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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呱呱呱呱呱呱◎
後山實驗室的書房四面都是合金墻, 密不透風。兩面書架足有三米高聳接頂，架子上層層疊疊，堆滿了紙質資料和書籍。一張可以移動的梯子搭在其中一面書架上, 方便取書。
柏略把橫幅團成團，像丟保齡球一樣丟向他走進來的方向, 橫幅悄無聲息地滾到入口。原本敞開的入口直接合攏，砰的一聲巨響，橫幅球被硬生生夾碎。
“江老師？”
和他相似的聲音再次響起。
做戲也不做得真實一點, 柏略無聲地扯了扯嘴角，沒有理會。只是走到書架旁，長腿一踏，踩著梯子就登了上去。
泛黃的資料放在頂層, 他抽出一疊, 拍了拍上面的灰, 直接原地轉身在梯子最高處坐下, 一條腿曲著踩在第二節踏板, 另一條腿伸長抵著第四節踏板，一張張看了起來。
資料的內容是分析性別和異化因子濃度的相關性, 旁邊標註的筆跡和江逾白的完全吻合。
把瓦西裏關起來的人沒有得到回應，按了下手中的設備上的按鈕, 直接將其展開又點了一下, 書房的畫面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沒有人？！
所以原來剛剛發出的聲響, 是柏略被夾死的聲音嗎？
哈, 那人無聲一嘲, 什麽嘛, 也不過如此, 還以為能走得出去嗎？真是愚蠢至極。
他調整了監控角度, 悠閑地朝向大門。
咦，沒有血，門口也沒——
“砰”！
他的屏幕好像被一個黃色物體擊中，突然一黑，又很快恢覆畫面。
“我說，這都找不到，不要叫我老師了好不好？”懶洋洋的聲音傳來，然後拖長了音，“很丟臉誒。”
……他將角度上調，終於看到了坐在長梯之上的柏略。柏略正拿著一頁泛黃的資料，彎著琥珀色的雙眸，和他揮手，灰塵不住地向下掉，“嗨~”
他深呼吸：“江老——”
柏略輕輕吐出兩個字來：“蠢貨。”
！
他的胸口不斷起伏，拽著手腕上的刻著數字07圓牌，反覆告訴自己要冷靜：“恭喜老師，得償所願。”
“得償所願”不免讓柏略多想。
“二次進化”濃霧雖然產生過不下十五次，但覆蓋的人群，遠達不到通過濃霧達到殺死所有AO的目的，不過——
柏略：“雨季確實省事不是嗎？”
對方明顯被哽住，但還是說了句：“江老師高瞻遠矚。”
雖然語氣極力壓制，但還是透露出一絲不情不願，大概是真的被他猜中了。
於是柏略單手支在膝蓋上托腮，道：“那你這麽愚蠢，卻能擁有我這樣的老師，應該很榮耀吧？其他事情做不了，現在進來給我磕一個慶祝吧。”
現在的人氣性都不太好，這樣總該生氣了吧？
柏略在心裏倒計時：3，2，1。
“如果不是——”對方來了個緊急剎車，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冷笑一聲，“死到臨頭哄你一句，還真好意思順著承認。你以為自己算什麽東西！”
他也不知道都要把柏略困死在這裏了，還有什麽必要繼續讓柏略以為自己是江逾白。
但既然是江老師的吩咐，他也就執行了。
可柏略太蹬鼻子上臉了，真以為自己也配當江老師嗎？！
“算一個普通beta。”柏略說話的同時看完了那疊資料，他手一揚，又抽了其他的來看，“但比你強上不少，還是顯而易見的。”
那人看著畫面裏江老師的資料紛紛揚揚，被柏略毫不珍惜地扔落，不由惡向膽邊生：“你確實比我強上不少。畢竟無論是救過你多次的瑪利亞，自己重傷都會先掩護你的邁克，還是找到食物會分你大半的萊西……你都可以痛下殺手，這一點，我真是遠遠比不上。”
他說：“你這樣看我，我都害怕了。你是不是也用這種眼神，剝奪了他們的生命？”
瑪利亞、邁克、萊西……
瑞莫德區的那間廢棄磚瓦房裏，柏略相依為命的家人。
也被柏略親手終結了性命。
長梯之上，柏略的指節發白，手中的紙被他捏出了深深的褶皺。
人體實驗副作用。
在當時，這七個字，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在磚瓦房之上，也橫亙在每一個人的心裏。
到了柏略十五六歲的時候，磚瓦房裏的人，連走路、呼吸，都會感到有數萬只螞蟻啃食身體，痛苦萬分。
柏略翻爛了能在瑞莫德區找到的書，想盡了當時能想到的所有方法，都無濟於事。
所以最終，在一個紅月高懸的夜晚，他將配置好的溶劑緩緩註入他們體內。
和他年齡相仿的萊西反應最快，在痛苦被藥物麻痹後，認認真真握住他的手，和他說要在每一個紅月升起的日子，給她燒最新的小說，說著說著就沒了力氣，陷入永久的沈睡；
邁克沖到屋外蹦跳好幾下，暢快地呼吸著瑞莫德區不算新鮮的空氣，他重新回來屋內，拍著柏略肩膀給他豎大拇指，然後把自己的幸運硬幣塞到他的手心，說已經有什麽難做的決定，可以拋硬幣決定；
……
最後是瑪利亞，拉布拉多狼alpha，所有人的大姐姐，磚瓦房的守護神。摸著他的頭，讓他離開瑞莫德區，做一個普通beta。
柏略垂眸，終是松了力道，慢慢地將手中的紙一點一點撫平。
和他對話的人不夠聰明。
應該是被人囑意，要把他釘死在江逾白的身份上，卻一沒有認真布置書房，導致漏洞百出；二被他輕易激起了怒氣，為了反擊壓他氣焰，開始暴露信息。
反正他會死在這裏，感覺無所謂。
柏略手插口袋，翻轉了裏面躺著的硬幣。這也不是什麽壞事，他道：“既一點都比不上我，又怕我隔著屏幕的一個眼神，嘖。”
……！
對方：“反正是你人生當中的最後幾句話，你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吧！”
柏略氣定神閑：“你也太小看奧安尼斯了吧？他一定會來救我。”他頓了一下，又慢悠悠地加了一句，“而且你有所不知，瓦西裏上將就在外面，隨時能帶我走。”
小美人魚一定會回來找他，可江逾白的AO消滅拼圖始終缺少一塊，那就是人魚到底扮演怎樣的角色。
而瓦西 裏雖然在外面，但他懷疑十有八九已經被人引走，也無法把他從這裏帶出去。
不過盡管這樣想，話還是要那樣說的。
不然怎麽讓對方主動開口？
回答柏略的是遙遠但清晰的一聲轟響，以及伴隨著的巨大笑聲。
對方甚至都不用看，就知道那聲響是瓦西裏制造的。瓦西裏從另一個面破開墻壁，逃了出去。
要阻止嗎？
他止住了笑，開口，聲音裏透露著高高在上的憐憫：“瓦西裏？等他看到這些年進行的實驗，明白‘二次進化’真正的含義，不想殺你就很好了，還來救你？”
當然不會阻止。
如果瓦西裏沒辦法自己破墻，他還要想方法不著痕跡地提供幫助。
畢竟他們的本意，就不是要困死瓦西裏，而是讓瓦西裏經歷千難萬險，自己發現真相。這樣的真相，才更可信啊。
至於奧安尼斯——
“你暗網的代號是063，因為小時候手腕上的圓牌吧。從來沒有好奇過含義嗎？”他手中刻著數字07的圓牌不停晃動，折射出他的那張與柏略極其相似的面孔，““第63號覆制品。”
柏略對人魚是特殊的？
哈，那是柏略攜帶的基因，對人魚來說，是特殊的。他站到人魚面前，人魚也會對他產生同樣的好感。
而那條名叫奧安尼斯的人魚，可是被攜帶著這種基因的omega帶走的。
江老師數次測試過他們的契合度，每次的結果都很一致，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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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略把橫幅團成團，像丟保齡球一樣丟向他走進來的方向, 橫幅悄無聲息地滾到入口。原本敞開的入口直接合攏，砰的一聲巨響，橫幅球被硬生生夾碎。
“江老師？”
和他相似的聲音再次響起。
做戲也不做得真實一點, 柏略無聲地扯了扯嘴角，沒有理會。只是走到書架旁，長腿一踏，踩著梯子就登了上去。
泛黃的資料放在頂層, 他抽出一疊, 拍了拍上面的灰, 直接原地轉身在梯子最高處坐下, 一條腿曲著踩在第二節踏板, 另一條腿伸長抵著第四節踏板，一張張看了起來。
資料的內容是分析性別和異化因子濃度的相關性, 旁邊標註的筆跡和江逾白的完全吻合。
把瓦西裏關起來的人沒有得到回應，按了下手中的設備上的按鈕, 直接將其展開又點了一下, 書房的畫面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沒有人？！
所以原來剛剛發出的聲響, 是柏略被夾死的聲音嗎？
哈, 那人無聲一嘲, 什麽嘛, 也不過如此, 還以為能走得出去嗎？真是愚蠢至極。
他調整了監控角度, 悠閑地朝向大門。
咦，沒有血，門口也沒——
“砰”！
他的屏幕好像被一個黃色物體擊中，突然一黑，又很快恢覆畫面。
“我說，這都找不到，不要叫我老師了好不好？”懶洋洋的聲音傳來，然後拖長了音，“很丟臉誒。”
……他將角度上調，終於看到了坐在長梯之上的柏略。柏略正拿著一頁泛黃的資料，彎著琥珀色的雙眸，和他揮手，灰塵不住地向下掉，“嗨~”
他深呼吸：“江老——”
柏略輕輕吐出兩個字來：“蠢貨。”
！
他的胸口不斷起伏，拽著手腕上的刻著數字07圓牌，反覆告訴自己要冷靜：“恭喜老師，得償所願。”
“得償所願”不免讓柏略多想。
“二次進化”濃霧雖然產生過不下十五次，但覆蓋的人群，遠達不到通過濃霧達到殺死所有AO的目的，不過——
柏略：“雨季確實省事不是嗎？”
對方明顯被哽住，但還是說了句：“江老師高瞻遠矚。”
雖然語氣極力壓制，但還是透露出一絲不情不願，大概是真的被他猜中了。
於是柏略單手支在膝蓋上托腮，道：“那你這麽愚蠢，卻能擁有我這樣的老師，應該很榮耀吧？其他事情做不了，現在進來給我磕一個慶祝吧。”
現在的人氣性都不太好，這樣總該生氣了吧？
柏略在心裏倒計時：3，2，1。
“如果不是——”對方來了個緊急剎車，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冷笑一聲，“死到臨頭哄你一句，還真好意思順著承認。你以為自己算什麽東西！”
他也不知道都要把柏略困死在這裏了，還有什麽必要繼續讓柏略以為自己是江逾白。
但既然是江老師的吩咐，他也就執行了。
可柏略太蹬鼻子上臉了，真以為自己也配當江老師嗎？！
“算一個普通beta。”柏略說話的同時看完了那疊資料，他手一揚，又抽了其他的來看，“但比你強上不少，還是顯而易見的。”
那人看著畫面裏江老師的資料紛紛揚揚，被柏略毫不珍惜地扔落，不由惡向膽邊生：“你確實比我強上不少。畢竟無論是救過你多次的瑪利亞，自己重傷都會先掩護你的邁克，還是找到食物會分你大半的萊西……你都可以痛下殺手，這一點，我真是遠遠比不上。”
他說：“你這樣看我，我都害怕了。你是不是也用這種眼神，剝奪了他們的生命？”
瑪利亞、邁克、萊西……
瑞莫德區的那間廢棄磚瓦房裏，柏略相依為命的家人。
也被柏略親手終結了性命。
長梯之上，柏略的指節發白，手中的紙被他捏出了深深的褶皺。
人體實驗副作用。
在當時，這七個字，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在磚瓦房之上，也橫亙在每一個人的心裏。
到了柏略十五六歲的時候，磚瓦房裏的人，連走路、呼吸，都會感到有數萬只螞蟻啃食身體，痛苦萬分。
柏略翻爛了能在瑞莫德區找到的書，想盡了當時能想到的所有方法，都無濟於事。
所以最終，在一個紅月高懸的夜晚，他將配置好的溶劑緩緩註入他們體內。
和他年齡相仿的萊西反應最快，在痛苦被藥物麻痹後，認認真真握住他的手，和他說要在每一個紅月升起的日子，給她燒最新的小說，說著說著就沒了力氣，陷入永久的沈睡；
邁克沖到屋外蹦跳好幾下，暢快地呼吸著瑞莫德區不算新鮮的空氣，他重新回來屋內，拍著柏略肩膀給他豎大拇指，然後把自己的幸運硬幣塞到他的手心，說已經有什麽難做的決定，可以拋硬幣決定；
……
最後是瑪利亞，拉布拉多狼alpha，所有人的大姐姐，磚瓦房的守護神。摸著他的頭，讓他離開瑞莫德區，做一個普通beta。
柏略垂眸，終是松了力道，慢慢地將手中的紙一點一點撫平。
和他對話的人不夠聰明。
應該是被人囑意，要把他釘死在江逾白的身份上，卻一沒有認真布置書房，導致漏洞百出；二被他輕易激起了怒氣，為了反擊壓他氣焰，開始暴露信息。
反正他會死在這裏，感覺無所謂。
柏略手插口袋，翻轉了裏面躺著的硬幣。這也不是什麽壞事，他道：“既一點都比不上我，又怕我隔著屏幕的一個眼神，嘖。”
……！
對方：“反正是你人生當中的最後幾句話，你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吧！”
柏略氣定神閑：“你也太小看奧安尼斯了吧？他一定會來救我。”他頓了一下，又慢悠悠地加了一句，“而且你有所不知，瓦西裏上將就在外面，隨時能帶我走。”
小美人魚一定會回來找他，可江逾白的AO消滅拼圖始終缺少一塊，那就是人魚到底扮演怎樣的角色。
而瓦西 裏雖然在外面，但他懷疑十有八九已經被人引走，也無法把他從這裏帶出去。
不過盡管這樣想，話還是要那樣說的。
不然怎麽讓對方主動開口？
回答柏略的是遙遠但清晰的一聲轟響，以及伴隨著的巨大笑聲。
對方甚至都不用看，就知道那聲響是瓦西裏制造的。瓦西裏從另一個面破開墻壁，逃了出去。
要阻止嗎？
他止住了笑，開口，聲音裏透露著高高在上的憐憫：“瓦西裏？等他看到這些年進行的實驗，明白‘二次進化’真正的含義，不想殺你就很好了，還來救你？”
當然不會阻止。
如果瓦西裏沒辦法自己破墻，他還要想方法不著痕跡地提供幫助。
畢竟他們的本意，就不是要困死瓦西裏，而是讓瓦西裏經歷千難萬險，自己發現真相。這樣的真相，才更可信啊。
至於奧安尼斯——
“你暗網的代號是063，因為小時候手腕上的圓牌吧。從來沒有好奇過含義嗎？”他手中刻著數字07的圓牌不停晃動，折射出他的那張與柏略極其相似的面孔，““第63號覆制品。”
柏略對人魚是特殊的？
哈，那是柏略攜帶的基因，對人魚來說，是特殊的。他站到人魚面前，人魚也會對他產生同樣的好感。
而那條名叫奧安尼斯的人魚，可是被攜帶著這種基因的omega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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