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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雙膝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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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雙膝一軟,

難道真要在這萬人矚目下, 上演一場荒唐到滿足所有人窺私欲的鬧劇?他赫裏安,帝國宰相,阿斯蘭王最忠誠的輔佐者, 最後竟要淪落至此?

這個賤蟲不配他這樣犧牲。

可這賤蟲就那樣跪在他腳邊,銀發披散,手指頭還虛虛搭著他的褲腳,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平靜得可恨, 順從得刺眼。

一股邪火夾雜著暴虐的沖動,猛地竄上赫裏安心頭。

既然他要服從,既然他不在乎尊嚴,既然你把一切都搞得如此難堪……

“好啊。”

赫裏安粗暴地一把將跪著的阿斯蘭拽了起來, 力道之大讓阿斯蘭踉蹌著撞進他懷裏。

“不是要伺候嗎?”赫裏安看向展臺側面一個裝飾著單向玻璃的VIP觀察室,“看見了嗎?那是為最頂級的客人準備的, 可以俯瞰全場, 卻不會被外界窺視的私密空間。”

他不再多言, 拽著阿斯蘭, 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個觀察室。

蟲翅在他身後危險地低伏震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恐怖氣息。

四名禁衛軍侍衛沈默地跟上, 如同最忠誠的影子, 封鎖了所有可能的去路和視線。

觀察室的門在身後重重關上,隔隔音材料瞬間吞噬了所有雜音, 巨大的單向玻璃外,是清晰晃動的蟲影和光斑。

阿斯蘭不知道為什麽這塊玻璃能看到外面。

這是不是意味著,外面的人同樣可以看到裏面?據他發現,斐涅爾蟲族的覆眼可是十分厲害的,能看見百米之外的事物。

“嗚!”

赫裏安將阿斯蘭狠狠摜在厚實光滑的玻璃墻面上。

阿斯蘭的脊背撞上去, 發出一聲悶響,他悶哼一聲,卻沒有掙紮,只是擡起那雙漆黑的眼睛,平靜地看著赫裏安。

這種眼神,徹底點燃了赫裏安心中的毀滅欲。

“看什麽看?”赫裏安一手死死抵住阿斯蘭的肩膀將他釘在玻璃上,另一只手撕扯著他身上那件早已淩亂的紗衣。

“你不是什麽都肯做嗎?不是要活著嗎?好啊,讓我看看,你能做到什麽程度。”

紗衣本就不堪一扯,瞬間化為碎片,滑落在地。

阿斯蘭蒼白的身體完全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一覽無餘。

他赤著腳站在白色石地面上,微微顫抖,“閣下,太冰了。”

“那就忍著點。”

赫裏安對他沒有憐惜,他蟲化的指尖劃過阿斯蘭的皮膚,那些帶著懲罰意味的吻,落在青年脆弱的脖頸、鎖骨、胸膛……所過之處,必留下更深的印記,混合著之前洛倫佐或其他人的痕跡,將這具美麗的軀體變得艷麗。

阿斯蘭在狹窄的房間裏,猶如羽毛鮮艷的樊籠之鳥。

阿斯蘭始終沒有反抗,他覺得這本身就沒什麽意義,他甚至配合地微微仰起頭,方便赫裏安的親吻。

赫裏安像一頭蟲獸,他的呼吸變得有些紊亂,似乎占有阿斯蘭這件事讓他無比滿足興奮,哪怕阿斯蘭像根木頭完全不懂討好,他也像狗一樣舔著阿斯蘭的下巴,喉結。

阿斯蘭輕聲問:“您不是討厭我嗎?”

“閉嘴。”赫裏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他反而更緊地擁抱著阿斯蘭,像發情的雄性用前肢緊緊抓住交/配中的蟲母。

不允許任何空氣滲透他們之間,不允許阿斯蘭離他遠離一厘米。

赫裏安掐住他的腰,將他更用力地抵在玻璃上,血液裏那些瘋狂奔流的暴戾,讓他有些忍不住用力對待阿斯蘭,可到了真正施行時,卻忍不住對阿斯蘭溫柔一些。

可是行徑仍然是那麽個行徑,哪怕用溫柔做掩飾也無用。

所以,赫裏安看不到阿斯蘭的痛哭流涕之後,反而感到劇烈的空虛躁動。

“求饒啊,哭啊,像你剛才跳舞時那樣,擺出那副惡心的姿態啊,你不是擅長這個嗎?王的替身?”

他口不擇言,將最深的恨意和最惡毒的詞匯傾瀉而出,仿佛這樣就能刺穿那層平靜的偽裝,看到內裏的崩潰,證明這不過是個卑劣的、不堪一擊的贗品。

阿斯蘭被撞得微微吸氣,黑眸閃爍了一下,似乎因“王的替身”這個稱呼而有一瞬的波動,但很快又恢覆了好奇。

“閣下想要我怎麽哭?怎麽求饒?您教我,我可以學。”

他是真的不懂。

但是赫裏安以為他是在裝,故意氣他。

一股毀滅一切的沖動讓他幾乎想立刻擰斷這纖細的脖子。

赫裏安像一頭被激怒的蟲獸,喪失了理智,將所有的思念、痛苦、五年來的壓抑與絕望,都傾註在了這場單方面的親密中。

昏暗的光線扭曲了畫面,單向玻璃外模糊的人影成了無聲的背景。

在這方絕對私密又仿佛暴露在所有人想象中的空間裏,赫裏安越看阿斯蘭的臉,越是覺得惡心。

可有……

赫裏安撐著玻璃,汗水從他利落的短發梢滴落,砸在阿斯蘭汗濕的肩窩。

他垂著頭,胸膛劇烈起伏,橘紅色的眼眸在昏暗中燃燒著未熄的火焰,望著阿斯蘭。

他的信息素也在無聲地欺負著阿斯蘭。

阿斯蘭的信息素等級不高,他畢竟是蟲母,不具備超強攻擊力,更何況他失憶了,更是不如以前。

阿斯蘭這會兒累壞了,氣溫太熱了,他幾乎癱軟在玻璃上,銀發濕透,柔軟地貼在臉頰和頸側,他一句話也不說,像是個啞巴蟲。

赫裏安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也許是光影角度的錯覺,赫裏安的視線猛地模糊了一下。

眼前容顏盡毀的臉,仿佛與另一張鐫刻在靈魂深處霜雪般清冷絕美的面容緩緩重疊。

那人的臉,總是帶著淡淡倦意與疏離,他是他們的蟲母,是殺伐果決,心狠手辣的媽媽,是手握生殺權力,智慧超群的王。全族人飲用他的王蜜,哪怕他不能生子,也對他無不尊敬愛重。

可這些似乎並不能讓他開心。

而在他生命的最後,那些漫無天日的產卵、囚禁歲月又逼走了他,讓他在宮外顛沛流離,沒有一天舒服日子過,所謂自由,不過是他的作繭自縛。

仔細算來,他活著時,竟沒有一日是開心的。

“……陛下……我的陛下……”

赫裏安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阿斯蘭的臉,淚眼朦朧。

不對……不是……這是贗品,是替身,是卑劣的模仿者!

可是……那偶爾流轉的眼神……這銀發……這承受一切卻依舊挺直的脊梁……

不!是幻覺!是他在極度暴怒和剛才的混亂中產生的幻覺!

然而,那聲“陛下”仿佛打開了一個閘門,五年來的思念、悔恨、壓抑的愛慕與痛苦,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沖垮了他理智的堤防。

“陛下……是您嗎?您回來了?您知道……您知道我有多想你嗎……我有多愛你嗎……”

赫裏安的聲音徹底變了調,不再是那個威嚴的宰相,而像一個迷路的惶恐不安的孩子。他撐著玻璃的手臂開始顫抖,高大的身軀緩緩地向下滑去。

“噗通”一聲,他竟直接松開了鉗制,雙膝一軟,跪倒在了阿斯蘭身前。

他仰著頭,橘紅色的眼眸裏充滿了狂亂的希冀、深切的痛苦和卑微的渴求,淚水毫無預兆地湧出,混著汗水,劃過他英俊卻此刻寫滿脆弱的臉龐。

他顫抖地伸出手,想去觸碰阿斯蘭垂落的手,卻又不敢,最終只敢虛虛地停留在半空。

“您懲罰我吧……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我們都錯了……”他語無倫次,聲音哽咽,“我不該懷疑您,不該在最後時刻猶豫……我該跟著您跳下去的……我該……”

“這五年……每一天都是煎熬……陛下,沒有您的帝國,就像失去了太陽……失去了月亮……我撐不下去了……我真的……”

“求您看看我……求您……原諒我……或者,殺了我也行……別這樣不理我……別用這種樣子看著我……”

他跪在那裏,涕淚橫流,英俊的面容因極致的悲痛和渴望而扭曲,他不再是權傾朝野的宰相,只是一個在信仰廢墟前崩潰的信徒,拼命想抓住一縷可能存在的幽靈。

他伸出手,試圖去摟抱阿斯蘭的腿,將臉埋進那沾滿汙漬的紗衣碎片裏,“媽媽……媽媽……我的阿斯蘭……我的陛下……”

就在這時,一直閉著眼的阿斯蘭,終於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黑眸低垂著,落在跪在自己腳邊狼狽不堪哭求垂憐的赫裏安臉上。

什麽臟東西?

阿斯蘭擡起了自己赤著的腳,盡管他的腳踝上還戴著抑制環細鏈,腳底沾著灰塵和不知名“汙漬”,不輕不重地踩在了赫裏安那張淚痕交錯的俊美臉龐上。

那上面的卑微渴求實在是醜陋極了。

阿斯蘭微微用力,將他的臉踩得偏了過去。

一個充滿侮辱和蔑視的動作。

然後,阿斯蘭沙啞的聲音居高臨下地,對著被自己踩在腳下的帝國宰相說:

“別發瘋了,閣下。”

“你看清楚,我不是你想象的那個人。”

作者有話說:

蘭:看清楚了,我是你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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