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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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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黃包

紀允茉腦袋裏嗡的一聲,瞬間覺得天塌地裂一般,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場大火跟蕭璟川脫不了幹系。

她不會半點武功,面對蕭璟川的步步逼近,只能將最後的希望寄托於系統。

“系統,現在這情況,你就不能給我開個空間或者什麽傳送門,讓我有個安全的地方能暫時待著嗎?”紀允茉慢慢往後挪動著腳步,惶恐地盯著蕭璟川,同時在腦海中瘋狂地呼喊著系統。

海產品養殖系統冰冷不帶情緒的電子音傳來,[很抱歉,系統無法為宿主提供任何空間或傳送門。系統只提供海產品養殖方面的幫助,除此之外,暫無權限。]

“又是這麽一套說辭,我都不該想著指望你的。”紀允茉吐槽著,現下火勢吞沒了樓梯,徹底切斷了樓上樓下唯一的通道。

同她一樣住在二樓的人,要麽一開始聽到喊聲趁著火勢較小沖了下去,要麽撕碎床單做成長繩,匆忙逃生去了。

周遭雜亂的很,沒人註意道她這邊的情況。

紀允茉腳後跟踢到墻面時,她意識到自己已退無可退,立即擡手道:“停!我覺得有什麽事兒,都能商量的,沒必要搞成現在這個樣子,你說是吧?”

蕭璟川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而後眉梢上揚,露出一抹肆意的笑,“這件事怕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不管怎樣,紀姑娘還是得跟我一起回京城。”

他說著趁紀允茉楞神之際,撒出提前備好的軟筋散,又利索地將人攔在懷中,一記手刀打暈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紀允茉來不及避開那些白色粉末,沒等自己喊出‘救命’兩個字,又被打暈了。

等她再次迷迷糊糊地醒來時,擡手揉著發酸的後脖頸,泛著柔和光澤的錦緞順著小臂滑落,她猛地起身,腳踝處的鐵鏈跟著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身的錦緞華服,連發髻都被重新梳過了。

“醒了?”蕭璟川提著食盒,見她打量者自己的衣裙,他道:“尋了丫鬟來,給你換了這一身衣裳,可還喜歡?”

“你這是限制人身自由,是違.法的,你知道嗎?”紀允茉快跑幾步,想要跟他理論,腳踝上的鐵鏈限制了她的行動,“就算小說裏的霸道總裁這麽做,也是違.法的,知道嗎?”

蕭璟川聽不懂她後一句說的什麽,但這樣陌生的詞匯讓他更加確信了,紀允茉絕非這個朝代中的人。

那他就更不能放她走了!

“紀姑娘,你還是心思太過純良了。如今這天下馬上都會是我的了,我怎麽說,律法就會怎麽定。”

他近乎瘋狂地說著:“一切都由我主宰,我說什麽便是什麽,沒人敢不聽從,連你也是。”

蕭璟川將食盒放到圓木桌上,一字一步地慢慢朝她走去,紀允茉有些畏懼地後退,卻被他擡手捏住下巴,逼迫著她擡頭看著他。

“我想紀姑娘是個聰明人,就該學會審時度勢,跟著我總比跟著周則衡那麽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平民要好的多,我說的不對嗎?”蕭璟川的眼神中帶著狠戾,語氣中帶著質問。

紀允茉一把拍開他的手,後退幾步,右手食指指向他,“在我的看來周則衡比你這樣的人強千倍百倍,你還想同他做比較?還想讓我為你效勞做事?”

“呸!癡心妄想!”

她毫不客氣地回懟著,既然走到了現在這一步,她也沒什麽好怕的,大不了就是一死,她也正好能回現實世界的家裏去了。

“說這些刺激我的話沒用,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心甘情願嫁給我。”蕭璟川冷笑一聲,默默走向一旁,將食盒給打開了。

蒸騰的熱氣瞬間飄了出來,鮮香的氣味兒惹得紀允茉咽了咽口水,不過她還沒有從蕭璟川說的話中回過神來。

‘心甘情願嫁給我’這幾個字,信息量巨大,讓她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反應了一分鐘,她才道:“不是,你有病啊?你以為我不知道是誰設計害死了我父親母親和我兄長嗎?”

“你會同意的,或者說,我會找到讓你同意的法子。”

蕭璟川輕飄飄的一句話,充滿算計,讓紀允茉對他的印象更不好了。

“已經十天過去了,這期間為了帶你走,我不得不讓你這麽安靜地待在我身邊,每日只餵你喝米湯。現在一定餓壞了吧?”蕭璟川拿了只白玉碗,夾起一只蟹黃包放進碗中,遞到她跟前。

“嘗嘗這蟹黃包,我特意命人做的。”

紀允茉沒接,可蟹黃包的香味兒喚醒了她肚中的饞蟲一般,她偏過頭去,肚子卻‘咕嚕’一聲響。

她仍舊不為所動,心裏盤算著,十天的時間就算白天晝夜馬車都不停的話,蕭璟川最遠能把她帶到哪裏去?

她消失了十天,周則衡還沒有來找她,不會以為她葬身火海了吧?

“我就算是餓死,也不會吃你一口東西的。”紀允茉雙手抱臂,下巴揚起,索性緊閉雙眼,不再看他。

蕭璟川非但沒有因為她的不配合而生氣,反倒是將蟹黃包放到了桌子上,拿了銀針戳破包子皮兒的瞬間,鮮黃的湯汁便流了出來。

“這些都拿銀針試了,沒下毒。”蕭璟川頗有耐心地勸著她,仿佛在馴服一只倔強的鷹,“吃飽了才有力氣跟我鬥,不是嗎?”

紀允茉還是沒有理會他,蕭璟川薄唇微啟,還想再說些什麽時,門外有人來報:“殿下,霍城主找您有要事商議。”

“本王這就過去。”蕭璟川將筷箸放到白玉碗上,轉頭對紀允茉說著:“若是還有什麽想吃的,你說一聲,門外便會有人給送進來。”

見她依舊一言不發,蕭璟川匆匆離開了屋子。

在門被關上的瞬間,紀允茉睜開雙眼,細細打量著房間的布局,床和家具都是用上好的梨花木制成,被褥全是蠶絲的,屋子中央放著冰鑒。

已是初夏,即使不開窗也格外的涼。

這麽一看,這哪裏是囚禁人的地方,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被包養了。

窗戶全都封死了,透過木門上的拐子紋看去,隱約可見有兩人在門口把守,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的地方,她的腳踝上又被鎖上了鐵鏈,想要逃出這間屋子,可謂是難上加難了。

但蕭璟川是出去見霍玄了,霍玄都來了,那周則衡找到這裏也是遲早的事情。

紀允茉這麽一推敲,立馬又覺得逃出去還是有希望的,她餓的實在是沒有力氣了,夾起一只蟹黃包塞進口中,好幾天都沒能好好吃一頓飯的人,暫時只想填飽肚子。

“別說,還挺好吃的。”紀允茉想起蕭璟川說的話,朝著門外喊道:“能再送碗粥進來嗎?”

“是,紀姑娘。小的這就吩咐廚房去做。”門外把守的一侍衛當即回應著,平淡的語氣讓紀允茉有些恍惚,好似她不是被蕭璟川關著,而是位貴客一樣。

沒多久,一和她年紀相仿的女子端著碗白粥便進來了,紀允茉坐在凳子上,從床邊到圓木桌的板凳前,這是她最大的活動距離。

那女子將白粥放下後沒有急著走,反而靠近她,瞥了眼門外,小聲說:“你是紀允茉嗎?”

紀允茉看著眼前陌生的人,點點頭,而後就聽那女子喃喃道來:“我叫沈翠兒,半年前我阿爹救了你大哥紀旭辰,他當時暈倒在河邊,正巧阿爹趕牛去河邊喝水時碰到了昏迷不醒的他。”

“我長話短說,你大哥還活著,幫我們家幹了不少活兒,還替我們趕走了村霸。我是為了報答他,才混了進來,為的就是救你出去。”

“現在我們在京城外的一座城,蕭璟川馬上帶兵打進皇宮了。梁將軍同禦林軍誓死守著皇宮。”

“粥送到了,就趕緊出來,一堆活兒等你去幹呢!磨磨唧唧的!”門外的守衛不耐煩地朝裏喊著。

沈翠兒連忙應著:“馬上就來!”

而後她慌張地同紀允茉交代起來,“千萬不要相信霍玄,他是和蕭璟川一個軍營裏的。”

“什麽”紀允茉震驚之餘,沈翠兒又道:“兩日後還是我來給你送飯菜,到時候我會跟你哥配合好,一起救你出去。”

她說罷,從袖中摸出一個花生大小的字條塞給紀允茉,便匆匆地走了。

小屋的門開了又關,一時間,紀允茉有些反應不過來了。她怎麽也不會想到霍玄竟是站在蕭璟川那一邊的,而沈翠兒這人她先前又從未見過。

思緒亂成了死結,她悄悄打開那張字條,上面寫著:“姝音,大哥還活著。要信沈翠兒所說的,我會救你。”

憑著原主的記憶,她一下子就認出來了,這就是紀旭辰的字跡。

可他既然活著,過了大半年,為什麽不來找自己唯一的親妹妹?

這究竟是蕭璟川試探她是否想要逃跑的圈套,還是一切真的如沈翠兒所說?

霍玄要是站在蕭璟川那邊,那他一開始又為什麽要幫她和周則衡?

紀允茉將字條扔進白粥中,湯匙攪動著米粥,字體瞬間被浸濕,她和著米湯將字體吞下肚,這是銷毀字體最好的方法了。

事情好似越來越亂,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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