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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小山村裏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女配(3):小山村裏的鍋巴小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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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小山村裏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女配(3):小山村裏的鍋巴小西施

傍晚五點左右,太陽準備落山。

林家小餐館開始忙碌起來了,林父去放魚籠蝦籠還沒回來,林老太太在洗菜,林母在擦拭桌椅,擺放碗筷。

廚房裏有兩個土竈,小竈臺用來燒柴火飯,大土竈用來炒菜的,葉歆此時正在小竈臺前生火。

她往小竈臺的鐵鍋裏加水,等水溫了好洗鍋。

林峪拎著殺好的海鴨進來,放在一邊的竈臺上。

“馬上就好了。”葉歆說著,加速了洗鍋的動作,緊接著往鍋裏加水。

“別加那麽多水,最近沒什麽客人,就煮一只鴨。”林峪說。

“好。”她許久沒回來,不知道店裏的生意涼到什麽樣子,又問,“那飯也要煮少點了?”

林峪還沒回話,林父回來了,他在門口道:“晚上一般就幾桌客人,下雨天都沒客人,就煮一小鍋飯就行。”

“好的叔叔。”葉歆點頭。

林峪把殺好的鴨子下鍋,蓋上蓋子。

葉歆就在一旁添柴火。

這是在煮白灼鴨,只需要清水下鍋,不加任何調料。

只有足夠新鮮,毫無腥味的鴨子,才經得起白灼的考驗,不然一吃就露餡了。

等鴨子煮熟後撈起,留下鴨湯水,上面還飄著一層鴨油,緊接著,葉歆把洗好的米放進去,繼續燜煮。

煮好的飯,就是柴火鴨油飯,入口留香,粒粒分明,有淡淡的鮮味,也很受歡迎。

林峪把煮好的白灼鴨拿出去,掛在熟食玻璃櫃裏。

有些人不喜歡下重調料,就喜歡原汁原味的白灼海鴨,切片沾上蘸料,鮮味一絕。

葉歆洗了香菜,切了蔥花等小料,陸陸續續端出來,放在旁邊。

天色又晚了些。

門口有了動靜。

前來的是村裏的王大嬸,她笑著對林峪和葉歆道:“你們兩個都在啊,什麽時候回來的?”

“嬸子,我們今天剛回來。”葉歆笑著說。

“這樣啊,”王大嬸說著看向玻璃臺,“我要一斤半白灼鴨,要一個鴨腿給孩子吃。”

“好。”林父戴上手套,就開始稱鴨了。

他先把鴨切成兩半,再切下鴨腿那部分,緊接著上秤。

“需要打飯嗎?剛煮好的鴨油飯。”葉歆問。

“要,打四份。”王大嬸道,“我們家今天忙,他們都還在魚塘幹活,我也幹了一天,沒精力做飯了。”

“我這就給您打飯。”葉歆拿著飯盒進廚房。

海鴨煲是現殺現做,鴨子按只稱重賣,白灼鴨則是按斤賣,主要賣給村民。

誰家要是太忙懶得做飯,就會來買一斤半斤鴨肉回去湊合一頓。

林老太太從不遠處走過來,正和王大嬸聊天,她還塞給王大嬸幾個剛摘下來的西紅柿,“你拿回去煮湯,再下幾個雞蛋,營養也夠了。”

“哎喲,我還想說去地裏摘點青菜,煮西紅柿雞蛋湯也好,這天氣就得喝湯。”王大嬸說著,看到魚池裏活蹦的小河蝦,“這還是活的呢?”

“今天剛抓的河蝦。”林父說。

王大嬸立即道:“這個好,給我用蔥姜炒半斤吧,給孩子吃。”

村裏到處都是養殖的魚蝦螺,顯得這些野生小魚小蝦的更稀罕,去外頭都是要預定搶著才有得買。

“行,這就給你炒。”林父拿著筐,就開始去撈蝦了。

葉歆打好飯,扯過袋子打包林父切好的肉,然後開始盛調料,配小菜。

王大嬸走過來問:“多少錢?”

葉歆一邊裝一邊算:“一斤半鴨肉是102,半斤河蝦44,四份飯8塊,一共是154。”

白切海鴨肉是68一斤,如果要做成海鴨煲,就只能按整只買。

林老太太接話:“給150就行。”

“好嘞。”王大嬸爽快掏出一張一百和一張五十的。

葉歆接過來,拉開抽屜放進去。

村裏的很多老大媽都還在用現金,和林老太太還有葉母一樣。

“好了。”廚房裏傳來林父的聲音。

葉歆拿著打包盒就進去了,打包好後裝到袋子裏,遞給王大嬸。

王大嬸接回來,隨口問一句:“你媽怎麽樣了?”

“好多了,在休養。”葉歆說。

“那就好,”王大嬸擺擺手,“我走了,他們估計也回來了,等著吃飯了。”

林老太太又給她拿了一把香蕉,自家種的,一摘就是一大串,一起熟透後,很快又爛了,所以都是給街坊四鄰分著吃。

王大嬸走後,陸陸續續也有兩三個村民來買肉,大多是剛下工回來,有些是忙自己的養殖場,有些是幫人打工。

他們大多數一兩個人吃飯,孩子在上學或者在外面上班,隨便買十幾二十塊的白灼海鴨,打一份飯就夠了。

林父剛剛還炒了一大盆白菜,五塊錢一大勺,他們一般再買一份白菜,回家煎個雞蛋,兩口子就夠吃了。

天色徹底暗下來的時候,村民是不會來買飯了。

他們明天還得早起,吃飯睡覺都很早。

林家小院裏,今天還空蕩蕩,沒有一桌客人。

圍墻外的鴨子叫聲,更加響徹:“嘎嘎,嘎嘎嘎——”

林母見沒客人,打開側邊的燈光,繼續播種她今天下午沒完成的菜苗。

林峪見沒什麽要幫忙,也去鴨舍給鴨子餵水去了。

林老太太走到一邊,看著熟食櫃裏賣了大半的白斬鴨道:“還不錯,快賣完了。”她說完對葉歆道,“家裏的生意啊,是一天不如一天。”

“奶奶,現在的經濟不好,好多店都倒閉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葉歆安慰她。

“就是,鎮上都多少店在轉讓。”林父穿著廚師服,站在門口說。

林父還想說什麽,林老太太連忙打斷:“好像來人了?”

葉歆豎著耳朵一聽,門外的確有汽車聲,還有談話聲。

她往門口走。

見是兩輛車,從上面下來兩男三女,正在交談著:

“這家海鴨煲不錯,味道很可以。”

“我兩年前來過一次,一直想來。”

“好像就在前面。”

.....

他們走到門口,其中一個女的往裏看,“你確定是這一家嗎?感覺沒什麽人啊。”

葉歆迎上來,笑著問:“一共幾位啊?”

走在前面的卷發男生道:“五位。”

“今天沒什麽人,坐哪裏都行。”葉歆帶著他們往裏走,態度很是熱情。

幾人往裏走的時候,看到沒人,眼神有些疑惑,葉歆已經拿著菜單和茶水走過去,等著他們坐下點餐了。

年輕人到底臉皮薄,最後還是沒說話,坐了下來。

葉歆立刻給他們倒茶水,笑著道:“我們家招牌就是海鴨煲,開了幾十年了,也有野生魚煲。”

“就要海鴨煲吧。”卷發的男生說。

“行,要大只中只還是小只呢?”葉歆正在記,“大只四斤左右,中只三斤,小只兩斤左右,一斤是78塊,論斤稱。”

做成海鴨煲要單獨炒,還要加各種香料和配菜,比簡單的白斬貴一些。

幾人商量了一下,確定要一只三斤左右的,他們看到野生刺鰍不錯,又點了一個半斤的魚煲,再炒兩個青菜。

這下,誰都有事幹了。

葉歆負責上調料和小菜,然後走到一邊,把炭火放在爐子裏先燒一燒。

林峪抓了一只海鴨,上秤後,正在快速處理,葉母在殺魚,葉老太太正在切菜。

林父先制作魚煲,放在砂鍋裏小火燜,這種魚也吃個新鮮,不需要覆雜的調料。

林峪殺好切好海鴨後,拿到廚房,林父就開始制作海鴨煲了,旁邊放著配好的調料。

一家人積極配合,出餐倒是也快。

第一份海鴨立刻出鍋,放在砂鍋裏,葉歆端到爐子上,輕聲道:“鴨煲還得燜十幾分鐘才入味,要到等一下。”

“好的謝謝。”

……

十五分鐘後。

那一桌客人開吃了,其間,卷發男生還吹噓了一下這一家的味道。

“我嘗嘗。”其中一個女生躍躍欲試。

“快嘗嘗。”他也催促。

葉歆就在不遠處觀察著幾人。

女生夾了塊肉,放在嘴邊輕咬,男生期待地問:“怎麽樣?是不是很好吃?”

女生又吃了一口:“還行吧,能吃。”

“你嘴也太叼了。”卷發男生有些失望,自己也夾了一塊,埋頭嘗起來,他仔細品嘗後,有些疑惑,“我記得以前挺好吃的啊。”

“變味了?”另一個男生笑著打趣。

“感覺差點意思了。”卷發男生頗為失望,有點不開心。

女生突然道:“這個魚不錯,好好吃啊。一口咬下去嘎吱脆,好有嚼勁。”

卷發男生也夾了一塊魚:“這個魚本來就好吃,魚肉脆爽,市區的餐館沒有,這種野生魚,只有這種小館子才有。”

女生點了點頭,再一次道:“真的好好吃。”

一桌人都在吃那道魚煲,卷發男又夾了一塊鴨肉,小聲道:“難道是換人了?”

“也不難吃啊,快吃吧。”同伴催促他,“就是不值得我們跑那麽遠,不過這個魚真不錯,也值了。”

其餘人附和,葉歆有些若有所思。

這時,又來了一桌客人,是一對情侶。

從聊天中得知,他們也是別人介紹來的,據說這家老字號的海鴨煲不錯。

他們點了一個小只的海鴨,一份炒粉。

第一桌客人擡手示意葉歆:“給我們打五碗飯,再拿一瓶橙汁。”

“好的。”葉歆走到一旁,快速打飯送上去。她看著鍋裏的鴨煲,主動問卷發男道,“剛剛聽你說,味道和以前你吃的有些不一樣,我能嘗兩塊嗎?”

“可以啊,”卷發男見她如此誠懇,加上葉歆長得好看,他主動道,“我也是兩年前吃的了,也可能記錯了。”

“以前是爺爺掌廚,現在爺爺生病了,的確是換人了。”葉歆笑著說,從鍋裏夾了幾塊小肉,並表示,“我給你們送一蝶油豆腐,吃完肉可以加進去,那樣挺好吃的。”

“謝謝啊。”幾位年輕人紛紛表示感謝。

葉歆帶著碗裏的小肉,來到廚房,吃了其中一塊。

她的眉頭有些蹙緊,再看向廚房裏揮汗如雨的林父,有些無奈。

配料林老爺子都調好了,林父也耳聞目染幾十年,但天賦這種東西,還真沒法說。

餐館的顧客的確是越來越少,以前的老顧客來了一次,發現味道變了,下一次就不會來了,口碑越傳越差,當然沒生意。

葉歆記得,上一世是林峪接手才好起來,他遺傳了林老爺子的天賦,味蕾很敏感。

葉歆看著宰殺好鴨子走過來的林峪,率先進了廚房,等到他剛進來,她就對林父疑惑道:“叔叔啊,那桌是老客人,他們反映,我們家鴨煲的味道和以前都不一樣了。”

“他們很失望。”

林父轉過身,紅著臉結結巴巴道:“哪不一樣了?那料不都是你爺爺調好的嗎?我就這麽做的。”

葉歆從他心虛的臉色上能看出來,應該不止一個人當他面說過。

也是了,村裏人時不時也會來吃,味道不一樣肯定會被說,難怪人家都只買白斬鴨。

“人家說的,我吃起來,好像也有點不太一樣,怎麽回事啊?”葉歆輕聲又說。

林父看著葉歆碗裏的鴨肉,終究沒忍住,轉過身道:“我就是按照老頭子教我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那能有什麽辦法?”

他就是這個水平。

已經很努力了。

林峪進來的時候,林老爺子去村裏逛一圈回來了,正好聽到他們的對話。

林老爺子搖頭嘆氣道:“他就不是一個廚子的料,火候不到位,香料下手也沒輕沒重,別說了,他就只能這樣了。”

他已經老了,幹不動了,沒有辦法。

林峪看向葉歆手裏的肉,她將一塊肉遞到他嘴邊:“阿峪哥,你嘗嘗,是不是和我們之前吃的不一樣啊?”

林峪看著葉歆餵到他嘴邊的肉,眼底微怔,見她眼底清澈,毫無任何想法,他脖頸有些發硬,低頭咬住肉,心跳莫名有些加快。

剛入嘴,林峪眉頭緊皺,看向林父道:“爸,你做的味道太淡了,火候不到位。”

林父還在掙紮:“我就是按照你爺爺說的——”

“說一百遍,你還是做成這樣。”林老爺子恨鐵不成鋼,壓低聲音,“我要是不盯著配香料,檢查幾遍,味道更難吃。”

林父沈默了,一臉無辜。

他本來就不想當一個廚子,每天釣釣魚抓抓蝦,也能賺點錢,足夠生活了。

葉歆看向林峪,出言道,“阿峪哥,我記得你之前給我做過一次海鴨煲,和爺爺的味道一模一樣,叔叔做的,我一嘗就覺得不對了。”

那是好幾年前了,在林峪參軍以前。

“對啊,阿峪在家,要不讓他做吧?”林父恨不得讓出主廚的位置,“他從小做飯就好吃,說不定能做成老爺子那樣。”

聞言,林老爺子才看向這個孫子。

林峪長年參軍,鮮少回家,好不容易休假也是幹粗活,加上他剛參軍好幾年退伍回來,林家人壓根沒想往他身上安排事情。

在他們觀念裏,年輕人說不定還想出去闖蕩,守著這家快要倒閉的小店做什麽?

葉歆語氣帶上期待,對林峪道:“阿峪哥,要不你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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