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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你喝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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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你喝醉了嗎

阿諾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只差一點火星就能爆炸,他握緊了拳頭,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喉結上下滾動,壓抑著內心翻湧的憤怒:“商時勖, 你怎麽敢!厲謹不是你能隨意玩弄的對象!”

商時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雙手抱胸, 居高臨下地看著阿諾:“奧蘭治先生,你似乎管得太寬了, 厲謹是個成年人, 他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又選擇和誰在一起。倒是你, 深夜登門,打著談工作的旗號, 卻對我的私人生活指手畫腳。”

阿諾額頭上青筋暴起, 想起厲謹方才慵懶又迷人的模樣,妒火愈發旺盛:“你以為用利益就能綁住他?厲謹值得更好的,而不是被你當成玩物!”

“玩物?”商時勖眼神驟冷, 向前逼近一步, 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意, “不知道是誰把他當成玩物。”

阿諾瞳孔一縮, 被這話刺得冷笑:“你什麽意思?”

“你自己清楚,”商時勖掃了他一眼, 擡步走向酒櫃,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說吧, 到底有什麽事,要是無關緊要,就別浪費我的時間,我還得回去陪阿謹。”

阿諾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情緒:“好,那談公事,外資企業進駐月亮灣的事,需要你的支持。但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傷害厲謹,我不會善罷甘休。”

商時勖想了想:“項目我會考慮,至於阿謹和我的事,不論是潛規則還是什麽,輪不到你來操心。”

說著,他將杯子放回到桌子上,“沒別的事就請回吧。”

阿諾氣極,卻又無計可施,狠狠瞪了商時勖一眼,轉身摔門而去。商時勖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後快步上樓。

推開門,屋內彌漫著厲謹身上獨有的氣息,商時勖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

厲謹正半躺在床上,手裏捧著一本書,見他進來,挑眉問道:“談完了?阿諾沒為難你吧?”

商時勖搖了搖頭,走到床邊坐下,伸手將厲謹散落在額前的頭發捋到耳後:“他不敢。倒是你,下樓碰到他,有沒有不舒服?”

厲謹放下書,伸手環住商時勖的脖子,輕笑一聲:“我能有什麽不舒服?不過看阿諾那模樣,估計是氣得不輕。”

商時勖低頭吻了吻厲謹的額頭,將他緊緊擁入懷中:“他不該今夜來這裏自討苦吃。”

厲謹靠在商時勖懷裏,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聲,嘴角揚起一抹安心的笑意,“繼續做嗎?不要浪費好時光,反正做一次也是做,做兩次也是做,商老板,交男朋友,要物盡其用。”

商時勖自然不會拒絕他的邀請,夜色朦朧如同水色,厲謹迷迷糊糊地想,明天要去找周辛墨聽戲,好久沒聽戲,最近工作太緊,壓力太大,還有點想忙裏偷閑。

只不過沒想到,第二天到了粹翎園之後,正好撞見周辛墨和厲司臻發生口角。

“出什麽事了?”厲謹大步走過去,脫了西裝隨手扔到坐席間,左手拉住周辛墨,右手拉住厲司臻,厲司臻看見厲謹就來勁了,他五弟肌肉線條 流暢有力,完美演繹了什麽叫天生麗質。

厲謹聲音嚴肅:“四哥,辛墨,吵什麽?這麽多客人等著看著,你們在這耍猴?”

厲司臻壓低聲音說:“我找你很久,你不出面,我只能來找周辛墨。五弟,這麽久你去哪了?”

厲謹懶洋洋地說:“四哥想我了?”

厲司臻不願承認,但是厲謹是京市的風雲人物,誰都想見他,但不是誰都能見到,他們有這層親戚關系,可不方便了嗎?

厲司臻別開臉,耳尖微微發紅,嘴硬道:“誰想你了?只是你突然消失這麽久,公司裏一堆事務都亂套了,不少合作方都在打聽你的消息,我能不來找你?”

周辛墨冷哼一聲,掙開厲謹的手,整理了下有些褶皺的長衫,“厲四少可真是威風,跑到我這粹翎園裏興師問罪來了。這裏是聽戲的地方,不是你們厲家的朝堂,容不得你撒野。”

厲謹瞧了瞧兩人,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吩咐侍從:“去泡壺碧螺春,再把準備演出的戲班子叫過來,點一出沙家浜,也算是應景。”

待侍從離開後,厲謹拉著兩人在雕花紅木椅上坐下,微笑著開口:“四哥,辛墨,有話好好說。辛墨,我四哥要是有得罪的地方,我替他賠不是。四哥,這粹翎園是辛墨的心血,你也收斂收斂脾氣。”

這時,侍從端著茶盞快步走來,熱氣裹挾著茶香裊裊升騰,厲謹端起一杯,輕抿一口,轉頭問厲司臻,輕柔地問:“四哥,到底公司出了什麽事?”

厲司臻被這語氣哄的迷迷糊糊的,五弟美麗的面孔更是致命的殺器,他一股氣全消,立刻從公文包裏掏出一疊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

“阿諾的公司正在四處收購我們旗下的小公司,動作極其隱蔽,要不是我安排人盯著,根本發現不了。而且,他似乎還在和一些海外勢力勾結,準備對我們的核心業務動手。”

厲謹聽出他邀功的語氣,溫柔的說:“四哥辛苦了。”

周辛墨在一旁聽得眉頭緊皺,“阿謹,這種事,你最好不要摻合。”

厲謹朝他一笑:“別擔心,辛墨,我們的事很覆雜,但我可以處理的好。”

厲謹安慰過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思索片刻後想,看來阿諾昨晚找商時勖,不僅僅是為了外資企業進駐月亮灣的事,還有就是試探自己的態度,因為阿諾要做壞事了。

看來阿諾是鐵了心要報覆商時勖,連帶著把厲氏也牽扯進來了。

阿諾和海外勢力勾結進出口違禁品,情況不容樂觀,這可能涉及到坐牢,阿諾不會坐牢,自己就不好說了。

陸習微這邊有一些阿諾和海外勢力往來的證據,不過這還不夠,厲謹要從他最在意的項目入手,打亂他的計劃,逼阿諾離開京市。

這些事,他暫時不會告訴商時勖,他說過要護住他,就會拼死護住他的。

厲謹整理好表情,笑著說:“四哥,你先回去穩住公司局面,我去找商時勖談談,看他有什麽想法。”

厲司臻欲言又止,猶豫再三後開口:“五弟,你和商時勖走得太近了,我聽說……”

“四哥,我自有分寸。”厲謹打斷他的話,目光堅定,“商時勖和我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如果大哥跟你說了什麽,那大概是誤會,他也是太心急想要把我攆下去,我理解的。但是對於我們兄弟而言,現在當務之急是應對阿諾的,其他事,以後再說。”

厲謹拉住厲司臻的手,輕聲細語地說:“好四哥,答應我,今天我和你相見這件事不要告訴大哥,好嗎?那些小公司的事,我也想讓你一個人幫我做,好不好?”

“好、好…”厲司臻這才松了口氣,起身,拿起西裝披在身上,對周辛墨歉意一笑:“辛墨,今天你就當我沒有來過,再會。”

厲謹笑著點點頭,轉回頭去聽戲,笑意全無。

周辛墨給他斟茶,手指輕輕碰到他的手背。

厲謹回過神,對這一下觸碰有些敏感,如果是擱在以前,他不會在意,但是自從和商時勖有過那種關系之後,他現在對任何男性之間的親密接觸都多個心眼。

但是,周辛墨當然和其他的人不一樣,他們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如果周辛墨表現出任何喜歡他的意思,他其實是不會責怪周辛墨的。

更何況,前世周辛墨曾在他最無助的時候,無償給過他上億流動資金,還死的那麽慘,厲謹舍不得。

周辛墨對厲謹,也越來越沒有等下去的耐心。

他想知道厲謹是不是喜歡男人,但有些話不能直白地問出口,所以他需要試探一下,還有他想知道厲謹和商時勖什麽關系。

但不管什麽關系,也不耽誤事,任何一種不健康的關系,都是靠搶的。

在粹翎園暖黃的燈光下,悠揚婉轉的《沙家浜》唱段如潺潺溪流,在空氣中流淌。

演員們的一招一式、一顰一笑,都透著韻味,可厲謹的心思卻全然不在戲上,阿諾的陰謀如同烏雲,沈甸甸地壓在他心頭。

周辛墨坐在厲謹身旁,將他的心不在焉盡收眼底。他揮了揮手,示意侍從將茶盞撤下,又輕輕拍了拍手掌,戲臺上的演員心領神會,節奏陡然一轉,唱起了《牡丹亭·游園驚夢》。

杜麗娘軟糯的唱腔響起:“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周辛墨側過身,目光緊緊鎖住厲謹,聲音輕柔得如同春日微風:“阿謹,你聽,這戲裏杜麗娘因夢生情,為情癡狂。這世間的情感,本就難以捉摸,一旦陷入,便如飛蛾撲火,再難回頭。”

厲謹微微一怔,轉頭看向周辛墨。

暖光灑在周辛墨身上,給他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而他望向厲謹的眼眸中,滿是深情。

周辛墨見厲謹有所回應,微微傾身,衣袖掃過桌面,帶著一絲淡淡的梅香:“就像這戲中所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厲謹望著周辛墨,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前世周辛墨慷慨相助的場景,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但此刻,他與商時勖的感情已然熾熱,他的心也只能給一個人,所以他不去考慮那種可能性。

周辛墨見厲謹沈默不語,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厲謹卻不忍心看到他失落,他摘下了眼鏡,揉了揉眉心,擡起頭時,是笑著的:“辛墨,為我唱一出戲吧,杜麗娘還是你扮上最像樣,如果你有別的想法,今晚一起去夜店玩的時候,我可以聽你說。”

如果周辛墨真的喜歡男人,為了維持這段友誼,厲謹不會撕破臉,所以說,怎麽處理一段感情,成了棘手的難題。

可能需要一些酒,才能將這一夜度過。

周辛墨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旋即起身,整理長衫,裊裊婷婷走向戲臺。

戲班子樂師們心領神會,絲竹管弦之音悠悠響起,《牡丹亭·尋夢》一折正式開場。

周辛墨水袖輕揚,眼波流轉,唱道:“最撩人春色是今年,少甚麽低就高來粉畫垣,原來春心無處不飛懸……”

他的目光始終緊鎖臺下的厲謹,每一個眼神、每一句唱詞,都似在訴說著心中的愛慕。

厲謹靠在雕花椅上,望著臺上光彩照人的周辛墨,思緒飄遠,前世周辛墨給予的幫助,一樁樁一件件湧上心頭。

演出結束,周辛墨回到厲謹身旁,額頭微微沁汗,面色因興奮與期待而泛紅:“阿謹,我唱得如何?”

厲謹微笑著遞上一方手帕,“辛墨,你唱得極好,和從前一樣出彩。”

周辛墨笑而不語。

厲謹說:“晚上我請,去城中最熱鬧的夜店,叫一些朋友來吧。”

周辛墨隱忍片刻,“好。”

-

是夜。

暧昧的燈光在舞池中交錯,動感的音樂震耳欲聾。

周辛墨點了一瓶昂貴的香檳,為厲謹斟滿酒杯,厲謹仰頭飲盡香檳,辛辣液體順著喉管滑落,帶來一陣灼燒感。

他看向周辛墨的瞬間,周辛墨的手不自覺攥緊酒杯,指節泛白。

音樂聲愈發震耳,舞池中的人們盡情搖擺。

恰在此時,厲謹手機突兀響起,屏幕上商時勖的名字不停閃爍。

周辛墨二話不說,擡手將電話掛斷。

厲謹滿臉迷茫,還未反應過來,周辛墨身體前傾,帶著香檳氣息的吻,輕輕落在厲謹側臉。

全場的朋友都不敢看向這邊,一位是風雲人物厲先生,一位是梨園的當紅明星,最可怕的是,據說厲先生正與商會的會長有糾纏不清的關系,譚明章先生似乎也總是私下聯系厲先生。

厲謹靜默在原地,而周辛墨滾燙的呼吸,拂過他耳畔,令他脖頸處泛起細密雞皮疙瘩。

周辛墨並未就此罷休,一只手試探著撫上厲謹的腰,指尖微微顫抖,似在壓抑內心翻湧的情愫。

周圍人像是察覺到異樣,紛紛投來異樣目光,又迅速別開。

舞池中旋轉的燈光,不時掃過兩人,在他們身上勾勒出暧昧剪影,厲謹能感受到周辛墨劇烈的心跳。

商時勖打來的電話再次震動,嗡嗡聲在暧昧氛圍中愈發清晰。

周辛墨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妒意,另一只手快速將厲謹手機拿開,隨意扔在沙發角落,徹底隔絕外界幹擾。

他的手順著厲謹的腰緩緩上移,輕輕撫上他的後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厲謹往自己懷中拉近。

舞池中的人群依舊瘋狂舞動,卻仿佛與他們身處兩個世界。

周辛墨任性地想要試探厲謹的底線在哪裏。

但是,厲謹只是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發,把他抱在懷裏,“你喝醉了嗎?辛墨,醉了的話,我抱著你睡吧。”

作者有話說:

時常覺得厲謹適合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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