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自暴自棄的精神小妹女配（15）:他想和葉歆有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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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自暴自棄的精神小妹女配（15）:他想和葉歆有個家。
程安羽最終還是沒瞞住，兩分鐘後就被葉歆知道了。
原因是程安羽打字都有些顛三倒四，不清不楚，被葉歆察覺出有些不對勁。
她發來視頻通話，他一直不敢接，急得火燒火燎。
“這麽好的機會，你怎麽不接啊？”張棟看不過去了，一把抓過程安羽的手機，接通之後，他直接對葉歆道，“他在中醫院，人快要掛掉了。”
程安羽一聽，都要從病床上蹦起來。
張棟說了病房信息，掛掉電話後對程安羽道：“你會不會追女生啊？瞧瞧她剛剛多著急？這是個培養感情的好機會，懂不懂？！”
“誰說我要追她了？”程安羽眼神飄閃，立即否認。
“嘖，”張棟嗤笑，“我看啊，原子彈打過來，就剩你這張嘴最硬！”
程安羽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我沒想借著生病培養什麽感情。”
張棟本來想挖苦程安羽兩句，看到他有氣無力躺在病床上，像個吊著一口氣的微死人，他懶得和他杠。
半個小時後，葉歆趕到了。
她一進病房，病懨懨躺著的程安羽一下又要強撐著起身，還要努力裝出沒什麽事的樣子。
奈何一個病人，怎麽都裝不出正常人的氣色。
“怎麽中暑了啊？”葉歆看著病床上氣色不太好的程安羽，皺眉關心道，“你還打著針，不好好躺著亂動什麽？”
程安羽閉嘴，睡了下來。
實際上，他是真有些撐不住。
“醫生怎麽說？”葉歆問張棟。
“高燒，都燒到四十度了，什麽電解質紊亂，脫水，一堆問題，”張棟語氣誇張說，“反正要住院輸液。”
“沒那麽嚴重。”程安羽反駁。
“你看，他還強撐呢，你還是看著點他，好好配合醫生治療，不然燒傻了怎麽辦？”張棟嚇葉歆。
葉歆站在原地，被嚇得一楞一楞。
張棟看小姑娘好糊弄，又接著道，“他性子就要強，也不想讓你擔心，實在是撐不住了才被我拉來醫院，問題真的不小。”
葉歆擔心看向程安羽。
程安羽想讓張棟閉嘴。
他沒那麽弱！
“我還有事，工地那邊還在幹活，我就先回去了，”張棟又對葉歆說，“麻煩你了啊。”
“你先去忙吧，辛苦了。”葉歆對張棟說。
張棟走到門口，停下來對著程安羽使了眼色，又指了指葉歆，一臉意味深長。
趁機拿下懂嗎？
程安羽擡手扶額，其實一點沒懂。
他滿腦子都是不想在葉歆面前表現他的脆弱。
男子漢大丈夫，這樣子真的很丟臉。
張棟走後，病房寂靜下來，程安羽看著葉歆，努力裝出一副沒事的模樣：“別聽他瞎說，我輸了液就好了，又不是大病。”
“你的臉色已經很難看，別說太多話，”葉歆上前，俯身把他胸前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本來就不是大病，天氣這麽熱，太多人中暑了，休息休息就好，但你要聽醫生的話。”
葉歆的話語很輕，還給他蓋被子。
程安羽瞬間被安撫，緊繃的神經一下就松下來，身體雖難受，心裏卻跟吃了蜜餞似的。
她不覺得他弱，她說是因為天氣太熱，很多人都會中暑。
都怪天氣！
“嗯。”程安羽乖乖躺在病床上。
“你有沒有想吃的東西？餓不餓？我去給你買點吃的。”葉歆問他。
程安羽看著她，抿唇淺笑，搖了搖頭。
葉歆擡頭看針水，又看向他：“睡一會兒吧，休息對身體恢覆有幫助，我幫你看著針水。”
“好。”程安羽閉著眼，他身體很虛很累，整個人都不舒服，但可能是葉歆在身邊的緣故，他又睡不著。
腦子裏亂七八糟想著一些事，要讓他說具體想什麽，他又說不出來。
反正，和葉歆有關。
程安羽半睡半醒間，聽到了葉歆的聲音。
他本來要睜眼，卻因為太累。
他聽到她和護士說：“他睡著了，您輕點，謝謝。”
程安羽心裏泛起暖意。
護士：“你幫他按著針口止血吧。”
“好。”
程安羽察覺到他的手被另一雙柔軟的手托起來，手背上的針口被人輕摁著。
他的床邊塌陷了一塊，不用想都知道誰坐在他的床沿。
程安羽極力壓住自己瘋狂上勾的嘴角，他感覺身體的不適頓時都消失大半，舒服睡著了。
程安羽還做了個美夢，夢裏有葉歆，他們一起在家有說有笑，她雙手托著下巴，滿臉笑容對著他，可愛又嬌俏。他感覺到自己的心怦怦砰直跳，都快從胸口蹦出來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程安羽微微睜開眼，瞧見葉歆就站在他床前，她笑著打趣他：“你睡著做什麽夢呢？笑得這麽甜。”
程安羽頓時收斂神色，“你看錯了吧？”
“難道是燒糊塗了？”葉歆上前，白皙清涼的手，覆在他的額頭上，擰眉道，“估計是，你還有點燒呢。”
程安羽不和她計較，他看了看窗外，天都黑了：“我睡了多久？”
“五六個小時吧。”葉歆說。
程安羽要坐起身，葉歆連忙按住他：“你還在打針，別亂動。”
他擡頭一看，什麽時候又打上針了？
睡前難道是他的錯覺。
“這種要打四個小時，才剛打上。”葉歆說。
程安羽心裏踏實了。
原來不是錯覺，他嘴角上揚，心情不錯。
“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我給你買了粥，吃點吧。”葉歆拿過床頭櫃上的粥，打開蓋子。
程安羽的右手在打針，他人病懨懨的。
他剛想伸出左手，葉歆就道：“你估計也沒什麽力氣，我餵你好了。”
程安羽剛要擡起的左手，瞬間放下，不知道為什麽，就.....不太想逞強。
雖然被她餵，是一件很弱很弱的事情，他腦子有點一抽，想要體驗。
“.....不好吧？”程安羽還有一絲最後的掙紮。
“你是病人，難道要餓著啊？”葉歆上前，將程安羽扶起來，往他背後放了個枕頭，“都什麽時候，你還在乎那麽多。”
她端著粥，坐在床邊，舀了一勺，輕吹了吹，餵到他的嘴邊，柔聲道，“醫生說你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所以我就買了青菜粥。”
“嗯。”程安羽張口，喝下去的粥，吃出了甜味。
她放糖啦？！
哦，是鹹甜鹹甜的，甜的那部分，是因為她。
葉歆一勺勺餵他，眼底絲毫沒有不耐煩。
程安羽覺得飄飄然，他只恨自己這一場病，還不夠重。
“你吃飯了嗎？”程安羽問她。
“現在都快八點了，我當然吃飯了。我去買粥的時候，簡單吃點快餐。”葉歆說著吐槽，“醫院旁邊的快餐又貴又難吃。”
程安羽笑：“等我好了，帶你去吃好吃的。”
“好，不過你現在笑得都這麽虛弱，”葉歆說著，有些後怕，“你還是要多註意，天氣太熱了，我聽說都有人中暑直接暈倒，進了重癥室，很危險的。”
程安羽張口吃著她餵的粥，安慰她；“我好多了。”
他以前不怎麽怕死，他家就他一個。
當親人都離去的時候，死亡就變得不那麽可怕，就像是歸途。
葉歆這麽說的時候，程安羽又很慶幸，他要是出了事，誰保護她？
她家的人都不愛她，都欺負她，他不能丟下她一個人面對。
“我問過醫生了，明天再打一天針，觀察半天，如果沒什麽事，就能出院。”葉歆說完強調，“不過，回家也得好好休息幾天，你不能去工地。”
程安羽點頭：“聽你的。”
葉歆就這麽一直餵程安羽吃完一大碗粥，還給他拿了紙巾擦嘴，細心照顧他。
隔壁床住著一個小夥子，看到兩人這樣子，眼底的羨慕都快溢出來了。趁著葉歆去洗手間的工夫，他壓低聲音道：“兄弟，老婆啊？”
程安羽頓時渾身紅溫起來：“不是，別亂說了！”
“女朋友啊？”那小夥子睜大眼，“百分之百要娶，好命啊。”
他說著嘆氣：“我出個車禍，別說這麽悉心照顧了，喜提分手通知。”
葉歆出來後，打斷兩人談話。
程安羽餘光偷偷看葉歆，越發覺得她好看溫柔，心下的悸動難以克制。
張棟說的他把她當老婆，未免誇張。
但他不否認，他應該是有點喜歡她的。
如果談戀愛的對象是葉歆，程安羽覺得麻煩一點也沒關系，她年紀小，他就稍微順著她一點。
而且，她家裏沒人愛她，他應該對她更好一點，不然她太可憐了。
一想到她那麽可憐，程安羽心裏就不舒服。
他真的會對她好。
葉歆從床尾拿出一個袋子，咬了咬粉唇，有些羞澀小聲道：“我剛剛回了趟家，去你房間給你拿了幾套衣服，然後買了一點生活用品。”
程安羽看著那個袋子，耳尖也瞬間泛紅，“....嗯...謝謝啊。”
當晚深夜。
程安羽在洗手間裏，手裏拿著一套衣服，還有一條冰感男士內褲，他的臉上又熱辣辣的，羞臊極了。
他沒有潔癖，房間裏不算整潔，床上被子也沒疊，衣服不知道亂不亂。
葉歆就那麽打開他的衣櫃，他的內褲全放在一個抽屜裏，她就那麽伸手......
程安羽思緒又開始淩亂，呼吸急促。
不行了不行了。
*
翌日。
程安羽情況穩定了，下午辦理出院。
兩人回到程家。
一進屋，葉歆就對程安羽道：“你要不要上樓休息一會兒？我要做飯，一會兒做好了再叫你下來吃。”
“不用，我都好了。”程安羽說。
葉歆板著臉，對他沈聲道：“醫生都讓你這幾天好好休息，你又嘴硬，你的嘴怎麽那麽硬？讓你休息你就休息！”
“好好好，”程安羽立刻軟了，不敢惹她，“我休息，我就在一樓休息，不上樓了。”
他這兩天一點都沒逞能。
逞能有什麽好？
不逞能葉歆還給他餵粥，她多好啊，真的是太好了。
程安羽說著，往沙發走，往上面一躺。
一樓本來沒沙發，葉歆住進來後，程安羽發現，她真的很愛躺沙發，吃完飯就喜歡懶洋洋躺著，因為一樓沒沙發，她就會去二樓。
她又不喜歡在飯後爬樓梯，她說她暈碳。
程安羽就在一樓買了個沙發，兩人吃完飯，或者從外面回來，葉歆就躺在沙發上，他坐在電腦前，兩人能聊聊天，這是一件大好事。
程安羽看著葉歆提著買來的菜去了廚房，他側身問：“你一個人可以嗎？”
他們在閑暇時間，也會做飯。
一般來說，是程安羽炒菜，葉歆打下手。
程安羽一個人的時候，吃飯都是湊合，沒那麽精致，葉歆來了之後，他就會研究一些菜譜。
有人陪著吃飯，到底是不一樣的。
“我為什麽不可以？我一個人能做一桌子菜！”葉歆從廚房裏探出頭，伸手指著程安羽，瞇了瞇眼道，“別小瞧我，你現在是病人！”
程安羽看著她嬌小的身影，在廚房裏忙忙碌碌。
廚房裏除了油煙機發出的聲音，還有切菜剁肉以及菜下鍋的聲音。
香味傳出來，充滿了生活氣息。
程安羽這幾天很容易累，他卻舍不得睡，他把手墊在腦袋下，側著身子，望著廚房那頭，目光溫柔癡迷。
生病是一個人最脆弱的時候，自從程父去世後，沒人會在他生病時照顧他。
無非就是吃點藥自己扛。
家裏多了個人，一切真的就不一樣了。
就是家的感覺。
程安羽意識到，他是想和葉歆有個家。
一個小時後，葉歆陸續把飯菜端上桌，她見程安羽沒睡，揚起笑沖他笑：“吃飯啦，吃完就可以上樓休息了。”
程安羽坐起身看著她的笑容，心裏似巖漿般滾燙沸騰。
他走過去坐下來，葉歆把盛好的粥放在他面前：“這兩天你就喝粥吧，好消化。”
無論吃的是什麽，程安羽都已經徹底被她征服。
他看著桌上清淡的飯菜：“怎麽都是這些？你沒做一道你喜歡吃的啊？”
葉歆喜歡偏辣的重口味。
“你都生病了，我怎麽好意思饞你？”葉歆面前也放著一碗粥，“而且那種飯菜做起來太麻煩，我一個人吃也不香。”
她說著，夾了青菜：“你快好起來吧，到時候我們吃火鍋。”
程安羽該怎麽形容她的好呢？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美好的女孩子？怕是只有這一個人了吧？
他想，等他好了，一定要帶她去吃很多很多好吃的，把所有好吃的店面，全都打卡一遍。
程安羽在家休息了兩天，這兩天，都是葉歆做飯，晚上的時候，她還會問他需不需要吃點宵夜。
還會把粥加熱，給他端上來，怕他只吃粥晚上會餓。
程安羽覺得葉歆太辛苦，她卻覺得他生病了，外面的東西沒家裏做的營養。
身體最重要。
瞧瞧，她就是這麽好。
*
程安羽恢覆了工作。
他開車去接張棟，兩人要去十幾公裏外的另一個學校工地。
程安羽從張棟上車，就誇了葉歆一路，上翹的嘴角一直都沒壓下來，不斷道：“她真的挺好，一直照顧我，我都不好意思，就沒法拒絕。”
“我這次生病，算是體會到了，她太細心了。”
......
“哥們。”張棟打斷程安羽。
程安羽立即道：“我也沒別的意思，可能人虛弱的時候，會多想吧，不過做人應該感恩是吧？”
他沒把葉歆住在他家的事情說出去，這對女孩子不好，但他就很想和人分享心裏一些感受。
止不住，很亢奮。
“不是。”張棟搖頭。
程安羽趁著燈紅路燈，看向他。
張棟笑得不行：“你早就徹底陷進去，愛人家愛得不行。這姑娘哪怕表現10分，你也會覺得那是100分，她如今可能做到80分，在你這裏，就不得了了，知道吧？”
程安羽蹙眉：“你說話總是很誇張。”
什麽叫愛得不行？
神經病啊。
“不不不，”張棟否認，“經過我的觀察，這一點都不誇張，我就問你吧，你現在端著不表白，萬一別人給你撬走了，你能接受她和別人戀愛嗎？”
程安羽立即反駁：“她還小，現在店裏很忙，她不會隨便談戀愛。”
張棟點頭，使出必殺技：“我覺得她好看，也不嫌棄她小，我現在要追她，你覺得怎麽樣？”
程安羽的面色肉眼可見黑下來，眼底的怒火熊熊燃燒。
秒變臉都不過如此。
“誒誒誒，打住，我開玩笑的，”張棟連忙道，“我可從來沒見過你這麽生氣的樣子，她對你的影響，已經超乎你的想象。”
程安羽緊抿唇，火氣還沒消失。
車子停下來，張棟下車前沖程安羽道：“你很愛她，你知道嗎？據我經驗，愛情這玩意兒，像你陷這麽深，不是一件好事，是真能讓人主動受虐，讓人變舔狗的。”
“她要殺你，你都能給她遞刀。”
程安羽覺得荒唐，蹙眉望向他。
“你就說吧，她這幾天對你好的時候，讓你做什麽，你會去做嗎？”張棟笑，“心裏甜吧？她要是把你錢掏光，你給不給吧？”
“......”程安羽辯解，“我又沒什麽多少錢，給就給了，再說了，我以後能掙啊。”
張棟一聽這話，更樂了。
不過他早知道程安羽無藥可救。
“追她吧，把她變女朋友，想想不是挺美？戀愛順利的話，娶回家當老婆，晚上抱著睡覺，賺錢動力都足了。”
......
張棟的那段話，從那天起，一直在程安羽的腦海裏回響。
他看到葉歆的時候，就會不自覺想到張棟說的。
把葉歆變女朋友？變老婆？晚上抱著睡覺？
程安羽光想想，就已經受不住了。
暑假的打印店清閑很多，程安羽忙完了那幾個工程，在店裏的時間變多了。
他看著在電腦前的葉歆，又看看手機上的鮮花訂單，好幾次都下單了，慌忙又點了取消，改成給她點零食和水果。
程安羽看著到店的外賣小哥，出去取餐，然後給葉歆送過去。
等她吃膩吃剩了，他又拿過來，坐在桌子上吃。
葉歆看似在玩電腦，餘光也望向程安羽那頭。
她很敏銳的。
尤其是面對程安羽。
他這幾天有些反常，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接連在她身上發呆。
就是沒一點對她親近的進展。
難道，他這一次生病，她表現得不夠好？
不應該啊，他那副樣子，看著她的時候，眼神裏的愛意都要溢出來了。
為什麽還沒進展呢？
葉歆眼珠子轉了轉。
當晚。
兩人去吃了火鍋。
出商場的時候，廣場上有很多賣鮮花的小商販。
程安羽給葉歆選了一束，他還特意不選玫瑰，選的是向日葵和一些搭配的小花。
他把花遞給葉歆的時候，還強調道：“那個老奶奶坐著很久了，大晚上的不容易，我買了一束，就當照顧她的生意。”
“嗯。”葉歆點頭，“你還怪好心的。”
程安羽不明白她什麽意思。
誇他？
一想到這，程安羽唇角噙了一抹淺笑。
他不是沒想表白，人啊，只要有了在乎的東西，就會變得小心翼翼。
萬一表白沒成。
他們還怎麽做朋友？葉歆還怎麽住在程家？他們還怎麽一起開店？他還怎麽借著“室友”的身份，一天給她打好幾個視頻，光明正大給她買吃的，照顧她。
他怕。
也接受不了他們不能相處了。
兩人往前走，程安羽對葉歆道：“你在這等我，我去取車。”
距離停車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他去開車過來，就免了她和他一起走過去。
“恩。”葉歆回。
程安羽小跑著往停車場走。
等他開車過來的時候，遠遠就看到有個戴眼鏡的男人和葉歆站在一起，對方拿著手機，正一臉笑意和她說話。
程安羽血壓頓時有些升高，直沖腦殼。
他加速把車開過去，穩穩停在葉歆面前，按下喇叭。
眼鏡男看著面前的車，有些疑惑。
“回家了。”程安羽對葉歆說。
眼鏡男有些失落問葉歆：“你男朋友？”
“不是，我朋友。”葉歆笑，說著上了車。
“拜拜，記得加我啊。”眼鏡男擡手和葉歆說，重新笑得很殷勤。
那是一種男人才看得懂的暗示，他對葉歆很感興趣。
“嗯。”
葉歆剛把車門關上，程安羽就硬邦邦提醒：“系好安全帶。”說話間，他還把車窗關了。
她剛系好安全帶，程安羽就加速把車往前開。
車上的氣氛頓時凝固，有些不對勁。
當然，只是程安羽認為不對勁。
葉歆低著頭，一直在看手機。
程安羽想到那個眼鏡男剛剛說的話，她是不是在加他微信？對他有意思？
程安羽覺得自己不行了。
她怎麽這樣？隨隨便便一個人，誰知道什麽東西？！
到家的時候，葉歆還在看手機，一句話沒說，開門就下車了。
程安羽感覺自己被冷落，被拋棄，世界都變成了灰色。
他眼神黯淡，跟著下車就對葉歆道：“大街上遇到的人，你怎麽就隨便加啊？沒有一點危險意識！”
“我認識他。”葉歆說這話的時候，還笑了。
程安羽聽到自己的心頓時碎了，還被強行灌入一大瓶醋，都酸到眼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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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羽最終還是沒瞞住，兩分鐘後就被葉歆知道了。
原因是程安羽打字都有些顛三倒四，不清不楚，被葉歆察覺出有些不對勁。
她發來視頻通話，他一直不敢接，急得火燒火燎。
“這麽好的機會，你怎麽不接啊？”張棟看不過去了，一把抓過程安羽的手機，接通之後，他直接對葉歆道，“他在中醫院，人快要掛掉了。”
程安羽一聽，都要從病床上蹦起來。
張棟說了病房信息，掛掉電話後對程安羽道：“你會不會追女生啊？瞧瞧她剛剛多著急？這是個培養感情的好機會，懂不懂？！”
“誰說我要追她了？”程安羽眼神飄閃，立即否認。
“嘖，”張棟嗤笑，“我看啊，原子彈打過來，就剩你這張嘴最硬！”
程安羽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我沒想借著生病培養什麽感情。”
張棟本來想挖苦程安羽兩句，看到他有氣無力躺在病床上，像個吊著一口氣的微死人，他懶得和他杠。
半個小時後，葉歆趕到了。
她一進病房，病懨懨躺著的程安羽一下又要強撐著起身，還要努力裝出沒什麽事的樣子。
奈何一個病人，怎麽都裝不出正常人的氣色。
“怎麽中暑了啊？”葉歆看著病床上氣色不太好的程安羽，皺眉關心道，“你還打著針，不好好躺著亂動什麽？”
程安羽閉嘴，睡了下來。
實際上，他是真有些撐不住。
“醫生怎麽說？”葉歆問張棟。
“高燒，都燒到四十度了，什麽電解質紊亂，脫水，一堆問題，”張棟語氣誇張說，“反正要住院輸液。”
“沒那麽嚴重。”程安羽反駁。
“你看，他還強撐呢，你還是看著點他，好好配合醫生治療，不然燒傻了怎麽辦？”張棟嚇葉歆。
葉歆站在原地，被嚇得一楞一楞。
張棟看小姑娘好糊弄，又接著道，“他性子就要強，也不想讓你擔心，實在是撐不住了才被我拉來醫院，問題真的不小。”
葉歆擔心看向程安羽。
程安羽想讓張棟閉嘴。
他沒那麽弱！
“我還有事，工地那邊還在幹活，我就先回去了，”張棟又對葉歆說，“麻煩你了啊。”
“你先去忙吧，辛苦了。”葉歆對張棟說。
張棟走到門口，停下來對著程安羽使了眼色，又指了指葉歆，一臉意味深長。
趁機拿下懂嗎？
程安羽擡手扶額，其實一點沒懂。
他滿腦子都是不想在葉歆面前表現他的脆弱。
男子漢大丈夫，這樣子真的很丟臉。
張棟走後，病房寂靜下來，程安羽看著葉歆，努力裝出一副沒事的模樣：“別聽他瞎說，我輸了液就好了，又不是大病。”
“你的臉色已經很難看，別說太多話，”葉歆上前，俯身把他胸前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本來就不是大病，天氣這麽熱，太多人中暑了，休息休息就好，但你要聽醫生的話。”
葉歆的話語很輕，還給他蓋被子。
程安羽瞬間被安撫，緊繃的神經一下就松下來，身體雖難受，心裏卻跟吃了蜜餞似的。
她不覺得他弱，她說是因為天氣太熱，很多人都會中暑。
都怪天氣！
“嗯。”程安羽乖乖躺在病床上。
“你有沒有想吃的東西？餓不餓？我去給你買點吃的。”葉歆問他。
程安羽看著她，抿唇淺笑，搖了搖頭。
葉歆擡頭看針水，又看向他：“睡一會兒吧，休息對身體恢覆有幫助，我幫你看著針水。”
“好。”程安羽閉著眼，他身體很虛很累，整個人都不舒服，但可能是葉歆在身邊的緣故，他又睡不著。
腦子裏亂七八糟想著一些事，要讓他說具體想什麽，他又說不出來。
反正，和葉歆有關。
程安羽半睡半醒間，聽到了葉歆的聲音。
他本來要睜眼，卻因為太累。
他聽到她和護士說：“他睡著了，您輕點，謝謝。”
程安羽心裏泛起暖意。
護士：“你幫他按著針口止血吧。”
“好。”
程安羽察覺到他的手被另一雙柔軟的手托起來，手背上的針口被人輕摁著。
他的床邊塌陷了一塊，不用想都知道誰坐在他的床沿。
程安羽極力壓住自己瘋狂上勾的嘴角，他感覺身體的不適頓時都消失大半，舒服睡著了。
程安羽還做了個美夢，夢裏有葉歆，他們一起在家有說有笑，她雙手托著下巴，滿臉笑容對著他，可愛又嬌俏。他感覺到自己的心怦怦砰直跳，都快從胸口蹦出來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程安羽微微睜開眼，瞧見葉歆就站在他床前，她笑著打趣他：“你睡著做什麽夢呢？笑得這麽甜。”
程安羽頓時收斂神色，“你看錯了吧？”
“難道是燒糊塗了？”葉歆上前，白皙清涼的手，覆在他的額頭上，擰眉道，“估計是，你還有點燒呢。”
程安羽不和她計較，他看了看窗外，天都黑了：“我睡了多久？”
“五六個小時吧。”葉歆說。
程安羽要坐起身，葉歆連忙按住他：“你還在打針，別亂動。”
他擡頭一看，什麽時候又打上針了？
睡前難道是他的錯覺。
“這種要打四個小時，才剛打上。”葉歆說。
程安羽心裏踏實了。
原來不是錯覺，他嘴角上揚，心情不錯。
“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我給你買了粥，吃點吧。”葉歆拿過床頭櫃上的粥，打開蓋子。
程安羽的右手在打針，他人病懨懨的。
他剛想伸出左手，葉歆就道：“你估計也沒什麽力氣，我餵你好了。”
程安羽剛要擡起的左手，瞬間放下，不知道為什麽，就.....不太想逞強。
雖然被她餵，是一件很弱很弱的事情，他腦子有點一抽，想要體驗。
“.....不好吧？”程安羽還有一絲最後的掙紮。
“你是病人，難道要餓著啊？”葉歆上前，將程安羽扶起來，往他背後放了個枕頭，“都什麽時候，你還在乎那麽多。”
她端著粥，坐在床邊，舀了一勺，輕吹了吹，餵到他的嘴邊，柔聲道，“醫生說你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所以我就買了青菜粥。”
“嗯。”程安羽張口，喝下去的粥，吃出了甜味。
她放糖啦？！
哦，是鹹甜鹹甜的，甜的那部分，是因為她。
葉歆一勺勺餵他，眼底絲毫沒有不耐煩。
程安羽覺得飄飄然，他只恨自己這一場病，還不夠重。
“你吃飯了嗎？”程安羽問她。
“現在都快八點了，我當然吃飯了。我去買粥的時候，簡單吃點快餐。”葉歆說著吐槽，“醫院旁邊的快餐又貴又難吃。”
程安羽笑：“等我好了，帶你去吃好吃的。”
“好，不過你現在笑得都這麽虛弱，”葉歆說著，有些後怕，“你還是要多註意，天氣太熱了，我聽說都有人中暑直接暈倒，進了重癥室，很危險的。”
程安羽張口吃著她餵的粥，安慰她；“我好多了。”
他以前不怎麽怕死，他家就他一個。
當親人都離去的時候，死亡就變得不那麽可怕，就像是歸途。
葉歆這麽說的時候，程安羽又很慶幸，他要是出了事，誰保護她？
她家的人都不愛她，都欺負她，他不能丟下她一個人面對。
“我問過醫生了，明天再打一天針，觀察半天，如果沒什麽事，就能出院。”葉歆說完強調，“不過，回家也得好好休息幾天，你不能去工地。”
程安羽點頭：“聽你的。”
葉歆就這麽一直餵程安羽吃完一大碗粥，還給他拿了紙巾擦嘴，細心照顧他。
隔壁床住著一個小夥子，看到兩人這樣子，眼底的羨慕都快溢出來了。趁著葉歆去洗手間的工夫，他壓低聲音道：“兄弟，老婆啊？”
程安羽頓時渾身紅溫起來：“不是，別亂說了！”
“女朋友啊？”那小夥子睜大眼，“百分之百要娶，好命啊。”
他說著嘆氣：“我出個車禍，別說這麽悉心照顧了，喜提分手通知。”
葉歆出來後，打斷兩人談話。
程安羽餘光偷偷看葉歆，越發覺得她好看溫柔，心下的悸動難以克制。
張棟說的他把她當老婆，未免誇張。
但他不否認，他應該是有點喜歡她的。
如果談戀愛的對象是葉歆，程安羽覺得麻煩一點也沒關系，她年紀小，他就稍微順著她一點。
而且，她家裏沒人愛她，他應該對她更好一點，不然她太可憐了。
一想到她那麽可憐，程安羽心裏就不舒服。
他真的會對她好。
葉歆從床尾拿出一個袋子，咬了咬粉唇，有些羞澀小聲道：“我剛剛回了趟家，去你房間給你拿了幾套衣服，然後買了一點生活用品。”
程安羽看著那個袋子，耳尖也瞬間泛紅，“....嗯...謝謝啊。”
當晚深夜。
程安羽在洗手間裏，手裏拿著一套衣服，還有一條冰感男士內褲，他的臉上又熱辣辣的，羞臊極了。
他沒有潔癖，房間裏不算整潔，床上被子也沒疊，衣服不知道亂不亂。
葉歆就那麽打開他的衣櫃，他的內褲全放在一個抽屜裏，她就那麽伸手......
程安羽思緒又開始淩亂，呼吸急促。
不行了不行了。
*
翌日。
程安羽情況穩定了，下午辦理出院。
兩人回到程家。
一進屋，葉歆就對程安羽道：“你要不要上樓休息一會兒？我要做飯，一會兒做好了再叫你下來吃。”
“不用，我都好了。”程安羽說。
葉歆板著臉，對他沈聲道：“醫生都讓你這幾天好好休息，你又嘴硬，你的嘴怎麽那麽硬？讓你休息你就休息！”
“好好好，”程安羽立刻軟了，不敢惹她，“我休息，我就在一樓休息，不上樓了。”
他這兩天一點都沒逞能。
逞能有什麽好？
不逞能葉歆還給他餵粥，她多好啊，真的是太好了。
程安羽說著，往沙發走，往上面一躺。
一樓本來沒沙發，葉歆住進來後，程安羽發現，她真的很愛躺沙發，吃完飯就喜歡懶洋洋躺著，因為一樓沒沙發，她就會去二樓。
她又不喜歡在飯後爬樓梯，她說她暈碳。
程安羽就在一樓買了個沙發，兩人吃完飯，或者從外面回來，葉歆就躺在沙發上，他坐在電腦前，兩人能聊聊天，這是一件大好事。
程安羽看著葉歆提著買來的菜去了廚房，他側身問：“你一個人可以嗎？”
他們在閑暇時間，也會做飯。
一般來說，是程安羽炒菜，葉歆打下手。
程安羽一個人的時候，吃飯都是湊合，沒那麽精致，葉歆來了之後，他就會研究一些菜譜。
有人陪著吃飯，到底是不一樣的。
“我為什麽不可以？我一個人能做一桌子菜！”葉歆從廚房裏探出頭，伸手指著程安羽，瞇了瞇眼道，“別小瞧我，你現在是病人！”
程安羽看著她嬌小的身影，在廚房裏忙忙碌碌。
廚房裏除了油煙機發出的聲音，還有切菜剁肉以及菜下鍋的聲音。
香味傳出來，充滿了生活氣息。
程安羽這幾天很容易累，他卻舍不得睡，他把手墊在腦袋下，側著身子，望著廚房那頭，目光溫柔癡迷。
生病是一個人最脆弱的時候，自從程父去世後，沒人會在他生病時照顧他。
無非就是吃點藥自己扛。
家裏多了個人，一切真的就不一樣了。
就是家的感覺。
程安羽意識到，他是想和葉歆有個家。
一個小時後，葉歆陸續把飯菜端上桌，她見程安羽沒睡，揚起笑沖他笑：“吃飯啦，吃完就可以上樓休息了。”
程安羽坐起身看著她的笑容，心裏似巖漿般滾燙沸騰。
他走過去坐下來，葉歆把盛好的粥放在他面前：“這兩天你就喝粥吧，好消化。”
無論吃的是什麽，程安羽都已經徹底被她征服。
他看著桌上清淡的飯菜：“怎麽都是這些？你沒做一道你喜歡吃的啊？”
葉歆喜歡偏辣的重口味。
“你都生病了，我怎麽好意思饞你？”葉歆面前也放著一碗粥，“而且那種飯菜做起來太麻煩，我一個人吃也不香。”
她說著，夾了青菜：“你快好起來吧，到時候我們吃火鍋。”
程安羽該怎麽形容她的好呢？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美好的女孩子？怕是只有這一個人了吧？
他想，等他好了，一定要帶她去吃很多很多好吃的，把所有好吃的店面，全都打卡一遍。
程安羽在家休息了兩天，這兩天，都是葉歆做飯，晚上的時候，她還會問他需不需要吃點宵夜。
還會把粥加熱，給他端上來，怕他只吃粥晚上會餓。
程安羽覺得葉歆太辛苦，她卻覺得他生病了，外面的東西沒家裏做的營養。
身體最重要。
瞧瞧，她就是這麽好。
*
程安羽恢覆了工作。
他開車去接張棟，兩人要去十幾公裏外的另一個學校工地。
程安羽從張棟上車，就誇了葉歆一路，上翹的嘴角一直都沒壓下來，不斷道：“她真的挺好，一直照顧我，我都不好意思，就沒法拒絕。”
“我這次生病，算是體會到了，她太細心了。”
......
“哥們。”張棟打斷程安羽。
程安羽立即道：“我也沒別的意思，可能人虛弱的時候，會多想吧，不過做人應該感恩是吧？”
他沒把葉歆住在他家的事情說出去，這對女孩子不好，但他就很想和人分享心裏一些感受。
止不住，很亢奮。
“不是。”張棟搖頭。
程安羽趁著燈紅路燈，看向他。
張棟笑得不行：“你早就徹底陷進去，愛人家愛得不行。這姑娘哪怕表現10分，你也會覺得那是100分，她如今可能做到80分，在你這裏，就不得了了，知道吧？”
程安羽蹙眉：“你說話總是很誇張。”
什麽叫愛得不行？
神經病啊。
“不不不，”張棟否認，“經過我的觀察，這一點都不誇張，我就問你吧，你現在端著不表白，萬一別人給你撬走了，你能接受她和別人戀愛嗎？”
程安羽立即反駁：“她還小，現在店裏很忙，她不會隨便談戀愛。”
張棟點頭，使出必殺技：“我覺得她好看，也不嫌棄她小，我現在要追她，你覺得怎麽樣？”
程安羽的面色肉眼可見黑下來，眼底的怒火熊熊燃燒。
秒變臉都不過如此。
“誒誒誒，打住，我開玩笑的，”張棟連忙道，“我可從來沒見過你這麽生氣的樣子，她對你的影響，已經超乎你的想象。”
程安羽緊抿唇，火氣還沒消失。
車子停下來，張棟下車前沖程安羽道：“你很愛她，你知道嗎？據我經驗，愛情這玩意兒，像你陷這麽深，不是一件好事，是真能讓人主動受虐，讓人變舔狗的。”
“她要殺你，你都能給她遞刀。”
程安羽覺得荒唐，蹙眉望向他。
“你就說吧，她這幾天對你好的時候，讓你做什麽，你會去做嗎？”張棟笑，“心裏甜吧？她要是把你錢掏光，你給不給吧？”
“......”程安羽辯解，“我又沒什麽多少錢，給就給了，再說了，我以後能掙啊。”
張棟一聽這話，更樂了。
不過他早知道程安羽無藥可救。
“追她吧，把她變女朋友，想想不是挺美？戀愛順利的話，娶回家當老婆，晚上抱著睡覺，賺錢動力都足了。”
......
張棟的那段話，從那天起，一直在程安羽的腦海裏回響。
他看到葉歆的時候，就會不自覺想到張棟說的。
把葉歆變女朋友？變老婆？晚上抱著睡覺？
程安羽光想想，就已經受不住了。
暑假的打印店清閑很多，程安羽忙完了那幾個工程，在店裏的時間變多了。
他看著在電腦前的葉歆，又看看手機上的鮮花訂單，好幾次都下單了，慌忙又點了取消，改成給她點零食和水果。
程安羽看著到店的外賣小哥，出去取餐，然後給葉歆送過去。
等她吃膩吃剩了，他又拿過來，坐在桌子上吃。
葉歆看似在玩電腦，餘光也望向程安羽那頭。
她很敏銳的。
尤其是面對程安羽。
他這幾天有些反常，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接連在她身上發呆。
就是沒一點對她親近的進展。
難道，他這一次生病，她表現得不夠好？
不應該啊，他那副樣子，看著她的時候，眼神裏的愛意都要溢出來了。
為什麽還沒進展呢？
葉歆眼珠子轉了轉。
當晚。
兩人去吃了火鍋。
出商場的時候，廣場上有很多賣鮮花的小商販。
程安羽給葉歆選了一束，他還特意不選玫瑰，選的是向日葵和一些搭配的小花。
他把花遞給葉歆的時候，還強調道：“那個老奶奶坐著很久了，大晚上的不容易，我買了一束，就當照顧她的生意。”
“嗯。”葉歆點頭，“你還怪好心的。”
程安羽不明白她什麽意思。
誇他？
一想到這，程安羽唇角噙了一抹淺笑。
他不是沒想表白，人啊，只要有了在乎的東西，就會變得小心翼翼。
萬一表白沒成。
他們還怎麽做朋友？葉歆還怎麽住在程家？他們還怎麽一起開店？他還怎麽借著“室友”的身份，一天給她打好幾個視頻，光明正大給她買吃的，照顧她。
他怕。
也接受不了他們不能相處了。
兩人往前走，程安羽對葉歆道：“你在這等我，我去取車。”
距離停車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他去開車過來，就免了她和他一起走過去。
“恩。”葉歆回。
程安羽小跑著往停車場走。
等他開車過來的時候，遠遠就看到有個戴眼鏡的男人和葉歆站在一起，對方拿著手機，正一臉笑意和她說話。
程安羽血壓頓時有些升高，直沖腦殼。
他加速把車開過去，穩穩停在葉歆面前，按下喇叭。
眼鏡男看著面前的車，有些疑惑。
“回家了。”程安羽對葉歆說。
眼鏡男有些失落問葉歆：“你男朋友？”
“不是，我朋友。”葉歆笑，說著上了車。
“拜拜，記得加我啊。”眼鏡男擡手和葉歆說，重新笑得很殷勤。
那是一種男人才看得懂的暗示，他對葉歆很感興趣。
“嗯。”
葉歆剛把車門關上，程安羽就硬邦邦提醒：“系好安全帶。”說話間，他還把車窗關了。
她剛系好安全帶，程安羽就加速把車往前開。
車上的氣氛頓時凝固，有些不對勁。
當然，只是程安羽認為不對勁。
葉歆低著頭，一直在看手機。
程安羽想到那個眼鏡男剛剛說的話，她是不是在加他微信？對他有意思？
程安羽覺得自己不行了。
她怎麽這樣？隨隨便便一個人，誰知道什麽東西？！
到家的時候，葉歆還在看手機，一句話沒說，開門就下車了。
程安羽感覺自己被冷落，被拋棄，世界都變成了灰色。
他眼神黯淡，跟著下車就對葉歆道：“大街上遇到的人，你怎麽就隨便加啊？沒有一點危險意識！”
“我認識他。”葉歆說這話的時候，還笑了。
程安羽聽到自己的心頓時碎了，還被強行灌入一大瓶醋，都酸到眼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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