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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後來的故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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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後來的故事(上)

1

後來知道了所有真相的隋舟回頭想起最初,諶琛提出結婚的時候說的那些話,總覺得自己是被套路了。

但同時又忍不住暗自在心裏竊喜——原來諶琛這麽在乎自己,比他想象的要在乎得多。

隋舟其實一直以為在這段感情中是自己要愛得更多一點,畢竟從他的視角來看,諶琛真的太拿得起放得下,比他還要像一個玩家。

說出來可能都沒人會信,天不怕地不怕的隋舟,竟然開始害怕諶琛會又一次瀟灑地拍屁股走人,所以在兩個人重新正式在一起之後,隋舟便真正浪子回頭、金盆洗手,甚至日益向二十四孝好男友趨近。

但諶琛卻還是老樣子。

床上熱烈、床下清冷,工作狂人,加班比男友重要,尤其在他創立的新公司沒有走上正軌前,隋舟簡直要嫉妒死了他的合夥人和一小撮下屬,分走了諶琛絕大部分的註意力。

那天隋舟轟轟烈烈地在萬人演唱會上表白了一場,事後在後臺見到諶琛,諶琛回應了他,只是三個字:“我也是。”

男人有些微皺的衣襟上別了一枚Sailboat樂隊的金屬徽章,大概是後援會統一發的,手裏捏了張手幅,隋舟能清晰地看到上面自己的照片和名字。

諶琛朝著他微笑,他就好像青春期第一次陷入熱戀的毛頭小子,心如擂鼓,一把將人拖進懷裏,差點在化妝間就擦槍走火。

Sailboat樂隊解散、隋舟演唱會表白引起的軒然大波,讓本來就脆弱的微博服務器反覆崩潰,然而任由外界沸反盈天,隋舟眼裏只有諶琛。

之後的幾天,用“荒淫無度”四個字便足以形容。

諶琛第一次帶隋舟回了自己的公寓,進門直奔浴室,然後就滾上了床,他們瘋狂地接吻、做愛,好像是想要把缺失的這幾個月沒做的分量一並補回來似的,到最後連自詡打樁機的隋舟都感覺快要被掏空。

但他還是樂此不疲,第一次感覺到靈肉合一是多麽美妙的體驗,簡直恨不得和諶琛長在一起,骨血交融,永遠也不要再分開。

可每當隋舟提到“永遠”、提到“未來”,諶琛總是淡淡地微笑,沈默。

一周後,諶琛開始準備覆工。他去美國“度假”期間也在做考察,與Aaron談過很多,最後終於決定自己單幹,趁著還年輕搏一把。

創業初期,諶琛忙得腳不沾地,隋舟也正是因此感覺自己受到了冷落。

好不容易才逮到一個諶琛沒有加班的下午,在家摳腳的前·大明星纏著戀人白日宣淫,末了抱著諶琛躺在床上,湊到對方耳邊,用被粉絲稱作“上帝吻過”的嗓音嘀嘀咕咕地說些酸溜溜的情話。

諶琛看起來仍然不太吃這套,沒有說出隋舟所希望的,同樣的回應,而是認認真真地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沒有人能承諾永遠,隋舟,我也不能。”他靠在隋舟懷裏,說話的時候呼吸就灑在隋舟心口的皮膚上,“我只能告訴你,此時此刻,我愛你,但我也無法確定我會愛你多久,會不會哪一天,我就突然覺得厭倦。”

其實都是假話,諶琛心裏清楚,自己不會厭倦隋舟,只是他不能確定,隋舟是否能真的做到定下心。

這場熱烈浪漫如斯的愛情,究竟是永恒還是短暫的crush,說實在的,諶琛不知道。

但他希望是前者。

“我唯一可以保證的是,在我愛你的時候,我一定是全身心地愛著你的。”

諶琛一臉正經地說著,隋舟略微垂眼,小心翼翼地盯著他,而後就聽到諶琛話頭一轉。

“如果你希望可以得到更多的承諾,我們可以考慮別的關系,比如婚姻。”

諶琛擡眼和他對視,目光裏帶了溫和而平靜的笑意:“所以,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隋舟先是楞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猛地一把抱緊諶琛,生怕他反悔似的。

“我願意!”

“你想在哪裏結婚?婚禮要請哪些人?不對,我們好像還沒見家長——現在時間還來得及,我今晚就帶你回家見老隋,他之前給我打了好多個電話了,我都沒接……”

2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Sailboat樂隊終場演唱會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一段極為兵荒馬亂的日子。

其中最苦逼的大概是樂隊的經紀人凱文,當他終於處理幹凈隋舟留下的爛攤子,那位不省事的祖宗卻又爆出了一條驚天消息。

他要結婚了。

結婚對象無比神秘,被保護得極好,唯一可以知悉的是,那個人就是隋舟演唱會上表白的對象。

也許凱文還應該感到慶幸,婚禮不在國內舉行,隋二公子大手筆地包下了巴哈馬的一個小島,私人飛機往返,除了被邀請的親友外,絕對是一個狗仔都跟不過去的。

他們在美國登記公證,然後飛往海島舉行儀式,隋舟的小侄子給他們當花童,諶琛一身挺括的白西裝,伴著婚禮進行曲從紅毯的另一頭走向穿著同款西裝禮服的隋舟。

隋舟曾經無比抗拒的婚姻,在這時成為了一個甜蜜的諾言,讓他第一次願意相信永恒。

儀式結束後還有After Party,整座小島都向賓客無償開放,長輩們換了清凈的地方聊天喝茶,以李炎為首的隋舟的好友們則放話說要喝光島上所有的酒。

諶琛除了家人外,並沒有邀請太多朋友參加婚禮,Aaron是為數不多收到請柬的友人之一。

他特意為此請了假來赴約,諶琛與隋舟擁吻時,他也在賓客席裏衷心地為他們鼓掌祝福,甚至因為有些感動而眼眶濕潤。

諶琛先換好了更休閑的西服,出來接待客人,Aaron一眼就看見了他,遠遠地朝他招手。

他笑著走過去,Aaron身側還站著一個英俊的亞裔青年,從上島開始便與Aaron形影不離,看諶琛的目光帶著審視與些許不易察覺的敵意。

諶琛是何等的人精,之前雖然忙於準備儀式而沒來得及介紹,卻早已看出這兩人之間的暧昧。

他自然地向青年伸出右手:“你好,你是?”

“我是Aaron的男朋友,祝你新婚快樂。”青年也向他微笑,手掌與他交握,禮貌而疏離地開口道。

諶琛毫不意外,頷首道:“謝謝,也祝你們幸福。”

“準確來說,我還沒有答應成為你的男朋友。”Aaron失笑,揭穿了青年的“謊言”,語氣卻並不算嚴厲,隨後他正式向諶琛介紹:“他是我的新助理,Cris黎,和你一樣,中國人。”

即使被否定,年輕人也並不氣餒,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驕傲和志在必得,仿佛圈定領地的大型犬:“你很快就會答應我的。”

Aaron有些臉熱,輕咳了一聲,借口支開助理:“Cris,能麻煩你去幫我拿一杯香檳嗎?”

青年雖然不情願,還是聽話地去了,走之前還瞥了諶琛一眼。

他剛走遠,諶琛便語帶揶揄道:“他很可愛。”

Aaron無奈地點了點頭,笑容裏帶了一絲寵溺:“充滿活力的年輕人。”

諶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為你高興。如果我的婚禮有手捧花,我一定第一個送給你。”

Aaron聳聳肩,愉快地笑:“你既然都這麽說了,我就當做已經收到了。”

“你們在聊什麽,這麽開心?”

慢了諶琛半步的隋舟一過來就看見自己的新婚伴侶正在和一個藍眼睛的混血帥哥談笑,出於某種直覺,他加快腳步,插入了談話。

諶琛猝不及防地被隋舟一把摟住,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親了幾口,Aaron的助理恰好也在這時端著香檳回來,自然地摟住了“上司”的腰。

隋舟與這位Cris黎四目相對,警報解除。

“正打算聊一聊今天的美股……”諶琛故意開了個玩笑。

隋舟深信自己最大的“敵人”還是諶琛的工作,立刻旁若無人地用一個吻堵住他的嘴。

Cris黎眼神落在Aaron唇上,仿佛躍躍欲試。

3

派對持續了整整三天,小島與世隔絕又應有盡有,簡直是度假的天堂。

隋舟教諶琛沖浪、騎摩托艇,還帶著他去潛水看珊瑚,晚上就在海邊的沙灘上BBQ,這時候朋友們都還在一起,氣氛輕松又熱鬧。

直到散場後留下他們二人世界,沒有過多光汙染的夜空綴滿繁星,隋舟大概早有預謀,變魔術一樣讓諶琛閉眼,倒數著秒數,而後擡頭睜眼看向上空。

煙花“砰”地在頭頂綻放,像流星雨一樣灑落下來,璀璨的光映在隋舟臉上、眼裏,襯得他麥色的皮膚更為溫暖。

他邀功似的朝諶琛張開雙臂,諶琛心裏驀地一軟,一把擁住面前的男人,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沙灘上沒有別人。

二人對視一眼,所有的愛語都融化在了綿長的親吻中。

看星星和看煙花的結果就是兩個人在沙灘上滾了一遭,隋舟頭發短,還沒什麽感覺,諶琛回到別墅裏洗澡的時候,差點恨不得理一個和隋舟同款的發型。

事後隋舟替諶琛吹頭發,諶琛沒戴眼鏡,整個人氣質顯得柔軟了不少,安靜地靠在隋舟懷裏任由他擺弄。

頭發吹幹後,吹風機的聲音停了下來,一片安靜中,諶琛忽然說:“其實你沒有必要解散樂隊、退出娛樂圈。”

“我希望你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他看著隋舟,沒有發膠支撐的碎發落在前額,恍惚間像是少年的模樣。

隋舟也難得安靜地看著諶琛,半晌,回他道:“我一直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其實我已經考慮了很久,我選擇解散樂隊、退出娛樂圈,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自己。”

談起音樂,隋舟總是很認真,帶了赤子般的純粹與執拗:“我想做更純粹的音樂,萬人追捧也給不了我更多,我跟隨的是我自己的心。”

“你不用為此內疚或者遺憾,解散和退出不是結束,我永遠不會停止創作。”

隋舟的瞳仁黑而亮,撫摸諶琛發頂的掌心幹燥灼熱:“你是我的繆斯……”

就在兩個人快要吻在一起時,隋舟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家夥來電打擾。

隋舟不耐煩地想掐斷鈴聲,瞥了一眼來電顯示,居然是李炎。

“接吧,小李可能是有什麽急事?”諶琛道。

隋舟果真接起電話,李炎在那頭氣急敗壞地嚷嚷:“舟哥!尹紹鈞昨天不是提前回去了嗎?我剛才看微博,丫居然真的把頭發給剪了!還要去和一個傻逼女的演偶像劇?氣死我了,他能不能有點追求?”

通話開的是免提,諶琛不做聲,隋舟與他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些幸災樂禍道:“這不是他早就說過的麽?你以為他是和你開玩笑?”

李炎沈默了片刻,還是不爽:“反正他不能這樣,太墮落了,舟哥你勸勸他……”

隋舟忍著笑:“這是他的選擇,我怎麽好幹涉呢。”

李炎大概是喝了酒,邏輯有點混亂,頓了幾秒,又開口道:“其實吧,他寫的歌雖然沒你好,但也不是不行,他自己也能唱,為什麽不繼續做音樂呢?”

“當初如果不是他,我就是吉他手了,我都讓他了,他怎麽能這樣……”

諶琛聽出一點門道,嘴角帶了點笑意,手不自覺地伸到了隋舟腿間。

隋舟嘖了一聲:“你想知道為什麽,就直接回去問他。快十年了,我想他也等夠了,再不抓住機會,他可就不止是和別人演偶像劇那麽簡單了。”

“你舟哥我新婚燕爾,嫂子還在床上等著我呢,就不陪你聊了,掛了啊,bye!”

說完,他飛快地掛了電話,把手機調到飛行模式,按住諶琛作亂的手,把對方撲倒在了床上。

4

第二天,李炎也提前離開了小島,輾轉飛回國內。

他在老黑的酒吧給損友們發微信:“速度,出來喝酒,我請客。”

一群人碰了頭,不知是誰問:“誒,老尹呢?”

“我才不叫他,他背叛了音樂!”李炎埋頭正喝著酒,突然擡起頭大聲說。

朋友們面面相覷:“二火這是已經喝多了吧?”

老黑一早看李炎獨自在這裏喝悶酒,點頭附和:“我瞧著也是。”然後反手就打電話給尹紹鈞,叫他來接人。

那邊也沒說來不來,只是嗯了一聲,李炎像是不滿老黑通風報信,非要和他也對著吹一瓶,沒人能阻止醉鬼,一直到那個人走進酒吧。

尹紹鈞保持長發的造型已經很久,幾乎是Sailboat樂隊的另一個標志。

現在他剪了頭發,整個人氣質都變了,原本帶了一點陰柔的俊美變成了冷硬的英俊,穿著簡單的襯衫與休閑褲,沒有亂七八糟的配飾,倒真像是偶像劇男主角。

損友們自覺地讓出路來,讓尹紹鈞把發酒瘋邊緣的李炎領走,這是很多年的慣例了,大家都見怪不怪。

李炎也仿佛習慣了這種情形,醉眼朦朧地被高大瘦削的男人拎著塞進車裏,又送到酒店。

尹紹鈞把李炎丟進浴室,洗幹凈他身上的酒味,再擦幹他的頭發將他扔到床上蓋好被子,一套操作嫻熟無比,表情都沒有什麽多餘的變化。

最後他理了理被弄皺的衣服,深深地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拿了車鑰匙便起身準備離開。

果然直男是毒藥,李炎永遠不會記得,他究竟是為了什麽而留長發,又是為了什麽而將長發剪去。

那時候他們還在Live House參與拼盤演出,公用的化妝間裏有幾頂假發,李炎好奇地拿來玩,惡趣味地套到尹紹鈞頭上,還一臉認真地誇他這樣好看。

只是一句玩笑話,只有他記了那麽多年。

尹紹鈞自嘲地笑了笑,剛邁開腿,忽然被身後的人抱住了腰。

李炎也不知道是醉著還是醒了,借著一股蠻勁糾纏著尹紹鈞滾到了床上,亂七八糟地開始親吻對方,從鎖骨到喉結和下巴,呼出的熱氣裏都帶著酒味。

尹紹鈞也不反抗,只是隨他親,一直放任到兩個人都硬了,才一把抓住李炎的手。

“你看清楚我是誰。”他靜靜地直視著李炎的眼睛,“我可不是你那些小女朋友,你要是真的和我做了,就沒有機會再反悔了。”

李炎直勾勾地盯著他,眼裏竄著火苗,咬牙低罵了一句臟話,聲音沙啞:“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下一秒鐘,尹紹鈞直接翻身把李炎壓在了身下,一向冷冰冰的眼底翻湧起熱浪,讓李炎幾乎懷疑自己會被燙傷。

去他媽的偶像劇,他是老子的吉他手。

李炎猛地環住男人的脖頸,兇狠地啃上對方的嘴唇,理智終於徹底分崩離析。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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