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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我就知道混聯邦政壇的心都臟, 面上鼓吹自由平等，私底縱容黑色交易！”
“以前從來沒有想過瑞莫德區的存在到底對不對，只是心安理得地接受, 好不應該。”
“對不起學長，想替聯邦所有坐享其成的人向你們道歉。”
“學弟你真的牛, 從道森到雅各布，再到江逾白，曝光了那麽多罪大惡極的人渣！”
……
沒有躲開, 這群認識的、不認識的同學，像是圓滾滾的小鳥擠來擠去，像是毛茸茸的貓咪團在一起，把柏略圍住。
他們對他表達著對聯邦的不滿, 對他的好感、同情、崇拜, 以及對瑞莫德區存到的歉意。
他們給他展示校內論壇, beta的困境、如何幫助瑞莫德區, 甚至是將罪犯投放在充滿垃圾的孤島是否人道的討論, 都飄在最前面。
他們義憤填膺地說起社交平臺上接連幾天“爆”著的好幾個話題樓，裏面的爭論激烈, 現在仍在不停刷新評論：
關於是要進一步限制beta，還是賦予他們更多的平等；
關於他, 同情是否應該, 崇拜是否盲目, 警惕是否理智；
關於瑞莫德區是開放, 還是保持現狀, 但嚴格進出管控……
有人認為需要進一步限制beta, 同情、崇拜都很愚蠢, 要警惕任何從瑞莫德區, 這個絕對禁區出來的人。
但更多的是像他同學這樣的表達，是聯邦人民的善意，是從字裏行間湧動出來的關切。
柏略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聯邦的游戲規則，做事的姿態一定要高，要好看，要道德無瑕，要正義凜然，要維護大多數人的利益。
“那麽，大多數人就會站出來，維護你的利益。”第一流當時這樣說。
他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卻沒有想象中的高興，而是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他用設計和操控，換來了真心。
.
真心是什麽？對彌賽爾來說，真心是坦誠。
回到寢室，彌賽爾覷了一眼綴在柏略身邊的高大人魚。
彌賽爾的運氣很好，大清洗的那天他感到自己的信息素水平有所波動，誤以為是發情期要到了，在考完上午一門後回家取抑制劑。
他受到濃霧影響的過程沒被任何人看見，大家至今都覺得他是beta。
但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大清洗讓他思考了很多，他決定坦白，他對三個室友說：“我其實是個omega……”
姜旻瞳孔放大：“你竟然——”
但又忽然想起自己B轉O的那段時間，彌賽爾從腺體的日常保護、發情期的科學應對，到抑制劑的使用規範、信息素的掌握技巧，事無巨細地全部給他講了一遍……
“是的，所以我才這麽了解。”彌賽爾沈痛道，“我為了能追到小陸學長，隱瞞了性別，混進了這裏。但是我知道，不管出於什麽理由，這樣做都是不對的，所以，小柏、旻旻、托沙，對不起。”
他低著頭，都不太敢看室友，特指阿納托利的表情。
老實說，小柏和旻旻的態度，他不太害怕，小柏向來視規矩為無物，而旻旻心地善良，主要是托沙——
啊啊啊啊啊啊啊，托沙是個極其激進的唯beta主義者，行走的beta典範，他他他他，他會怎麽看待自己啊！
阿納托利看待的方式是沈默。
非但他在沈默，姜旻也在沈默，只有柏略靠在人魚的肩上，喝了一口人魚遞過來的水，慢悠悠道：“這顆貓薄荷同學，看不出來啊，竟然這麽會戳人肺管子？”
“我哪有……”彌賽爾猛地擡頭，頭頂粉毛隨之一顫，而後一楞，用手指著柏略，“你你你你——”
“誰上學帶個只裝泥土的花盆啊，還時不時翻土施營養液，說自己是泥土愛好者。”柏略懶洋洋道，“而且走到哪裏貓追到哪裏。”
“你早就發現，還說我戳肺管子。”彌賽爾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整個人震驚得像是被閃電劈中，“難道說你也不是beta？！”
他萬分驚恐，脖頸挪動僵硬，看向阿納托利：“難道我們寢室，只有你一個beta！”
……不是，托沙的命也太苦了吧！
柏略：……
姜旻：……
阿納托利：……
只有奧安尼斯笑出了聲，他看了眼掛在墻上的時鐘，對柏略說：“我先給你收拾行李。”
說著游去柏略的房間。
彌賽爾聞言，立即：“你要搬走了嗎？”
“接下來會很忙，也要回瑞莫德區，之後可能只能抽空回學校。不是，”柏略非常不解，“我都被江逾白當著面說背叛性別，你為什麽還能覺得我不是beta？”
彌賽爾雙手一攤，邏輯簡單：“因為托沙肯定是beta啊。”
柏略一臉被說服的模樣：“有理有據，難以反駁。”
姜旻拍了柏略一下，艱難道：“其實……”
阿納托利決定還是自己來：“……我是alpha。”
彌賽爾的雙眼瞪得圓滾滾：“阿納托利，不能因為我騙了你，你就說這種謊吧！”
柏略唯恐天下不亂，他直接起身，坐到了彌賽爾身邊，用譴責的目光看向阿納托利：“就是說！”
“……”姜旻直接無視了柏略，對彌賽爾說，“你完全沒有看校內論壇嗎？生物系大二學生在考場上直接進入易感期。”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認識阿納托利的人還是一眼看出。他旁敲側擊地問過，阿納托利直接承認了。
“我看了呀。”彌賽爾無辜且茫然，“都是關於小柏的啊。”他後知後覺，扭頭看向坐在身邊的柏略，“你在考場上進入易感期了？你是alpha啊！”
阿納托利覺得解釋不清了。
他只好舉起右手，瞬間變成狼爪。
狼爪？！
狼狼狼爪？！
彌賽爾看看柏略，再看看狼爪：“你才是alpha？！”
阿納托利：“是。”
“你你你你你你，”彌賽爾都結巴了，“怎麽可能啊！”
全世界的beta都是alpha，阿納托利也不應該是alpha啊！
阿納托利垂眸：“因為上一輩人的關系。”
柏略單手托腮，語氣隨意：“那你現在呢？”
阿納托利擡頭，看著柏略的眼睛：“我是alpha。”
瓦西裏屈服在契合度之下，但他沒有，那條人魚也沒有。
性別不是原罪，人才是。
彌賽爾頭頂的卷毛晃了晃。
托沙討厭alpha，強烈渴望成為beta，現在卻能承認自己是alpha。
雖然背後的原因無從可知，但不妨礙他露出大大的笑，由衷地為托沙感到高興：“那真是太好了！”
姜旻也是同感：“是啊，Alpha也不錯。”
“那你的小陸學長呢？”柏略又扭頭看彌賽爾。
“我也不知道……”彌賽爾垂頭喪氣道，“但也不可能為了追他，裝一輩子beta吧？過兩天找機會說清楚好了。”
即使冷淡如阿納托利，也有種家O終於長大懂事了的欣慰感：“這才對。”
成天追著一個男的身後，還為他O裝B，像什麽樣子！
柏略摸了摸彌賽爾翹起了的卷毛，然後問姜旻：“寢室長呢？”
姜旻當然知道柏略想問什麽：“Omega的身份已經適應得很好。”他頓了頓，“我這幾天也很清靜。”
之前再忙，蕭衍霆都會每天給他發信息騷擾，即使是大清洗當天。怕他出事，還派了助理過來，想接他回別墅。
但他拒絕了，選擇留在學校。
而這之後，蕭衍霆就從他的生活中銷聲匿跡。
“如果他再來找你，喊阿納托利。”柏略說，“比他異化等級高的已經不多了。”
阿納托利感覺自己好像少了一課。但就像他自己並沒有把A裝B的原因說清楚，他也不需要姜旻和他說明白。他點頭承諾：“隨時。”
姜旻彎起眉眼：“好。”
“哦？那我也可以隨時找你幫忙嗎？”柏略笑瞇瞇問道。
“不可以。”阿納托利斬釘截鐵地說完，又意識到柏略是要回到混亂無序的瑞莫德區，又補了三個字，“看情況。”
彌賽爾和姜旻都忍不住在笑。
“所以到最後，”彌賽爾扭頭看柏略，“你竟然是我們寢室唯一的beta……”
“是啊。”柏略長嘆一聲，趴在桌上，“到頭來只有我一個是普通人。”
姜旻：……
彌賽爾：……
阿納托利：……
是是是，你最普通了。
最普通的beta走了，帶著幫他整理好行李的人魚。
已經放了假的校園格外寂靜，路上不見人影，只有蟲鳴。
奧安尼斯輕聲開口：“柏略的大學生活很開心。”
柏略：“因為大家人都很好。”
奧安尼斯停了下來，扣著柏略的手腕，矢車菊藍的眼眸滿是認真：“我人也很好。”
“你不是人好。”柏略說，“你是魚好。”
越是高等級的異化者，對伴侶的占有欲就越強。
隨時隨刻彰顯存在都是小事，不讓交友、限制出門比比皆是。
如果奧安尼斯想做，無論是同學，還是他的室友，都沒辦法接近他半步。但他沒有那樣做，他會在人群上前時退讓，在室友聊天時回避。
只是因為比起自己，奧安尼斯更在意他。
怎麽會這麽這麽喜歡他啊。
柏略面向奧安尼斯，慢條斯理道：“所以這條非常非常非常好的人魚，可以滿足我一個心願嗎？”
“什麽？”奧安尼斯莫名感到一絲灼熱，忍不住釋放了少量的信息素，纏繞著柏略。
“我有看到一種說法，不和喜歡的對象在校園裏接吻，會遺憾終身。”柏略本來覺得沒什麽，但真的要說出口時，卻不自主地心跳起伏，“所以，你可以——”
路燈下兩道被拉長的身影緊緊相貼，沒有空隙。
彼此交融的呼吸之間，蟲鳴再也聽不真切。
“不，不許太久，唔，會，會遲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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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弟你真的牛, 從道森到雅各布，再到江逾白，曝光了那麽多罪大惡極的人渣！”
……
沒有躲開, 這群認識的、不認識的同學，像是圓滾滾的小鳥擠來擠去，像是毛茸茸的貓咪團在一起，把柏略圍住。
他們對他表達著對聯邦的不滿, 對他的好感、同情、崇拜, 以及對瑞莫德區存到的歉意。
他們給他展示校內論壇, beta的困境、如何幫助瑞莫德區, 甚至是將罪犯投放在充滿垃圾的孤島是否人道的討論, 都飄在最前面。
他們義憤填膺地說起社交平臺上接連幾天“爆”著的好幾個話題樓，裏面的爭論激烈, 現在仍在不停刷新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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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他, 同情是否應該, 崇拜是否盲目, 警惕是否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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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是像他同學這樣的表達，是聯邦人民的善意，是從字裏行間湧動出來的關切。
柏略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聯邦的游戲規則，做事的姿態一定要高，要好看，要道德無瑕，要正義凜然，要維護大多數人的利益。
“那麽，大多數人就會站出來，維護你的利益。”第一流當時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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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受到濃霧影響的過程沒被任何人看見，大家至今都覺得他是beta。
但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大清洗讓他思考了很多，他決定坦白，他對三個室友說：“我其實是個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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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忽然想起自己B轉O的那段時間，彌賽爾從腺體的日常保護、發情期的科學應對，到抑制劑的使用規範、信息素的掌握技巧，事無巨細地全部給他講了一遍……
“是的，所以我才這麽了解。”彌賽爾沈痛道，“我為了能追到小陸學長，隱瞞了性別，混進了這裏。但是我知道，不管出於什麽理由，這樣做都是不對的，所以，小柏、旻旻、托沙，對不起。”
他低著頭，都不太敢看室友，特指阿納托利的表情。
老實說，小柏和旻旻的態度，他不太害怕，小柏向來視規矩為無物，而旻旻心地善良，主要是托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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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納托利看待的方式是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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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托沙的命也太苦了吧！
柏略：……
姜旻：……
阿納托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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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賽爾聞言，立即：“你要搬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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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旻拍了柏略一下，艱難道：“其實……”
阿納托利決定還是自己來：“……我是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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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納托利覺得解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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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爪？！
狼狼狼爪？！
彌賽爾看看柏略，再看看狼爪：“你才是alpha？！”
阿納托利：“是。”
“你你你你你你，”彌賽爾都結巴了，“怎麽可能啊！”
全世界的beta都是alpha，阿納托利也不應該是alpha啊！
阿納托利垂眸：“因為上一輩人的關系。”
柏略單手托腮，語氣隨意：“那你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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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裏屈服在契合度之下，但他沒有，那條人魚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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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背後的原因無從可知，但不妨礙他露出大大的笑，由衷地為托沙感到高興：“那真是太好了！”
姜旻也是同感：“是啊，Alpha也不錯。”
“那你的小陸學長呢？”柏略又扭頭看彌賽爾。
“我也不知道……”彌賽爾垂頭喪氣道，“但也不可能為了追他，裝一輩子beta吧？過兩天找機會說清楚好了。”
即使冷淡如阿納托利，也有種家O終於長大懂事了的欣慰感：“這才對。”
成天追著一個男的身後，還為他O裝B，像什麽樣子！
柏略摸了摸彌賽爾翹起了的卷毛，然後問姜旻：“寢室長呢？”
姜旻當然知道柏略想問什麽：“Omega的身份已經適應得很好。”他頓了頓，“我這幾天也很清靜。”
之前再忙，蕭衍霆都會每天給他發信息騷擾，即使是大清洗當天。怕他出事，還派了助理過來，想接他回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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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納托利感覺自己好像少了一課。但就像他自己並沒有把A裝B的原因說清楚，他也不需要姜旻和他說明白。他點頭承諾：“隨時。”
姜旻彎起眉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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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阿納托利斬釘截鐵地說完，又意識到柏略是要回到混亂無序的瑞莫德區，又補了三個字，“看情況。”
彌賽爾和姜旻都忍不住在笑。
“所以到最後，”彌賽爾扭頭看柏略，“你竟然是我們寢室唯一的beta……”
“是啊。”柏略長嘆一聲，趴在桌上，“到頭來只有我一個是普通人。”
姜旻：……
彌賽爾：……
阿納托利：……
是是是，你最普通了。
最普通的beta走了，帶著幫他整理好行李的人魚。
已經放了假的校園格外寂靜，路上不見人影，只有蟲鳴。
奧安尼斯輕聲開口：“柏略的大學生活很開心。”
柏略：“因為大家人都很好。”
奧安尼斯停了下來，扣著柏略的手腕，矢車菊藍的眼眸滿是認真：“我人也很好。”
“你不是人好。”柏略說，“你是魚好。”
越是高等級的異化者，對伴侶的占有欲就越強。
隨時隨刻彰顯存在都是小事，不讓交友、限制出門比比皆是。
如果奧安尼斯想做，無論是同學，還是他的室友，都沒辦法接近他半步。但他沒有那樣做，他會在人群上前時退讓，在室友聊天時回避。
只是因為比起自己，奧安尼斯更在意他。
怎麽會這麽這麽喜歡他啊。
柏略面向奧安尼斯，慢條斯理道：“所以這條非常非常非常好的人魚，可以滿足我一個心願嗎？”
“什麽？”奧安尼斯莫名感到一絲灼熱，忍不住釋放了少量的信息素，纏繞著柏略。
“我有看到一種說法，不和喜歡的對象在校園裏接吻，會遺憾終身。”柏略本來覺得沒什麽，但真的要說出口時，卻不自主地心跳起伏，“所以，你可以——”
路燈下兩道被拉長的身影緊緊相貼，沒有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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