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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後來的故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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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後來的故事(下)

5

短暫的蜜月結束,回到北京,諶琛又恢覆了工作狂的本性。

相比諶琛的忙碌,隋舟就顯得清閑太多了。他本來就是耐不住寂寞的性子,又不好總去騷擾諶琛幹正事,只好給自己找事做。

能玩的都玩膩了,連家務和廚藝都已經爐火純青,隋舟最後幹脆張羅起搬新家來。

他千挑萬選在京郊又買了幢別墅,專門配了個錄音棚和家庭影院,還給諶琛裝修了間能在家辦公的辦公室。

諶總如今搭上隋老和隋大公子,事業正蒸蒸日上,沒有時間親自看著搬家,便全由隋舟打理。

隋舟也樂於親自布置兩個人的新家,指揮著工人忙上忙下一整天,才終於挽著袖子坐下來休息。

搬東西的時候,諶琛特意發信息囑咐過,他書房裏有一個箱子裝的是貴重物品,要小心輕拿輕放。

隋舟早對那個上鎖的箱子充滿好奇,見諶琛那麽寶貝,就更想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了。

但那是諶琛的東西,他們雖然已經是最親密的伴侶,隋舟卻依然尊重諶琛的隱私,好奇歸好奇,沒有諶琛的首肯,他是不會私自去翻看的。

壞就壞在他小心翼翼地親手把東西搬上書房的時候,不慎在樓梯上踩滑了一下,脫手將箱子摔了出去。

看起來已經有些年份的鎖竟然一下子就打開了,裏面的東西頓時“嘩”地撒了一地。

隋舟心裏暗叫不好,趕緊去看諶琛的“貴重物品”有沒有摔壞。

然而他才剛蹲下身去撿,就驚訝地發現,那裏面裝的居然全是自己樂隊的專輯和周邊!

不僅僅是Sailboat樂隊出道後的那兩張專輯,還有早期他們非公開限量發行的紀念碟,以及一些粉絲制作的CD和海報,有可能比隋舟自己收集的還要全一些。

其中有一張海報已經泛黃,上面還有他的親筆簽名。

彼時的隋舟尚未剃成寸頭,英俊的面容難掩青澀,仍頂著一頭如今已成時淚的非主流發型,抱著電吉他在露天音樂節的小舞臺上唱得忘情。

緊身的工字背心倒是十年如一日,他動作稍大了些,側身時衣服卷起,便露出腰際的文身,而後被定格在了海報上。

諶琛是從哪裏弄來的這些東西?

隋舟還有一瞬間的疑惑,隨後很快反應過來——諶琛可能很早以前就在關註著他,他可能是他的粉絲,或者早已暗戀了他多年。

沒有時間去思考“諶琛騙了自己”這個問題,隋舟滿腦子想的都是“諶琛居然早就喜歡自己了”,一股巨大的興奮和喜悅讓他不自覺地傻笑起來。

6

晚上諶琛回到家,隋舟已經做好了一桌子菜。

菜色出奇的豐盛,諶琛脫了西裝外套掛在衣帽架上,打趣他道:“看來我們的大主唱已經想好新的職業規劃了。”

隋舟不解地偏了偏頭,諶琛笑:“做大廚啊。”

兩個人相視一笑,愉快地吃完喬遷新居後的第一頓晚餐,隋舟終於按捺不住問起諶琛:“你書房那個箱子……我不小心打開了。你是不是……”

諶琛看起來一點也不驚訝,只是略微挑了挑眉,露出一副“你終於發現了”的表情。

隋舟還沒把問題問完,他就坦然點頭承認了:“是。”

“我以前喜歡過你。”

隋舟聽他這麽說,又偏移了重點:“什麽叫以前喜歡過,難道現在不喜歡了?”

諶琛哧地笑了出來:“喜歡。”

他頓了頓,又重新認真地看著隋舟的眼睛說:“隋舟,我愛你。”

男人的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陳述事實一般的語氣平淡中透著堅定,被他那樣凝視著,從來最會撩人的隋舟也霎時臉上發熱。

他們是高中的同班同學,諶琛如果早就喜歡他,那大概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可是高中的時候,隋舟從來沒有註意過班上還有這樣一個人,他連他的名字都不記得,如果不是機緣巧合之下去了一次同學會,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和諶琛打上照面。

現在的隋舟無法想象這種可能性,他竟為已經不會發生的錯過感到一陣後怕,然後沒來由地生出一股內疚。

隋舟抿了抿唇:“對不起啊,我完全不記得你了。”

和重逢時同樣的話這時候說出來,全然變了味道,那時是調笑,現在卻是真的感到抱歉、感到遺憾。

“我好像錯過了很多,你認識過去的我,我卻只認識現在的你。”隋舟嘆息似的說。

諶琛只是微笑,深邃溫和的目光中充滿了懷念。

就像那天他說的那樣,隋舟不記得他,很正常。

少年時的隋舟就已經是人群的中心,是眾星捧月的對象,擁有所有人的關註與愛慕。他的世界精彩紛呈,有趣的人或事應接不暇,哪裏會註意得到自己呢?

而這樣一個天之驕子般的少年,竟還會冒著危險去救一個他根本不認識、也不記得的路人。

諶琛從來沒有因此埋怨過隋舟,在知道隋舟因為那次受傷而沒能實現最初的夢想時,諶琛還覺得無比自責。

隋舟太好了,好到他覺得自己抓不住,最初睡過一次就已經自覺夠本,後來更是入了迷,差點就丟掉理智;連最後在病房外聽到那個賭約時,都沒有太過意外。

他真的沒有怪過他,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

只是這一次,諶琛終於在經歷過成長後,足夠勇敢地邁出了從前不敢邁出的那一步,而隋舟恰巧和他做了一樣的選擇。

仿佛是某種命運的必然,在千萬個可能性中,他們兜兜轉轉還是選擇了彼此,一切都剛剛好。

“那你想知道嗎?我們以前的事。”

諶琛站了起來,繞過桌子走到隋舟身邊,牽住了他的手。

隋舟連連點頭,摟著諶琛離開餐廳坐進客廳的沙發裏,聽他講起過去的故事。

關於最初的心動,關於那場“英雄救美”,關於後來那些默默的關註,關於那次宿命的重逢。

諶琛的手撫摸在隋舟腰側的文身上,憐惜似的摩挲著那道陳年的疤痕,溫熱的指腹仿佛帶過一陣電流。

兩個人相擁著窩在沙發裏,氣氛黏稠而暧昧,隋舟心裏盈滿了對那個少年諶琛的心疼與愛屋及烏的愛意,收攏臂彎將諶琛摟得更緊,下一刻就該發生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了。

但大抵是搞藝術的人總是腦回路與眾不同,隋舟忽然想到了什麽,眼睛一亮,猛地坐直了身體,喃喃道:“什麽是命中註定,這就是命中註定——”

他一拍大腿,聲音陡然變大,帶著快要溢出的熱情與狂喜:“太他媽的浪漫了,我得寫首歌紀念一下!”

諶琛都準備好脫衣服了,聞言不由得失笑,一邊慢條斯理地一粒粒解開襯衫的紐扣,一邊問:“那你要先寫歌,還是先做愛?”

“我現在想做愛。”他勾起唇角,眨了眨眼,補充道。

隋舟看著他,楞了幾秒,便迅速地硬了起來。

毫無疑問,當然是選做愛。

“明天再寫歌——”

隋舟俯身將諶琛放倒在沙發上,身體力行地回答了問題。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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