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先生，門口放了一封信。”柳浮塵紅著臉將信遞過來，低頭不敢看我。

身上我的氣息還沒退去，脖頸鎖骨上也都是咬痕。

昨晚我足足拉著他做了一夜，直到淩晨四點我才放過他。

早上起來他下床都要扶墻，雙腿顫抖的厲害。

我瞥了他腿一眼，放下玻璃水杯，接過信拆開來看。

白色信封裏面放了一百塊錢跟幾張冥幣，還有一張超市照片。

照片上面用紅色記號筆寫了三個大字：救救我！！！

感嘆號畫的很重，照片都被戳出了印。

我面無表情的翻看照片反面，什麽都沒有寫。

“原樣放回去。”一百塊錢太少了。

我把照片塞回信封，原封不動的讓柳浮塵放回門口。

墨翼從早上就沒看見，我沒太多疑心，他影響不了我多少。

信封還在那裏，我讓柳浮塵拿進來拆開，裏面多了一塊懷表，款式老舊，像八十年代的。

懷表裏面放了一張被裁成圓形的黑白照片，是一個抱著書穿旗袍的短發女人。

“懷表不值多少錢。”我合上那塊懷表說道，又讓柳浮塵放回去。

她還會再加東西或者惱羞成怒。

果然，第三天。

信封裏除了懷表又加了一個白玉簪子，頭部雕的一朵梅花，帶著淡淡梅香。

玉身通透，無雜色無瑕疵。

照片上面多了一句話：“我就這麽多了！！”

“簪子不錯。你戴著吧。”我消除了玉簪上面那女人的一絲氣息，讓柳浮塵挽發戴上。

“先生，好看嗎？”柳浮塵扶了扶頭上的玉簪，聲音沙啞的問我。

眉眼之間有經過情、事的風情。

眼尾微紅，紅衣艷麗。

這幾天我情期，沒少折騰他。

我不回答，將信封給了他，然後出門去吃蒸餃。

柳浮塵悄悄隱身跟在後頭，他隱身其實對我無效，但我也沒說破由他去。

在小區外頭找了一家沙縣小吃，吃了兩籠玉米蒸餃，吃完又去了一家電影院。

隨便挑了一部恐怖片買票入場，面無表情的喝可樂看電影。

柳浮塵隱身坐到我旁邊，時不時吹氣說話什麽的嚇走我座位周圍的人。

導致我那一排只有三個人坐著。

我背後跟前面的人也被嚇走。

電影前半部還放的正常，後半部柳浮塵就不甘寂寞的鉆進電影裏面演戲。

鉆進去之前將腦袋擱在我肩膀上面，委屈的說道：“為什麽先生要到電影院來看別的鬼？明明在家的時候都不怎麽看我……”

我仍然裝做沒聽見，專心的看電影。

直到柳浮塵演戲演上癮，在裏頭欺負著那些演員時候，我才沈默的離席。

走到電影院外面抽煙，買鳳梨罐頭。

等到柳浮塵察覺，追出來的時候，我屏蔽了氣息，隱身讓他找不到。

“先生！”

“先生……”柳浮塵又回到電影院打算等我回來，蹲在座位上面楚楚可憐的哭。

我隱身站在他面前，吃完了鳳梨罐頭。這時電影院已經沒人了。

我扔了罐頭跟叉子，沒再隱身，看著柳浮塵驚喜的擡頭跟哭相。

“先生好壞！故意……故意嗚……”他眼睛紅紅，撲了上來掛在我身上，手臂勾著我的脖子又開始哭。

似乎在那晚上之後，他就有意無意的老是哭。

“你總是哭我會膩的。”我想將他扒拉下去，皺眉說道。

“我不知道要怎麽討先生喜歡……先生教教我好不好？”他卻像八爪魚，手腳同吸盤一樣，根本扯不下去，聲音氣若游絲。

“本來我想學那個賤人，但先生好像不是多喜歡他。”柳浮塵一直吃著墨翼的醋，張口閉口都是賤人，時不時的栽贓或者打架。

“我喜歡他，他比你可愛。”我面無表情的說著謊話，看著柳浮塵變臉。

“先生你不要這樣……我……”柳浮塵白了臉，垂著腦袋小聲說著，然後又捂嘴輕笑了起來，從我身上跳了下去就往外面跑。

我坐在座位上面抽煙，抽了兩根之後回了家。

沒多久柳浮塵就回來了，身上全是血，還有幾根黑色羽毛。

臉上慘白，腳上也沒穿鞋，一腳一個血印。

看到我就沖我笑：“以後先生就不用喜歡他了。因為我把他殺了，他很弱。以後先生喜歡我就好，不要喜歡別人。”

我其實一直覺得柳浮塵跟紅色很配，紅色熱烈，也像血。

之後我才知道他騙了我，他沒殺掉墨翼，因為那時候萬紅德他們在。

但是他撕掉了墨翼的臉。

“柳浮塵，狠毒這個詞用在你身上真的很合適。”墨翼不管怎麽說，都是只黑鶴。

雖然原本我沒打算真的給他解決噬心蟲，但是就那麽被柳浮塵殺了，也是讓我有些不高興。

妖界那邊既然行不通，那我就在人間搞混水。

夜晚。

從下午開始我就一直沒跟柳浮塵講話，柳浮塵一開始委屈後來跟我生悶氣。

直到到了照片裏的那家超市，我也保持著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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