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自暴自棄的精神小妹（16）:你怎麽欺負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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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自暴自棄的精神小妹（16）:你怎麽欺負人啊？
他們以往回到家，都會在一樓停留，葉歆會躺在沙發上，兩人聊聊天。
她今天看著手機往樓上走。
程安羽急忙出口問：“冰箱裏有西瓜，你不吃了嗎？”
最近的西瓜又脆又甜還解渴，是他們常吃的水果。
“不想吃，好飽啊。”
葉歆說著，身影很快消失在程安羽的視線裏。
程安羽一顆心徐徐往下沈，葉歆的動作在他眼裏，就是迫不及待想去和那個眼鏡男聊天。
就這麽拋棄他了。
程安羽失神往廚房走，他打開冰箱把西瓜拿出來，一個人坐在餐桌上，面色落寞吃著。
一口一口往自己嘴裏塞，嘗不出滋味。
當天晚上，程安羽就失眠了。
輾轉反側睡不著。
心口像是被一塊石頭壓著，不是滋味。
第二天。
程安羽頂著“熊貓眼”跟張棟去工地。
“你怎麽了？”張棟見程安羽無精打采，開口問。
程安羽搖頭：“沒事。”
張棟沒再繼續問。
兩人一個早上連趕了兩個工地，中午指定是回不去了，午飯都是在路邊小餐館解決。
程安羽給葉歆打了個視頻，對她道：“我不回去吃午飯了，你要記得按時吃飯。”
“好的，我剛好想吃附近新開了的小碗菜。”葉歆說。
“嗯，現在就點吧，也到吃飯時間了。”
“我知道啦。”
程安羽聽到葉歆的聲音和之前一樣，心裏的煩悶才少了些。
“這幾個月行情不錯，我們明天再去競標兩個項目，”張棟激動說著，“你那個電腦店得找人看著了，修電腦哪有我們這種活賺錢？”
“有這個打算，再看看吧。”程安羽不似張棟那麽高興，反而還有些心不在焉。
他只關心，什麽時候能回去？
今天無心工作。
熬啊熬，下午三點的時候，程安羽終於從工地回來了，他第一時間就回店裏。
葉歆不知道在和誰打視頻，有說有笑，程安羽一進來，她就掛斷了，臉上笑意都來不及收。
“你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葉歆起身問。
她不希望他回來早？
程安羽本身就敏感委屈，聽到她不歡迎的話，心裏堵得慌。
他不想說話，怕一開口，就是火藥味，影響兩人感情。
實際上，他更覺得委屈，一開口就心酸。
程安羽含糊應了句，往旁邊的維修店走。
鋪面被分成兩半，中間卻沒擋著，程安羽忙的時候，葉歆可以一個人看兩邊店鋪。
“你怎麽了？心情不好啊？”葉歆跟過去問。
她不問還好，一問程安羽更委屈了。
他想問她，昨天為什麽那麽早回三樓，是不是和那個眼鏡男聊天了？
細一想，自己又沒資格質問。
程安羽坐在維修臺前，極力想平穩情緒，一張口，發現喉嚨像是堵了棉花，說不出話。
就.....很難受委屈。
看到葉歆就很難過，眼角酸了。
程安羽自己都覺得丟人。
“你到底怎麽了？”葉歆又問。
未等程安羽回話，打印店的玻璃門就被從外面打開，昨天那個眼鏡男又來了，他沖葉歆溫柔笑道：“抱歉啊，遲到了半個小時。”
“沒事啊。”葉歆立刻走過去，“我剛剛也在忙，現在時間剛剛好。”
程安羽看著葉歆丟下他，去找眼鏡男，他眼眶都熱了，嘴唇微顫，直接趴在桌子上。
她怎麽這麽對他？！
真的好難過。
一股想哭的沖動。
一個大男人，不由自主的反應賊沒出息和丟臉了！
程安羽拿著車鑰匙就往外走，步伐淩亂得像落荒而逃。
十五分鐘後。
程安羽接上張棟，兩人開著面包車，在市區裏晃悠。
“這是要去哪？”張棟坐在車上，跟著晃悠半個小時了，他的煙都抽了三根。
程安羽還是沒說話，加快了車速。
“要不，找個地方吃飯怎麽樣？附近有家晚餐店，味道不錯，去晚了都沒位置，現在才五點，正好。”張棟提議。
“在哪？”程安羽問。
張棟開始指路。
兩人去了那家快餐店，店裏正在出餐。
張棟看著新鮮出爐的飯菜，那叫一個饞，他已經開始點餐了，不斷催促程安羽：“快來啊，他們家的味道不錯，你嘗嘗就知道了！”
程安羽哪有什麽吃飯的胃口。
他隨意點了兩份菜。
兩人一坐下來，張棟就開始幹飯，他一邊吃一邊誇：“不錯，味道真好！”
張棟又吃了一大口肉絲，見程安羽沒動筷子，他停下來：“你怎麽不吃啊？”
“很好吃嗎？”程安羽問。
“當然啊，這裏很有名！”張棟肯定說。
程安羽拿過手機：“我問問葉歆吃不吃，給她打包一份。”
“你先吃飯啊，吃完再打包回去。”張棟說。
程安羽：“我還不想回去，讓跑腿給她送吧，送過去正好是吃飯時間，太晚吃飯也不好。”
“......”張棟不想和戀愛腦說話，繼續埋頭幹飯。
程安羽好不容易把自己哄好，只是暫時不能給葉歆打電話，他情緒會外露。
他給她發了消息，說他不回去吃飯了，問她要不要吃飯，讓人給她送一份。
葉歆很快回：【正好，我也有約了。】
程安羽看到這話，心態再一次破防，他本來要吃在嘴裏的肉丸，被他放下來。
和誰？
那個眼鏡男？
葉歆的朋友很少，兩人開店這麽久，她都沒單獨和誰出去吃過飯。
只有那個眼鏡男。
她答應和眼鏡男出去吃飯？這意味著什麽？他們進一步發展了？
“你怎麽了？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張棟看著程安羽情緒不大對勁，他放緩吃飯動作，開口問。
程安羽低著頭，也沒吃飯。
“吃飯啊，這麽多菜呢，我一個人怎麽吃得完？”張棟催他。
程安羽聲線沙啞得不像話：“你吃吧，我不餓。”
“怎麽了這是？”張棟往嘴裏塞了一個肉丸。
程安羽一口飯沒動，張棟不想浪費，把自己吃撐了，站起來就開始打飽嗝。
“真是撐死了，這飯菜真不錯，”張棟說著，又扯到了他們的工程項目。
但無論他說什麽，程安羽都沒回應。
上了車，程安羽說他想找個地方靜靜。
“靜靜？”張棟摸不著頭腦。
兩人來到了KTV。
說實話，現在去KTV的人已經很少了，走進去全是中年人。
程安羽開了一個小包間，走進去後，他點了啤酒，放了歌，坐在沙發上開始喝酒。
他倒了一杯，端起來一口悶，然後一杯接著一杯。
張棟見程安羽這副反常的樣子，隱隱能猜出來什麽了。
他嘆了一口氣，坐在他身邊，伸手拍了拍程安羽的肩膀，陪他一起喝酒，還拿起話筒唱歌。
朋友不就這樣嗎？
陪伴！
張棟還大聲唱了一首《好兄弟》。
程安羽伸手捂著臉，身上全是頹廢的氣息。
“沒什麽大不了的，求愛失敗非常正常。”張棟寬慰他。
程安羽放下手，看向張棟。
張棟又接著道：“你不會第一次喜歡女的吧？”
程安羽沈默。
“那更正常了，我小學就跟女同學表白了，她不答應我，我那時候想死，”張棟說著自己先笑，“後來上初中，我表白多了，這個不答應，我扭頭就喜歡下一個。”
程安羽不太想聽他說話，他倒在沙發上，把頭埋起來。
“沒事的，”張棟唱著歌，又伸手拍拍他，“現在追不到，又不是一直追不到。”
“她有喜歡的人了，他們剛剛一起去吃飯。”程安羽話語悶悶，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喘不上氣。
太難受。
“那的確有點不好辦了，”張棟面色為難起來。
程安羽：“我不知道怎麽面對她，我不想待在這裏了。”
他面對葉歆的時候，開口就委屈。
他們那麽好，而且相處和諧，為什麽？她就和別人好了。
他對她也很好啊。
“啊？”張棟意識到問題嚴重性，“你不待在這？你要去哪？”
“去哪都行，去省會，去省外，我受不了。”程安羽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有氣無力。
“搞什麽？！你清醒點！”張棟一下站起來了，對著程安羽提聲道，“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一條路子賺錢，很不容易的，你走了，我怎麽辦？”
雖說項目是張棟搭上的，但前期的各種競標預算，還有之後的結算以及找工人，都是程安羽。
程安羽認識很多小公司，他可沒這種資源。
“我幫你處理好了再走。”程安羽說。
張棟揚聲提醒他：“照這樣賺下來，這兩個月我們肯定能賺好幾萬，有了錢，什麽樣的女孩子沒有？”
他們明天還要去競標，真是要老命了。
“我什麽都不想要了。”程安羽癱在沙發上，拖著聲音，帶著心如死灰的傷心，“我提不起興趣，什麽都不想幹了。”
“那怎麽辦？”張棟低頭，認真對他道，“你這樣不行的，要不，喝點符水吧？”
程安羽沒出聲，已經被無盡的悲傷席卷。
張棟：“我說真的，我小姨家的表舅的老婆家的爺爺，是一個很厲害的‘師傅’，我明天帶你去他看看，驅驅邪？”
他說完，又無比肯定道：“對，一定得整點符水喝喝，說不定被什麽臟東西纏上，喝完就好了。”
“你說的對，”程安羽低啞的聲音響起，在張棟還沒回話的時候，他就道，“我的確很喜歡她，我現在才發現我有多喜歡她。”
張棟：“......”
“我覺得我們挺好的，她也挺在意我，我生病都照顧我——”程安羽一直叨叨絮絮。
“......”張棟嘴角微微抽，他實在聽不下去的時候，拿起桌子上的酒杯，用手指蘸了點酒，往程安羽身上灑。
“驅！”
“驅！”
“驅邪！”
這麽不對勁，肯定是被什麽給纏上了。
程安羽沈浸在自己的世界時，他的手機響了。
一看，是葉歆。
程安羽壓根沒敢接。
“接啊！”張棟說。
程安羽不接。
他面對葉歆壓根控制不住情緒，而且，他怕她打電話來是想和他說要搬出去。
他的腦海裏都自動浮現葉歆和眼鏡男在一起了，葉歆怕對方誤會，要遠離他。
這麽一想，程安羽更蔫了。
張棟站起來，氣得雙手叉腰：“死戀愛腦真是害死人！”
葉歆一遍遍打。
程安羽沒接，但他也擔心她有事找他，給她回了消息。
張棟被程安羽拉著喝酒。
兩人一直喝到十一點，程安羽有些醉了，張棟扶著他下樓，還得找代駕。
“我真是服了。”張棟先讓代駕送程安羽回去。
程安羽沒讓張棟進門，怕他看見葉歆，給她造成不好影響。
他讓代駕把張棟送回去，車就停在張家，明天再說。
“你能行嗎？”張棟擔憂問。
“沒事。”程安羽擺手。
“行，有什麽事情再打電話。”張棟說完強調，“想開點！賺錢才是最重要的！”
程安羽敷衍點著頭，開門進去，把門一關。
這個時間點，葉歆可能睡了，程安羽放慢腳步，慢慢上樓。
他剛到二樓，就看到葉歆穿著一件睡裙跑下來，指著他沈著臉質問：“你為什麽故意不接我的電話？！”
她打了幾十個，他就是不接。
耐心都用沒了。
程安羽望著葉歆怒氣沖沖的面色，他本來就委屈，被她這麽一罵，心裏酸味爆棚。
“說話！”葉歆又大聲道。
她的性子其實很傲慢，還有點小任性，加上只有十八九歲，正是叛逆的時候。
程安羽看著她這麽對他，完全沒有一點點溫情嗎，全是冷冰。
她從來沒有這麽對他。
“你怎麽欺負人啊？”程安羽一開口，話語就難以克制帶上了哭腔，眼眶瞬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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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羽急忙出口問：“冰箱裏有西瓜，你不吃了嗎？”
最近的西瓜又脆又甜還解渴，是他們常吃的水果。
“不想吃，好飽啊。”
葉歆說著，身影很快消失在程安羽的視線裏。
程安羽一顆心徐徐往下沈，葉歆的動作在他眼裏，就是迫不及待想去和那個眼鏡男聊天。
就這麽拋棄他了。
程安羽失神往廚房走，他打開冰箱把西瓜拿出來，一個人坐在餐桌上，面色落寞吃著。
一口一口往自己嘴裏塞，嘗不出滋味。
當天晚上，程安羽就失眠了。
輾轉反側睡不著。
心口像是被一塊石頭壓著，不是滋味。
第二天。
程安羽頂著“熊貓眼”跟張棟去工地。
“你怎麽了？”張棟見程安羽無精打采，開口問。
程安羽搖頭：“沒事。”
張棟沒再繼續問。
兩人一個早上連趕了兩個工地，中午指定是回不去了，午飯都是在路邊小餐館解決。
程安羽給葉歆打了個視頻，對她道：“我不回去吃午飯了，你要記得按時吃飯。”
“好的，我剛好想吃附近新開了的小碗菜。”葉歆說。
“嗯，現在就點吧，也到吃飯時間了。”
“我知道啦。”
程安羽聽到葉歆的聲音和之前一樣，心裏的煩悶才少了些。
“這幾個月行情不錯，我們明天再去競標兩個項目，”張棟激動說著，“你那個電腦店得找人看著了，修電腦哪有我們這種活賺錢？”
“有這個打算，再看看吧。”程安羽不似張棟那麽高興，反而還有些心不在焉。
他只關心，什麽時候能回去？
今天無心工作。
熬啊熬，下午三點的時候，程安羽終於從工地回來了，他第一時間就回店裏。
葉歆不知道在和誰打視頻，有說有笑，程安羽一進來，她就掛斷了，臉上笑意都來不及收。
“你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葉歆起身問。
她不希望他回來早？
程安羽本身就敏感委屈，聽到她不歡迎的話，心裏堵得慌。
他不想說話，怕一開口，就是火藥味，影響兩人感情。
實際上，他更覺得委屈，一開口就心酸。
程安羽含糊應了句，往旁邊的維修店走。
鋪面被分成兩半，中間卻沒擋著，程安羽忙的時候，葉歆可以一個人看兩邊店鋪。
“你怎麽了？心情不好啊？”葉歆跟過去問。
她不問還好，一問程安羽更委屈了。
他想問她，昨天為什麽那麽早回三樓，是不是和那個眼鏡男聊天了？
細一想，自己又沒資格質問。
程安羽坐在維修臺前，極力想平穩情緒，一張口，發現喉嚨像是堵了棉花，說不出話。
就.....很難受委屈。
看到葉歆就很難過，眼角酸了。
程安羽自己都覺得丟人。
“你到底怎麽了？”葉歆又問。
未等程安羽回話，打印店的玻璃門就被從外面打開，昨天那個眼鏡男又來了，他沖葉歆溫柔笑道：“抱歉啊，遲到了半個小時。”
“沒事啊。”葉歆立刻走過去，“我剛剛也在忙，現在時間剛剛好。”
程安羽看著葉歆丟下他，去找眼鏡男，他眼眶都熱了，嘴唇微顫，直接趴在桌子上。
她怎麽這麽對他？！
真的好難過。
一股想哭的沖動。
一個大男人，不由自主的反應賊沒出息和丟臉了！
程安羽拿著車鑰匙就往外走，步伐淩亂得像落荒而逃。
十五分鐘後。
程安羽接上張棟，兩人開著面包車，在市區裏晃悠。
“這是要去哪？”張棟坐在車上，跟著晃悠半個小時了，他的煙都抽了三根。
程安羽還是沒說話，加快了車速。
“要不，找個地方吃飯怎麽樣？附近有家晚餐店，味道不錯，去晚了都沒位置，現在才五點，正好。”張棟提議。
“在哪？”程安羽問。
張棟開始指路。
兩人去了那家快餐店，店裏正在出餐。
張棟看著新鮮出爐的飯菜，那叫一個饞，他已經開始點餐了，不斷催促程安羽：“快來啊，他們家的味道不錯，你嘗嘗就知道了！”
程安羽哪有什麽吃飯的胃口。
他隨意點了兩份菜。
兩人一坐下來，張棟就開始幹飯，他一邊吃一邊誇：“不錯，味道真好！”
張棟又吃了一大口肉絲，見程安羽沒動筷子，他停下來：“你怎麽不吃啊？”
“很好吃嗎？”程安羽問。
“當然啊，這裏很有名！”張棟肯定說。
程安羽拿過手機：“我問問葉歆吃不吃，給她打包一份。”
“你先吃飯啊，吃完再打包回去。”張棟說。
程安羽：“我還不想回去，讓跑腿給她送吧，送過去正好是吃飯時間，太晚吃飯也不好。”
“......”張棟不想和戀愛腦說話，繼續埋頭幹飯。
程安羽好不容易把自己哄好，只是暫時不能給葉歆打電話，他情緒會外露。
他給她發了消息，說他不回去吃飯了，問她要不要吃飯，讓人給她送一份。
葉歆很快回：【正好，我也有約了。】
程安羽看到這話，心態再一次破防，他本來要吃在嘴裏的肉丸，被他放下來。
和誰？
那個眼鏡男？
葉歆的朋友很少，兩人開店這麽久，她都沒單獨和誰出去吃過飯。
只有那個眼鏡男。
她答應和眼鏡男出去吃飯？這意味著什麽？他們進一步發展了？
“你怎麽了？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張棟看著程安羽情緒不大對勁，他放緩吃飯動作，開口問。
程安羽低著頭，也沒吃飯。
“吃飯啊，這麽多菜呢，我一個人怎麽吃得完？”張棟催他。
程安羽聲線沙啞得不像話：“你吃吧，我不餓。”
“怎麽了這是？”張棟往嘴裏塞了一個肉丸。
程安羽一口飯沒動，張棟不想浪費，把自己吃撐了，站起來就開始打飽嗝。
“真是撐死了，這飯菜真不錯，”張棟說著，又扯到了他們的工程項目。
但無論他說什麽，程安羽都沒回應。
上了車，程安羽說他想找個地方靜靜。
“靜靜？”張棟摸不著頭腦。
兩人來到了KTV。
說實話，現在去KTV的人已經很少了，走進去全是中年人。
程安羽開了一個小包間，走進去後，他點了啤酒，放了歌，坐在沙發上開始喝酒。
他倒了一杯，端起來一口悶，然後一杯接著一杯。
張棟見程安羽這副反常的樣子，隱隱能猜出來什麽了。
他嘆了一口氣，坐在他身邊，伸手拍了拍程安羽的肩膀，陪他一起喝酒，還拿起話筒唱歌。
朋友不就這樣嗎？
陪伴！
張棟還大聲唱了一首《好兄弟》。
程安羽伸手捂著臉，身上全是頹廢的氣息。
“沒什麽大不了的，求愛失敗非常正常。”張棟寬慰他。
程安羽放下手，看向張棟。
張棟又接著道：“你不會第一次喜歡女的吧？”
程安羽沈默。
“那更正常了，我小學就跟女同學表白了，她不答應我，我那時候想死，”張棟說著自己先笑，“後來上初中，我表白多了，這個不答應，我扭頭就喜歡下一個。”
程安羽不太想聽他說話，他倒在沙發上，把頭埋起來。
“沒事的，”張棟唱著歌，又伸手拍拍他，“現在追不到，又不是一直追不到。”
“她有喜歡的人了，他們剛剛一起去吃飯。”程安羽話語悶悶，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喘不上氣。
太難受。
“那的確有點不好辦了，”張棟面色為難起來。
程安羽：“我不知道怎麽面對她，我不想待在這裏了。”
他面對葉歆的時候，開口就委屈。
他們那麽好，而且相處和諧，為什麽？她就和別人好了。
他對她也很好啊。
“啊？”張棟意識到問題嚴重性，“你不待在這？你要去哪？”
“去哪都行，去省會，去省外，我受不了。”程安羽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有氣無力。
“搞什麽？！你清醒點！”張棟一下站起來了，對著程安羽提聲道，“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一條路子賺錢，很不容易的，你走了，我怎麽辦？”
雖說項目是張棟搭上的，但前期的各種競標預算，還有之後的結算以及找工人，都是程安羽。
程安羽認識很多小公司，他可沒這種資源。
“我幫你處理好了再走。”程安羽說。
張棟揚聲提醒他：“照這樣賺下來，這兩個月我們肯定能賺好幾萬，有了錢，什麽樣的女孩子沒有？”
他們明天還要去競標，真是要老命了。
“我什麽都不想要了。”程安羽癱在沙發上，拖著聲音，帶著心如死灰的傷心，“我提不起興趣，什麽都不想幹了。”
“那怎麽辦？”張棟低頭，認真對他道，“你這樣不行的，要不，喝點符水吧？”
程安羽沒出聲，已經被無盡的悲傷席卷。
張棟：“我說真的，我小姨家的表舅的老婆家的爺爺，是一個很厲害的‘師傅’，我明天帶你去他看看，驅驅邪？”
他說完，又無比肯定道：“對，一定得整點符水喝喝，說不定被什麽臟東西纏上，喝完就好了。”
“你說的對，”程安羽低啞的聲音響起，在張棟還沒回話的時候，他就道，“我的確很喜歡她，我現在才發現我有多喜歡她。”
張棟：“......”
“我覺得我們挺好的，她也挺在意我，我生病都照顧我——”程安羽一直叨叨絮絮。
“......”張棟嘴角微微抽，他實在聽不下去的時候，拿起桌子上的酒杯，用手指蘸了點酒，往程安羽身上灑。
“驅！”
“驅！”
“驅邪！”
這麽不對勁，肯定是被什麽給纏上了。
程安羽沈浸在自己的世界時，他的手機響了。
一看，是葉歆。
程安羽壓根沒敢接。
“接啊！”張棟說。
程安羽不接。
他面對葉歆壓根控制不住情緒，而且，他怕她打電話來是想和他說要搬出去。
他的腦海裏都自動浮現葉歆和眼鏡男在一起了，葉歆怕對方誤會，要遠離他。
這麽一想，程安羽更蔫了。
張棟站起來，氣得雙手叉腰：“死戀愛腦真是害死人！”
葉歆一遍遍打。
程安羽沒接，但他也擔心她有事找他，給她回了消息。
張棟被程安羽拉著喝酒。
兩人一直喝到十一點，程安羽有些醉了，張棟扶著他下樓，還得找代駕。
“我真是服了。”張棟先讓代駕送程安羽回去。
程安羽沒讓張棟進門，怕他看見葉歆，給她造成不好影響。
他讓代駕把張棟送回去，車就停在張家，明天再說。
“你能行嗎？”張棟擔憂問。
“沒事。”程安羽擺手。
“行，有什麽事情再打電話。”張棟說完強調，“想開點！賺錢才是最重要的！”
程安羽敷衍點著頭，開門進去，把門一關。
這個時間點，葉歆可能睡了，程安羽放慢腳步，慢慢上樓。
他剛到二樓，就看到葉歆穿著一件睡裙跑下來，指著他沈著臉質問：“你為什麽故意不接我的電話？！”
她打了幾十個，他就是不接。
耐心都用沒了。
程安羽望著葉歆怒氣沖沖的面色，他本來就委屈，被她這麽一罵，心裏酸味爆棚。
“說話！”葉歆又大聲道。
她的性子其實很傲慢，還有點小任性，加上只有十八九歲，正是叛逆的時候。
程安羽看著她這麽對他，完全沒有一點點溫情嗎，全是冷冰。
她從來沒有這麽對他。
“你怎麽欺負人啊？”程安羽一開口，話語就難以克制帶上了哭腔，眼眶瞬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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