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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蟲族的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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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蟲族的傳統

前一夜蟲母寵幸了伊薩·維蘭德的事傳遍了帝國, 一時間,維蘭德家族旗下的產業股票暴漲,驚動了財政部。

早上, 阿斯蘭例行對前一天的政事問詢,會議上,新聞部的部長鮑威爾推了推眼鏡,菱格狀的覆眼專註盯著蟲母媽咪。

“陛下, 維蘭德家族為了獲得一個穩定長期的侍奉與孕育機會,他們承諾,深銀家族訓練有素的子弟,隨時可以補充進您的內侍序列, 以確保任何情況下,您都能得到最專業的照料。”

鮑威爾拿出一摞文書, 考慮到在場還有蟲母王夫, 非常謹慎地報告:“這是截止到今早, 遞交上來的意向書, 除了維蘭德家族,還有其他家族的請願書,他們希望您能從他們的家族裏選出幾位合眼緣的, 以此來穩定政治地位。”

阿斯蘭輕笑了一聲, “所以,他們用資源和交/配, 來交換一個孕育優秀後代的機會?哪怕我可能用過他們之後就殺了他們?我也吃過不少與我交/配過的雄蟲,我唯一沒殺掉的這幾位,你們也看見了,都是對帝國有貢獻的。單純陪我睡覺,我沒辦法特殊優待, 這樣的雄蟲太多了。”

財政部的部長維西站起來,痛心疾首地拍桌子喊:“陛下,此事風險極高,伊薩·維蘭德本人深不可測,他的家族更是底蘊雄厚、意圖不明!讓他們如此深入地介入帝國核心,是埋下風險,那些資源確實誘人,但帝國的長遠獨立與安全,更為重要!臣建議,從嚴審核,設置極高門檻,甚至可以考慮拒絕!”

阿斯蘭皺著眉頭,往王座裏一靠,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冷冷瞪他一眼:“拒絕也不太行,維西,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們現在多需要那些航線和技術。”

“正因為我清楚,才更要謹慎!”維西的目光與阿斯蘭對上,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火星迸濺,“媽媽,您難道願意看到身邊多出一個像伊薩·維蘭德那樣心思深沈、目的明確,並且完全不受我們掌控的合作者?昨夜他敢直接闖入您的寢殿,侍奉您一夜,那下一次呢?”

阿斯蘭擡手,做了 一個冷靜的手勢:“風險,我看到了。需要,我也很清楚。伊薩·維蘭德是一把鋒利的刀,用得好,可以斬開我們目前的困局;用不好,也會傷到自己。但問題是——我們現在,需不需要這把刀?又有沒有信心和能力,握住這把刀的柄,而不是被刀鋒所傷?”

他擡起眼,看向座席首端的赫裏安。

“赫裏安,你的大腦,能否在那些繁覆的條款和可能的陷阱中,為帝國、為我,計算出最有利的路徑,並準備好所有應對預案?哪怕合作者,是伊薩·維蘭德那樣的人。”

赫裏安的目光在最初聽到伊薩服侍了阿斯蘭後,短暫地動搖了,之後才逐漸凝聚起來:“能,陛下。給我時間,我能把那契約裏的每一分價值榨取出來,把每一個潛在風險鎖進籠子。”

“那麽,事情就很簡單了。”阿斯蘭站起身,走到窗邊,擡手微微掀開一絲窗簾,讓更強烈的陽光照射進來,將他周身籠罩在一片耀目的光暈中,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通知對外事務部,安排今天晚上,我正式接見伊薩·維蘭德,在金色大廳。”

阿斯蘭回過身,面對眾人,高聲道:“蟲母的孕囊,只向最有價值的合作者開放。其他人想得到入場券,就拿出比昨晚更多、更實在的東西來。我允許他們參與競爭。”

會議散去之後,阿斯蘭去做孕期產檢,上次幫著埃德蒙瞞著他的醫生已經處死,阿斯蘭不允許這種事再發生。

愷恩把超聲探頭輕輕按在阿斯蘭微隆的小腹上,耦合劑冰涼的觸感讓阿斯蘭微微皺了下眉。

屏幕亮起,灰白色的聲像圖在畫面中緩緩展開——孕囊輪廓清晰,至少有三只小幼崽的能量波動穩定,一切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

“……孕囊收縮頻率正常,胚胎發育指標全部達標,您的信息素水平也在回落。”

他把探頭收回,拿消毒巾輕輕擦掉阿斯蘭小腹上的耦合劑,動作和從前一樣輕柔,但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在檢查完後微微笑一下。

阿斯蘭靠在檢查床上,銀發散在肩頭,歪頭看著他。

從進門到現在,愷恩只說了三句話,沒有問昨晚的事,沒有提伊薩·維蘭德的名字,甚至沒有像平時那樣嘮叨一句“您最近腺體使用頻率偏高”。

這不正常。

“愷恩。”阿斯蘭開口。

愷恩正在收拾探頭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把線纜繞好。“……在。”

“你從進門到現在,一眼都沒看我。”

愷恩把探頭放進消毒櫃,關上櫃門,站在操作臺前背對著檢查床,肩膀繃得很緊:“臣在看屏幕,陛下。”

阿斯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

沈默在兩個人之間拉了很長很細的一根絲,最後是愷恩先投降了。

“……維蘭德的事,是真的嗎?”他的聲音很低,比平時做檢查匯報時低了整整一個調,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他昨晚在您的寢殿裏待了整晚,您讓他碰了您的身體。今天早上,您當著全體內閣的面說,蟲母的孕囊向最有價值的合作者開放。那臣算什麽呢?”

“臣沒有資源,沒有家族,沒有拿得出手的外交籌碼,臣跟您回來之後,只是給您做孕檢的醫官。如果您需要用孕囊來換取帝國的利益,臣連競爭的資格都沒有。”

他轉過身,湛藍的眼眸裏有些悲傷,“您說過那些雄蟲都一樣,但臣以為您至少知道,臣跟他們不一樣。臣不在乎您需要多少雄蟲來滿足政治聯姻,但臣在乎您是不是真的需要那麽多雄蟲來滿足您自己?如果有一天,您身邊站滿了維蘭德家族和其他貴族子弟,我還能不能繼續站在這裏?”

阿斯蘭沈默地聽著,把耦合劑的殘餘從肚子上擦幹凈,然後把紙巾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他坐起來,銀發從肩頭滑落,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下。”

愷恩遲疑了一瞬,還是走過去,在檢查床邊坐下。

他的觸角仍然垂著,雙手規矩地放在膝頭,像一尊被抽走了表情的雕塑。

阿斯蘭看著他這副樣子,輕輕嘆了口氣,用指尖輕輕按了按愷恩垂下來的觸角尖端:“……你是我的醫官,從療養院那晚你進我房間開始,你就不再需要競爭了,懂嗎?”

愷恩猛地擡起眼,觸角在發間驟然豎起,末端泛起一層極淡的粉色。

阿斯蘭收回手,把滑到肩頭的銀發攏到耳後,笑著說:“和伊薩·維蘭德交/配,只是外交需要。鮑威爾說的那些其他家族,也是外交。我需要鞏固我的統治,自然要生下各個組群的幼崽,我是媽媽呀,愷恩。”

愷恩像是被這句話安撫住了,阿斯蘭把他拉近,吻他的嘴唇,然後把他推開一點,溫柔的說:“你的位置不會變,以後也不會變,除非你自己想走。但如果你敢走,我會讓加西亞吊銷你的行醫執照,讓繆塞拉把你關進巢室淡綠色耳室裏,每天只準給我一個人做孕檢。所以別想了。起來,幫我穿鞋,晚上我還要接見伊薩·維蘭德。”

事實上,晚上不止有伊薩出席,還有其他種族的年輕雄蟲。

按照慣例,蟲母會在這類大型聚會裏選出一位雄蟲,一起過夜。

金色大廳的穹頂之下,長桌上擺滿了各星系進貢的珍饈佳釀,來自八十六個種族的年輕雄蟲端坐兩側,正裝筆挺,觸角或尾巴規規矩矩地收在身後。

這是阿斯蘭覆位後第一次正式舉辦蟲母選侍宴,帝國財政部長維西為了今晚的預算審批和加西亞吵了整整三天,最後加西亞用一句“這是蟲母的繁殖權,你敢攔?我都不敢!”就結束了所有爭論。

阿斯蘭坐在長桌首端,繆塞拉坐在右側首席,尾巴在桌下緊緊圈著他的腳踝。

加西亞坐在左側首席,豎瞳不動聲色地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

Zero被安排在天花板上飄著,觸手全部收攏,銀灰眼眸陰沈地盯著下方那排躍躍欲試的年輕雄蟲。

照舊是音樂會開場,大家吃吃喝喝,聊聊天,宴會進行到中段時,阿斯蘭放下酒杯,大廳裏所有交談聲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從長桌左側掃到右側,掠過每一張年輕的臉。

那些雄蟲有的緊張得觸角發顫,有的故作鎮定地挺直脊背,有的已經忍不住讓尾巴從褲腿下探出來,在地板上輕輕擺動。

他看得很快,幾乎沒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停留超過三秒。

然後他擡起手,指向長桌最末端:“你叫什麽名字。”

那個年輕雄蟲猛地站起來,膝蓋撞到桌腿,差點打翻酒杯。

他的正裝明顯不如其他人精良,領口的寶石別針也比別人的小了一圈。但他有一雙極清澈的灰色眼眸,和一頭剪得極短的深棕色短發。

他單膝跪下時,因為緊張,膝蓋磕在石板地上發出一聲悶響:“萊西恩·穆絲,陛下。臣來自穆絲家族,我們的家族在科技產業方面名列前茅。”

“上來。”

萊西恩擡起頭,身體還在發抖,但目光已經不再閃躲。

阿斯蘭等他過來,沒有說話,只是歪頭看著他,然後他站起來,走到萊西恩面前,彎下腰,捏住他的下巴。

這個動作讓大廳裏幾乎所有雄蟲都繃緊了身體。

但阿斯蘭只是左右轉了轉那張年輕的臉,打量了片刻,然後松開手。

“加西亞,紗簾。”

加西亞站起來,對侍從做了個手勢。

四名侍從從側門推出早已準備好的紗簾支架。

那是蟲族傳統選侍儀式中的必備道具:四根精雕的立柱撐起一層極薄的半透明紗簾,將大廳中央的絨毯區域與長桌隔開。

紗簾在燈光下泛著淡金色的柔光,能透過輪廓,卻看不清裏面的細節。

這是蟲母選侍的規矩——蟲母可以在紗簾後與選中的雄蟲交/配,其他雄蟲必須留在紗簾外觀禮,見證蟲母的繁殖權,見證被選中的雄蟲,並代表所有競爭者向蟲母獻上忠誠。

阿斯蘭牽著萊西恩的手走進紗簾。

萊西恩的手指在他掌心裏微微發抖,但當他擡起頭對上阿斯蘭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時,他把所有的緊張都吞了回去,單膝跪下。

“臣會努力讓您滿意。”他啞聲說。

阿斯蘭低頭看著他,一粒一粒解開高領王袍的暗扣。

王袍滑落在地,露出因產後而更加柔軟的腹。

紗簾外一片安靜,所有年輕雄蟲都僵在座位上,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紗簾上那兩道輪廓上。

他們能看見阿斯蘭將萊西恩拉起來,能看見阿斯蘭偏過頭,主動吻上那個年輕人的嘴唇。

蟲母慵懶地掌控著,像是在品嘗一件新呈上來的貢品。

萊西恩被吻得幾乎站不穩,雙手無措地懸在阿斯蘭腰側,不敢碰又舍不得收回。

阿斯蘭抓住他的手,把他拉進絨毯中央。

繆塞拉坐在首席,手裏攥著酒杯,不願意擡頭看。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從阿斯蘭在議政廳會議上宣布“蟲母的孕囊向所有有價值的合作者開放”時他就知道,阿斯蘭心裏,帝國的發展與穩定永遠排在第一位,愛情要排在倒第一。

但親眼看到阿斯蘭在紗簾後親吻另一個雄蟲,他還是把酒杯攥出了裂痕,無法說服自己接受現實,盡管在文化裏,蟲母就是全體蟲族的共妻,祂的選擇,就代表著種族的發展。

加西亞把手輕輕覆在酒杯上,Zero從天而降,落在加西亞身後,悶聲說“媽媽又在親別人。”

加西亞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今晚輪不到任何人,除了裏面那個幸運蟲。”

紗簾內,萊西恩在伺候產後的蟲母。

科學來講,孕囊空虛期的信息素補給需要控制頻率,每次不超過一小時,每次間隔不少於兩小時。

孕期穴位按壓的重點是後腰和尾椎,不能觸碰腺體。

萊西恩把蟲母輕輕放倒在絨毯上,從後腰開始按起。

他的手法確實精準,整個過程沒有觸碰任何不該碰的位置,但每次手指劃過阿斯蘭的尾椎時,他都會停下來,用掌心輕輕焐熱那片皮膚,等阿斯蘭的尾巴不再緊繃才繼續。

紗簾外的雄蟲只能看見輪廓——阿斯蘭仰躺在絨毯上,銀發散亂如月光傾瀉。

萊西恩伏在他身側,手指沿著脊柱的弧度緩緩下滑。

而當阿斯蘭的尾巴從絨毯上擡起,緩緩纏上萊西恩的腰時,紗簾外響起一片壓低的驚嘆。

畢竟,蟲母在所有人面前展示祂的選擇權,是祂對所有競爭者的考驗和恩賜。

他們越是渴望,就越要拿出更多的誠意來爭取下一次。

整個金色大廳的雄蟲都在壓抑中沈默,年輕雄蟲們大多低著頭不敢直視,卻又忍不住在每一次阿斯蘭發出聲音時飛快地擡眼。

這是蟲族傳統,也是蟲母的權利展示,蟲母在對這些家族做出政治回應,今天是他,明天就換成了另一個,只要甘願做帝國工具,蟲母就會愛他們每一個人。

他們只要蟲母的愛。

結束時,阿斯蘭站起來,睡袍隨意披在身上,他掀開紗簾,走回長桌首端,冷淡地坐回繆塞拉懷裏,“繼續宴會吧。”

繆塞拉的手臂立刻圈住了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窩裏,尾巴緊緊纏住他的腳踝,但他什麽都沒說,只是吻了吻阿斯蘭的額頭。

隨後,萊西恩從紗簾後走出來,步伐虛浮,臉上還殘留著紅暈,深棕色的短發亂成一團。

他單膝跪在大廳中央,右手握拳抵在心臟位置,聲音沙啞卻鄭重:“臣叩謝陛下恩寵。”

阿斯蘭靠在繆塞拉懷裏,垂眼看著他:“萊西恩·穆絲,即日起編入王宮內侍序列,由愷恩負責培訓,下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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