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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誰不想被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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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誰不想被媽

加西亞的雙臂摟著身上的阿斯蘭, 用寬大的翅包裹了蟲母,兩個人被罩在一片暖棕色的半透明屏障裏,翅脈那些淡淡的金色很美, 也把阿斯蘭那張泛紅的臉映得像裹了一層甜美的蜜。

阿斯蘭紅潤的臉龐氣血充足,看著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清冷,卻在今晚多了一點點不一般的柔情。

加西亞拋卻那些叫他不愉快的陰謀,還是很享受此刻小蟲母的投懷送抱。

阿斯蘭伏在他胸口:“你這對蟲翅, 以前也這麽用的嗎?除了我,你還對誰這樣做過?”

小蟲母的聲音沙沙的,明明都軟得快化成水了,語氣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調子。

加西亞一悚, 險些誤會媽咪是在吃醋,豎瞳裏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以前沒機會, 您以前不讓我在寢殿裏張翅, 說占地方, 任何一個雄蟲都不被允許在王宮裏撒野。”

阿斯蘭被噎了一下, “我有這麽霸道?”

加西亞輕嘆一聲:“您要是霸道一點就好了,之前就不會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

“那就別告訴我了,別給我找不痛快。”阿斯蘭對自己的從前不是很感興趣, 而且加西亞這個人就是這樣, 表面上儒雅溫馴,說出來的話卻總能在最不合時宜的地方精準地撩他一下, 讓他心裏一堵,莫名其妙的。

加西亞求饒:“好了,不說不說。”

阿斯蘭卻擡手要推他,但手腕剛碰到他的肩膀就被捉住了。

“媽咪,別走, 留下來陪陪我嘛。”加西亞的翅膀微微扇動,卷起一小股帶著他信息素的風,把阿斯蘭籠罩得密不透風。然後他翻身,動作幹凈利落,一只手護著阿斯蘭的後腦,另一只手扣著他的腰,把他從自己身上輕輕放倒在柔軟的床褥裏,隨即覆了上去。

阿斯蘭仰面倒在錦被上,銀發鋪散,家居服早就亂了,領口大敞,他擡眼瞪著加西亞,嘴唇抿得緊緊的,不肯服軟:“你滾開,誰讓你提起以前了?”

“抱歉,媽咪,我都是我不好,但這也不能怪我吧?”加西亞撐在他上方,金發垂下來掃過他的臉頰,豎瞳裏映著他的臉,那眼神溫柔得能把任何一個蟲溺死:“您說過不需要王夫了,我曾經也是您的王夫,您準許我靠近,本是就是對我的恩賜,我怎麽可能忍著不和您親近?”

加西亞低頭,吻了吻他的眉心,耐心地說:“所以我今晚做的任何事,都只是幫您解決問題,事後您不喜歡,可以當作沒發生過。”

話沒說完,阿斯蘭的一條銀白色尾巴從尾椎骨處探了出來,緊緊卷在了加西亞脖子上。

加西亞笑著用手指撫摸著阿斯蘭的尾巴,臉色在窒息中一點點漲紅,但他卻沒有生氣,嗓音沙啞低沈,“您確定嗎?這是最高等級的信任信號,一旦釋放出來,就收不回去了。您確定是和我?”

阿斯蘭雙腿夾住他的腰,沒好氣地冷聲說:“你想白睡我?如果我過兩個月生了蟲崽,是我們的孩子,你到時候也不承認今晚跟我睡過是不是?加西亞,你這個渣蟲,我殺了你。”

阿斯蘭的尾巴在他失憶後的所有交/合裏都沒有出現,但現在這條尾巴出來了,修長、柔韌、覆蓋著一層極細的銀白鱗片,尾尖微微分叉,內側是淡淡的粉,分叉的末端微微翕動,散發出一種淡淡的清甜氣息。

這是蟲母等待與雄蟲交/配的信號之一,阿斯蘭有可能不知道,但他也有可能是完全主動的勾引加西亞,畢竟他現在很生氣。

加西亞笑而不語,主要是他真的快要被勒死了。

阿斯蘭也覺得自己太狠了,只好把尾巴纏得松了一些:“算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自己想。”

加西亞終於獲得氧氣,他捂著脖子咳嗽了兩聲,深吸一口氣,卻忍不住笑了,還低頭在阿斯蘭露出的那截後頸上貼了一個很輕的吻,然後翻身坐起來,將阿斯蘭連被子一起抱進了懷裏。

阿斯蘭的雙臂掛在他肩上,整個人被他托著臀腿抱起來,比他高出一截。

他已經銀發散亂,嘴唇紅腫,尾巴還纏在加西亞腰上沒松開,眼神卻竭力維持著一貫的冷淡和傲嬌。

“加西亞,你要是沒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殺了你,聽懂了嗎?”

“遵命,媽咪。”加西亞的體溫驟然升起來:“我一定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爽的要命。”

加西亞抱著他走到窗邊,月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大理石地板上,阿斯蘭這時候才有點空落落的:“但是你不準太過分,如果被我發現你欺負我,我還是要殺了你。”

“媽咪,您放心,我會問您是否舒服,如果您不滿意,我會停下來,照您需要的做,時長您定,好不好?”加西亞仰頭看著他,豎瞳在月光下閃爍著克制的微光。

阿斯蘭有些無措:“倒也不用說的這麽直白,反正你知道就行了,別太欺負我,我承受能力有限,半夜我還想睡覺。”

加西亞知道,阿斯蘭原本就是個這方面很冷淡的蟲母。只是今夜的交流已經說明了,阿斯蘭對他極度信任,他心裏就更好受了。

加西亞點點頭,用鼻尖蹭了蹭阿斯蘭的鼻尖,壓低聲音問:“您想好了嗎?今晚過後,您可能會懷孕,我不確定您是否想要我們的孩子,但我可能會失控,無法抑制雄性的本能,惹您生氣。”

阿斯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對我很坦誠,加西亞。”

他聽說過那些被強加在他身上的、不屬於他意願的生育,那些被當作工具的克隆卵,但那些記憶裏,沒有加西亞。

然後他伸出手,捏住加西亞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如果你願意,你可以繼續做我的王夫。”

他的動作帶著一貫的王上的命令感,但尾尖卻輕輕蹭了蹭加西亞後腰,那裏是雄蟲腺/體分布最密集的區域之一。

加西亞悶哼一聲,有些忍受不住。

阿斯蘭說:“加西亞,你對我很好,就算是在我失憶之前,我也能感覺到你沒有欺負過我,所以我不會生氣,剛才說那些都是氣話,我根本就沒生你的氣。”

加西亞的眼眶微微泛紅,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地用嘴唇碰了碰他的手指:“我的陛下……”

阿斯蘭收回手,重新攬住他的脖頸,長腿一跨,穩穩騎在加西亞腰上。

他的尾巴也從加西亞腰上緩緩松開,沿著他的脊椎一路向上滑過,最後停在肩胛骨的翅根處,輕輕一點。

“加西亞,讓你的王感到愉快吧,我允許你對我不敬。”

……

半夜,寢殿裏殘留的氣息還暖著,阿斯蘭窩在錦被裏,銀發散在枕上,眼睫還濕著,卻疲憊地睡著了。

加西亞勤勞地伺候阿斯蘭洗漱,在沒有弄醒阿斯蘭的前提下,把他打理得清清爽爽。

至於阿斯蘭是否懷孕了他們的孩子,加西亞不想關心,比起子嗣,他更在意阿斯蘭是否愛他。

答案似乎是肯定的。

加西亞端坐在他床邊繼續守夜,只不過這次的地點換成了室內,他不停回味著阿斯蘭的柔軟,感受到蟲母給予的溫存,很快又去沖了一次涼水澡。

第二天下午,阿斯蘭在後花園召見新上任的內閣官員。

花園裏薔薇剛爆出新苞,陽光從葉間篩下來,阿斯蘭心情不錯,挑了一張樹蔭下的長椅坐下,裹著寬松的珍珠灰袍子,垂眼往下看,“起來吧。”

跪在地上的新官員是個年輕雄蟲,拘謹得同手同腳,述職時聲音繃得像在念死刑判決書,“陛下,媽咪,我……您好,我是新上任的內閣首相,凱爾希,我是蛛種的,我家來自菲特星,我曾經擔任過議會的執行委員長……抱歉,媽咪,我太緊張了,原本我說話不這樣,我口才很不錯的……”

凱爾希一看就是心理素質不佳,不停在擦汗,看上去都快哭了。

阿斯蘭一邊用尾巴拍著他的肩膀安撫他,一邊不由得想起了赫裏安,雖然赫裏安是個混蛋,但至少在社交方面游刃有餘,足夠在政壇上獨當一面,比起凱爾希簡直是太老奸巨猾了。

阿斯蘭心裏難免有點失望,但畢竟對方是第一次看見他。

但也不只是凱爾希,很多第一次看見蟲母的雄蟲都像他一樣,有的甚至當場昏厥,凱爾希看上去還算不錯。

凱爾希在那緊張夠了,就小心翼翼地說:“媽咪,我有一件禮物送給您,不知道您是否喜歡?”

阿斯蘭瞇了瞇眼睛,提高警惕:“什麽東西?”

凱爾希立刻轉身朝花園側門招了招手。

一頭白獅子踱了進來。

它通體雪白,鬃毛蓬松如雲,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瞇成兩條縫,體長接近兩米,四爪落地時悄無聲息,尾巴在身後慢悠悠地甩著,像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它走到阿斯蘭面前,停下來,歪了歪巨大的腦袋,然後低下頭,用鼻尖輕輕碰了碰阿斯蘭的膝蓋。

阿斯蘭彎了彎眉,伸出手,手指陷進那蓬松的鬃毛裏,從頭頂滑到耳後,再撓了撓它的下巴:“很可愛的小獅子,謝謝你的禮物。”

白獅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悶雷般的咕嚕,前爪一軟,半趴在他腳邊,把腦袋擱在他膝頭,瞇起眼睛,尾巴在地上慢悠悠地掃來掃去。

走廊的拱門下,繆塞拉站住了腳。

他剛從王宮對外政務廳回來,袖口還卷在手肘上,打算去找阿斯蘭,路過花園,結果一擡眼就看見這幅畫面。

溫柔的媽咪聽著懷了孕的肚皮,坐在花叢邊長椅上,懷裏抱著一頭巨大的白毛生物,臉上是毫無防備的笑容。

對著一頭才認識三分鐘的獅子。

繆塞拉的尾巴不自覺地甩了一下,眉頭壓得很低,整張臉籠罩在說不清是吃醋還是委屈的低氣壓裏。

愷恩端著醫藥箱從另一側走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觸角微微一顫:“……啊,小媽咪喜歡和大貓咪玩。”

“那是頭白獅。”繆塞拉一字一頓。

“我知道,”愷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可媽咪看它的眼神,跟看我們完全不一樣。”他頓了頓,若有所思地補了一刀,“可能因為毛多?媽咪覺得很可愛,和他一樣可愛。”

繆塞拉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應該給媽咪找個生活導師,讓他知道發情期不能隨便抱著陌生生物,不管有毛沒毛。”

愷恩剛想說“那個獅子是母的”,還沒開口,就看見加西亞從對面長廊走過來,頭發梳得整齊,襯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步伐一如既往地從容。

但當他走近時,愷恩的觸角陡然豎直,繆塞拉也猛轉過頭。

加西亞身上全是阿斯蘭的信息素味道。

被蟲母澆灌了一整夜,加西亞聞上去又可愛又可恨。

愷恩沈默片刻:“看來昨晚照顧陛下的,是你?怪不得今天早上媽咪恢覆了你的王夫之位,埃德蒙他們很不滿。”

加西亞面不改色:“媽咪很愛我,我知道。”

就在這時,花園裏傳來一聲低沈的咆哮。

玩瘋了的白獅拱著腦袋把阿斯蘭從長椅上輕輕頂翻,連人帶袍子滾進花叢裏,它整個撲上去,兩只大爪子按在他胸口,低下頭用粗糙的舌頭舔他的臉。

阿斯蘭被毛糊了滿臉,一邊笑一邊推:“你好重,壓到我了!”

幾個雄蟲同時飛過去,加西亞嘴快,繆塞拉的精神力瞬間張開,愷恩放下醫藥箱快步跑過去。

三只手伸向白獅的方向,繆塞拉揪住了它的鬃毛,加西亞抱住了阿斯蘭的後背,愷恩的尾巴卷住了阿斯蘭的腰,混亂中不知誰踩了誰的尾巴,誰撞了誰的肩膀,只聽見幾聲悶哼和咒罵,一陣手忙腳亂後,阿斯蘭被從獅子肚子底下拽了出來。

但是很狼狽,他袍子勾在薔薇刺上,前襟扯脫了半邊,露出大半截肩膀,頭發裏還插著兩三片樹葉。

他坐在花叢裏,仰頭看著圍成一圈、表情各異但同樣緊張的雄蟲,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狼狽的樣子,大笑,“你們嚇到它了。”

繆塞拉松開揪著獅子鬃毛的手,低頭看著他:“你怎麽樣?”

阿斯蘭的銀發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那些被扯亂的部分像一圈碎鉆鑲在他臉側,嘴唇紅潤,眼尾還殘留著被獅子舔出來的生理性水光。

他從來沒有比這一刻更像一個蟲母,也從來沒有比這一刻更不像一個蟲母。

“我沒事。”阿斯蘭懶洋洋地說,“把我拉起來。”

“應該給獅子戴個頸環,”繆塞拉低聲說,語氣悶悶的,拉著阿斯蘭,抱進懷裏,“就像給特殊雄性戴的那種,省得它到處撲人。”

特殊雄性戴的頸環,那通常是給戰俘、罪臣、或是終身侍奉蟲母的護衛戴的,既是榮耀的標識,也是永久的約束。

獅子不懂什麽叫頸環,但所有蟲都懂繆塞拉在酸什麽。

不止是他,誰不想被媽咪戴上項圈?

阿斯蘭仰起臉:“繆塞拉。”

繆塞拉垂眼:“在。”

“你脖子上的頸環,”阿斯蘭指了指他咽喉下方的那個金屬圈,“你真的喜歡嗎?”

加西亞微微偏頭,豎瞳裏掠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在他領口下,也有一條。

包括愷恩,他的觸角緩緩垂下來,無聲地後退半步,撫了撫自己的領帶。

連趴在地上的白獅都感覺到了什麽,甩了甩尾巴,安靜下來。

繆塞拉的頸環扣在他咽喉下方,是暗銀色的,那是五年前的某一晚,阿斯蘭心血來潮,親手給他戴上的,他戴了五年,從沒摘過。

他聲音低沈道:“您要是不喜歡,我這就摘下來。”

阿斯蘭歪了歪頭,唇角彎起:“摘下來吧,我赦免你了。”

微風吹過薔薇叢,花瓣簌簌落了一地。

繆塞拉怔在原地:“您這是什麽意思?”

“我說,你不用再戴頸環了。”阿斯蘭從花叢裏站起來,袍子還掛在一邊肩上,赤足踩在草地和花瓣之間,白獅在他身後打了個哈欠,慢慢悠悠跟上來。

繆塞拉的雙眸一下子紅了,“媽咪,您這是不要我了嗎?”

阿斯蘭擡手,手指輕輕搭在那枚頸環的邊緣:“你想什麽呢?”

金屬是溫熱的,被繆塞拉的體溫熨了五年。

阿斯蘭勾著他的頸環,把高大雄蟲拉到自己面前,湊過去,氣息在他喉骨前縈繞。

繆塞拉卻淚眼潸然,阿斯蘭看得忍俊不禁,輕聲說:“我的意思是,你做我的首席王夫,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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