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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兩米多高的巨大透明圓柱容器裏, 一個皺巴巴的黑團貼在光滑壁上，艱苦攀爬。
他好不容易爬過一半，四條落選人魚的被接二連三地扔進容器。
其中一個的魚尾擦過透明壁, 把他帶得一路下滑！
黑團渾身緊繃，連細長的尾巴都很用力, 才重新固定住了自己。而那幾條人魚則發出痛苦的哀嚎，身體開始被淡藍色的液體溶解。
他在誕生後的一周內，沒能轉化成小孩模樣的人魚, 是個失敗品，和其他奇形怪狀的胚胎一起丟在這個容器裏。其他胚胎早已融化，但可能是因為他的表皮特別粗糙，他融化得慢, 所以掙紮著, 竟從底部爬了上來。
但轉化成功也未必是件幸運的事。
那些融合多種水生生物基因, 最終變成小人魚的實驗品, 正眼睜睜地看著同伴上前, 五個一排地被一個個年齡看起來差不多大的小孩挑選。沒選中的依然會被扔進容器裏，和轉化失敗的胚胎一樣, 重新變成培養液。
而選中的話……
把人魚扔進容器裏的藤蔓，被穿著白大褂的狄安娜收回, 她彎腰, 綠色長發紮成雙馬尾一晃一晃, 對小孩說：“牽著你的人魚去那邊等著, 祝你們好運。”
“我會的！”小孩努力回答得大聲, 但臉色煞白。他拉著人魚的手, 跌跌撞撞走到一旁畫著白線的區域。
那邊已經有兩組在等待。
人類小孩有決定五條人魚生死的權利, 但也僅僅如此。實際上, 他們是二十七個一組，和人魚一樣，被江老師制造出來的產物。
不同於人魚胚胎在培養液裏泡上七天，等待轉換，他們從誕生之日到昨天的七天裏經歷了課程淘汰，最後只有九人從狄安娜的藤蔓中活下來。
那個七天他們什麽都學，什麽都點到為止，直到昨天上午，狄安娜恭喜他們每人可以選一條合眼緣的小人魚作為結業禮物，然後——
“要和人魚結伴，殺死其他所有人才算真正的畢業。”
“下一組。”狄安娜在平板上匹配好兩人的信息，這樣喊道。
又是五條小人魚排成一排，等待命運的垂憐。黑漆漆、皺巴巴的團子卷著細長的尾巴，繼續努力向上蠕動，下一個進來的小孩就這樣闖進了他的黑豆豆眼。
非常非常非常的好看。
如果他是一條人魚，是不是可以——
但還沒等黑團想完，就看到那個漂亮的小孩竟然稀奇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向自己跑來，伸長胳膊指了指他，道：“這裏有個胖頭蝌蚪要拱上來了，狄安娜老師，不弄下去嗎？”
黑團：？！
他能明白個大概，所以黑豆一樣的眼睛瞬間睜得像黃豆大小，什麽仇什麽怨啊！
他現在覺得這個小孩有一點點不好看了！
狄安娜：“等你選完，我找條人魚擦下去。”
她其實一早就註意到了蝌蚪樣的胚胎，只是沒當回事。
它並不是第一個沒有很快溶解，還能順著透明壁爬上來的胚胎，以往所有的先例都會爬著爬著沒力氣，最後直接掉下去融掉。
不過01想要，她就願意配合。
因為在江逾白以自己的基因為藍本，制造出來的這群小孩裏面，01最有趣。他像極江逾白，又不那麽像江逾白。
01又猶豫：“但它還蠻努力的誒。”
他看了看黑團驚恐的小眼睛，認真提議道：“不然這樣，我數三個數，如果你能跳出來，我就不選人魚，選你好不好，小蝌蚪？”
黑團小小的心臟漏跳半拍。
竟然打算放棄完全體人魚，選作為胚胎的他！
但是，他是有尊嚴的！
剛剛竟然提議要把他弄下——
01轉頭看向狄安娜，語氣天真：“如果做不到的話，就拜托狄安娜老師把它按在溶液裏，動都動不了好了。”
狄安娜對此完全沒有意見，她還說：“我單獨灌一瓶，讓它待在裏面，保證溶解。”
黑團：？！
“三。”
01在高聲倒數，黑團拱得飛快。比起給他機會，這個小孩明明是在戲耍他！
“二。”
求生欲之下，他真的快要接近頂端。
“一。”
他尾巴用力，朝著01，想把身上還沾著的少量溶液蹭在01身上。
真好看。
……不是，如果沒有小孩這樣威脅，他說不定也沒辦法這麽快出來，算了。
黑團縱身一躍，改變方向。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從三處出入口傳來，門被炸開。狄安娜一楞，轉身去查看情況。而他整個團子飛速下落，卻被01伸手，抓個正著。
“呱？！”
“笨蛋，你跳錯方向了！”01說著把他塞進上衣口袋，也顧不上因為間接接觸溶液而輕微灼傷的手掌，直接向容器裏拋了顆金屬圓球。
球一脫手，01也不看到底有沒有拋進去，向著最近的門拔腿就跑。
他邊跑還邊對著剩餘的幾十條人魚道：“跑啊，真自信自己能活到最後一個？”
等狄安娜聽到01的話回頭，金屬小球底部剛好接觸液體，整個容器瞬間炸開，溶解液炸得四處都是。
這下不用01再喊，所有人都開始逃竄，場面混亂到不行。
01跑得飛快。他知道這裏是一處地下空間，而外面是深山森林。狄安娜被他煩得不行，給他們介紹過。一不小心被他們看到的地圖，此刻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什麽蝌蚪人魚，他選逃出去！
誰知道畢業是不是真的畢業？被別人擺布的生活真是討厭至極！
他要跑出去，他一定要跑出去，而這個想法在昨天上午到達頂峰。
鼓動其他小朋友配合很容易，九個活一個是很小的概率。
接下來就是計劃。
狄安娜透露過，選擇人魚的場所有三道位置相對的門，他們九人抽簽決定順序，再分成三組，分別在門口等待。01是提議者，又順序靠前，負責最危險的引爆溶液，制造混亂。
在01之後的人負責提前炸門，吸引狄安娜的註意。
炸彈並不難獲得，可能是為了最後的畢業做鋪墊，它的制作本身就是上課內容。只是——
“但我們怎麽知道你已經靠近了那個溶液？”
“前面進去的人先試試高聲說話，如果我們在外面聽得到，那我會倒數三二一。”
“如果聽不到呢？”
“數數到六十，你們三個先數數看，看相差多少。”
在門口等待的時候，01聽到了他分配給前面三個小孩的關鍵詞，音量不同，但都能聽清。那他只需要的倒數三二一。
以狄安娜上課時的惡趣味程度，同意他組織待選的人魚，來一次比賽速度比拼不是難事。
地下空間裏，01七拐八繞，掀開最終的出入口，進到霧瘴彌漫的森林裏。
他的身後跟著兩三個小孩、八九條人魚，接下來是怎麽走的問題。前方未知，狄安娜隨時可能來抓他們，分開依然比一起走更為安全。
等01找到一塊大石頭坐著喘息，他才想起來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他低頭，看到慢慢從他的上衣口袋冒出雙眼睛的胚胎，皺巴巴、圓滾滾，還烏漆嘛黑，醜。
黑團好像感覺到了01的嫌棄，委屈地縮了縮腦袋：“呱。”
01沈默。
……哇，叫聲還難聽。怪不得轉化失敗呢。
他的左手手掌膚色泛黃，又不少裂紋，其中幾道已經破爛，露出紅肉。精神暫時放松，這只醜蝌蚪表皮沾著的溶液，就開始給他帶來實質上的痛感。
早知道不接了。
現在想想以它三個數能躥上來的速度，搞不好完全能夠逃過爆炸和後面的混亂踩踏。
幸好他為了給自己加多保障，衣服穿得厚，胸口沒什麽事。
不過，01炸毛：“你恩將仇報啊！”
這個胖頭蝌蚪直接從他上衣口袋跳到他受傷的左手上了！
01拼命甩手，手腕上掛著數字01的圓牌晃得厲害，但蝌蚪用細長的尾巴死死地扣在他的手腕，楞是沒掉下來。
01：“你這個——”
蝌蚪黑豆一樣的眼睛裏湧出淚水，滴到了他的手心。他手掌上的灼熱和刺痛，奇跡般地減輕了。
01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你這個小蝌蚪，有點本事的嘛。”
黑團筋疲力盡地“呱”了一聲。它身上本來沾著的溶液也不多，現在早就沒有了。
森林裏有果子可以飽腹，蝌蚪小小一個兜著也不礙事。
01帶著胖頭蝌蚪沿水而下，霧瘴越來越淡，但他們兩個的呼吸卻越來越困難。快到山腳下時，他們的喉嚨幾乎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扼住。
01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扶住他的是一根藤蔓。
毛骨悚然。
藤蔓的主人站在了他們面前，語氣無比同情：“是的，你們壓根無法走出這裏。”
小鬼就是小鬼，再聰明也才出生沒幾天，真以為能騙過大人。拜托，他們的那點本領，全部都是她教的好不好。
更何況地下實驗室都是監控。
哦對，她沒告訴他們監控是個什麽東西。
01揮手甩開藤蔓：“你騙我們！”
“我騙你們很多啦。”狄安娜的目光從01挪到黑團，沒有人魚在胚胎時期，就能擁有治愈異能，“比如你們的畢業考場壓根不在之前選人魚的那個地方，而是在這座山裏。”
她說：“其他人我都抓到了，並且重新制定了規則。”
01身後傳來草葉被踩在地上發出的窸窣聲，他回頭，看到其他八個小孩和幾十條人魚，向他快速行進。
“我和他們說，只要能殺了你們倆，也能算畢業，不計畢業生數量。”
01的心猛地一沈，自己必死無疑。
但黑團非常小，速度又快，它能在三個數內躥出將近兩米。
他把黑團從口袋裏掏出來，抓在左手手心，努力喘勻呼吸：“狄安娜老師，會插手嗎？”
狄安娜擺手：“當然不啊，我主要是看戲。”
黑團明顯意識到了什麽，用尾巴牢牢纏住01的手腕：“呱！”
“小蝌蚪，這次沒有倒數，但要跑得更快一點！”
胖頭醜蝌蚪這兩天每天在他的左手上哭一場，早已沒有力氣，所以01很輕松地掰開它的尾巴，把它整個用力拋了出去，他手腕上的數字01圓牌也差點扔一同起飛。
蝌蚪被他扔得又高又遠，像一顆流星。
“不然進化的成小青蛙吧！”在被人魚和小孩淹沒前，01還頗有心情地喊道，“反正你整天呱呱呱，那樣他們就認不出來你了！”
.
後山實驗室，和柏略擁有一致聲音的omega，連長相都和柏略一樣。
奧安尼斯看著他手腕上掛著的數字01圓牌。遠在教師休息室的狄安娜，血吐得根本止不住。
異能反噬，實際上一直都是S級的蛇足石衫omega，雙手撐在洗手臺，努力支撐不要跪倒。
她想擡頭看看鏡子裏的自己，但根本沒有力氣。不過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在笑，笑得異常燦爛。
想起來了啊。
後山地下空間，奧安尼斯簡直難以自持，他腦海中全是柏略在還沒有見到他時，叫他——
“小青蛙，終於又見到了你。”面前的omega這樣說道。
【作者有話說】
放心，柏略才是01，小青蛙不會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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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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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的魚尾擦過透明壁, 把他帶得一路下滑！
黑團渾身緊繃，連細長的尾巴都很用力, 才重新固定住了自己。而那幾條人魚則發出痛苦的哀嚎，身體開始被淡藍色的液體溶解。
他在誕生後的一周內，沒能轉化成小孩模樣的人魚, 是個失敗品，和其他奇形怪狀的胚胎一起丟在這個容器裏。其他胚胎早已融化，但可能是因為他的表皮特別粗糙，他融化得慢, 所以掙紮著, 竟從底部爬了上來。
但轉化成功也未必是件幸運的事。
那些融合多種水生生物基因, 最終變成小人魚的實驗品, 正眼睜睜地看著同伴上前, 五個一排地被一個個年齡看起來差不多大的小孩挑選。沒選中的依然會被扔進容器裏，和轉化失敗的胚胎一樣, 重新變成培養液。
而選中的話……
把人魚扔進容器裏的藤蔓，被穿著白大褂的狄安娜收回, 她彎腰, 綠色長發紮成雙馬尾一晃一晃, 對小孩說：“牽著你的人魚去那邊等著, 祝你們好運。”
“我會的！”小孩努力回答得大聲, 但臉色煞白。他拉著人魚的手, 跌跌撞撞走到一旁畫著白線的區域。
那邊已經有兩組在等待。
人類小孩有決定五條人魚生死的權利, 但也僅僅如此。實際上, 他們是二十七個一組，和人魚一樣，被江老師制造出來的產物。
不同於人魚胚胎在培養液裏泡上七天，等待轉換，他們從誕生之日到昨天的七天裏經歷了課程淘汰，最後只有九人從狄安娜的藤蔓中活下來。
那個七天他們什麽都學，什麽都點到為止，直到昨天上午，狄安娜恭喜他們每人可以選一條合眼緣的小人魚作為結業禮物，然後——
“要和人魚結伴，殺死其他所有人才算真正的畢業。”
“下一組。”狄安娜在平板上匹配好兩人的信息，這樣喊道。
又是五條小人魚排成一排，等待命運的垂憐。黑漆漆、皺巴巴的團子卷著細長的尾巴，繼續努力向上蠕動，下一個進來的小孩就這樣闖進了他的黑豆豆眼。
非常非常非常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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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團：？！
他能明白個大概，所以黑豆一樣的眼睛瞬間睜得像黃豆大小，什麽仇什麽怨啊！
他現在覺得這個小孩有一點點不好看了！
狄安娜：“等你選完，我找條人魚擦下去。”
她其實一早就註意到了蝌蚪樣的胚胎，只是沒當回事。
它並不是第一個沒有很快溶解，還能順著透明壁爬上來的胚胎，以往所有的先例都會爬著爬著沒力氣，最後直接掉下去融掉。
不過01想要，她就願意配合。
因為在江逾白以自己的基因為藍本，制造出來的這群小孩裏面，01最有趣。他像極江逾白，又不那麽像江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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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團小小的心臟漏跳半拍。
竟然打算放棄完全體人魚，選作為胚胎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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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竟然提議要把他弄下——
01轉頭看向狄安娜，語氣天真：“如果做不到的話，就拜托狄安娜老師把它按在溶液裏，動都動不了好了。”
狄安娜對此完全沒有意見，她還說：“我單獨灌一瓶，讓它待在裏面，保證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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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在高聲倒數，黑團拱得飛快。比起給他機會，這個小孩明明是在戲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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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欲之下，他真的快要接近頂端。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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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狄安娜聽到01的話回頭，金屬小球底部剛好接觸液體，整個容器瞬間炸開，溶解液炸得四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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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計劃。
狄安娜透露過，選擇人魚的場所有三道位置相對的門，他們九人抽簽決定順序，再分成三組，分別在門口等待。01是提議者，又順序靠前，負責最危險的引爆溶液，制造混亂。
在01之後的人負責提前炸門，吸引狄安娜的註意。
炸彈並不難獲得，可能是為了最後的畢業做鋪墊，它的制作本身就是上課內容。只是——
“但我們怎麽知道你已經靠近了那個溶液？”
“前面進去的人先試試高聲說話，如果我們在外面聽得到，那我會倒數三二一。”
“如果聽不到呢？”
“數數到六十，你們三個先數數看，看相差多少。”
在門口等待的時候，01聽到了他分配給前面三個小孩的關鍵詞，音量不同，但都能聽清。那他只需要的倒數三二一。
以狄安娜上課時的惡趣味程度，同意他組織待選的人魚，來一次比賽速度比拼不是難事。
地下空間裏，01七拐八繞，掀開最終的出入口，進到霧瘴彌漫的森林裏。
他的身後跟著兩三個小孩、八九條人魚，接下來是怎麽走的問題。前方未知，狄安娜隨時可能來抓他們，分開依然比一起走更為安全。
等01找到一塊大石頭坐著喘息，他才想起來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他低頭，看到慢慢從他的上衣口袋冒出雙眼睛的胚胎，皺巴巴、圓滾滾，還烏漆嘛黑，醜。
黑團好像感覺到了01的嫌棄，委屈地縮了縮腦袋：“呱。”
01沈默。
……哇，叫聲還難聽。怪不得轉化失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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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不接了。
現在想想以它三個數能躥上來的速度，搞不好完全能夠逃過爆炸和後面的混亂踩踏。
幸好他為了給自己加多保障，衣服穿得厚，胸口沒什麽事。
不過，01炸毛：“你恩將仇報啊！”
這個胖頭蝌蚪直接從他上衣口袋跳到他受傷的左手上了！
01拼命甩手，手腕上掛著數字01的圓牌晃得厲害，但蝌蚪用細長的尾巴死死地扣在他的手腕，楞是沒掉下來。
01：“你這個——”
蝌蚪黑豆一樣的眼睛裏湧出淚水，滴到了他的手心。他手掌上的灼熱和刺痛，奇跡般地減輕了。
01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你這個小蝌蚪，有點本事的嘛。”
黑團筋疲力盡地“呱”了一聲。它身上本來沾著的溶液也不多，現在早就沒有了。
森林裏有果子可以飽腹，蝌蚪小小一個兜著也不礙事。
01帶著胖頭蝌蚪沿水而下，霧瘴越來越淡，但他們兩個的呼吸卻越來越困難。快到山腳下時，他們的喉嚨幾乎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扼住。
01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扶住他的是一根藤蔓。
毛骨悚然。
藤蔓的主人站在了他們面前，語氣無比同情：“是的，你們壓根無法走出這裏。”
小鬼就是小鬼，再聰明也才出生沒幾天，真以為能騙過大人。拜托，他們的那點本領，全部都是她教的好不好。
更何況地下實驗室都是監控。
哦對，她沒告訴他們監控是個什麽東西。
01揮手甩開藤蔓：“你騙我們！”
“我騙你們很多啦。”狄安娜的目光從01挪到黑團，沒有人魚在胚胎時期，就能擁有治愈異能，“比如你們的畢業考場壓根不在之前選人魚的那個地方，而是在這座山裏。”
她說：“其他人我都抓到了，並且重新制定了規則。”
01身後傳來草葉被踩在地上發出的窸窣聲，他回頭，看到其他八個小孩和幾十條人魚，向他快速行進。
“我和他們說，只要能殺了你們倆，也能算畢業，不計畢業生數量。”
01的心猛地一沈，自己必死無疑。
但黑團非常小，速度又快，它能在三個數內躥出將近兩米。
他把黑團從口袋裏掏出來，抓在左手手心，努力喘勻呼吸：“狄安娜老師，會插手嗎？”
狄安娜擺手：“當然不啊，我主要是看戲。”
黑團明顯意識到了什麽，用尾巴牢牢纏住01的手腕：“呱！”
“小蝌蚪，這次沒有倒數，但要跑得更快一點！”
胖頭醜蝌蚪這兩天每天在他的左手上哭一場，早已沒有力氣，所以01很輕松地掰開它的尾巴，把它整個用力拋了出去，他手腕上的數字01圓牌也差點扔一同起飛。
蝌蚪被他扔得又高又遠，像一顆流星。
“不然進化的成小青蛙吧！”在被人魚和小孩淹沒前，01還頗有心情地喊道，“反正你整天呱呱呱，那樣他們就認不出來你了！”
.
後山實驗室，和柏略擁有一致聲音的omega，連長相都和柏略一樣。
奧安尼斯看著他手腕上掛著的數字01圓牌。遠在教師休息室的狄安娜，血吐得根本止不住。
異能反噬，實際上一直都是S級的蛇足石衫omega，雙手撐在洗手臺，努力支撐不要跪倒。
她想擡頭看看鏡子裏的自己，但根本沒有力氣。不過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在笑，笑得異常燦爛。
想起來了啊。
後山地下空間，奧安尼斯簡直難以自持，他腦海中全是柏略在還沒有見到他時，叫他——
“小青蛙，終於又見到了你。”面前的omega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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