時間裏也能開心，這就是最重要的。”
比起昨天，柏略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地等他醒來，孤獨終老，他寧願是今天這種情況。
被遺忘在廢棄倉庫不見天日的悲傷，柏略移情他人的怒火，想到他人擁有他不曾見過的柏略時的嫉妒……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柏略在那段本來註定孤獨的時間裏，獲得了陪伴。
柏略心情覆雜，奧安尼斯永遠會把他的感受放在首位。
就像剛剛用冰封住大門，除了阻止他離開，恐怕更多是因為倉庫悶熱，不想他感到不適，明明自己的身體狀況不算很好。
但，他眨了眨眼睛，忽然有些好奇，會到什麽程度呢？
於是他帶著希冀的目光，忐忑問道：“那麽，你會祝福我們嗎？”
“哢嚓”一聲，奧安尼斯蹼爪下的實驗桌凹陷了下去。他把蹼爪伸到桌面下方，將凹進去的部位重新頂了回去，然後若無其事道：“但是我已經回來了。”
柏略沒想忍住，直接笑了出來：“所以呢？”
“所以我們要回歸正軌，從現在開始，不用再見了。”奧安尼斯語氣盡量溫和，“你放心，他在我沒醒的這段時間，盡心盡力地陪在你身邊，我一定會好好感謝他後，再送他走的。”
……好好感謝是怎麽感謝？送走又是送到哪裏啊？
不是，柏略長嘆一聲：“你可能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只要知道今後會發生什麽就好。”奧安尼斯說，“不要擔心，這次的選擇，我替你做。”
柏略拿回了詞匯表，“掙紮”道：“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奧安尼斯：“他讓你把我扔進這裏。”
柏略“痛苦”道：“我不想傷害他的感情。”
奧安尼斯：“我幫你。”
最終，柏略看著奧安尼斯：“只要他離開，你是真的不介意嗎？”
他的表情很認真，仿佛既在情境中，又跳出情境，真的借此在問。
奧安尼斯的心底忽地升出一絲異樣。
如果——
“沒關系的。”他說。
“好，”柏略淡淡，“我會和他說的。”
奧安尼斯醒來僅僅三天，就動用異能，到底還是消耗了他許多精力。大門上的冰還沒有完全融化完，他就越來越困，越來越困，最後倒在了柏略懷裏，陷入沈睡。
沈睡前，他似乎聽到了柏略的聲音：“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出現在你的面前。”
沒關系。
他垂著的長尾，在半夢半醒中，纏緊了柏略。
只要他醒著，柏略就只屬於他一個人，之前發生過什麽，都沒關系。
第二天，奧安尼斯剛一醒來，眼瞼微動，就被捂住了眼睛。
什麽劇本？
他被綁架了？
但身下柔軟，自己不在水中，應該在床上。
柏略的聲音緊接著在他耳邊響起：“不然你還是走吧？”
那個人真的存在，就在他的眼前？！
怒火翻湧，空間內的信息素濃度陡然增加，他猛然坐起，伸出蹼爪握住柏略的手腕，想要看看到底是誰。只聽柏略繼續道：“我昨天做了夢，好像夢到他了，他讓我把你趕走。”
奧安尼斯：……等等。
他後知後覺，向聲音的方向仰頭：“我嗎？”
柏略道：“十五年了，我從來沒有夢到過他。這是唯一一次，也是他對我提的唯一要求。”
啊，原來如此~
他就說怎麽可能有別人！
奧安尼斯將另外一只蹼爪也搭在柏略的手腕，流暢地背刺昨天的自己：“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我想他的真實意思是，他可能醒不來了，我必須要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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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間多年不曾打開的倉庫，他是一條被遺忘得徹底的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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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略好用心地為他布設場景。
……不是, 他被遺忘了，應該苦澀得像巧克力一樣甜到——
苦到心裏！
是純黑巧克力。
奧安尼斯覺得內心夠苦了，才重新望向破洞前的柏略, 緩聲道：“是太久了嗎？”
柏略：……
他上前一步，把打印下來的餅圖紙卷了卷，插在奧安尼斯的懷裏，然後伸出兩根食指, 按在奧安尼斯的嘴角, 用力往下壓。
“記住這個位置。”柏略抽回了紙, 站到原處, 超級兇, “不許再笑了！”
老年妝扮過醜，中年就不想再扮醜了。
昨晚, 他通宵研究了好幾個四十多歲依然人氣很高的男明星，發現他們的四十多歲和二十多歲幾乎沒差別, 有的甚至還出演了十八九歲的高中生。
很好, 柏略自信自己真到了那個年紀, 只會比他們更好。所以著重研究了下中年人的眼神和氣質。
呃, 為了和明天的自己區別開, 還是添加了些許皺紋, 挑染了幾根白發。
但他現在一兇, 簡直是原形畢露。
奧安尼斯不由用蹼爪捂住了臉, 糟糕，完全被可愛到了啊。
柏略微笑：“好的，再見。”
他轉身就走，而空氣就在那一瞬驟然變冷。一道凜冽的寒意自後方襲來，擦著他的身側，瞬間擊中面前的鐵門門栓。
以門栓為中心，無數尖銳的冰晶向四周擴散蔓延，即刻將整個鐵門與所在墻面冰封在一起。
柏略：？！
他剛要開口轉身，十一二歲模樣的人魚就一躍跳到了面前，落到一張廢棄的實驗臺上。
少年模樣的奧安尼斯眼眸沈如夜海，語氣卻帶著天真的疑問：“柏略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是太久了嗎？”
“不許使用異能！”柏略完全沒有在意奧安尼斯遲來的入戲，“你的身體恢覆了嗎？就敢這樣做！”
“我錯了。”奧安尼斯道歉的時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柏略。他的瞳孔分明，映出衣著光鮮的愛人，以及破敗不堪的倉庫，“柏略依然這麽關心我，可為什麽要把我放在這裏？”
柏略沒有回答。
他先打量了下自家人魚：面色比之前白了一兩個色號，但雙眼有神、呼吸平穩；再把餅圖向外折疊放在一邊，上手檢查：皮膚濕潤，按壓回血正常，體溫正常，脈搏只快了一點點。
誒？
他和奧安尼斯對視了十秒鐘，不僅脈搏沒降下來，體溫也開始上升。呼吸的話，刻意壓制得很明顯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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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不是，總之使用異能確實有些影響，但總體情況平穩，還是一條比較健康的少年人魚。
檢查完畢，柏略摸了摸人魚的腦袋，說道：“我以為你再也不會醒來了。”
這才回答剛剛的問題。
奧安尼斯的耳鰭都軟了下來，為“遺棄”找了個很好的理由：“是被人勸說不要傷心太過，才勉強把我放在這裏，逼自己忘掉嗎？”
柏略看了看放在試驗臺上的那張紙。
奧安尼斯伸手去拿，又在柏略的眼神示意下打開，沈默了整整五秒。
餅圖的背面，“難過”、“痛苦”、“憤怒”、“緊張”、“尷尬”……密密麻麻寫了不下一百個負面形容詞。
柏略估計是自己也知道有點太多，為了好找，他把這些詞分到了“悲傷”、“恐懼”、“憤怒”、“其他”四個大類下面，甚至還按程度排了序。
奧安尼斯終是沒能忍住：“哇。”
柏略笑得超開心，湊了過去，細細地找了起來。
奧安尼斯默默地看著他，上面都是負面詞匯，怎麽可能找得到？於是在試驗臺上的寫了一個詞——“得意”。
柏略的眼睛都亮了，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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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完頭，他才在龐大的情緒詞匯表上，指了三個詞：“猶豫”、“緊張”、“不安”。然後，一點也不猶豫，絲毫看不出緊張，也根本沒有良心地說：“因為我遇到別人啦。”
語氣之爽朗，神情之驕傲，讓奧安尼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不過是，等等，”他回過勁來，“……你說什麽？”
“他是一條，”柏略緊急撤回，“他是一個很小氣的人，他不想看到你，而我不願意讓他傷心。”
奧安尼斯假裝自己完全沒有聽到柏略的口誤，努力展現從震驚，到傷心的情緒轉變。最後他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如果這是真的：
他一覺醒來，發現已經過去了許多年。自己置身在廢棄的倉庫，而柏略帶著不安、緊張、愧疚地告訴他，自己身邊已經有了其他人。
他到底會說什麽，會做什麽？
“選擇徹底忘記我，和其他人在一起，對當時的你來說，一定是個艱難的決定。”他摸了摸柏略的頭發。
……白頭發掉色了。
“對不起，”奧安尼斯的道歉帶有雙重意味，“是我沒能及時醒來，才讓你經歷這樣的煎熬。”
“你——”柏略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
易地而處，他真的會把對方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我耗盡生命力救你，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那也不是我沒能陪在你身邊的理由。”奧安尼斯卻很認真，“他能替我陪在你身邊，讓你在沒有我的這段時間裏也能開心，這就是最重要的。”
比起昨天，柏略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地等他醒來，孤獨終老，他寧願是今天這種情況。
被遺忘在廢棄倉庫不見天日的悲傷，柏略移情他人的怒火，想到他人擁有他不曾見過的柏略時的嫉妒……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柏略在那段本來註定孤獨的時間裏，獲得了陪伴。
柏略心情覆雜，奧安尼斯永遠會把他的感受放在首位。
就像剛剛用冰封住大門，除了阻止他離開，恐怕更多是因為倉庫悶熱，不想他感到不適，明明自己的身體狀況不算很好。
但，他眨了眨眼睛，忽然有些好奇，會到什麽程度呢？
於是他帶著希冀的目光，忐忑問道：“那麽，你會祝福我們嗎？”
“哢嚓”一聲，奧安尼斯蹼爪下的實驗桌凹陷了下去。他把蹼爪伸到桌面下方，將凹進去的部位重新頂了回去，然後若無其事道：“但是我已經回來了。”
柏略沒想忍住，直接笑了出來：“所以呢？”
“所以我們要回歸正軌，從現在開始，不用再見了。”奧安尼斯語氣盡量溫和，“你放心，他在我沒醒的這段時間，盡心盡力地陪在你身邊，我一定會好好感謝他後，再送他走的。”
……好好感謝是怎麽感謝？送走又是送到哪裏啊？
不是，柏略長嘆一聲：“你可能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只要知道今後會發生什麽就好。”奧安尼斯說，“不要擔心，這次的選擇，我替你做。”
柏略拿回了詞匯表，“掙紮”道：“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奧安尼斯：“他讓你把我扔進這裏。”
柏略“痛苦”道：“我不想傷害他的感情。”
奧安尼斯：“我幫你。”
最終，柏略看著奧安尼斯：“只要他離開，你是真的不介意嗎？”
他的表情很認真，仿佛既在情境中，又跳出情境，真的借此在問。
奧安尼斯的心底忽地升出一絲異樣。
如果——
“沒關系的。”他說。
“好，”柏略淡淡，“我會和他說的。”
奧安尼斯醒來僅僅三天，就動用異能，到底還是消耗了他許多精力。大門上的冰還沒有完全融化完，他就越來越困，越來越困，最後倒在了柏略懷裏，陷入沈睡。
沈睡前，他似乎聽到了柏略的聲音：“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出現在你的面前。”
沒關系。
他垂著的長尾，在半夢半醒中，纏緊了柏略。
只要他醒著，柏略就只屬於他一個人，之前發生過什麽，都沒關系。
第二天，奧安尼斯剛一醒來，眼瞼微動，就被捂住了眼睛。
什麽劇本？
他被綁架了？
但身下柔軟，自己不在水中，應該在床上。
柏略的聲音緊接著在他耳邊響起：“不然你還是走吧？”
那個人真的存在，就在他的眼前？！
怒火翻湧，空間內的信息素濃度陡然增加，他猛然坐起，伸出蹼爪握住柏略的手腕，想要看看到底是誰。只聽柏略繼續道：“我昨天做了夢，好像夢到他了，他讓我把你趕走。”
奧安尼斯：……等等。
他後知後覺，向聲音的方向仰頭：“我嗎？”
柏略道：“十五年了，我從來沒有夢到過他。這是唯一一次，也是他對我提的唯一要求。”
啊，原來如此~
他就說怎麽可能有別人！
奧安尼斯將另外一只蹼爪也搭在柏略的手腕，流暢地背刺昨天的自己：“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我想他的真實意思是，他可能醒不來了，我必須要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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