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體弱多病的悲慘炮灰女配（17）:兩個小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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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體弱多病的悲慘炮灰女配（17）:兩個小苦瓜
葉歆在這一次期末考試中，考了個年級第二。
這個消息，瞬間震驚了整個高三的師生。
前四名一直都很穩定，除了第一名是蘇白嶼，後面三名被田瑜幾人包了，突然殺出一個葉歆。
第二的位置不好搶，顧驍幾人每次都要輪流爭，而且比分追得特別緊。
葉歆直接從上一次的第七名，沖到了第二。
班主任查看葉歆的成績時，都找科任老師確認過幾次，分數沒有錯。
她就是提分了，開竅了！
班主任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人的潛力真是無限的！
顧驍最為詫異吃驚，雖說葉歆一直都是最大的一匹黑馬，成績節節升，但他並未在意，感覺影響不到他們，結果她直接沖到第二名。
“我差她多少分啊？一兩分啊？”成績單剛貼出來，都沒下課，顧驍就迫不及待上前查看。
他一看，葉歆總分比他這個第三名高了12分。
那是整整12分。
根本就不是僥幸壓下去，12分，他和第四第五名都沒差這麽多。
在他看來，都能和蘇白嶼碾壓他們相提並論了。
當然，蘇白嶼這個怪胎，一次考的比一次高，越來越碾壓他們。
“靠——”顧驍走到葉歆面前，不禁問，“你到底怎麽學的？”
葉歆看著突然沖過來的顧驍，嚇了一跳。
他是原文的男主，顧驍和田瑜這兩人，葉歆一向都避免接觸。
“就努力一點學啊。”葉歆輕聲說。
相比之前，她肯定是努力又細心，困了就洗臉，煩了就開導自己，醒不來就逼自己。
蘇白嶼有時候都覺得她對她自己太苛刻，要給她放假。
但她不要。
顧驍提出要借走葉歆的試卷看看。
這一次的考題不算簡單，她怎麽就突然進步這麽迅速呢？
“可以。”葉歆把試卷給了他。
顧驍拿著試卷回去研究的時候，田瑜也走過去了。
她實在是想不通，感到無比挫敗。
他們拼命追趕蘇白嶼，追著追著，突然被人趕超，還把第二名都丟了。
顧驍研究了一節課，等到下課的時候，把試卷還回來的時候，看著葉歆道：“我知道了。”
葉歆：“？？？”
顧驍說這話的時候，全班人的目光望過來，豎起耳朵認真聽。
是有什麽訣竅？
他們也想進步啊。
顧驍看著瞇著眼看著葉歆。
前排的蘇白嶼也扭頭轉過來，看向顧驍。
顧驍突然指向蘇白嶼：“你經常接近蘇白嶼，找他問問題，肯定是蘇白嶼起了作用。”
葉歆在學校裏，其實很少找蘇白嶼問問題，只是偶爾有一次。
不過，別人是一次都沒有。
兩人家在一個小區，也會回去，這事大家都知道。
田瑜走過來，好奇地問：“你們在路上，也會討論學習嗎？”
葉歆不否認。
得了。
這下班裏炸了。
接近蘇白嶼，才能考高分。
以往找顧驍問問題的人，現在都去找蘇白嶼了。
每到下課，蘇白嶼的桌前圍了一群群人。
吵得他眉頭一直擰著。
蘇白嶼發現，他其實不喜歡給人補習，很沒有耐心，他喜歡一個人清凈。
他給葉歆補習的時候，完全沒有這樣的感覺。
別說其他人了，顧驍有事沒事就往蘇白嶼身邊湊，沒臉沒皮，說有的沒的。
蘇白嶼的同桌最近生病，顧驍甚至主動申請這段時間當蘇白嶼同桌。
“你有完沒完？”蘇白嶼看著湊近的顧驍，蹙著眉頭，一臉無語。
“蘇白嶼，我真的太想進步了。”顧驍手肘撐著桌面，側頭看蘇白嶼，滿眼渴望。
蘇白嶼直接拿起試卷，往他臉上貼。
少來惡心他。
“我又不是要跟你談戀愛，我是直男，”顧驍拿下試卷，看了眼不遠處的葉歆，“那些龜孫子還給葉歆塞情書，想假借戀愛想讓葉歆幫他們提高成績呢。”
聞言，蘇白嶼握著筆的手收緊。
他沒有說話。
“數學試卷最後一道大題，給我講一下你的思路唄？”顧驍又湊上來了。
蘇白嶼面色冷淡：“沒空。”
心情不怎麽好。
當晚放學，蘇白嶼和葉歆下樓時，班裏的其他兩個同學跟著他們下樓。
葉歆想起顧驍說的話，有些哭笑不得。
蘇白嶼又不是“無線快充”，接近了就能充點電。
要真想有效果，得像她一樣，時刻黏著，抱一抱，吸一吸，每天都是動力。
出了校門口，大家回家的方向不一樣，只剩蘇白嶼和葉歆往一個方向走。
葉歆發現，蘇白嶼這個晚上格外沈默，往前探身子，看向他問：“你今天的心情不好嗎？”
“沒。”蘇白嶼下意識快速否認。
葉歆盯著他的臉，撅嘴來一句：“說謊。”
蘇白嶼：“……”
她真能看出來啊？
他剛這麽想，葉歆篤定道：“我說過，我情緒感知很強，你的情緒我都知道。”
她超了解他。
蘇白嶼薄唇緊抿，手握成拳抵著嘴邊，眼睛瞟向別處。
“你開始想借口了。”葉歆低頭翻看著手中的習題，幽幽來一句。
他最不擅長的就是騙她。
蘇白嶼後背有些僵住，更多是被戳中的錯愕。
“咦——”
習題裏掉出一個東西，葉歆本能伸手接住，以免掉在地上。
等她看清楚是一個粉色信封，已經來不及藏了。
粉色的信封將蘇白嶼的思緒拉回來，他無聲深吸氣。
情書這種東西，他從小學五年級開始，就陸陸續續收到。
後來，初中也收過，無一例外看都不看。
到了高中，這個班主任管得嚴，查到幾個人給他送情書後，擔心影響他學習，開會批評。
加上他壓根不會回應，已經沒人送情書了。
葉歆壓根沒想到是情書，她頓時有些心虛，手心都開始冒細汗了。
宛如被丈夫當場抓住有情況的妻子。
“家裏的面條沒了，我去買點，你要不要吃點什麽？”蘇白嶼看著前面的超市問。
葉歆搖頭。
蘇白嶼進超市，買了牛奶面條，還買了葉歆喜歡吃的方便面。
她全程小心翼翼跟在他的身後。
出超市進入小區的時候，蘇白嶼提著東西在前面走，葉歆伸手，揪著他的衣角，走在後面。
她放慢腳步，稍微扯了扯蘇白嶼衣角。
他停下腳步。
葉歆故意往前快走，額頭輕輕撞在他的後背上。
蘇白嶼轉身，垂眸看著她，漆黑深邃眸子倒映著她的身影，看得專註。
葉歆佯裝苦惱道：“我最近收到好多情書，一看就是想讓我幫他們提高學習成績，還找了戀愛的借口，現在的男生都好過分啊。”
她說完擡頭看蘇白嶼：“這情書送我幹嘛？要送也是送給你啊。”
以往，葉歆要是說成績提高是蘇白嶼的功勞，他會說是她自己的努力。
這一次，蘇白嶼沒否認，反而朝她伸了手。
葉歆跟表忠心一樣，立刻把那封情書就交到他手裏了。
蘇白嶼把情書一收，夾在自己的書本裏，一整天沈悶的心情瞬間消散。
“他們一直在問我，到底為什麽進步這麽快，我想了想，”葉歆沈思，“我覺得是因為你。”
蘇白嶼腳步放緩。
葉歆聲線清脆道：“你那麽照顧我，又費了那麽多心思給我補習，我每次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我就在想，總不能讓你的時間白白浪費，我總是要對得起你。”
“不用有心理壓力，我當覆習，這樣也能加深印象。”蘇白嶼話雖這麽說，嘴角卻噙了一絲笑意。
葉歆揪著他校服衣角的手指輕輕一轉，又纏了一圈他的衣角。
蘇白嶼沒往前走，反而往後退了半步。
“我沒有心理壓力啊，我會考上首都大學的。”葉歆彎著柳眉，松開他的衣角，越過他，比他先一步上樓梯，她笑著道，“我一會兒吃泡面，分你一半。”
蘇白嶼跟在她身後。
葉歆還在催促：“你快點，你現在都追不上我了。”
她這話一出口，蘇白嶼一步三個臺階，很快就出現在她身後，葉歆瞬間瞳孔微張，快速往上跑啊跑。
她跑得快沒用，他腿長。
蘇白嶼也沒想超過她，就穩穩跟在她身後。
他看著她像只靈動的小兔子，跑跑跑，他唇角的弧度愈發翹起。
蘇白嶼在用實際行動證明，他很容易追上她。
有實力的。
次日。
班主任的辦公桌上，出現了一封情書。
他擡了擡眼鏡，將情書打開。
一目十行，不用細看都知道這群王八蛋寫了什麽，看到是寫給葉歆的。
他面色一沈，帶著薄怒。
上課時，班主任板著臉站在講臺上，銳利的目光將臺下的學生掃了一遍。
大家感覺氣氛不對，默默坐穩。
班主任把情書拿出來，皮笑肉不笑看著臺下：“我不清楚這是誰寫的，但我想借此告訴在座的女同學，在這個重要階段，這些油嘴滑舌一無是處的男生，就是阻止你們奔向更好的森林最大的毒瘤。”
“站得高才能看得遠，帥哥以後有的是，想要什麽樣的沒有？你們目光千萬不要太短淺，哪怕到大學裏面找，談戀愛都能天天膩歪在一起，現在談，過幾個月還得失戀，說不定想起來都覺得自己被豬油蒙了眼。”
他說完，又瞥了情書一眼：“要是再讓我發現誰偷偷塞情書，幹擾別人學習，我堅決不容忍，饒不了你，”他說完冷冷又掃了一圈，“你們要是喜歡哪個女同學，你就教人家做題，輔導輔導功課，說不定還能考上同一所大學，不然高考後表白，人家答應你也是異地戀，很容易就掰了，最後同樣失戀。”
班主任這麽一警告，別說班上的學生，就連其他班蠢蠢欲動的男生，現在都對他們班的女生歇了心思。
他們1班的班主任是出了名的嚴厲，要是被抓到，當真會抓過來教育。
打擾葉歆的人，一下就消失了。
放假那天，蘇白嶼在收拾東西。
顧驍湊過來問：“蘇白嶼，你家在哪？”
蘇白嶼擰眉：“做什麽？”
“放了十幾天假才開學，我有空的話，去你家啊，找你問問題，探討學習啊。”顧驍說。
“我沒空。”蘇白嶼拒絕。
“我們到時候幾個人一起去，約著打籃球，吃吃火鍋吃吃飯啊。”顧驍說著要伸手攬蘇白嶼的肩背，“你平時在家做什麽？”
這幾天，他都在找蘇白嶼問問題，兩人相處也很愉快，他發現蘇白嶼不難相處。
都是男生，大家約著一起玩，多好啊。
時不時探討學習。
那麽多天呢，跟著蘇白嶼，說不定悟到點什麽。
蘇白嶼伸手推開他：“我有自己的事情。”
“葉歆不是和你住一個小區嗎？到時候大家一起聚聚啊。”顧驍又提議。
到時候，叫上田瑜。
這種學霸之間的聚餐，有蘇白嶼和葉歆，她指定來，他們這不就見面了嗎？
“我沒空，我真的很忙。”蘇白嶼認真說。
顧驍：“......”
他們之間真的有壁嗎？
放假了，忙什麽？
蘇白嶼沒說謊，他是真的很忙。
放假的當天晚上，他就拿著這一次期末的試卷，和葉歆總結分析了。
葉歆能拿分的，都是壓軸題了。
難點高，知識點多卻繞。
蘇白嶼的精力有限，他管不了那麽多人，他的心思全放在葉歆身上了。
葉歆學得也很吃力。
她無數次趴在書桌上，一臉生無可戀看著蘇白嶼。
蘇白嶼學神的屬性，在這一刻盡顯。
有些題對她來說像天書，怎麽都理不清。
葉歆無奈的同時，對她老公的欣賞崇拜不斷加深。
每當這個時候，葉歆就會站起身，往蘇白嶼床上撲，把頭埋在蘇白嶼的被子裏。
不能抱他，抱他蓋過的被子總可以吧？
蘇白嶼看著癱在床上的她，總是溫聲道：“休息一下，我去給你切點水果。”
“謝謝你，”葉歆聲音悶悶傳來，“我會努力的！我一定會努力的！”
蘇白嶼忍住伸手要揉她頭的沖動，轉身出去了。
葉歆繼續把頭埋在蘇白嶼蓋過的被子上，迷戀蹭了蹭。
就在她沈迷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爸？”
葉歆瞬間就像鯉魚打挺，一下站起來了。
這個動作，難免發出不小動靜。
蘇父疑惑，朝蘇白嶼的房間走去。
房間正好沒關門，葉歆更是來不及躲了，她杵在原地，像根木頭似的，眼睜睜看著蘇父進來。
蘇父看到蘇白嶼房間有個女生，也是嚇了一大跳。
他看看葉歆，又瞪大眼看向蘇白嶼，視線落在他手上切好的水果上，眼神一變再變。
相比於葉歆的緊張卡殼，蘇白嶼面色未變，端著水果盤走進去，語氣平靜解釋：“我們家對門的葉歆，我高中同學，來找我補習。”
“叔叔好。”葉歆打了聲招呼，她腦子可能抽了，鄭重鞠了個躬。
蘇白嶼：“.....”
“？？？”蘇父直接笑了，“同學啊，同學之間交流學習好啊，相互學習，共同進步。”
他說完還對葉歆道：“就當自己家，不用太客氣。”
他說完對蘇白嶼道：“爸就先不打擾你們了，你們學習吧。”
葉歆看著蘇父有些憔悴的面色，關心地問了句：“叔叔，您的臉色好像有點不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上一世，蘇父就是在他們高考畢業後，突然就腦出血去世了。
所以她格外關註蘇父的面色。
這個事情，對蘇白嶼的打擊應該很大，他鮮少提及這個事，就算偶爾說起，也會快速轉移話題，或者沈默很久。
“前段時間他奶奶住院，這個月他爺爺又住院了，我忙得腳不沾地，沒休息好有點發低燒，正好放年假，休息幾天就好了。”蘇父說。
蘇白嶼給蘇父拿了退燒藥，催促他吃下去後道：“今年別回去了，就放那麽幾天假，沒必要折騰。”
“過年怎麽能不回去？說什麽話呢？”蘇父見葉歆在，笑著也沒多說，回自己房間去了。
葉歆看著蘇父回房門，她眼底不斷在回憶細節。
蘇父的腦出血，是突發的嗎？現在檢查能不能檢查出來？
她收集的信息太少了，距離蘇父突發疾病還有四五個月，這一次的低燒，應該不是征兆吧？
次日。
蘇白嶼以為葉歆性子靦腆害羞，蘇父在家，她就不會來了。
沒想到，她一大早就來了。
蘇父誇葉歆學習努力，她說道：“蘇白嶼的學習方法很好，我這一次成績提高很明顯，所以就厚著臉皮繼續讓他教我了。”
她說完問：“叔叔，你的低燒退了嗎？”
“退了，謝謝你的關心啊。”蘇父看著葉歆，不得不感慨一句，女孩子就是真貼心。
一聽說蘇父的燒退了，葉歆的心又放了下來。
坐在書桌前，葉歆問蘇白嶼：“你要回去過年嗎？要待幾天？”
過幾年就要過年了。
“我不回去。”蘇白嶼說。
葉歆沒勸說他，她知道他不想回去，於是道：“你要是不回去的話，我們就一起做餃子吃，等到跨年那天，我們海邊跨年，聽說可熱鬧了。”
“嗯。”蘇白嶼以往最討厭過年，總是礙於蘇父的面子，回去他並不喜歡的蘇家。
今年的過年，他莫名生出一點期待。
葉歆以往都自己過年，無非就是待在家裏，聽著外面的炮聲，追追劇，其實孤獨會加倍。
今年有蘇白嶼，她知道肯定不會和以前一樣。
葉歆第二天見蘇家時，看到蘇父捂著頭，面色有些難看，正在吃藥。
“叔叔，你怎麽了？”葉歆走過去擔憂地問。
“頭疼，老毛病了。”蘇父說，又指了指房間，“他在裏面，進去學習吧。”
葉歆走到房間，卻半點都沒有學習的心思，她看向蘇白嶼道：“叔叔的身體很差嗎？怎麽一直生病。”
“他怎麽了？”蘇白嶼問。
“我剛剛看到他在吃止疼藥，他說頭疼。”葉歆說。
聞言，蘇白嶼起身走出去了。
葉歆等了一小會兒，他又回來了，她不用猜都知道，蘇父又在打馬虎眼，當小事掀過去了。
國內很多父子之間的相處很多都這樣，不善於表達，父親報喜不報憂。
蘇白嶼之後才會意識到這種溝通方式的弊端，所以他從小就培養與兒子間的互動溝通，兩父子相處和諧親密。
葉歆不希望他是在這麽痛的經歷之後學會的。
“叔叔都這個年紀了，有點小病痛很正常，不過還是要去做做體檢，了解身體情況，該控制就控制，該註意就得註意，”葉歆說完又說，“我這幾天也想去做個體檢，調理了這麽久，不知道數據有沒有變好。”
“我明天帶你去。”蘇白嶼說。
她除了睡眠和飲食的調整，也在補充各種微量元素。
得看看數值，調整服用劑量。
“嗯。”葉歆點頭。
她知道，蘇白嶼也會讓蘇父去的。
果不其然，蘇父知道葉歆要去醫院做體檢，還熱心說要送她去。
聽說她一個人去，還說他可以帶她去。
蘇白嶼：“爸，我看你最近身體也不怎麽好，你也去做過一個。”
蘇父下意識就拒絕：“我身體好得很，怎麽不好了？我不用做。”
蘇白嶼沒讓蘇父吃早餐，讓他換衣服，拿身份證準備走了。
蘇父連連拒絕幾次，但在面對這個兒子時，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下樓時，低聲在蘇白嶼耳邊道：“你這孩子，你可以陪人家去做體檢，怎麽把你爸拉上了？”
他兒子的性子他還算了解，這幾天光看著就感覺不太對勁。
蘇白嶼沒接話，去醫院就給他買了個最詳細的體檢套餐。
兩人都被抽了好幾管血，葉歆一抽完血，蘇白嶼就插上吸管把牛奶遞給她。
蘇父見此，獨自做其他體檢項目去了。
一整套體檢下來，蘇父帶三人去外面吃了頓飯。
蘇父和蘇白嶼的性子完全不一樣，他健談，見多識廣，經常國內外來回跑，看到什麽都能說上兩句。
葉歆覺得他是個有趣的人。
當天晚上，蘇父再一次問了蘇白嶼的意見，得知葉歆是一個人過年，他便不再勸說，一個人收拾行李準備回蘇家。
蘇父要回去的當天早上，葉歆笑著問：“叔叔，你什麽時候回來？”
“要待一段時間，”蘇父說著笑道，“我給蘇白嶼留了錢，你想吃什麽，想買什麽，就讓他帶你去。”
他對葉歆的印象，停留在小時候經常來他們家玩的那個小女孩，那時候蘇母跟他說，這孩子可憐，父母不怎麽管。
轉眼啊，就這麽大了。
蘇父推著行李箱往外走，蘇白嶼走到門口送他。
這時，蘇白嶼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葉歆和蘇父停止交談，等他接電話。
蘇白嶼接起來，電話裏的聲音傳來：“您好，這是裏人民醫院體檢中心，您是蘇亮的家屬嗎？”
“您父親頭顱CT提示慢性硬膜下血腫，量已經很大了，請盡快帶來他醫院就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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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歆在這一次期末考試中，考了個年級第二。
這個消息，瞬間震驚了整個高三的師生。
前四名一直都很穩定，除了第一名是蘇白嶼，後面三名被田瑜幾人包了，突然殺出一個葉歆。
第二的位置不好搶，顧驍幾人每次都要輪流爭，而且比分追得特別緊。
葉歆直接從上一次的第七名，沖到了第二。
班主任查看葉歆的成績時，都找科任老師確認過幾次，分數沒有錯。
她就是提分了，開竅了！
班主任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人的潛力真是無限的！
顧驍最為詫異吃驚，雖說葉歆一直都是最大的一匹黑馬，成績節節升，但他並未在意，感覺影響不到他們，結果她直接沖到第二名。
“我差她多少分啊？一兩分啊？”成績單剛貼出來，都沒下課，顧驍就迫不及待上前查看。
他一看，葉歆總分比他這個第三名高了12分。
那是整整12分。
根本就不是僥幸壓下去，12分，他和第四第五名都沒差這麽多。
在他看來，都能和蘇白嶼碾壓他們相提並論了。
當然，蘇白嶼這個怪胎，一次考的比一次高，越來越碾壓他們。
“靠——”顧驍走到葉歆面前，不禁問，“你到底怎麽學的？”
葉歆看著突然沖過來的顧驍，嚇了一跳。
他是原文的男主，顧驍和田瑜這兩人，葉歆一向都避免接觸。
“就努力一點學啊。”葉歆輕聲說。
相比之前，她肯定是努力又細心，困了就洗臉，煩了就開導自己，醒不來就逼自己。
蘇白嶼有時候都覺得她對她自己太苛刻，要給她放假。
但她不要。
顧驍提出要借走葉歆的試卷看看。
這一次的考題不算簡單，她怎麽就突然進步這麽迅速呢？
“可以。”葉歆把試卷給了他。
顧驍拿著試卷回去研究的時候，田瑜也走過去了。
她實在是想不通，感到無比挫敗。
他們拼命追趕蘇白嶼，追著追著，突然被人趕超，還把第二名都丟了。
顧驍研究了一節課，等到下課的時候，把試卷還回來的時候，看著葉歆道：“我知道了。”
葉歆：“？？？”
顧驍說這話的時候，全班人的目光望過來，豎起耳朵認真聽。
是有什麽訣竅？
他們也想進步啊。
顧驍看著瞇著眼看著葉歆。
前排的蘇白嶼也扭頭轉過來，看向顧驍。
顧驍突然指向蘇白嶼：“你經常接近蘇白嶼，找他問問題，肯定是蘇白嶼起了作用。”
葉歆在學校裏，其實很少找蘇白嶼問問題，只是偶爾有一次。
不過，別人是一次都沒有。
兩人家在一個小區，也會回去，這事大家都知道。
田瑜走過來，好奇地問：“你們在路上，也會討論學習嗎？”
葉歆不否認。
得了。
這下班裏炸了。
接近蘇白嶼，才能考高分。
以往找顧驍問問題的人，現在都去找蘇白嶼了。
每到下課，蘇白嶼的桌前圍了一群群人。
吵得他眉頭一直擰著。
蘇白嶼發現，他其實不喜歡給人補習，很沒有耐心，他喜歡一個人清凈。
他給葉歆補習的時候，完全沒有這樣的感覺。
別說其他人了，顧驍有事沒事就往蘇白嶼身邊湊，沒臉沒皮，說有的沒的。
蘇白嶼的同桌最近生病，顧驍甚至主動申請這段時間當蘇白嶼同桌。
“你有完沒完？”蘇白嶼看著湊近的顧驍，蹙著眉頭，一臉無語。
“蘇白嶼，我真的太想進步了。”顧驍手肘撐著桌面，側頭看蘇白嶼，滿眼渴望。
蘇白嶼直接拿起試卷，往他臉上貼。
少來惡心他。
“我又不是要跟你談戀愛，我是直男，”顧驍拿下試卷，看了眼不遠處的葉歆，“那些龜孫子還給葉歆塞情書，想假借戀愛想讓葉歆幫他們提高成績呢。”
聞言，蘇白嶼握著筆的手收緊。
他沒有說話。
“數學試卷最後一道大題，給我講一下你的思路唄？”顧驍又湊上來了。
蘇白嶼面色冷淡：“沒空。”
心情不怎麽好。
當晚放學，蘇白嶼和葉歆下樓時，班裏的其他兩個同學跟著他們下樓。
葉歆想起顧驍說的話，有些哭笑不得。
蘇白嶼又不是“無線快充”，接近了就能充點電。
要真想有效果，得像她一樣，時刻黏著，抱一抱，吸一吸，每天都是動力。
出了校門口，大家回家的方向不一樣，只剩蘇白嶼和葉歆往一個方向走。
葉歆發現，蘇白嶼這個晚上格外沈默，往前探身子，看向他問：“你今天的心情不好嗎？”
“沒。”蘇白嶼下意識快速否認。
葉歆盯著他的臉，撅嘴來一句：“說謊。”
蘇白嶼：“……”
她真能看出來啊？
他剛這麽想，葉歆篤定道：“我說過，我情緒感知很強，你的情緒我都知道。”
她超了解他。
蘇白嶼薄唇緊抿，手握成拳抵著嘴邊，眼睛瞟向別處。
“你開始想借口了。”葉歆低頭翻看著手中的習題，幽幽來一句。
他最不擅長的就是騙她。
蘇白嶼後背有些僵住，更多是被戳中的錯愕。
“咦——”
習題裏掉出一個東西，葉歆本能伸手接住，以免掉在地上。
等她看清楚是一個粉色信封，已經來不及藏了。
粉色的信封將蘇白嶼的思緒拉回來，他無聲深吸氣。
情書這種東西，他從小學五年級開始，就陸陸續續收到。
後來，初中也收過，無一例外看都不看。
到了高中，這個班主任管得嚴，查到幾個人給他送情書後，擔心影響他學習，開會批評。
加上他壓根不會回應，已經沒人送情書了。
葉歆壓根沒想到是情書，她頓時有些心虛，手心都開始冒細汗了。
宛如被丈夫當場抓住有情況的妻子。
“家裏的面條沒了，我去買點，你要不要吃點什麽？”蘇白嶼看著前面的超市問。
葉歆搖頭。
蘇白嶼進超市，買了牛奶面條，還買了葉歆喜歡吃的方便面。
她全程小心翼翼跟在他的身後。
出超市進入小區的時候，蘇白嶼提著東西在前面走，葉歆伸手，揪著他的衣角，走在後面。
她放慢腳步，稍微扯了扯蘇白嶼衣角。
他停下腳步。
葉歆故意往前快走，額頭輕輕撞在他的後背上。
蘇白嶼轉身，垂眸看著她，漆黑深邃眸子倒映著她的身影，看得專註。
葉歆佯裝苦惱道：“我最近收到好多情書，一看就是想讓我幫他們提高學習成績，還找了戀愛的借口，現在的男生都好過分啊。”
她說完擡頭看蘇白嶼：“這情書送我幹嘛？要送也是送給你啊。”
以往，葉歆要是說成績提高是蘇白嶼的功勞，他會說是她自己的努力。
這一次，蘇白嶼沒否認，反而朝她伸了手。
葉歆跟表忠心一樣，立刻把那封情書就交到他手裏了。
蘇白嶼把情書一收，夾在自己的書本裏，一整天沈悶的心情瞬間消散。
“他們一直在問我，到底為什麽進步這麽快，我想了想，”葉歆沈思，“我覺得是因為你。”
蘇白嶼腳步放緩。
葉歆聲線清脆道：“你那麽照顧我，又費了那麽多心思給我補習，我每次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我就在想，總不能讓你的時間白白浪費，我總是要對得起你。”
“不用有心理壓力，我當覆習，這樣也能加深印象。”蘇白嶼話雖這麽說，嘴角卻噙了一絲笑意。
葉歆揪著他校服衣角的手指輕輕一轉，又纏了一圈他的衣角。
蘇白嶼沒往前走，反而往後退了半步。
“我沒有心理壓力啊，我會考上首都大學的。”葉歆彎著柳眉，松開他的衣角，越過他，比他先一步上樓梯，她笑著道，“我一會兒吃泡面，分你一半。”
蘇白嶼跟在她身後。
葉歆還在催促：“你快點，你現在都追不上我了。”
她這話一出口，蘇白嶼一步三個臺階，很快就出現在她身後，葉歆瞬間瞳孔微張，快速往上跑啊跑。
她跑得快沒用，他腿長。
蘇白嶼也沒想超過她，就穩穩跟在她身後。
他看著她像只靈動的小兔子，跑跑跑，他唇角的弧度愈發翹起。
蘇白嶼在用實際行動證明，他很容易追上她。
有實力的。
次日。
班主任的辦公桌上，出現了一封情書。
他擡了擡眼鏡，將情書打開。
一目十行，不用細看都知道這群王八蛋寫了什麽，看到是寫給葉歆的。
他面色一沈，帶著薄怒。
上課時，班主任板著臉站在講臺上，銳利的目光將臺下的學生掃了一遍。
大家感覺氣氛不對，默默坐穩。
班主任把情書拿出來，皮笑肉不笑看著臺下：“我不清楚這是誰寫的，但我想借此告訴在座的女同學，在這個重要階段，這些油嘴滑舌一無是處的男生，就是阻止你們奔向更好的森林最大的毒瘤。”
“站得高才能看得遠，帥哥以後有的是，想要什麽樣的沒有？你們目光千萬不要太短淺，哪怕到大學裏面找，談戀愛都能天天膩歪在一起，現在談，過幾個月還得失戀，說不定想起來都覺得自己被豬油蒙了眼。”
他說完，又瞥了情書一眼：“要是再讓我發現誰偷偷塞情書，幹擾別人學習，我堅決不容忍，饒不了你，”他說完冷冷又掃了一圈，“你們要是喜歡哪個女同學，你就教人家做題，輔導輔導功課，說不定還能考上同一所大學，不然高考後表白，人家答應你也是異地戀，很容易就掰了，最後同樣失戀。”
班主任這麽一警告，別說班上的學生，就連其他班蠢蠢欲動的男生，現在都對他們班的女生歇了心思。
他們1班的班主任是出了名的嚴厲，要是被抓到，當真會抓過來教育。
打擾葉歆的人，一下就消失了。
放假那天，蘇白嶼在收拾東西。
顧驍湊過來問：“蘇白嶼，你家在哪？”
蘇白嶼擰眉：“做什麽？”
“放了十幾天假才開學，我有空的話，去你家啊，找你問問題，探討學習啊。”顧驍說。
“我沒空。”蘇白嶼拒絕。
“我們到時候幾個人一起去，約著打籃球，吃吃火鍋吃吃飯啊。”顧驍說著要伸手攬蘇白嶼的肩背，“你平時在家做什麽？”
這幾天，他都在找蘇白嶼問問題，兩人相處也很愉快，他發現蘇白嶼不難相處。
都是男生，大家約著一起玩，多好啊。
時不時探討學習。
那麽多天呢，跟著蘇白嶼，說不定悟到點什麽。
蘇白嶼伸手推開他：“我有自己的事情。”
“葉歆不是和你住一個小區嗎？到時候大家一起聚聚啊。”顧驍又提議。
到時候，叫上田瑜。
這種學霸之間的聚餐，有蘇白嶼和葉歆，她指定來，他們這不就見面了嗎？
“我沒空，我真的很忙。”蘇白嶼認真說。
顧驍：“......”
他們之間真的有壁嗎？
放假了，忙什麽？
蘇白嶼沒說謊，他是真的很忙。
放假的當天晚上，他就拿著這一次期末的試卷，和葉歆總結分析了。
葉歆能拿分的，都是壓軸題了。
難點高，知識點多卻繞。
蘇白嶼的精力有限，他管不了那麽多人，他的心思全放在葉歆身上了。
葉歆學得也很吃力。
她無數次趴在書桌上，一臉生無可戀看著蘇白嶼。
蘇白嶼學神的屬性，在這一刻盡顯。
有些題對她來說像天書，怎麽都理不清。
葉歆無奈的同時，對她老公的欣賞崇拜不斷加深。
每當這個時候，葉歆就會站起身，往蘇白嶼床上撲，把頭埋在蘇白嶼的被子裏。
不能抱他，抱他蓋過的被子總可以吧？
蘇白嶼看著癱在床上的她，總是溫聲道：“休息一下，我去給你切點水果。”
“謝謝你，”葉歆聲音悶悶傳來，“我會努力的！我一定會努力的！”
蘇白嶼忍住伸手要揉她頭的沖動，轉身出去了。
葉歆繼續把頭埋在蘇白嶼蓋過的被子上，迷戀蹭了蹭。
就在她沈迷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爸？”
葉歆瞬間就像鯉魚打挺，一下站起來了。
這個動作，難免發出不小動靜。
蘇父疑惑，朝蘇白嶼的房間走去。
房間正好沒關門，葉歆更是來不及躲了，她杵在原地，像根木頭似的，眼睜睜看著蘇父進來。
蘇父看到蘇白嶼房間有個女生，也是嚇了一大跳。
他看看葉歆，又瞪大眼看向蘇白嶼，視線落在他手上切好的水果上，眼神一變再變。
相比於葉歆的緊張卡殼，蘇白嶼面色未變，端著水果盤走進去，語氣平靜解釋：“我們家對門的葉歆，我高中同學，來找我補習。”
“叔叔好。”葉歆打了聲招呼，她腦子可能抽了，鄭重鞠了個躬。
蘇白嶼：“.....”
“？？？”蘇父直接笑了，“同學啊，同學之間交流學習好啊，相互學習，共同進步。”
他說完還對葉歆道：“就當自己家，不用太客氣。”
他說完對蘇白嶼道：“爸就先不打擾你們了，你們學習吧。”
葉歆看著蘇父有些憔悴的面色，關心地問了句：“叔叔，您的臉色好像有點不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上一世，蘇父就是在他們高考畢業後，突然就腦出血去世了。
所以她格外關註蘇父的面色。
這個事情，對蘇白嶼的打擊應該很大，他鮮少提及這個事，就算偶爾說起，也會快速轉移話題，或者沈默很久。
“前段時間他奶奶住院，這個月他爺爺又住院了，我忙得腳不沾地，沒休息好有點發低燒，正好放年假，休息幾天就好了。”蘇父說。
蘇白嶼給蘇父拿了退燒藥，催促他吃下去後道：“今年別回去了，就放那麽幾天假，沒必要折騰。”
“過年怎麽能不回去？說什麽話呢？”蘇父見葉歆在，笑著也沒多說，回自己房間去了。
葉歆看著蘇父回房門，她眼底不斷在回憶細節。
蘇父的腦出血，是突發的嗎？現在檢查能不能檢查出來？
她收集的信息太少了，距離蘇父突發疾病還有四五個月，這一次的低燒，應該不是征兆吧？
次日。
蘇白嶼以為葉歆性子靦腆害羞，蘇父在家，她就不會來了。
沒想到，她一大早就來了。
蘇父誇葉歆學習努力，她說道：“蘇白嶼的學習方法很好，我這一次成績提高很明顯，所以就厚著臉皮繼續讓他教我了。”
她說完問：“叔叔，你的低燒退了嗎？”
“退了，謝謝你的關心啊。”蘇父看著葉歆，不得不感慨一句，女孩子就是真貼心。
一聽說蘇父的燒退了，葉歆的心又放了下來。
坐在書桌前，葉歆問蘇白嶼：“你要回去過年嗎？要待幾天？”
過幾年就要過年了。
“我不回去。”蘇白嶼說。
葉歆沒勸說他，她知道他不想回去，於是道：“你要是不回去的話，我們就一起做餃子吃，等到跨年那天，我們海邊跨年，聽說可熱鬧了。”
“嗯。”蘇白嶼以往最討厭過年，總是礙於蘇父的面子，回去他並不喜歡的蘇家。
今年的過年，他莫名生出一點期待。
葉歆以往都自己過年，無非就是待在家裏，聽著外面的炮聲，追追劇，其實孤獨會加倍。
今年有蘇白嶼，她知道肯定不會和以前一樣。
葉歆第二天見蘇家時，看到蘇父捂著頭，面色有些難看，正在吃藥。
“叔叔，你怎麽了？”葉歆走過去擔憂地問。
“頭疼，老毛病了。”蘇父說，又指了指房間，“他在裏面，進去學習吧。”
葉歆走到房間，卻半點都沒有學習的心思，她看向蘇白嶼道：“叔叔的身體很差嗎？怎麽一直生病。”
“他怎麽了？”蘇白嶼問。
“我剛剛看到他在吃止疼藥，他說頭疼。”葉歆說。
聞言，蘇白嶼起身走出去了。
葉歆等了一小會兒，他又回來了，她不用猜都知道，蘇父又在打馬虎眼，當小事掀過去了。
國內很多父子之間的相處很多都這樣，不善於表達，父親報喜不報憂。
蘇白嶼之後才會意識到這種溝通方式的弊端，所以他從小就培養與兒子間的互動溝通，兩父子相處和諧親密。
葉歆不希望他是在這麽痛的經歷之後學會的。
“叔叔都這個年紀了，有點小病痛很正常，不過還是要去做做體檢，了解身體情況，該控制就控制，該註意就得註意，”葉歆說完又說，“我這幾天也想去做個體檢，調理了這麽久，不知道數據有沒有變好。”
“我明天帶你去。”蘇白嶼說。
她除了睡眠和飲食的調整，也在補充各種微量元素。
得看看數值，調整服用劑量。
“嗯。”葉歆點頭。
她知道，蘇白嶼也會讓蘇父去的。
果不其然，蘇父知道葉歆要去醫院做體檢，還熱心說要送她去。
聽說她一個人去，還說他可以帶她去。
蘇白嶼：“爸，我看你最近身體也不怎麽好，你也去做過一個。”
蘇父下意識就拒絕：“我身體好得很，怎麽不好了？我不用做。”
蘇白嶼沒讓蘇父吃早餐，讓他換衣服，拿身份證準備走了。
蘇父連連拒絕幾次，但在面對這個兒子時，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下樓時，低聲在蘇白嶼耳邊道：“你這孩子，你可以陪人家去做體檢，怎麽把你爸拉上了？”
他兒子的性子他還算了解，這幾天光看著就感覺不太對勁。
蘇白嶼沒接話，去醫院就給他買了個最詳細的體檢套餐。
兩人都被抽了好幾管血，葉歆一抽完血，蘇白嶼就插上吸管把牛奶遞給她。
蘇父見此，獨自做其他體檢項目去了。
一整套體檢下來，蘇父帶三人去外面吃了頓飯。
蘇父和蘇白嶼的性子完全不一樣，他健談，見多識廣，經常國內外來回跑，看到什麽都能說上兩句。
葉歆覺得他是個有趣的人。
當天晚上，蘇父再一次問了蘇白嶼的意見，得知葉歆是一個人過年，他便不再勸說，一個人收拾行李準備回蘇家。
蘇父要回去的當天早上，葉歆笑著問：“叔叔，你什麽時候回來？”
“要待一段時間，”蘇父說著笑道，“我給蘇白嶼留了錢，你想吃什麽，想買什麽，就讓他帶你去。”
他對葉歆的印象，停留在小時候經常來他們家玩的那個小女孩，那時候蘇母跟他說，這孩子可憐，父母不怎麽管。
轉眼啊，就這麽大了。
蘇父推著行李箱往外走，蘇白嶼走到門口送他。
這時，蘇白嶼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葉歆和蘇父停止交談，等他接電話。
蘇白嶼接起來，電話裏的聲音傳來：“您好，這是裏人民醫院體檢中心，您是蘇亮的家屬嗎？”
“您父親頭顱CT提示慢性硬膜下血腫，量已經很大了，請盡快帶來他醫院就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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