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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維蘭德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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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維蘭德家族

大約兩天後。

伊薩·維蘭德精神飽滿地離開了蟲母的臥室, 站在銀露莊園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草坪上陸續降落的飛行器。

那些飛行器上全都印著維蘭德家族的銀鳶尾徽章——他的二弟、三弟、四弟,還有幾位旁支的堂兄表弟, 全都來了。

打著“探望蟲母陛下”的旗號,穿著最昂貴的正裝,帶著最諂媚的笑容。

惡心。

他們不是來探望的,是來展示自己的。

伊薩太清楚這些兄弟在想什麽了——他遲遲沒能讓阿斯蘭懷孕, 家族內部已經開始不滿。

二弟昨天在家族頻道裏公開質疑他,占有蟲母卻無法讓祂受孕,是否意味著基因不兼容?

伊薩回了個鬼臉:??

三弟更是在晨會上直接提議:讓其他家族成員輪流侍奉蟲母,以提高受孕概率。

伊薩幹脆把他踢出群聊。

輪流?呵呵, 他們想輪他的阿斯蘭,他絕不允許!

阿斯蘭坐在寢殿的梳妝臺前, 讓隨行侍從給自己編發。

他透過鏡子看見伊薩僵硬的背影, 微微一笑, 大概知道了是怎麽回事。

他站起來, 走到伊薩身後,把下巴擱在雄蟲肩頭,雙手環住雄蟲的腰, 語氣慵懶而漫不經心:“伊薩, 你的兄弟們來了,怎麽不去迎接?你不乖了哦。”

“……媽媽不要太慣著他們, 他們不需要迎接,他們自己會找過來。”

伊薩的聲音沙啞低沈,手從窗簾上松開,覆在阿斯蘭環在他腰間的手背上,“您可以不見他們, 您還在養胎,不宜勞累,我替您擋回去。”

“我見。”阿斯蘭打斷他,把手從他手背下抽出來,轉身往門口走去,“維蘭德家族是帝國最重要的合作夥伴,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哪有蟲母不見客的道理?況且,你不是一直想讓你的家族也納入我的王夫序列嗎?這麽抗拒,是不是怕你的兄弟比你好,把我搶走啊?”

伊薩的腳步猛地僵住:“媽媽!”

阿斯蘭回頭看了他一眼,唇角扯起來,一把推開門,走進了維蘭德家族的目光中。

宴會廳裏,維蘭德家族的年輕雄蟲們已經在長桌兩側落座。

二弟塞德裏克·維蘭德坐在左手第一位,深藍正裝,金發碧眼,是家族裏公認的第二順位繼承人,也是公開質疑伊薩“不行”的那個人。

三弟奧蘭多·維蘭德坐在右手第一位,灰綠眼眸,尾巴比伊薩更長更粗,據說在精神力戰力測試中曾拿過滿分。

四弟菲利克斯·維蘭德最年輕,銀發紫眸,俊美得近乎陰柔,傳聞曾被好幾個貴族雄蟲私下追求。

此刻他們全都看著門口——看著那個銀發黑眸、孕肚微隆、慵懶得像來度假的蟲母,踩著柔軟的地毯走進來,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們的心臟上。

阿斯蘭在主位坐下。

那是銀露莊園的主人位,伊薩平時坐的位置,阿斯蘭就這麽理所當然地坐了上去,尾巴懶洋洋地搭在扶手上。

伊薩站在他身後半步,雙手交握在身前,姿態仍然是那個完美的外交官,但尾巴已經不自然地僵直了。

塞德裏克率先站起來,單膝跪下,右手握拳抵在心臟位置:“陛下,臣聽聞您在銀露莊園養胎,特來探望。銀露莊園雖是維蘭德家的私產,但畢竟不如王都的醫療條件完善,如果陛下需要,臣可以安排家族旗下的醫療團隊。”

伊薩冷冷說:“媽咪的醫療團隊不需要外援,我的莊園裏有最好的醫生。”

塞德裏克擡眼,與伊薩對視,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火星迸濺:“兄長,我不是在質疑你的安排。我只是覺得,陛下孕囊裏的孩子是帝國未來的繼承人,也可能是維蘭德家族的血脈。多一份醫療保障,總是好的。”

阿斯蘭就因為這句,多看了他一眼,對塞德裏克說:“你叫塞德裏克,對嗎?你比你哥哥年輕幾歲?”

“七歲,陛下。”塞德裏克擡起頭,碧眼裏閃爍著克制的光芒,“臣今年三十四,正當盛年。臣在家族領地管理礦產資源,去年剛完成了三條新礦脈的開采權談判。”

“我來這裏又不是開礦業會議的。”阿斯蘭歪頭看著他,“你是來探望我的,還是來推銷礦脈的?”

宴會廳裏一片沈默,塞德裏克低下頭,耳尖泛紅:“……臣是來探望陛下的。”

阿斯蘭冷笑,目光從塞德裏克身上移開,掃過長桌兩側一張張年輕的、充滿期待的臉:“我知道你們為什麽來。伊薩把我留在銀露莊園,你們擔心他獨占蟲母,擔心維蘭德家族只有他一個人能接近我的孕囊。你們想讓我看看,維蘭德家還有其他優秀的雄蟲,比伊薩更好、更適合當王夫。對不對?”

沒有人敢回答。但沒有人否認。

伊薩站在阿斯蘭身後,卻不敢說話。

阿斯蘭不需要他們回答,他站起來,走到長桌左側,在奧蘭多面前停下。

奧蘭多擡起頭,灰綠眼眸裏燃燒著灼熱的光。

阿斯蘭擡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轉了轉,像是在檢查一件工藝品的細節:“你叫奧蘭多。你剛才在門口跟我行禮的時候,尾巴擺得比你哥哥好看多了。”

“……謝陛下誇獎。”奧蘭多的聲音沙啞低沈,尾尖因為被蟲母碰觸而微微發顫:“我學過相關課程。”

阿斯蘭意興闌珊地點點頭,松開他的下巴,在奧蘭多害怕的目光裏,走到菲利克斯面前。

菲利克斯比伊薩還年輕,阿斯蘭低頭看他,他仰起頭,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輕而堅定:“陛下,臣是菲利克斯。臣沒有兄長的戰功,也沒有二哥的資源,但臣是真心仰慕您。從很多年前,第一次在全息影像裏看到您在加冕禮上宣誓,臣就仰慕您了。臣只是來見您一面的,不是來爭什麽的。”

阿斯蘭看了他幾秒,然後伸手,把菲利克斯垂在臉側的一縷碎發別到他耳後。

動作很輕,卻讓菲利克斯的耳尖瞬間紅透。

整個宴會廳的雄蟲都屏住了呼吸。

蟲母剛才摸了奧蘭多的下巴,現在又碰了菲利克斯的頭發。

祂對他們每一個人都笑了,都說了話,都給了或多或少的觸碰。

唯獨沒有給伊薩。

伊薩從頭到尾,只站在那張空了的椅子旁邊,看著阿斯蘭在他的兄弟們面前展示溫柔,看著他的兄弟們在他的莊園裏,對他最愛的媽咪獻魅。

維蘭德家族的年輕雄蟲們輪流向阿斯蘭敬酒,阿斯蘭以孕期不宜飲酒為由一一婉拒,但用蜜水回敬了每一個人。

伊薩坐在阿斯蘭身側,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

宴會進行到中段時,塞德裏克站起來,端著酒杯,話是對全場說的,眼睛卻看著阿斯蘭:“陛下,臣有一個提議。維蘭德家族願意將新收覆的三條航線全部通行權永久轉讓給王室,作為陛下腹中蟲卵的滿月賀禮。無論這個孩子是誰的血脈,只要陛下接受維蘭德家族的效忠,我們願意成為陛下的附庸,而非僅僅是合作夥伴。”

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了。

這是赤裸裸的投誠,不是投誠給伊薩,是投誠給阿斯蘭。

是跳過伊薩這個現任族長,直接向蟲母宣誓效忠。

伊薩把酒杯緩緩放下,深紫眼眸沈如寒潭。

他站起來,走到阿斯蘭面前,牽起他的手,拉著阿斯蘭走到宴會廳正中央那片被水晶吊燈照得最明亮的位置,單膝跪下。

然後他擡起頭,對著全家族所有雄蟲,用平穩到近乎冷酷的語氣說:“諸位,我,伊薩·維蘭德,維蘭德家族現任族長,在此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已與蟲母陛下締結伴侶關系,我們即將孕育一個孩子。”

宴會廳裏一片嘩然,竊竊私語如同潮水般湧起。

塞德裏克第一個站起來,聲音冷硬:“兄長,你說你與陛下締結了伴侶關系,但沒有證據。”

伊薩的瞳孔猛地收縮:“你還要什麽證據?”

塞德裏克往前邁了一步,碧眼裏閃爍著冷冽的光:“締結伴侶關系需要王室紋章的正式公告,需要首席王夫的簽字認可,更需要陛下親口承認。目前為止,我們只看到了你把陛下安置在自己的莊園裏。如果你無法讓我們相信你與陛下的關系已經得到王室認可,那你就沒有權力獨占蟲母,維蘭德家族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一個無法讓蟲母懷孕的雄蟲身上。”

奧蘭多也站起來,聲音沙啞低沈:“二哥說得對。兄長,陛下孕囊裏有好幾個孩子,唯獨沒有你的。這不是陛下不想給你,是你沒本事取悅陛下,如果換一個雄蟲來侍奉陛下,也許維蘭德家族的血脈已經進入孕囊了。”

伊薩的尾巴在身後猛地甩了一下,鱗片全部張開,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

他的精神力開始不受控制地外洩,壓得在場所有雄蟲都本能地繃緊了身體。

伊薩回過頭,低頭吻上阿斯蘭的手指,用極輕極慢的聲音說:“陛下,他們說我沒有讓您懷孕,他們說我不行,維蘭德家族應該換一個雄蟲來侍奉您……您覺得呢?”

阿斯蘭低頭看著他,把伊薩垂在臉側的一縷發絲輕輕別到他耳後,動作和之前對菲利克斯做的一模一樣,但眼神更縱容。

“我覺得你的兄弟們不了解你,不了解你有多努力讓我開心。”

伊薩擡眼,掃過宴會廳裏每一張年輕的臉,“你們知道媽咪懷孕有多難嗎?不是說懷就能懷,不然為什麽蟲族的孩子那麽少?你們以為蟲母的孕囊是你們交/配了就可以嗎?廢物。”

他拉過阿斯蘭的手,將蟲母抱到舞臺中間的長椅前,跪下,仰頭問:“來吧,媽咪,讓我的兄弟看看,我是怎麽樣努力的,讓他們閉嘴好嗎?”

阿斯蘭尚未知曉他要做什麽,微微皺眉。

伊薩說完那句話,沒有給阿斯蘭拒絕的機會。

他跪在長椅前,單手解開自己的領扣,另一只手扶住阿斯蘭的後腰。

阿斯蘭靠在長椅柔軟的絲絨靠背上,手指搭在伊薩肩頭,指尖微微蜷縮。

他低下頭,與伊薩對視,而後伊薩扯開了他的袍角,用自己的武器,貼了上去。

那同時,伊薩低下頭,嘴唇貼上阿斯蘭的膝側。

所有雄蟲都僵在原地,瞳孔收縮,尾尖發顫,但沒有一個蟲敢出聲,沒有一個蟲願意移開視線。

塞德裏克攥緊了酒杯,奧蘭多的尾巴在身後僵直地豎著,鱗片全部張開。菲利克斯用手背捂住嘴,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伊薩對周圍的一切置若罔聞,繼續做。

阿斯蘭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抓著伊薩的長發裏,尾巴從長椅邊緣垂下來,尾尖懶洋洋地掃過伊薩的手腕。

直到半個小時後,伊薩終於低下頭,吻上阿斯蘭微微隆起的孕腹。

宴會廳裏響起一片壓低的抽氣聲。

阿斯蘭的手指在伊薩發間輕輕收緊,眉頭微微皺起又舒展開。

他的呼吸變得淺而快,但表情仍然是從容的,冷淡的。

他垂眼看著伊薩,眼尾泛紅,聲音沙啞而慵懶:“結束了麽?”

伊薩的吻在孕腹上停留了很長時間。

他的手始終扶著阿斯蘭的後腰,幫他維持最省力的半躺姿勢,每一個動作都在照顧孕期蟲母的舒適度。

然後他直起身,重新跪好,擡頭看著阿斯蘭,聲音沙啞低沈:“陛下,臣想讓所有人都看見,臣是怎麽愛您的。如果臣做到了,您就誇臣一句。如果臣沒做到,臣繼續努力。這就是臣的方式。”

阿斯蘭擡手,拇指輕輕擦過伊薩的下唇,“……做得很好。”

蟲母擡眼掃過宴會廳裏每一張僵硬的臉,手指仍然停在伊薩的下頜線上,“想要繼承人,可以,維蘭德家族,拿出你們的誠意。而他——”阿斯蘭低頭看著伊薩,微微彎起唇角,拇指在他下巴上輕輕劃了一下,“他已經做到了。”

伊薩低下頭,把臉埋進阿斯蘭的掌心。

宴會廳裏安靜了很久。

很快,他們有了動作。

塞德裏克緩緩放下了酒杯,奧蘭多僵直地坐回椅子上,菲利克斯的耳尖仍然是紅的,但他第一個站起來,單膝跪下。然後整個維蘭德家族的年輕雄蟲們,一個接一個,全都跪了下去。

不是向伊薩,而是向伊薩正在侍奉的蟲母。

伊薩用自己的方式證明了什麽是真正的侍奉,而被他侍奉的蟲母,今夜本就應該是維蘭德家族的共妻。

他們將會履行職責,奉獻愛與生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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