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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我會乖,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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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我會乖,媽

金色大廳的宴樂還在繼續, 但所有人都識趣地壓低了交談聲。

蟲母剛在紗簾後完成了選侍儀式,此刻正被首席王夫圈在懷裏,銀發散亂, 睡袍半敞,鎖骨上新添的那枚紅痕在燈光下變成了極淡的薔薇色。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上前打擾餮足而慵懶的蟲母,除了一個不要命的。

伊薩·維蘭德從長桌中段站起來,銀灰色禮服將他寬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勾勒得恰到好處, 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比平時更加平靜,走過去,仿佛只是要去向蟲母敬一杯酒。

但繆塞拉註意到了他的尾巴, 那條覆蓋著銀灰色鱗片的粗壯尾巴正在左右擺動,那是雄蟲在壓抑攻擊本能時才會出現的生理反應。

繆塞拉的手臂在阿斯蘭腰上微微收緊。

“他憑什麽生氣?”繆塞拉說, “該生氣的是我吧?”

阿斯蘭感覺到了, 卻沒有睜眼, 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放開。”

繆塞拉遲疑了一瞬,松開了手。

伊薩走到阿斯蘭面前,單膝跪下。

他的跪姿仍然是那種無可挑剔的外交禮節, 但當他擡起頭時, 眼眸裏翻湧著的欲望與憤怒,讓坐在附近的加西亞警惕地放下了酒杯。

“陛下。”伊薩的聲音低沈平穩, “臣有些話想私下跟您說,關於維蘭德家族與帝國的下一階段合作,有一個細節需要在今晚確認,如果您方便的話,臣在側廳等您。當然, 如果您今晚太累,臣可以等到明天。只是那個細節涉及第七航線的通行權限,加西亞閣下催得很急。”

加西亞在旁邊冷冷地插了一句:“我沒有催。”

“那就是臣記錯了。”伊薩面不改色,“但既然臣已經來了,不如趁今晚確認,陛下意下如何?”

阿斯蘭終於睜開眼睛,他自上而下地看著跪在面前的伊薩,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用航線通行權限當借口,只為了在他和別的雄蟲剛結束選侍儀式後,把他叫到側廳單獨說話?

不大可能。

“可以。”阿斯蘭站起來,把睡袍系好,對繆塞拉和加西亞做了個“不用跟”的手勢,“我去聽聽他有什麽細節非要今晚確認,你們繼續招待客人。Zero也不許跟,我說的是誰誰心裏有數。”

天花板上飄著的Zero默默收回了已經伸出去的兩條觸手。

側廳的門在伊薩身後合上,隔絕了大廳裏所有音樂和交談聲。

這裏只有一張小圓桌,兩把椅子,窗外月光透過彩色玻璃投下斑駁的光影,阿斯蘭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把散落的銀發攏到一側肩前,“說吧,什麽細節。”

伊薩站在門口,“航線的事可以明天再談。其實臣今晚來,不是為了航線。”

“猜到了,”阿斯蘭挑眉,“不過,你剛才在加西亞面前撒謊,是為了什麽?你知道的,我最討厭謊言,更討厭有人利用別人欺瞞我。”

伊薩邁開步子,走到圓桌前,在阿斯蘭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這在宮廷禮儀中屬於僭越。

但他知道阿斯蘭不會因為這個懲罰他,因為阿斯蘭說過他是一把刀,而刀從來不是用來跪的,而是用來用的。

“臣昨晚侍奉您的時候,您說臣的手法比塞拉斯好。”伊薩的紫眸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今天您選了穆絲家的小兒子,您甚至沒有看臣一眼……媽媽,在選侍環節,您從頭到尾沒有看臣一眼。”

阿斯蘭歪頭看著他:“所以你是來興師問罪的?”

“臣不敢。”伊薩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裏確實沒有質問的意味,但也沒有卑微的退縮:“臣只是來確認一件事,臣代表維蘭德家族,帶來了三分之一的星際航線通行權、七座稀有礦脈的開采許可,數不清的資源,以及臣本人,臣昨晚的表現,按照您的標準,是否能換來第二次機會?”

他停頓了一拍,尾尖在地毯上輕輕掃過,聲音壓得更低了:“還是說,臣昨晚哪裏做得不好?如果是按摩手法的問題,臣可以改進,如果是時長的問題,臣可以調整。如果是因為臣沒有像穆絲家那個孩子一樣在紗簾後當眾給您痛快,咱們可以出去,臣讓您徹徹底底再爽一次——”

“伊薩。”阿斯蘭打斷他:“你說多了。”

伊薩立刻閉嘴。

阿斯蘭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在膝頭。他看著面前這個把醋意包裝成談判話術的雄蟲,笑了下,“你以為我今晚選萊西恩,是因為你昨晚做得不好?”

阿斯蘭站起來,走到伊薩面前。伊薩本能地要站起來行禮,被阿斯蘭按住了肩膀——力道不重,卻讓他整個人僵在了椅子上。

阿斯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指從他肩膀滑到下巴,捏住,迫使他擡頭。

“你昨晚做得很好,手法精準,耐力出色,全程沒有觸碰任何不該碰的位置,我找不出任何技術性的問題。”

他的拇指輕輕按在伊薩的下唇上,力氣很輕,伊薩的呼吸驟然急促了幾分,“但你的問題恰恰就在這裏,你做得太完美了,你不是在侍奉我,你是在執行任務。而任務和愛之間,隔著一個你不敢跨過去的深淵,那道深淵,叫做對蟲母的敬畏。伊薩·維蘭德,沒有任何人能夠獨占蟲母,你要想要我,得按規矩來,懂嗎?”

阿斯蘭當著伊薩的面,叫來了一個年輕又新鮮的紅蟻家族雄蟲。

阿斯蘭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名字,但這無所謂。

“紅蟻,”阿斯提高了些聲音,對著側廳虛掩的門喚道,“進來。”

門推開一條縫,一個身影小心翼翼地側身進來,然後迅速合上門。

那是一個看起來比洛森還要年輕些許的雄蟲,大概只有十七八歲,亞麻色的短發柔軟地貼在額前,五官秀氣溫順,少年雄蟲的青澀與緊張盡顯。

他穿著最普通的內侍學徒制服,衣料樸素,顯然出身不高,甚至可能是今晚宴會臨時從低級侍從中挑選出來、以備蟲母額外“興致”的“備用選項”,因為他身材很好,一看就很能幹。

他顯然沒料到會被直接喚入這間顯然正在發生重要對話的側廳,更沒料到會直面氣場如此強悍的伊薩·維蘭德。

紅蟻嚇得臉色發白,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撲倒在阿斯蘭腳邊,額頭緊貼地毯,強壯的肩膀微微發抖,尾巴蜷縮在腿邊,不敢擡起。

“陛下、媽媽……”他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激動的顫音。

阿斯蘭終於松開了捏著伊薩下巴的手,指尖卻順著他的下頜線緩緩下滑,劃過他劇烈滾動的喉結,最後停在他因緊握扶手而青筋微露的手背上,輕輕點了點。

然後,他轉過身,面向跪伏在地的紅蟻:“準備得好嗎?”

“好了的,媽媽,一直都在準備著。”

伊薩死死盯住阿斯蘭的背影,又緩緩移向地上那個卑微顫抖的少年。他想起來了,在剛才紗簾後的選侍儀式上,似乎是有這麽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縮在角落,甚至沒敢擡頭看阿斯蘭一眼。

阿斯蘭選中了他?在拒絕了所有貴族精心調教的子弟,甚至沒有看自己一眼之後,選中了這麽一個……東西?

荒謬!羞辱!伊薩引以為傲的完美侍奉,他帶來的海量資源,他家族高貴的血脈,在這個除了年輕和一副還算不錯的皮囊外一無是處的少年面前,竟然……不值一提?

阿斯蘭似乎完全沒感覺到身後那道幾乎要將他灼穿的目光,他彎下腰,用剛才撫摸過伊薩下巴的那只手,輕輕托起了紅蟻的下巴,迫使他擡起臉。

少年高興得睫毛亂顫,灰藍色的眼眸裏盛滿了快樂的淚水,卻不敢躲閃,只是傾慕地望著阿斯蘭美麗而冰冷的臉,“媽媽。”

“高興成這樣?”阿斯蘭的聲音放得很輕,與他剛才對伊薩的冷酷判若兩人,“我有那麽招人喜歡嗎?”

紅蟻瘋狂地點頭,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媽媽……您是世界上最偉大的王……”

“好了,留著力氣,待會用,”阿斯蘭用拇指指腹擦去他臉頰的一滴淚,“擡起頭,讓我好好看看你的樣貌。”

紅蟻被迫仰起臉,月光透過彩色玻璃,在他年輕光潔的臉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他確實有一張相當帥氣的臉蛋,帶著未完全褪去的少年稚氣,眼睛很鋒利,鼻梁挺直,嘴唇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白,是一種極具攻擊性的味道。

阿斯蘭仔細地端詳著他,目光如同最苛刻的鑒賞家,然後,他滿意了,唇角勾起笑意。

“衣服脫了。”阿斯蘭直起身,命令道。

紅蟻正想脫,下意識地看向阿斯蘭身後,那裏坐著臉色陰沈得可怕的伊薩·維蘭德。

當著他的……面嗎?

但蟲母的命令高於一切,一想到要發生什麽,紅蟻就興奮。

他顫抖著手,開始解自己樸素制服的扣子。

伊薩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節不停發出咯咯聲,他眼眸深處,風暴正在瘋狂凝聚,他看著那個少年在阿斯蘭面前,像一只被迫展示皮毛的野獸,一件件褪去遮體的衣物,露出因為常年勞作而略顯粗糙的雙手,險些要崩潰。

阿斯蘭卻似乎很有耐心,他甚至後退了半步,好整以暇地倚靠在放著酒杯的小圓桌邊緣,雙臂環胸,銀色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目光平靜地看著紅蟻展示“資本”。

很大。

當最後一件蔽體的衣物滑落在地毯上時,紅蟻已經跪在那裏,幾乎要高興地暈厥過去。

“轉過去吧。”阿斯蘭再次下令。

紅蟻嗚咽了一聲,幾乎是用爬的,笨拙地轉過身,將後背暴露在阿斯蘭和伊薩的視線中,他的尾巴雄壯,被他坐在身後。

阿斯蘭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伊薩:“不走?”

伊薩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那層完美的禮儀面具徹底碎裂,露出底下猙獰的怒意、屈辱,瘋狂的嫉妒。他的尾巴不再規律擺動,而是僵硬地拖在地毯上,尖端危險地微微翹起。

“不走。”

“哦,那你就看到了,伊薩,他懂很多技巧,受過專業訓練,接下來該做什麽,他都知道。他什麽都沒有,只有這副年輕的身體,和對我最本能的恐懼與服從。”

阿斯蘭走向顫抖的紅蟻,在他身後停下。他沒有觸碰少年,只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具青澀的軀體。

“但就是這樣,”阿斯蘭繼續說,目光卻鎖著伊薩,“就是這樣毫不掩飾的恐懼,這樣一無所有的赤裸,這樣笨拙的、純粹的、因為我的命令而不得不做的服從……讓我覺得,很新鮮,很有趣。”他微微偏頭,仿佛在認真思考,“伊薩,你覺得此時此刻,是哪個更能取悅我?”

伊薩的呼吸粗重起來,胸膛劇烈起伏。

他想說話,想反駁,想告訴阿斯蘭這簡直荒謬絕倫!拿他深銀家族百年心血培養出的繼承人,去和一個卑賤的、無知的侍從學徒比取悅?這不僅僅是羞辱,這是將他整個人的價值狠狠踩進了泥裏!

但他發不出聲音,阿斯蘭那雙黑色的眼眸,在斑駁的月光下,平靜得寒冷。

阿斯蘭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彎下腰,這一次,他的手真正落在了紅蟻光裸的脊背上。

少年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抽泣。

“噓……”阿斯蘭的指尖沿著紅蟻突出的脊椎一節節下滑,動作很慢,帶著一種評估的意味,最終停留在尾椎上方,“別怕,按你擅長的做,只需要溫柔一點,不會的話,我可以教你。”

紅蟻嗚咽著,幾乎要癱軟下去:“好的,媽媽。”

阿斯蘭卻直起身,看向伊薩:“你不是想知道,你昨晚哪裏做得不好嗎?不是技術,伊薩。因為你心裏想的是如何最大化這次機會的價值,如何為你的家族爭取更多的籌碼,我不喜歡那樣。”

伊薩的瞳孔驟然收縮。

被說中了。

他確實……無法不計算,這是深銀家族刻入骨髓的本能。

“但他,”阿斯蘭用腳尖,碰了碰紅蟻蜷縮的腳踝,少年又是一抖,“他什麽都不想,他只知道我是蟲母,是他的陛下,他必須服從。他的快樂是真的,他的眼淚是真的,他此刻承受的羞恥和不知所措也是真的。而這些真實,恰恰是你用再多技巧和資源,也偽裝不出來的。”

阿斯蘭終於對紅蟻發出了下一個命令,卻讓伊薩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

“爬過來,紅蟻。用你能想到的所有能讓你的陛下愉悅的方式,我只要你真實的反應。”

紅蟻在服從的本能驅使下,手腳並用地爬向阿斯蘭的腳邊,然後顫抖著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阿斯蘭的小腿,將滾燙淚濕的臉頰貼了上去,發出動物般破碎的嗚咽。

阿斯蘭低下頭,看著腳邊這具年輕、赤/裸、顫抖著依附自己的軀體,豎瞳在陰影中微微瞇起,掠過一絲難以解讀的幽光。

他伸出手,再次揉了揉紅蟻汗濕的短發,動作甚至稱得上溫和。

然後,他擡起頭,迎上伊薩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眸。

“看,”阿斯蘭的聲音裏,終於染上了殘酷的愉悅,“這就是我今晚選他的原因。伊薩·維蘭德,你帶來的航線、礦脈、技術,我很需要,你的服務,也確實能讓我身體舒適。但如果你想得到的,不僅僅是合作者或工具的身份,如果你想靠近的,不僅僅是蟲母的孕囊,而是‘阿斯蘭’這個存在本身……”

他的腳尖在紅蟻依賴的懷抱中微微動了動,引來少年更緊的依偎。

“那就先學會,怎麽在我面前,丟掉你那些該死的計算、評估和家族使命。先學會像他一樣,除了‘我’,什麽都不要想。”

阿斯蘭微微俯身,貼近伊薩,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低語道:“嫉妒嗎?憤怒嗎?覺得被羞辱了嗎?那就記住這種感覺,伊薩。記住你此刻看著這個一無所有的少年抱著我時,心裏翻騰的一切。這才是通往我身邊的入場券。而你,顯然還沒準備好。”

說完,阿斯蘭直起身,不再看伊薩慘白的臉色和眼中劇烈翻騰的風暴,“第七航線的細節,明天上午,帶著你修改好的方案,來書房談。記住,伊薩,我要的是‘合作者’的腦子,不是‘求偶者’的脾氣。”

阿斯蘭輕輕抽了抽被紅蟻抱住的腿,少年茫然地松開,仰起淚眼看他。

“可以開始了,”阿斯蘭的語氣恢覆了平常的冷淡,“給伊薩先生看看你的本事。”

紅蟻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赤/裸的身體在月光下泛起一層激動的薄紅。

他跪在阿斯蘭腳邊,仰起頭,用一種近乎頂禮膜拜的姿態,顫抖著伸出手,卻不是去觸碰阿斯蘭的身體,而是先捧起了阿斯蘭睡袍的一角,將臉深深埋進去,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那清冷的蜜香刻入肺腑。

他用嘴唇去親吻阿斯蘭的腳背。

然後,他順著小腿的曲線向上,用鼻尖去蹭,用臉頰去貼,偶爾擡起濕漉漉的眼睛飛快地看阿斯蘭一眼,確認沒有不悅,便又繼續。

他試探著將阿斯蘭的腿擡得更高些,月光下,那具年輕健壯的身體完全舒展開,如同最忠誠的獵犬向主人臣服,每一塊緊繃的肌肉都寫滿了渴望。

伊薩看著紅蟻用最卑微的姿態,做著最大膽的事,就讓阿斯蘭的呼吸漸漸紊亂,那只原本隨意垂著的手,不知何時已輕輕放在紅蟻汗濕的亞麻色短發中,無意識地弄著。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伊薩就坐在對面,被迫觀看。

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內臟,憤怒的火焰灼燒著他的理智。

阿斯蘭要的,恰恰是剝離這一切算計之後的“真實”。哪怕那真實是卑微的,是狂熱的,甚至是醜陋的。

之後,阿斯蘭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重重地跌回桌沿,胸膛急促起伏,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慵懶而脆弱的紅暈裏。

他閉著眼,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下眼瞼,唇瓣微張,小口小口地呼息著。

紅蟻終於擡起頭,他的下巴和胸口一片狼藉,臉上卻癡迷極了,有完成了神聖使命般的巨大滿足和幸福。

他小心翼翼地用臉頰蹭了蹭阿斯蘭還在微微發抖的腳踝,啞聲問:“媽媽……您還好嗎?紅蟻……讓您高興了嗎?”

阿斯蘭緩緩睜開眼,眼底還氤氳著未散的水汽,目光有些失焦。

他看了紅蟻幾秒,才仿佛回過神來,伸手,用指腹有些粗暴地擦過紅蟻的嘴角。

“還行。”阿斯蘭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沒什麽溫度。他撐著桌子,試圖站起來,腿卻一軟。

紅蟻立刻手忙腳亂地起身想要攙扶,卻被阿斯蘭輕輕推開。

“跪好,我自己來,用不著你。”阿斯蘭命令。

他自己扶著桌沿,慢慢站直身體,隨手將散亂的睡袍重新攏了攏,動作依舊有些虛浮,但除了眼尾和臉頰未褪的潮紅,幾乎看不出方才的沈淪。

他轉向伊薩,目光已然恢覆了清明,甚至比剛才更加冰冷銳利,仿佛剛才那個失神顫抖的並非他本人。

“看清楚了?”阿斯蘭問,聲音平靜無波。

伊薩坐在椅子上,指甲早已掐破掌心,滲出的鮮血染紅了扶手上的暗紋,但他感覺不到痛。

“……看清楚了。”伊薩的聲音嘶啞得可怕,“我更想要您了,媽媽,不是作為合作者,不是作為工具……是作為伊薩·維蘭德,想要您。”

“我會學,學怎麽丟掉計算,學怎麽只想著您,學怎麽變得真實。哪怕那會讓我失控,會讓我變得醜陋,會讓我失去引以為傲的一切。”

他伸出手,指尖在即將觸碰到阿斯蘭臉頰時堪堪停住,懸在半空,微微顫抖。

“只要您給我機會,用這裏,我會乖。”他用懸空的手,輕輕點了點自己左胸心臟的位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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