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過來服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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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過來服侍我
埃德蒙覆眼緋紅, 擡眸輕聲問：“媽媽，我能看看我們的孩子嗎？”
阿斯蘭漫不經心地說：“糾正一下，那是你的孩子, 不是我的孩子，你想看就看，別問我這種蠢問題。”
Zero動了動，用觸須輕輕把那枚卵托起來, 非常不情願地把蟲卵舉到埃德蒙面前。
埃德蒙伸出手，顫抖著，觸碰那層薄薄的卵殼：“我的……”
他能感覺到裏面那個小小的生命在跳動，和他的心跳同頻, 雖然那是他的血脈，但那是從媽媽肚子裏生出來的, 那就是他和媽媽之間永遠無法割斷的聯系。
Zero看著這一幕, 覆眼裏閃過一絲困惑, 他擡頭看向阿斯蘭, 要用觸須把蟲卵搶回來：“還給媽媽。”
阿斯蘭阻止了他，輕輕拍了拍Zero的頭，“給他, 我不要了。你跟我走。”
“媽媽, 您要做什麽？”埃德蒙連忙站起來，想去扶他, 卻被Zero的觸須擋住。
阿斯蘭斜睨了他一眼：“我要出去，你有意見嗎？”
埃德蒙有意見，他不想讓媽媽帶著別的雄蟲走，不想讓那個怪物繼續待在媽媽身邊，但他看著阿斯蘭的眼睛, 那些話都咽了回去：“沒意見，我送您。”
阿斯蘭挑了挑眉：“我用你送？”
“是。”埃德蒙目光沈沈，盯著阿斯蘭緩緩收回去的漂亮銀白孕尾巴，“外面都是我的人，沒有我，您出不去。”
包括這座蟲巢，沒有埃德蒙，任何人都出不去，哪怕是王也不行。
“……”
阿斯蘭意識到了埃德蒙的潛臺詞，冷笑著走出去。
蟲巢外圍的空地上，第七軍團的士兵們圍成一個大圈，手持武器，警惕地盯著那道被觸須封鎖的入口，當那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入口時，所有人都臉色一變。
Zero比想象中更龐大，更猙獰，更像一個怪物，那些從他背後延伸出的觸須在晨光中緩緩蠕動，上面沾著幹涸的血跡和不知名的黏液，他的覆眼幽深如淵，掃過那些士兵時，所有人都本能地後退一步。
但下一秒，他們看見了被他護在懷裏的那個人。
只是個普通的蟲族，蒼白的容顏，稱不上多麽特別，是勞倫教官。
但是加西亞和繆塞拉知道那是蟲母。
加西亞第一個沖過去，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眼眶泛紅：“勞倫，你沒事吧？你受傷了嗎？Zero有沒有傷害你？
阿斯蘭只說了一句話：“沒事。”
加西亞蹙眉，目光落向埃德蒙托著的那枚卵，瞳孔微微收縮，意識到那是阿斯蘭“生產”出的蟲卵。
呵，那算什麽生產？那是強迫阿斯蘭，把蟲卵塞進他的孕囊，那簡直是……暴力行為！
繆塞拉也走了過來，渾身纏滿治療繃帶，卻依舊死死盯著Zero，覆眼裏滿是警惕：“這東西是什麽，這麽惡心？”
阿斯蘭說：“不是東西，是Zero，他以後跟著我。”
加西亞的話噎在喉嚨裏，“我見過這種東西，算是銀河星系那群圖裏特人的試驗品，他們試圖覆原純血蟲族，所以搞出了一大堆類似的覆原品，這個是第七軍團捕獲的吧？”
“是。”埃德蒙深吸一口氣，走出來，“這只編號Zero，能力強悍，可以為我所用。”
阿斯蘭瞇了瞇眼。
既然研制出了Zero，那是不是說明，圖裏特人一樣研制出了純血蟲母？
阿斯蘭感到激動。
埃德蒙揮了揮手，對那些楞在原地的士兵說：“都退下，今天的事，誰都不許說出去。”
士兵們面面相覷，卻沒人敢違抗軍團長的命令，他們迅速散去，像潮水一樣消失在黑夜裏。
空地上只剩下他們幾個。
阿斯蘭靠在Zero的觸須上，有些累了：“我要休息。”
Zero的觸須緊了緊，聲音低沈：“我守著Mammy。”
阿斯蘭輕輕“嗯”了一聲。
Zero對他的忠誠有待商榷，但既然是純血蟲族，對蟲母的味道大概無法抵擋。
果然，Zero蜷縮在床邊，用觸須編織成一個半圓形的巢穴，把他整個護在裏面，那些猙獰的觸須此刻都軟軟地垂著，尖端輕輕搭在床沿上，像是最忠誠的守護犬。
埃德蒙站在窗外，隔著玻璃，靜靜地看著裏面。
他抱著那枚卵，看著裏面那個睡著的白色身影，神色平淡。
他知道自己該走了，媽媽不需要他，媽媽身邊有加西亞，有繆塞拉，有那個剛收服的怪物——他們都能保護他，都能讓他安心，都能讓他露出那種……他從未見過的輕松。
而他呢？他只會讓媽媽厭惡。
他低下頭，看著懷裏那枚卵。這枚卵明顯發育遲緩，裏面蜷縮的小小生命，偶爾輕輕動一下，這意味著阿斯蘭在懷孕的時候身體處於亞健康狀態，營養匱乏，包括現在，阿斯蘭仍舊很消瘦。
但這是他和媽媽之間唯一幹凈的東西。
他輕輕吻了吻卵殼，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他手腕上的通訊器震動了，他低頭一看，是家族領地的緊急傳訊。
他走到遠處，接通通訊。
光幕彈開，露出家族科研所主管那張熟悉的臉，那人的表情凝重，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軍團長，梅利亞侍衛長的克隆體終於成功了。”
埃德蒙的心跳漏了一拍：“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剛才，所有生命體征穩定，記憶編碼植入完成度97%。他和原來的梅利亞一模一樣。”主管頓了頓，“但是軍團長，前線急報，蟲蜜儲備已經告急，和圖裏特人打得很瘋狂，各大軍團都在催，現有母蜜的庫存撐不過三天，您快點想想辦法。”
埃德蒙的眉頭皺起。
蟲蜜飽含高濃度信息素，能量，活性物質精華，是整個蟲族賴以生存的能源，從前線到後方，從戰士到重傷員，所有人都靠這個活著。如果蟲蜜斷了，那就是滅頂之災，所有前線精銳會基因崩解，肉/體侵蝕而亡。
埃德蒙揉了揉眉心：“我知道，我會想辦法。”
“可是軍團長，時間真的來不及了，圖裏特人似乎有了新的信仰，整座軍團勇猛得很，根本就不怕死，我們已經輸了兩顆星球，不能再輸下去了！”
“我說我知道！”埃德蒙切斷通訊，站在原地，沈默了很久。
媽媽就在那裏，只要他想，隨時可以去求，去要。
可是媽媽已經不再願意貢獻蟲蜜，他甚至敢懷著孩子出逃，舍棄王位，舍棄尊貴，灰頭土臉的，甚至還冒充了勞倫教官的臉，看樣子是要遠走高飛，現在管他去要蜜，恐怕只能吃到一記閉門羹。
下藥。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埃德蒙自己都楞了一下。
對，下藥，讓媽媽放松警惕。
媽媽不是要自由嗎？好，他可以不暴露媽媽的身份，給他想要的自由，隱藏媽媽的身份，讓他開心，就能擁有取之不盡的蟲蜜。
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跪在媽媽面前發過的誓，發誓永遠不給媽媽下藥。
他知道不該想這些，他好不容易才讓媽媽不趕他走，如果再做錯事，就真的永遠沒有機會了。
可那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鉆進腦子裏，怎麽都趕不走。
蟲蜜對蟲族而言太重要。
埃德蒙想，他不是想讓阿斯蘭懷孕，不是想讓他產蜜，只是……想讓蟲母心甘情願產蜜，只下一點催/情的藥，沒關系的。
埃德蒙看著那道被Zero護在懷裏的白色身影上。
媽媽就在那裏，那麽近，他也想要媽媽用那種看加西亞的眼神看他。
下藥也許可以做到。
他想要媽媽的吻，想要他允許自己靠近，想要……被他愛，哪怕只有一點點。
他堅定決心，向蟲巢外走去。
*
阿斯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Zero的觸須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他醒了。
“Mammy？”Zero的聲音低沈而沙啞。
阿斯蘭“嗯”了一聲，撐著坐起來。
剛生產完的身體還有些虛弱，但睡了一覺之後比之前好了許多。
Zero立刻用觸須墊在他身後，讓他靠得舒服些：“媽媽，您餓了麽？我去準備吃的。”
阿斯蘭搖了搖頭：“水。”
Zero的觸須立刻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他手邊。
阿斯蘭接過，慢慢喝著，心裏計劃著，等從蟲巢出去，要麽就去加西亞的領地裏藏著，要麽就去菲羅斯莊園，總之他不要留在禁區裏，或者被奧瑟和萊昂、赫裏安他們找到，再重覆之前那樣的生活。
另外，這些年他高居王座，沒能深入體察各大星洲間的情況，這些他有機會去巡視。
門被敲響了，埃德蒙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飲品，他看見Zero盯著自己，示意Zero出去，然後面帶微笑地走了過來。
阿斯蘭同意Zero離開。
“媽媽，”埃德蒙在床邊停下，目光落在阿斯蘭臉上，“我煮了熱蜜奶，對產後恢覆有好處，您要不要喝一點？”
阿斯蘭擡起眼，看著埃德蒙微微發紅的眼眶，他眼底那種帶著祈求的期待讓阿斯蘭沈默片刻。
“你煮的？”阿斯蘭低頭，看著杯中的液體，奶白色的，飄著淡淡的蜜香，熱氣裊裊上升，模糊了他的眉眼。
“是。”埃德蒙點頭，“我親手煮的，沒讓任何人經手。”
阿斯蘭伸出手，接過那杯蜜奶，端起杯子，湊到唇邊，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帶著蜂蜜的甜和奶的醇厚。
阿斯蘭的眉頭微微舒展：“確實很好喝。”
他又喝了一口，很喜歡的模樣。埃德蒙站在那裏，看著他喝，想起剛才在門外，自己親手把那份從家族科研所拿來的催/情/藥倒進蜜奶裏時的渴望。
他知道這是錯的，也許媽媽會恨他，可他還是做了，因為他受不了媽媽身邊的位置被別人占了。
他只是想要一次，一次就好。
阿斯蘭喝完了那杯蜜奶，他把杯子遞還給埃德蒙，埃德蒙接過杯子，手在發抖。
他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阿斯蘭躺著，閉上眼睛，房間裏安靜了幾秒。
然後，阿斯蘭忽然睜開眼睛。
他看著埃德蒙，那雙黑色的眼睛裏，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你在裏面放了什麽？”
埃德蒙的呼吸頓住：“媽媽，我——”
“你以為我不知道？”阿斯蘭沒有等他說完。
他只是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很冷，像月光落在冰面上：“你知不知道你看著我喝的樣子有多猶豫？想要給獵物設陷阱，至少要做出毫不心虛的樣子，不要被人看出來，這麽簡單的道理你不懂嗎？”
埃德蒙英俊的臉紅了一瞬。
阿斯蘭優雅地放下杯子：“你知道我為什麽喝你這該死的東西嗎？”
埃德蒙搖頭：“我實在，不明白……”
阿斯蘭的嘴角彎了彎：“因為我想看看，我喝光了這碗迷藥，你到底敢不敢強/暴/我，當著我的面，承認你想要什麽。”
埃德蒙跪了下去，膝行至他身前。
“媽媽……我……”他的聲音破碎了，“我只是……我只是想……”
“想什麽？”
“想你……吻我。”他把臉埋進阿斯蘭的臂彎裏，肩膀劇烈顫抖，“像你對加西亞那樣，溫柔的，纏綿的……就一吻。就一吻就夠了……”
阿斯蘭看著那顆扭曲卑微的、求而不得的心。
埃德蒙忍不住恣意吻上他的時候，阿斯蘭諷刺地笑，笑個不停，雙臂向後撐著床，披著一頭雪白的長發，屬於“勞倫”的面具脫落，露出底下一張清冷秀麗的美人臉，那是屬於阿斯蘭自己的容顏。
埃德蒙怦然心跳，他微微側頭，找到一個更好的角度，避開阿斯蘭過於優越的鼻梁，用自己微涼的唇，貼著阿斯蘭溫熱的唇，輕輕慢慢地吻著他。
阿斯蘭的笑容那樣放肆，那樣灑脫，仿佛不在意這一切的荒謬，不論埃德蒙溫柔對他還是殘暴對他，他都無所謂他們雄蟲怎麽想。
埃德蒙知道阿斯蘭心性高傲，從始至終，不願墮入泥潭，不願放低姿態。
他如願嘗到了蜜奶的甜，嘗到了阿斯蘭唇間那若有若無的信息素味道。他嘗到了眼淚的鹹——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媽媽的，也許只是自己眼眶裏湧出的那些液體滑進了嘴角。
他跪在床邊，俯身吻著蟲母，像朝聖者終於觸碰到神壇，像溺水者終於抓住浮木，像他這輩子所有的渴望、瘋狂、求而不得，都匯聚在這一刻，這一個吻裏。
阿斯蘭沒有動，他的手還按在埃德蒙後腦勺上，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搭著。
吻了很久，埃德蒙退開一些，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想要……更多……”
阿斯蘭看著他那張虔誠而貪婪的臉，用拇指擦了擦他臉上的淚痕：“貪心沒有好下場，媽媽教過你的吧，乖孩子？”
埃德蒙點頭，承認得理直氣壯：“貪心。就是貪心。媽媽……我就是貪心……”
阿斯蘭笑而不語片刻，又問：“告訴我，你為什麽給我下藥？”
埃德蒙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知道這個問題遲早會來。從他把那包藥粉倒進蜜奶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必須給王一個交代。
“因為前線。”
阿斯蘭的眉頭動了動：“前線怎麽了？”
埃德蒙說：“兩個小時前，我收到家族領地的緊急傳訊，前線戰事吃緊，蟲蜜儲備只夠撐三天。圖裏特侵占了我們的亞瑪爾星球和斯坦林星球。再沒有蟲蜜，我們的前線就會全面崩塌，戰士們不是戰死，是活活餓死、爛死。”
阿斯蘭不再笑，沈默著。
埃德蒙跪在那裏，繼續說下去，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啞：“我知道您恨我。我知道您不想再給任何人貢獻蟲蜜，您有權利拒絕，您是王，您早就受夠了被當成容器、當成產蜜機器。”
他擡起頭，看著阿斯蘭，眼眶又紅了：“可我沒辦法。媽媽，我沒辦法。我下面有三十萬士兵，有幾百顆星球的平民，有無數靠蟲蜜活著的傷員和老弱，他們不知道您在哪裏，不知道您受過的苦，他們只知道沒有蜜，就會死。”
他的聲音在發抖：“我給不了他們蜜，整個斐涅爾，能給蜜的只有您。我只能……只能用這種下作的辦法。”
他把額頭抵在床沿上，肩膀劇烈顫抖：“您殺了我吧，等您產完蜜，殺了我，我不配活著，不配做您的王夫，不配當那些士兵的軍團長，可在那之前……求您……救救他們……”
房間裏安靜了很久，久到埃德蒙以為自己等不到回答了。
然後，他聽見阿斯蘭的聲音，很輕，很淡：“擡頭。”
埃德蒙擡起頭，露出一雙絕望的、祈求的、快要碎掉的眼睛。
“放肆，埃德蒙，你找死。”阿斯蘭冷冷地擡起他的下頜，語氣冰涼：“你剛才說的那些，如果你一開始就告訴我，而不是給我下藥，我會答應的。”
埃德蒙楞住了，下意識認錯：“陛下，您說什麽？”
阿斯蘭的嘴角彎了彎，弧度很淺，帶著諷刺。
“我是王。那些士兵，是我的子民。那些星球，是我的國土。你以為我逃出王宮，是為了看著我的子民去死？”
埃德蒙的嘴唇在顫抖：“媽媽……我……”
“你什麽？”阿斯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以為我是那種自私到看著整個種族滅亡的人？”
埃德蒙緩緩搖頭。
陪伴帝王如同陪伴猛虎，君王一怒，前線覆滅，血流成河只是眨眼之間的事。
君王問他：“那你為什麽下藥？”
沈默。
埃德蒙低下頭：“因為我……想要您……不只是蜜。我想要 您……”
阿斯蘭閉了閉眼，徹底明白了他的意圖，“藥效已經發作了，你應該感覺得到我的信息素。”
埃德蒙貪婪地呼吸著，是的，他感覺得到。
媽媽的臉比剛才更紅了，呼吸比剛才更亂了，身上那股甜得膩人的蜜香比剛才更濃了。
那些都是催/情藥的癥狀，會讓蟲母產生渴望，會讓他想要被觸碰。
“媽媽……”他的聲音沙啞了：“您能理解我的心情嗎？我只是太愛您。”
阿斯蘭冷冷松開他的下巴，“你不是想要做那種事嗎？可以，正好我也沒試過，親吻的滋味不錯，加西亞很會侍奉。既然你有野心，不知道你的本事如何。”
“埃德蒙，拿出你全部的本事服侍我，但是別讓我生氣，也別讓我疼。”
埃德蒙雙眸頓時豎起，呼吸急促起來，口是心非地說：“……媽媽，我不配被您使用。”
阿斯蘭似笑非笑地說：“獎勵你說了實話，不要嗎？不要算了。”
阿斯蘭蹙眉，擡起手，輕輕落在埃德蒙的頭頂：“你是要繼續廢話，還是要來服侍我？”
那動作很輕，很柔，像是在撫摸一只做錯事卻又知錯的大狗。
“……”
埃德蒙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撲上去的。
他只知道，當他的嘴唇再次貼上媽媽的嘴唇時，那種感覺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是他偷的，是他搶的，是他用下藥換來的。
現在，是蟲母給的。
蟲母允許的。
媽媽……賞賜的。
他的嘴唇在發抖，手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吻得很輕，很慢，很小心，生怕弄疼阿斯蘭，生怕阿斯蘭會後悔，生怕這一切只是一場夢。
他開始盡心竭力地服侍。
用嘴唇，用指尖，用他能想到的一切方式。
他吻過媽媽的下巴，吻過他的脖頸，吻過他消瘦的鎖骨。
他把嘴唇貼在蟲母微微起伏的孕腹上，感受著那裏面曾經孕育過他們孩子的溫度。
阿斯蘭的呼吸漸漸亂了。
是那種被藥力催動的感覺，他從未體驗過，但並不討厭。
“繼續。”他閉著眼睛說。
埃德蒙禁不住繼續。
他吻得更深，服侍得更虔誠。
“陛下，僭越了。”他輕輕轉過阿斯蘭，讓漂亮柔弱的母親背對著他。
而後，他嘗試著，一點一點地撫慰著蟲母因為藥力而躁動的信息素。
他親吻著阿斯蘭的頭發，不敢太用力，不敢太急，只是一遍一遍地，用最溫柔的方式，讓蟲母感受到他盡心竭力的服侍。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這兩個人身上。
落在阿斯蘭微微泛紅的側臉上，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蝴蝶骨上，落在他銀亮修長的龐大蟲母尾巴上。
落在埃德蒙感恩戴德的臉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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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蘭漫不經心地說：“糾正一下，那是你的孩子, 不是我的孩子，你想看就看，別問我這種蠢問題。”
Zero動了動，用觸須輕輕把那枚卵托起來, 非常不情願地把蟲卵舉到埃德蒙面前。
埃德蒙伸出手，顫抖著，觸碰那層薄薄的卵殼：“我的……”
他能感覺到裏面那個小小的生命在跳動，和他的心跳同頻, 雖然那是他的血脈，但那是從媽媽肚子裏生出來的, 那就是他和媽媽之間永遠無法割斷的聯系。
Zero看著這一幕, 覆眼裏閃過一絲困惑, 他擡頭看向阿斯蘭, 要用觸須把蟲卵搶回來：“還給媽媽。”
阿斯蘭阻止了他，輕輕拍了拍Zero的頭，“給他, 我不要了。你跟我走。”
“媽媽, 您要做什麽？”埃德蒙連忙站起來，想去扶他, 卻被Zero的觸須擋住。
阿斯蘭斜睨了他一眼：“我要出去，你有意見嗎？”
埃德蒙有意見，他不想讓媽媽帶著別的雄蟲走，不想讓那個怪物繼續待在媽媽身邊，但他看著阿斯蘭的眼睛, 那些話都咽了回去：“沒意見，我送您。”
阿斯蘭挑了挑眉：“我用你送？”
“是。”埃德蒙目光沈沈，盯著阿斯蘭緩緩收回去的漂亮銀白孕尾巴，“外面都是我的人，沒有我，您出不去。”
包括這座蟲巢，沒有埃德蒙，任何人都出不去，哪怕是王也不行。
“……”
阿斯蘭意識到了埃德蒙的潛臺詞，冷笑著走出去。
蟲巢外圍的空地上，第七軍團的士兵們圍成一個大圈，手持武器，警惕地盯著那道被觸須封鎖的入口，當那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入口時，所有人都臉色一變。
Zero比想象中更龐大，更猙獰，更像一個怪物，那些從他背後延伸出的觸須在晨光中緩緩蠕動，上面沾著幹涸的血跡和不知名的黏液，他的覆眼幽深如淵，掃過那些士兵時，所有人都本能地後退一步。
但下一秒，他們看見了被他護在懷裏的那個人。
只是個普通的蟲族，蒼白的容顏，稱不上多麽特別，是勞倫教官。
但是加西亞和繆塞拉知道那是蟲母。
加西亞第一個沖過去，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眼眶泛紅：“勞倫，你沒事吧？你受傷了嗎？Zero有沒有傷害你？
阿斯蘭只說了一句話：“沒事。”
加西亞蹙眉，目光落向埃德蒙托著的那枚卵，瞳孔微微收縮，意識到那是阿斯蘭“生產”出的蟲卵。
呵，那算什麽生產？那是強迫阿斯蘭，把蟲卵塞進他的孕囊，那簡直是……暴力行為！
繆塞拉也走了過來，渾身纏滿治療繃帶，卻依舊死死盯著Zero，覆眼裏滿是警惕：“這東西是什麽，這麽惡心？”
阿斯蘭說：“不是東西，是Zero，他以後跟著我。”
加西亞的話噎在喉嚨裏，“我見過這種東西，算是銀河星系那群圖裏特人的試驗品，他們試圖覆原純血蟲族，所以搞出了一大堆類似的覆原品，這個是第七軍團捕獲的吧？”
“是。”埃德蒙深吸一口氣，走出來，“這只編號Zero，能力強悍，可以為我所用。”
阿斯蘭瞇了瞇眼。
既然研制出了Zero，那是不是說明，圖裏特人一樣研制出了純血蟲母？
阿斯蘭感到激動。
埃德蒙揮了揮手，對那些楞在原地的士兵說：“都退下，今天的事，誰都不許說出去。”
士兵們面面相覷，卻沒人敢違抗軍團長的命令，他們迅速散去，像潮水一樣消失在黑夜裏。
空地上只剩下他們幾個。
阿斯蘭靠在Zero的觸須上，有些累了：“我要休息。”
Zero的觸須緊了緊，聲音低沈：“我守著Mammy。”
阿斯蘭輕輕“嗯”了一聲。
Zero對他的忠誠有待商榷，但既然是純血蟲族，對蟲母的味道大概無法抵擋。
果然，Zero蜷縮在床邊，用觸須編織成一個半圓形的巢穴，把他整個護在裏面，那些猙獰的觸須此刻都軟軟地垂著，尖端輕輕搭在床沿上，像是最忠誠的守護犬。
埃德蒙站在窗外，隔著玻璃，靜靜地看著裏面。
他抱著那枚卵，看著裏面那個睡著的白色身影，神色平淡。
他知道自己該走了，媽媽不需要他，媽媽身邊有加西亞，有繆塞拉，有那個剛收服的怪物——他們都能保護他，都能讓他安心，都能讓他露出那種……他從未見過的輕松。
而他呢？他只會讓媽媽厭惡。
他低下頭，看著懷裏那枚卵。這枚卵明顯發育遲緩，裏面蜷縮的小小生命，偶爾輕輕動一下，這意味著阿斯蘭在懷孕的時候身體處於亞健康狀態，營養匱乏，包括現在，阿斯蘭仍舊很消瘦。
但這是他和媽媽之間唯一幹凈的東西。
他輕輕吻了吻卵殼，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他手腕上的通訊器震動了，他低頭一看，是家族領地的緊急傳訊。
他走到遠處，接通通訊。
光幕彈開，露出家族科研所主管那張熟悉的臉，那人的表情凝重，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軍團長，梅利亞侍衛長的克隆體終於成功了。”
埃德蒙的心跳漏了一拍：“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剛才，所有生命體征穩定，記憶編碼植入完成度97%。他和原來的梅利亞一模一樣。”主管頓了頓，“但是軍團長，前線急報，蟲蜜儲備已經告急，和圖裏特人打得很瘋狂，各大軍團都在催，現有母蜜的庫存撐不過三天，您快點想想辦法。”
埃德蒙的眉頭皺起。
蟲蜜飽含高濃度信息素，能量，活性物質精華，是整個蟲族賴以生存的能源，從前線到後方，從戰士到重傷員，所有人都靠這個活著。如果蟲蜜斷了，那就是滅頂之災，所有前線精銳會基因崩解，肉/體侵蝕而亡。
埃德蒙揉了揉眉心：“我知道，我會想辦法。”
“可是軍團長，時間真的來不及了，圖裏特人似乎有了新的信仰，整座軍團勇猛得很，根本就不怕死，我們已經輸了兩顆星球，不能再輸下去了！”
“我說我知道！”埃德蒙切斷通訊，站在原地，沈默了很久。
媽媽就在那裏，只要他想，隨時可以去求，去要。
可是媽媽已經不再願意貢獻蟲蜜，他甚至敢懷著孩子出逃，舍棄王位，舍棄尊貴，灰頭土臉的，甚至還冒充了勞倫教官的臉，看樣子是要遠走高飛，現在管他去要蜜，恐怕只能吃到一記閉門羹。
下藥。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埃德蒙自己都楞了一下。
對，下藥，讓媽媽放松警惕。
媽媽不是要自由嗎？好，他可以不暴露媽媽的身份，給他想要的自由，隱藏媽媽的身份，讓他開心，就能擁有取之不盡的蟲蜜。
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跪在媽媽面前發過的誓，發誓永遠不給媽媽下藥。
他知道不該想這些，他好不容易才讓媽媽不趕他走，如果再做錯事，就真的永遠沒有機會了。
可那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鉆進腦子裏，怎麽都趕不走。
蟲蜜對蟲族而言太重要。
埃德蒙想，他不是想讓阿斯蘭懷孕，不是想讓他產蜜，只是……想讓蟲母心甘情願產蜜，只下一點催/情的藥，沒關系的。
埃德蒙看著那道被Zero護在懷裏的白色身影上。
媽媽就在那裏，那麽近，他也想要媽媽用那種看加西亞的眼神看他。
下藥也許可以做到。
他想要媽媽的吻，想要他允許自己靠近，想要……被他愛，哪怕只有一點點。
他堅定決心，向蟲巢外走去。
*
阿斯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Zero的觸須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他醒了。
“Mammy？”Zero的聲音低沈而沙啞。
阿斯蘭“嗯”了一聲，撐著坐起來。
剛生產完的身體還有些虛弱，但睡了一覺之後比之前好了許多。
Zero立刻用觸須墊在他身後，讓他靠得舒服些：“媽媽，您餓了麽？我去準備吃的。”
阿斯蘭搖了搖頭：“水。”
Zero的觸須立刻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他手邊。
阿斯蘭接過，慢慢喝著，心裏計劃著，等從蟲巢出去，要麽就去加西亞的領地裏藏著，要麽就去菲羅斯莊園，總之他不要留在禁區裏，或者被奧瑟和萊昂、赫裏安他們找到，再重覆之前那樣的生活。
另外，這些年他高居王座，沒能深入體察各大星洲間的情況，這些他有機會去巡視。
門被敲響了，埃德蒙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飲品，他看見Zero盯著自己，示意Zero出去，然後面帶微笑地走了過來。
阿斯蘭同意Zero離開。
“媽媽，”埃德蒙在床邊停下，目光落在阿斯蘭臉上，“我煮了熱蜜奶，對產後恢覆有好處，您要不要喝一點？”
阿斯蘭擡起眼，看著埃德蒙微微發紅的眼眶，他眼底那種帶著祈求的期待讓阿斯蘭沈默片刻。
“你煮的？”阿斯蘭低頭，看著杯中的液體，奶白色的，飄著淡淡的蜜香，熱氣裊裊上升，模糊了他的眉眼。
“是。”埃德蒙點頭，“我親手煮的，沒讓任何人經手。”
阿斯蘭伸出手，接過那杯蜜奶，端起杯子，湊到唇邊，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帶著蜂蜜的甜和奶的醇厚。
阿斯蘭的眉頭微微舒展：“確實很好喝。”
他又喝了一口，很喜歡的模樣。埃德蒙站在那裏，看著他喝，想起剛才在門外，自己親手把那份從家族科研所拿來的催/情/藥倒進蜜奶裏時的渴望。
他知道這是錯的，也許媽媽會恨他，可他還是做了，因為他受不了媽媽身邊的位置被別人占了。
他只是想要一次，一次就好。
阿斯蘭喝完了那杯蜜奶，他把杯子遞還給埃德蒙，埃德蒙接過杯子，手在發抖。
他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阿斯蘭躺著，閉上眼睛，房間裏安靜了幾秒。
然後，阿斯蘭忽然睜開眼睛。
他看著埃德蒙，那雙黑色的眼睛裏，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你在裏面放了什麽？”
埃德蒙的呼吸頓住：“媽媽，我——”
“你以為我不知道？”阿斯蘭沒有等他說完。
他只是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很冷，像月光落在冰面上：“你知不知道你看著我喝的樣子有多猶豫？想要給獵物設陷阱，至少要做出毫不心虛的樣子，不要被人看出來，這麽簡單的道理你不懂嗎？”
埃德蒙英俊的臉紅了一瞬。
阿斯蘭優雅地放下杯子：“你知道我為什麽喝你這該死的東西嗎？”
埃德蒙搖頭：“我實在，不明白……”
阿斯蘭的嘴角彎了彎：“因為我想看看，我喝光了這碗迷藥，你到底敢不敢強/暴/我，當著我的面，承認你想要什麽。”
埃德蒙跪了下去，膝行至他身前。
“媽媽……我……”他的聲音破碎了，“我只是……我只是想……”
“想什麽？”
“想你……吻我。”他把臉埋進阿斯蘭的臂彎裏，肩膀劇烈顫抖，“像你對加西亞那樣，溫柔的，纏綿的……就一吻。就一吻就夠了……”
阿斯蘭看著那顆扭曲卑微的、求而不得的心。
埃德蒙忍不住恣意吻上他的時候，阿斯蘭諷刺地笑，笑個不停，雙臂向後撐著床，披著一頭雪白的長發，屬於“勞倫”的面具脫落，露出底下一張清冷秀麗的美人臉，那是屬於阿斯蘭自己的容顏。
埃德蒙怦然心跳，他微微側頭，找到一個更好的角度，避開阿斯蘭過於優越的鼻梁，用自己微涼的唇，貼著阿斯蘭溫熱的唇，輕輕慢慢地吻著他。
阿斯蘭的笑容那樣放肆，那樣灑脫，仿佛不在意這一切的荒謬，不論埃德蒙溫柔對他還是殘暴對他，他都無所謂他們雄蟲怎麽想。
埃德蒙知道阿斯蘭心性高傲，從始至終，不願墮入泥潭，不願放低姿態。
他如願嘗到了蜜奶的甜，嘗到了阿斯蘭唇間那若有若無的信息素味道。他嘗到了眼淚的鹹——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媽媽的，也許只是自己眼眶裏湧出的那些液體滑進了嘴角。
他跪在床邊，俯身吻著蟲母，像朝聖者終於觸碰到神壇，像溺水者終於抓住浮木，像他這輩子所有的渴望、瘋狂、求而不得，都匯聚在這一刻，這一個吻裏。
阿斯蘭沒有動，他的手還按在埃德蒙後腦勺上，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搭著。
吻了很久，埃德蒙退開一些，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想要……更多……”
阿斯蘭看著他那張虔誠而貪婪的臉，用拇指擦了擦他臉上的淚痕：“貪心沒有好下場，媽媽教過你的吧，乖孩子？”
埃德蒙點頭，承認得理直氣壯：“貪心。就是貪心。媽媽……我就是貪心……”
阿斯蘭笑而不語片刻，又問：“告訴我，你為什麽給我下藥？”
埃德蒙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知道這個問題遲早會來。從他把那包藥粉倒進蜜奶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必須給王一個交代。
“因為前線。”
阿斯蘭的眉頭動了動：“前線怎麽了？”
埃德蒙說：“兩個小時前，我收到家族領地的緊急傳訊，前線戰事吃緊，蟲蜜儲備只夠撐三天。圖裏特侵占了我們的亞瑪爾星球和斯坦林星球。再沒有蟲蜜，我們的前線就會全面崩塌，戰士們不是戰死，是活活餓死、爛死。”
阿斯蘭不再笑，沈默著。
埃德蒙跪在那裏，繼續說下去，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啞：“我知道您恨我。我知道您不想再給任何人貢獻蟲蜜，您有權利拒絕，您是王，您早就受夠了被當成容器、當成產蜜機器。”
他擡起頭，看著阿斯蘭，眼眶又紅了：“可我沒辦法。媽媽，我沒辦法。我下面有三十萬士兵，有幾百顆星球的平民，有無數靠蟲蜜活著的傷員和老弱，他們不知道您在哪裏，不知道您受過的苦，他們只知道沒有蜜，就會死。”
他的聲音在發抖：“我給不了他們蜜，整個斐涅爾，能給蜜的只有您。我只能……只能用這種下作的辦法。”
他把額頭抵在床沿上，肩膀劇烈顫抖：“您殺了我吧，等您產完蜜，殺了我，我不配活著，不配做您的王夫，不配當那些士兵的軍團長，可在那之前……求您……救救他們……”
房間裏安靜了很久，久到埃德蒙以為自己等不到回答了。
然後，他聽見阿斯蘭的聲音，很輕，很淡：“擡頭。”
埃德蒙擡起頭，露出一雙絕望的、祈求的、快要碎掉的眼睛。
“放肆，埃德蒙，你找死。”阿斯蘭冷冷地擡起他的下頜，語氣冰涼：“你剛才說的那些，如果你一開始就告訴我，而不是給我下藥，我會答應的。”
埃德蒙楞住了，下意識認錯：“陛下，您說什麽？”
阿斯蘭的嘴角彎了彎，弧度很淺，帶著諷刺。
“我是王。那些士兵，是我的子民。那些星球，是我的國土。你以為我逃出王宮，是為了看著我的子民去死？”
埃德蒙的嘴唇在顫抖：“媽媽……我……”
“你什麽？”阿斯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以為我是那種自私到看著整個種族滅亡的人？”
埃德蒙緩緩搖頭。
陪伴帝王如同陪伴猛虎，君王一怒，前線覆滅，血流成河只是眨眼之間的事。
君王問他：“那你為什麽下藥？”
沈默。
埃德蒙低下頭：“因為我……想要您……不只是蜜。我想要 您……”
阿斯蘭閉了閉眼，徹底明白了他的意圖，“藥效已經發作了，你應該感覺得到我的信息素。”
埃德蒙貪婪地呼吸著，是的，他感覺得到。
媽媽的臉比剛才更紅了，呼吸比剛才更亂了，身上那股甜得膩人的蜜香比剛才更濃了。
那些都是催/情藥的癥狀，會讓蟲母產生渴望，會讓他想要被觸碰。
“媽媽……”他的聲音沙啞了：“您能理解我的心情嗎？我只是太愛您。”
阿斯蘭冷冷松開他的下巴，“你不是想要做那種事嗎？可以，正好我也沒試過，親吻的滋味不錯，加西亞很會侍奉。既然你有野心，不知道你的本事如何。”
“埃德蒙，拿出你全部的本事服侍我，但是別讓我生氣，也別讓我疼。”
埃德蒙雙眸頓時豎起，呼吸急促起來，口是心非地說：“……媽媽，我不配被您使用。”
阿斯蘭似笑非笑地說：“獎勵你說了實話，不要嗎？不要算了。”
阿斯蘭蹙眉，擡起手，輕輕落在埃德蒙的頭頂：“你是要繼續廢話，還是要來服侍我？”
那動作很輕，很柔，像是在撫摸一只做錯事卻又知錯的大狗。
“……”
埃德蒙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撲上去的。
他只知道，當他的嘴唇再次貼上媽媽的嘴唇時，那種感覺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是他偷的，是他搶的，是他用下藥換來的。
現在，是蟲母給的。
蟲母允許的。
媽媽……賞賜的。
他的嘴唇在發抖，手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吻得很輕，很慢，很小心，生怕弄疼阿斯蘭，生怕阿斯蘭會後悔，生怕這一切只是一場夢。
他開始盡心竭力地服侍。
用嘴唇，用指尖，用他能想到的一切方式。
他吻過媽媽的下巴，吻過他的脖頸，吻過他消瘦的鎖骨。
他把嘴唇貼在蟲母微微起伏的孕腹上，感受著那裏面曾經孕育過他們孩子的溫度。
阿斯蘭的呼吸漸漸亂了。
是那種被藥力催動的感覺，他從未體驗過，但並不討厭。
“繼續。”他閉著眼睛說。
埃德蒙禁不住繼續。
他吻得更深，服侍得更虔誠。
“陛下，僭越了。”他輕輕轉過阿斯蘭，讓漂亮柔弱的母親背對著他。
而後，他嘗試著，一點一點地撫慰著蟲母因為藥力而躁動的信息素。
他親吻著阿斯蘭的頭發，不敢太用力，不敢太急，只是一遍一遍地，用最溫柔的方式，讓蟲母感受到他盡心竭力的服侍。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這兩個人身上。
落在阿斯蘭微微泛紅的側臉上，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蝴蝶骨上，落在他銀亮修長的龐大蟲母尾巴上。
落在埃德蒙感恩戴德的臉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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