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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蟲族畢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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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蟲族畢竟是

萊昂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像是沒聽懂這句話,又像是聽懂了卻無法理解其含義。

隨即,他覆眼收縮成兩條危險的細線, 裏面翻湧著驚濤駭浪般的殺意,“你……說……什麽?”

萊昂的聲音嘶啞得不像他自己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血腥氣。

梅利亞似乎感覺不到那幾乎要將他撕碎的殺意, 他此刻的狀態已經超越了恐懼:“我和媽媽交/配了,就在剛才,在帳篷裏,繆塞拉離開之後。”

轟——!

萊昂腦中仿佛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這個他親手送來的工具和棋子的克隆體,這個頂著梅利亞面孔的贗品, 竟然……竟然用這種方式, 玷汙了他連碰都不敢強行觸碰的……

“你怎麽敢——!!!”暴怒的咆哮沖出喉嚨, 萊昂猛地將梅利亞摜在地上, 沈重的撞擊聲在帳篷裏回蕩。

他隨即擡腳,軍靴狠狠踹在梅利亞的腹部,力道之大, 讓梅利亞的身體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 發出一聲悶哼。

但梅利亞沒有反抗,甚至沒有試圖防禦, 他只是蜷縮在那裏,承受著萊昂狂風暴雨般的踢打和怒罵,嘴角滲出了暗色的液體。

“我讓你分散他的註意力!不是讓你去上他!你這骯臟的、卑劣的克隆體!你這堆被拼湊出來的爛肉!”

萊昂一邊踢打,一邊嘶吼著,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調, “你算什麽東西?!你也配碰他?你也配——!!!”

每一腳都帶著要將梅利亞徹底拆解的恨意,然而,打著打著,萊昂的動作卻漸漸慢了下來。

曾經的梅利亞可是阿斯蘭親手殺死的,阿斯蘭絕對具有這種能力。

是不是阿斯蘭默許了梅裏亞的侵犯?

如果是默許……萊昂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嫉妒和屈辱幾乎要將他撕裂。

如果是被迫……那阿斯蘭現在……

他猛地停下動作,彎下腰,再次揪住梅利亞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起來,強迫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自己:“他對你做了什麽?媽媽……阿斯蘭,他有沒有反抗?他有沒有說什麽?說!”

梅利亞的眼珠轉動了一下,似乎是在處理這個問題,片刻後,他用那種平板而毫無起伏的語調回答:“媽媽罵了我,他讓我滾,但是我覺得媽媽很舒服,至少他叫得很好聽,我想我應該讓他懷孕了,我比繆塞拉強很多,他都沒能讓媽媽興奮到哭起來。”

萊昂死死盯著他,無法想象阿斯蘭會在一個克隆蟲的服侍下舒服得大叫……

“繆塞拉?”

萊昂的手顫抖起來,是了,繆塞拉,那個真正忠誠到願意為阿斯蘭赴死的雜種蟲,他確實可能提前占有阿斯蘭一次……

“他……之後呢?”萊昂的聲音幹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梅利亞淡淡地說:“他回去陪媽媽睡覺了,現在可能還在交/配,我也不知道,媽媽不讓我進帳篷了。但是繆塞拉很會服侍媽媽,煩死了,我不如他持久,我要回去練練怎樣讓媽媽離開我就不行。”

萊昂天塌了,松開了手,踉蹌著後退了一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你給我閉嘴……我不想聽你說廢話。”

他靠著冰冷的帳篷支架,大口喘息,試圖消化這巨大沖擊帶來的眩暈和惡心:“你以為……我就不會服侍媽媽嗎?”

梅利亞涼涼地說:“你又沒服侍過,我怎麽知道你行不行?”

萊昂五臟六腑都絞痛了。

這一切都是他促成的。是他,把梅利亞這個攜帶著危險記憶的變量送到了阿斯蘭身邊。是他,懷著陰暗的心思,希望借這雙“眼睛”和這個“刺激”,來分散阿斯蘭對繆塞拉的註意。

結果呢?他親手將一個床上的玩物,遞到了阿斯蘭手中。

萬一阿斯蘭愛上了梅利亞,他該怎麽辦?

“哈……哈哈……”萊昂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充滿了自嘲和絕望。

他看著地上如同破布娃娃般的梅利亞,看著這張和那位忠誠侍衛長一模一樣的臉,此刻卻寫滿了混亂與罪惡。

算了,更重要的是……阿斯蘭。

他必須去確認阿斯蘭的情況。

他最後看了一眼已經恢覆“正常”的梅利亞,扔下一句冰冷的“滾回你的崗位,保持監控,但保持距離”,便轉身掀開帳簾,大步走入寒冷的夜色中,方向直指阿斯蘭的帳篷。

而在他身後,梅利亞望著萊昂離去的方向,囈語道:“……我愛您……媽媽……謝謝您讓我嘗到了您的味道……我倍感榮幸……實在是太美味了……”

*

最初的憤怒緩過去之後,阿斯蘭倒是感覺……很是餮足。

蟲族可是母系社會,雄蟲都該是蟲母的王夫,這無可厚非,盡管梅利亞行為過分,但總體而言,只要梅利亞聽話,他可以容忍僅僅在身體上的冒犯。

只要別再玩精神操控那一套了,爽不是一個人的事。

但是,到底是誰把梅利亞安插在他身旁的?

可能是埃德蒙,或者是萊昂……總之,是一個居心叵測的雄蟲。

翌日清晨,阿斯蘭是被一陣劇烈的頭痛和渾身骨骼酸軟喚醒的。

喉嚨幹澀刺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感,吸入的空氣冰冷,卻無法緩解肺腑間火燒火燎的難受。

天吶,阿斯蘭試圖起身,卻只覺得天旋地轉,沈重的無力感拖拽著每一寸肌肉。

雨聲。

不是昨夜的微風,而是瓢潑大雨猛烈擊打帳篷帆布的嘩啦聲響,氣溫明顯比昨夜又降了許多,濕冷的寒意無孔不入,即使裹著被子,阿斯蘭也止不住地打冷顫。

生病了。

在身體本就因孕期和之前的消耗而虛弱的時刻,昨夜那兩場接連不斷的性/事徹底擊垮了他的免疫系統,荒原惡劣的氣候成了最後一根稻草。

阿斯蘭咬著牙,忍著眩暈和惡心,勉強撐起身體,伸手想去拿放在床頭的行軍水壺。

指尖剛觸碰到金屬外殼,一陣劇烈的咳嗽便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撕扯著喉嚨和胸腔,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從床邊栽倒。

帳簾就在這時被猛地掀開,帶著濕冷的水汽和急促的腳步聲。

先進來的是繆塞拉,他墨綠色的發梢和肩頭都沾著雨水,顯然剛在外圍巡視回來。

一眼看到阿斯蘭煞白的臉色和痛苦咳嗽的模樣,他瞳孔驟縮,瞬間掠至床邊,扶住阿斯蘭搖搖欲墜的身體:“媽媽!我的小心肝,您怎麽了!”

繆塞拉的聲音繃緊了,他立刻察覺到手心下皮膚的異常高熱,以及阿斯蘭不受控制的輕顫:“您發燒了?怎麽這麽可憐?”

阿斯蘭默默地點點頭,聲音悶悶的:“難受。”

繆塞拉卻被可愛到了,他摸了摸阿斯蘭的腦門的臉蛋,語氣沈了下去,“別動,我去叫醫療官。”

他迅速用毯子將阿斯蘭裹緊,動作間是罕見的焦躁。

幾乎同時,另一道身影也闖了進來,帶著一身更重的寒氣和水漬——是萊昂。

他的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前,軍裝外套也被雨水打濕了大半,看起來有些狼狽。他一夜未眠,眼中布滿血絲,此刻更添了幾分驚惶。

他的目光先是焦急地掃過阿斯蘭,在觸及對方病態潮紅的臉頰和虛弱姿態時,心臟猛地一沈,隨即,那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刺向隨後跟進來的梅利亞。

梅利亞沈默地站在帳門邊,依舊穿著那身整齊卻莫名顯得僵硬的軍裝,眼眸低垂,視線落在自己腳尖前的地面上,回避著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萊昂那幾乎要將他淩遲的視線。

萊昂的拳頭在身側捏得咯咯作響,他強迫自己將註意力從梅利亞身上撕開,重新聚焦到阿斯蘭身上。

“怎麽回事?”萊昂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上前一步,似乎想靠近,卻被繆塞拉一個冰冷戒備的眼神釘在原地。

繆塞拉正小心翼翼地將阿斯蘭放平,讓他靠在自己懷裏,用手背試探他額頭的溫度,眉頭緊鎖。

阿斯蘭被咳嗽折磨得說不出話,只是無力地擺了擺手,眼眸因高熱而顯得水潤朦朧,卻依舊帶著不容侵犯的冷意。

他誰也沒看,或者說,他此刻的狀態也無力去分辨眼前這些雄性各自覆雜難言的心思。

“淋雨了?還是昨夜著涼了?”萊昂追問。

繆塞拉根本懶得理會萊昂,他全部的註意力都在阿斯蘭身上。他快速檢查了一下阿斯蘭的狀況,高燒、畏寒、咳嗽,顯然是嚴重的風寒,可能還引發了呼吸道感染,在醫療條件有限的前線,這很麻煩,尤其是對懷孕的蟲母而言。

萊昂咬了咬牙,此刻不是計較的時候。

他狠狠剜了梅利亞一眼,轉身沖出帳篷,大聲呼喝著指揮外面的士兵準備物資和叫醫生。

梅利亞則沈默地走到帳篷角落,那裏有一個小型的便攜加熱裝置。

他架上水壺,熱水很快燒好,軍醫也冒著大雨匆匆趕來。

簡單的診斷後,軍醫的臉色很凝重:“長官,勞倫教官……這是急癥風寒,引發了高熱和呼吸道炎癥,必須立刻降溫,保持溫暖,並使用抗生素和抗病毒藥劑。但我們攜帶的特效藥儲備不足,而且教官目前的身體狀況非常虛弱,有些猛藥不能用。”

“用藥,用最安全的方案。”萊昂毫不猶豫地命令,“需要什麽,立刻從後方基地調運!”

“是!”軍醫連忙準備註射器和藥物。

萊昂看著阿斯蘭因為難受而蹙緊的眉頭,看著他在繆塞拉懷裏無意識尋求溫暖的依賴姿態,心像是被放在火上反覆炙烤。

繆塞拉在用浸了溫水的毛巾小心擦拭阿斯蘭滾燙的額頭和脖頸。

藥效開始緩慢發揮作用,阿斯蘭的高熱稍微退下去一點,咳嗽也不再那麽劇烈。

他昏昏沈沈地靠在繆塞拉懷裏,眼皮沈重,卻強撐著沒有完全睡去,朦朧的視線掃過帳篷內,落在了像根木樁子一樣杵在幾步之外、渾身濕噠噠還眼巴巴望著這邊的萊昂身上。

阿斯蘭煩死了。他現在頭疼、嗓子疼、渾身骨頭疼,只想安安靜靜地昏過去,而不是被幾雙眼睛盯著,尤其是萊昂。

他喉嚨幹得冒煙,勉強動了動嘴唇,發出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風箱:“你……待在這裏幹什麽?”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在萊昂聽來不啻於一道驚雷。

他渾身一僵,本就因為淋雨和內心煎熬而蒼白的臉色更是白了幾分。

幹什麽?他能說他是因為梅利亞那些混賬話急火攻心、妒火燒肺,冒著大雨沖過來想確認阿斯蘭是否安好,結果看到阿斯蘭病懨懨地靠在繆塞拉懷裏,自己卻連靠近都被一個眼神凍在原地,只能像條落水狗一樣幹看著嗎?

“我……”萊昂張了張嘴,喉嚨發緊,平日裏在戰場上指揮若定的第四軍團長,此刻卻像個被老師點名回答不出問題的小兵,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幹巴巴的,“我……來看看您的情況。雨大,怕帳篷漏水,或者……有野獸驚擾。”

這個借口拙劣得他自己都想咬舌頭。

一旁正擰幹溫水毛巾,給阿斯蘭擦拭脖頸和手臂降溫的繆塞拉笑著說:“萊昂軍團長有心了。不過,外圍警戒我已加強三倍,帳篷也檢查過,滴水不漏。野獸?方圓五公裏內,能喘氣的非我方活物,昨晚已經被我清理幹凈了,你找的理由,連敷衍都算不上。”

阿斯蘭大大方方地誇讚:“你真能幹。”

繆塞拉低頭吻了吻阿斯蘭的下嘴唇,“謝謝媽媽誇獎,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希望您下次還能這樣誇獎我。”

“……”萊昂被噎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狠狠瞪向繆塞拉的後腦勺,卻見對方全部心神都放在阿斯蘭身上,連個眼風都懶得施舍給他。

更讓他心塞的是,阿斯蘭聽完繆塞拉的話,居然點了下頭,腦袋還在繆塞拉臂彎裏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閉著眼,從鼻腔裏發出一個含糊的“嗯”音,算是讚同。

這區別待遇!

萊昂胸口悶得發疼,偏偏這時候,角落裏那個罪魁禍首、始作俑者、他恨不得立刻拆成零件的梅利亞,又開始了“盡職盡責”的表演。

只見梅利亞悄無聲息地端著一杯剛兌好的、溫度適宜的溫水走了過來。

“媽媽,請補充水分。”他將水杯遞到阿斯蘭唇邊,“慢一點喝,小心嗆到。”

繆塞拉的眉頭皺了一下,他正要伸手去接,萊昂卻比他更快一步。

“我來。”萊昂一個箭步上前,不由分說地從梅利亞手裏“奪”過水杯,動作之大,差點把水潑出來,湊到阿斯蘭另一邊,“媽媽,喝水,小心燙。

阿斯蘭被這突如其來的近距離和萊昂身上未散的寒氣與雨水泥土味熏得偏了偏頭,眉頭蹙得更緊,眼睛都沒睜開,啞著嗓子不耐道:“吵。”

萊昂:“……”

繆塞拉嘴角幾不可查地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他騰出一只手,非常自然地接過萊昂僵在半空的水杯,然後才將杯沿輕輕抵在阿斯蘭唇邊,聲音低沈溫柔:“媽媽,我餵您吧。”

阿斯蘭這才就著繆塞拉的手,小口啜飲起來。

那依賴和順服的模樣,看得萊昂眼眶發酸。

梅利亞被“奪”了水杯,只好默默轉身,走向帳篷裏儲備簡單藥品和物資的小箱子,在裏面翻找出了一包退熱貼,包裝上還畫著可愛的卡通蟲蟲圖案,然後又走回床邊,拆開,小心地貼在阿斯蘭汗濕的額頭上。

冰涼的觸感讓阿斯蘭舒服地輕哼了一聲。

萊昂眼睜睜看著這一切,感覺自己像個多餘的道具。

他不甘心,目光四處搜尋,終於看到軍醫留下的一個暖手能量石,如獲至寶,轉身就要往阿斯蘭被子裏塞。

“媽媽,您手冷嗎?用這個暖暖。”

然而,他動作太急,能量石溫度還沒調節好,有點燙手。他剛把石頭塞進被子角,阿斯蘭就因為突然接觸過熱源,無意識地輕輕踢了一下腿,那條露在被子外面的尾巴尖也敏感地蜷縮起來。

“嘶……”阿斯蘭吸了口涼氣,眉頭痛苦地擰起。

繆塞拉眼神一冷,迅速伸手進被子,摸出那塊有點燙手的能量石,看也沒看就朝萊昂扔了回去,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寒意:“你想燙傷媽媽嗎?”

萊昂臉上青紅交錯,又是懊惱又是尷尬:“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萊昂很快就調整好能量石的溫度,這次小心翼翼地隔著兩層毯子,輕輕放在阿斯蘭腳邊,然後蹲在床邊,眼巴巴地看著阿斯蘭的睡顏,那眼神,活像一只被主人踢了一腳卻還執意要湊上來搖尾巴的大型犬。

阿斯蘭掀開一絲眼皮,正好看到萊昂蹲在床邊,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眼神濕漉漉的委屈樣子,莫名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煩躁,喉嚨更癢了,忍不住又咳嗽起來。

這一咳,三個雄性同時湊到他身邊。

繆塞拉立刻輕輕拍撫他的後背。

萊昂想去倒水,結果發現水壺在梅利亞懷裏。

梅利亞則迅速從懷裏掏出已經被捂得溫乎乎的水壺,擰開蓋子,遞了過來。

萊昂的手僵在半空,看著梅利亞那“深藏功與名”的臉,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沒想到阿斯蘭卻說:“萊昂,你來餵我。”

萊昂整個人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驚雷劈在原地。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媽媽……叫他了?

在這麽多雄蟲面前,偏偏點了他的名字。

方才所有的憋屈、嫉妒、狼狽、手足無措,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胸腔裏瘋狂炸開的狂喜與戰栗。

他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聲音控制不住地發緊發啞,卻又極力放輕、放柔,生怕嚇著病中的蟲母:

“……好。”

梅利亞端著水壺的手頓在半空,眼眸微微動了動,最終還是不甘地遞了過去。

萊昂雙手接過,一手小心托著杯底,一手虛扶杯壁,緩緩湊到阿斯蘭唇邊,連呼吸都放得極淺,唯恐帶著寒氣與雨味驚擾到他。

阿斯蘭小口啜著水,喉結輕輕滾動,高燒讓他眼神朦朧,沒什麽力氣,就這麽安安靜靜地靠在繆塞拉懷裏,接受著萊昂笨拙卻無比虔誠的伺候。

萊昂的視線一刻也舍不得挪開。

原來被媽媽點名,被媽媽需要,是這樣的滋味。

他甚至生出一絲荒謬的慶幸:幸好他來了,幸好他沒走。

等阿斯蘭喝夠了,輕輕偏頭示意停下,萊昂立刻穩穩收回水杯,動作利落又小心,連一點聲響都沒弄出來。

他依舊蹲在床邊,仰頭望著阿斯蘭,平日裏殺伐果斷、冷硬淩厲的第四軍團長,此刻眼底只剩下毫不掩飾的依戀與忐忑,乖乖等著下一句指令,滿心滿眼,只剩下眼前病弱卻依舊高高在上的蟲母。

只要媽媽肯看他一眼,肯讓他伺候一次,就算現在讓他去死,他也甘之如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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