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避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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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避風港。
阿默爾的身體在蟲族強大的自愈能力和精心照 料下恢覆得很快, 幾天後，他已經能抱著小蟲崽們在寬敞的寢殿裏慢慢走動。
五個小家夥像五只顏色各異、毛茸茸的小團子，要麽在他懷裏酣睡, 要麽笨拙地試圖爬行, 銀白色那只尤其活潑，總是試圖用稚嫩的翅芽撲騰, 然後一頭栽進柔軟的菌毯裏, 發出不滿的細弱嗚鳴, 惹得阿默爾發笑。
艾凜、維薩、雷恩時常都在。
艾凜似乎對“爸爸”這個身份適應得最快——至少表面如此。
他處理公務的地點轉移到了蟲巢隔壁的小廳，方便隨時過來。
他會用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指, 極其小心地戳戳某只蟲崽的肚子, 看它們四腳朝天地掙紮，或者皺著眉頭, 研究淺金色那只幼崽翅芽上極其細微的、類似他本人翅脈的紋路。
“結構強度需要後天訓練加強。”
艾凜會這樣一本正經地評價，但手指撫摸的動作卻輕柔得不可思議。
至少阿默爾覺得, 他很愛孩子們。
維薩則更關註阿默爾本身。
他調配了特殊的產後營養劑, 監督阿默爾定時服用，也會用溫和的精神力幫他舒緩偶爾的疲憊。
他抱著幼崽時，淺色的眼眸裏沈澱著專註, 那只紫色的小蟲崽似乎格外喜歡他, 每次被維薩抱著, 都會發出愜意的呼嚕聲。
但是維薩似乎一直很遺憾沒能和阿默爾一起孕育出他們的孩子。
阿默爾對此表示：……很害羞, 暫時不想再生寶寶啦。
雷恩來的次數相對固定，通常在交接防務之後。
他不太主動抱幼崽, 更像一座沈默而可靠的山，守在幾步開外，目光掃過嬉鬧的幼崽和含笑的阿默爾, 冷硬的輪廓會微微松動。
畢竟是當軍蟲的。
只有當橘色那只在冒險精神的指引下爬得太遠，快要掉下菌毯軟墊時，他才會迅捷又輕柔地用一根手指把它撥回來。
這天下午，陽光透過過濾窗，灑下溫暖的光斑，阿默爾靠在躺椅上，懷裏抱著藍色和銀色兩只熟睡的幼崽，看著艾凜和維薩難得地坐在一起，面前攤開著古老的蟲族命名典冊和星圖資料。
“按照傳統，蟲母的子嗣名應蘊含力量與守護之意，”維薩指尖點過一頁泛黃的文字，上面是蟲族語雕刻的符文，“‘伊恩’，意為‘星穹之盾’。”
艾凜盯著那個符文看了幾秒，有了新主意：“‘塞拉斯’，‘撕裂星光者’也不錯。”
阿默爾聽著他們討論，手指撫摸著懷裏銀色幼崽的背脊。
幼崽在睡夢中蹭了蹭他的掌心，他擡頭，對爭論中的兩人比劃：要平安的名字。
艾凜和維薩同時頓住。
維薩眼底劃過一絲了然，溫聲道：“您說的是。那麽，西奧，寓意‘寧靜之光’，或者艾利，‘被祝福的森林’。”
艾凜：“凱洛斯，如何？古語中意為‘睿智的領袖’。”
阿默爾看著幼崽們睡得流口水的模樣，忍不住笑了，點點頭。
名字有了雛形，阿默爾顯得很高興，挨個用指尖輕點小家夥們的腦袋，低聲用氣音念著暫定的名字。
幼崽們無知無覺，睡得香甜。
阿默爾並不是很會撫養幼崽，但是身為蟲母的母性本能還是讓他無師自通了。
阿默爾低頭看著懷裏酣睡的塞拉斯，小家夥的呼吸輕淺均勻，背甲在透過過濾窗的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如同深海般的微光。
他又看了看另一只手臂彎裏，總愛折騰的凱洛斯，此刻也難得安分地蜷著，只是稚嫩的翅芽偶爾會無意識地輕輕抽動一下。
其餘三只——艾利、伊恩、西奧，正擠在旁邊的菌毯軟墊上，睡得四仰八叉。
伊恩的一只小爪子還搭在西奧的觸角上，艾利西亞則半邊身子都壓住了凱洛斯的尾巴尖，也不嫌硌。
阿默爾看著這堆顏色各異、你壓我我擠你的小團子，心裏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卻也湧上一股茫然的笨拙。
他能做什麽呢？他們這麽小，只會睡，會偶爾動彈，餓了會本能地朝他拱，不舒服了會細細地哭。
他好像……除了抱著，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阿默爾輕輕將懷裏的塞拉斯往臂彎裏攏了攏，指腹極輕地蹭過小家夥微涼的軟甲，動作慢得生怕驚擾分毫。
他垂眸望著那均勻起伏的小身子，灰藍色的眼眸裏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連觸須都軟軟垂著，透著全然的寵溺。
另一只手臂彎裏的凱洛斯不安分地動了動，小爪子無意識抓著他的衣料，阿默爾立刻放緩呼吸，另一只手虛虛護在幼崽身側，指尖輕輕順著它稚嫩的翅芽摩挲，感受著那細微的顫動，心底的柔軟便又多了一分。
目光移向軟墊上擠作一團的三只小團子，阿默爾看得鼻尖微暖，慢慢俯身，在每只幼崽柔軟的額間落下極輕的吻，像觸碰世間最珍貴的珍寶。
他不懂花哨的逗弄，只憑著骨子裏的母性本能，靜靜守著這一窩小生命。
陽光漫過蟲巢，裹著他與幼崽們，他輕輕將軟墊上的小崽往自己身邊攏了攏，讓所有小家夥都能貼著他的氣息。
哪怕只是這樣抱著、看著、守著，他也覺得滿心滿肺都是滾燙的愛意。
這些從他身體裏孕育而出的小生命，是他在這世間最割舍不下的牽掛，是他甘願傾盡一切去守護的珍寶，只要他們安穩酣睡，他便覺得此生圓滿。
*
溫馨的命名時光被一封情報打斷。
這裏畢竟是雷恩的領地，蟲母在巡游過程中，一切都要匯報。
雷恩的副官面色凝重地出現在小廳外，得到允許後進入，將一枚信息核晶交給雷恩，低聲道：“統帥，來自第三防區邊緣哨站的緊急情報，最高密級，您看看。”
雷恩讀取了信息，臉色沈了下去。
他揮手讓副官退下，轉向艾凜和阿默爾，言簡意賅：“第三防區邊緣星域檢測到異常空間波動，特征與兩個月前星塵海盜團餘孽最後一次出現時吻合，他們可能正在靠近我們的防區，極有可能是沖著您來的。”
“星塵”海盜團是一股狡猾殘忍的流寇，以劫掠邊境殖民地和落單商隊為生，曾數次試圖滲透蟲族防區，竊取高等種的資源或基因樣本，都被擊退，但其首領“鬼影”極為擅長隱匿和逃遁。
一提到他，艾凜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鬼影呢？”
“不確定會不會來。但他們出現的時間點過於巧合。”雷恩看向阿默爾懷中毫無所覺的幼崽們，下意識放輕了聲音：“不排除他們得到了某些風聲，或者只是試探媽咪的蹤跡，他們可能只想把媽咪搶到他們那裏去生活。”
“蟲族永遠不會傷害媽咪。”
維薩上前一步，無形的精神屏障悄然加固，籠罩住整個內殿：“陛下和子嗣們的安全是第一位的，需要立即提升警戒等級，尤其是行館和育幼室周邊。”
阿默爾抱緊了懷裏的孩子，臉上輕松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沈靜的擔憂，他比劃：他們會傷害寶寶？
“他們不敢，”艾凜的聲音冰冷，帶著鐵銹般的血腥。
雷恩：“您放心，不會的，我立刻去加強所有入境航道檢查，啟動軌道防禦網絡靜默偵測模式。行館外圍由我全權負責，內層防衛由近衛軍負責。在查明對方真實意圖和確切位置前，陛下和孩子們暫停一切非必要外出，育幼室進入一級封閉狀態。”
*
雷恩的命令迅速且高效地轉化為行動。
第七防區，這個本就戒備森嚴的軍事要塞，在極短時間內進入了更高層級的戰備狀態。
然而，這一切動蕩都被牢牢隔絕在育幼室那厚重的生物質門扉與多層能量屏障之外。
他剛剛好不容易哄睡了因為長牙而有些煩躁的艾利，輕輕擦去小家夥眼角的淚花，自己靠在軟墊上，疲憊卻又滿足地舒了口氣。
對阿默爾而言，世界仿佛被劃分成了兩部分：門內，是他和五個初生幼崽的寧靜小巢；門外，是正在無聲集結、嚴陣以待的鋼鐵洪流。
每一個戰士都清楚他們在守護什麽。
不需要動員，不需要口號，當那孕育著族群未來希望的蟲母陛下停留在他們的防區，當他們感知到那五個稚嫩卻蓬勃的新生命氣息，一種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戰意與守護欲便已熊熊燃燒。
他們的呼吸與心跳，似乎都與育幼室內那安穩的脈動同步。
整個第七防區，數萬精銳蟲族戰士，他們的呼吸，他們的心跳，他們的意志，此刻都匯聚成一個無聲卻震耳欲聾的誓言：
風暴將至？
那便讓風暴，在外圍撕扯、咆哮、粉碎。
巢穴之內，唯有寧靜與新生，不容侵犯。
這是他們的母親，他們的未來。
守衛於此，即為永恒。
阿默爾則有新的事情要做。
他在學著怎樣親自撫育幼崽。
他會一整天都守在幼崽身旁，即便疲憊也不肯深眠，只要小家夥們稍有動靜，便立刻睜眼查看，用精神力輕輕包裹住每一只小崽，為它們驅散寒意與惶恐。
看著它們在自己的守護下安穩酣睡，小小的身子隨著呼吸起伏，阿默爾便覺得滿心充盈，那是母性被填滿的踏實與幸福。
到了晚上，夜幕降臨，育幼室內的燈光調至最柔和的亮度，像一層溫暖的薄紗籠罩著每一個角落。
阿默爾靠在寬大的軟榻上，五個小家夥剛剛吃完今晚的第三輪奶，一個個饜足地癱在他身側。
阿默爾低頭看著他們，唇角彎起柔軟的弧度。
這是他一天中最喜歡的時刻。
孩子們都睡了，吃飽喝足，安穩無憂，他可以就這樣看著他們，看很久很久，怎麽看都看不夠。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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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小家夥像五只顏色各異、毛茸茸的小團子，要麽在他懷裏酣睡, 要麽笨拙地試圖爬行, 銀白色那只尤其活潑，總是試圖用稚嫩的翅芽撲騰, 然後一頭栽進柔軟的菌毯裏, 發出不滿的細弱嗚鳴, 惹得阿默爾發笑。
艾凜、維薩、雷恩時常都在。
艾凜似乎對“爸爸”這個身份適應得最快——至少表面如此。
他處理公務的地點轉移到了蟲巢隔壁的小廳，方便隨時過來。
他會用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指, 極其小心地戳戳某只蟲崽的肚子, 看它們四腳朝天地掙紮，或者皺著眉頭, 研究淺金色那只幼崽翅芽上極其細微的、類似他本人翅脈的紋路。
“結構強度需要後天訓練加強。”
艾凜會這樣一本正經地評價，但手指撫摸的動作卻輕柔得不可思議。
至少阿默爾覺得, 他很愛孩子們。
維薩則更關註阿默爾本身。
他調配了特殊的產後營養劑, 監督阿默爾定時服用，也會用溫和的精神力幫他舒緩偶爾的疲憊。
他抱著幼崽時，淺色的眼眸裏沈澱著專註, 那只紫色的小蟲崽似乎格外喜歡他, 每次被維薩抱著, 都會發出愜意的呼嚕聲。
但是維薩似乎一直很遺憾沒能和阿默爾一起孕育出他們的孩子。
阿默爾對此表示：……很害羞, 暫時不想再生寶寶啦。
雷恩來的次數相對固定，通常在交接防務之後。
他不太主動抱幼崽, 更像一座沈默而可靠的山，守在幾步開外，目光掃過嬉鬧的幼崽和含笑的阿默爾, 冷硬的輪廓會微微松動。
畢竟是當軍蟲的。
只有當橘色那只在冒險精神的指引下爬得太遠，快要掉下菌毯軟墊時，他才會迅捷又輕柔地用一根手指把它撥回來。
這天下午，陽光透過過濾窗，灑下溫暖的光斑，阿默爾靠在躺椅上，懷裏抱著藍色和銀色兩只熟睡的幼崽，看著艾凜和維薩難得地坐在一起，面前攤開著古老的蟲族命名典冊和星圖資料。
“按照傳統，蟲母的子嗣名應蘊含力量與守護之意，”維薩指尖點過一頁泛黃的文字，上面是蟲族語雕刻的符文，“‘伊恩’，意為‘星穹之盾’。”
艾凜盯著那個符文看了幾秒，有了新主意：“‘塞拉斯’，‘撕裂星光者’也不錯。”
阿默爾聽著他們討論，手指撫摸著懷裏銀色幼崽的背脊。
幼崽在睡夢中蹭了蹭他的掌心，他擡頭，對爭論中的兩人比劃：要平安的名字。
艾凜和維薩同時頓住。
維薩眼底劃過一絲了然，溫聲道：“您說的是。那麽，西奧，寓意‘寧靜之光’，或者艾利，‘被祝福的森林’。”
艾凜：“凱洛斯，如何？古語中意為‘睿智的領袖’。”
阿默爾看著幼崽們睡得流口水的模樣，忍不住笑了，點點頭。
名字有了雛形，阿默爾顯得很高興，挨個用指尖輕點小家夥們的腦袋，低聲用氣音念著暫定的名字。
幼崽們無知無覺，睡得香甜。
阿默爾並不是很會撫養幼崽，但是身為蟲母的母性本能還是讓他無師自通了。
阿默爾低頭看著懷裏酣睡的塞拉斯，小家夥的呼吸輕淺均勻，背甲在透過過濾窗的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如同深海般的微光。
他又看了看另一只手臂彎裏，總愛折騰的凱洛斯，此刻也難得安分地蜷著，只是稚嫩的翅芽偶爾會無意識地輕輕抽動一下。
其餘三只——艾利、伊恩、西奧，正擠在旁邊的菌毯軟墊上，睡得四仰八叉。
伊恩的一只小爪子還搭在西奧的觸角上，艾利西亞則半邊身子都壓住了凱洛斯的尾巴尖，也不嫌硌。
阿默爾看著這堆顏色各異、你壓我我擠你的小團子，心裏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卻也湧上一股茫然的笨拙。
他能做什麽呢？他們這麽小，只會睡，會偶爾動彈，餓了會本能地朝他拱，不舒服了會細細地哭。
他好像……除了抱著，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阿默爾輕輕將懷裏的塞拉斯往臂彎裏攏了攏，指腹極輕地蹭過小家夥微涼的軟甲，動作慢得生怕驚擾分毫。
他垂眸望著那均勻起伏的小身子，灰藍色的眼眸裏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連觸須都軟軟垂著，透著全然的寵溺。
另一只手臂彎裏的凱洛斯不安分地動了動，小爪子無意識抓著他的衣料，阿默爾立刻放緩呼吸，另一只手虛虛護在幼崽身側，指尖輕輕順著它稚嫩的翅芽摩挲，感受著那細微的顫動，心底的柔軟便又多了一分。
目光移向軟墊上擠作一團的三只小團子，阿默爾看得鼻尖微暖，慢慢俯身，在每只幼崽柔軟的額間落下極輕的吻，像觸碰世間最珍貴的珍寶。
他不懂花哨的逗弄，只憑著骨子裏的母性本能，靜靜守著這一窩小生命。
陽光漫過蟲巢，裹著他與幼崽們，他輕輕將軟墊上的小崽往自己身邊攏了攏，讓所有小家夥都能貼著他的氣息。
哪怕只是這樣抱著、看著、守著，他也覺得滿心滿肺都是滾燙的愛意。
這些從他身體裏孕育而出的小生命，是他在這世間最割舍不下的牽掛，是他甘願傾盡一切去守護的珍寶，只要他們安穩酣睡，他便覺得此生圓滿。
*
溫馨的命名時光被一封情報打斷。
這裏畢竟是雷恩的領地，蟲母在巡游過程中，一切都要匯報。
雷恩的副官面色凝重地出現在小廳外，得到允許後進入，將一枚信息核晶交給雷恩，低聲道：“統帥，來自第三防區邊緣哨站的緊急情報，最高密級，您看看。”
雷恩讀取了信息，臉色沈了下去。
他揮手讓副官退下，轉向艾凜和阿默爾，言簡意賅：“第三防區邊緣星域檢測到異常空間波動，特征與兩個月前星塵海盜團餘孽最後一次出現時吻合，他們可能正在靠近我們的防區，極有可能是沖著您來的。”
“星塵”海盜團是一股狡猾殘忍的流寇，以劫掠邊境殖民地和落單商隊為生，曾數次試圖滲透蟲族防區，竊取高等種的資源或基因樣本，都被擊退，但其首領“鬼影”極為擅長隱匿和逃遁。
一提到他，艾凜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鬼影呢？”
“不確定會不會來。但他們出現的時間點過於巧合。”雷恩看向阿默爾懷中毫無所覺的幼崽們，下意識放輕了聲音：“不排除他們得到了某些風聲，或者只是試探媽咪的蹤跡，他們可能只想把媽咪搶到他們那裏去生活。”
“蟲族永遠不會傷害媽咪。”
維薩上前一步，無形的精神屏障悄然加固，籠罩住整個內殿：“陛下和子嗣們的安全是第一位的，需要立即提升警戒等級，尤其是行館和育幼室周邊。”
阿默爾抱緊了懷裏的孩子，臉上輕松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沈靜的擔憂，他比劃：他們會傷害寶寶？
“他們不敢，”艾凜的聲音冰冷，帶著鐵銹般的血腥。
雷恩：“您放心，不會的，我立刻去加強所有入境航道檢查，啟動軌道防禦網絡靜默偵測模式。行館外圍由我全權負責，內層防衛由近衛軍負責。在查明對方真實意圖和確切位置前，陛下和孩子們暫停一切非必要外出，育幼室進入一級封閉狀態。”
*
雷恩的命令迅速且高效地轉化為行動。
第七防區，這個本就戒備森嚴的軍事要塞，在極短時間內進入了更高層級的戰備狀態。
然而，這一切動蕩都被牢牢隔絕在育幼室那厚重的生物質門扉與多層能量屏障之外。
他剛剛好不容易哄睡了因為長牙而有些煩躁的艾利，輕輕擦去小家夥眼角的淚花，自己靠在軟墊上，疲憊卻又滿足地舒了口氣。
對阿默爾而言，世界仿佛被劃分成了兩部分：門內，是他和五個初生幼崽的寧靜小巢；門外，是正在無聲集結、嚴陣以待的鋼鐵洪流。
每一個戰士都清楚他們在守護什麽。
不需要動員，不需要口號，當那孕育著族群未來希望的蟲母陛下停留在他們的防區，當他們感知到那五個稚嫩卻蓬勃的新生命氣息，一種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戰意與守護欲便已熊熊燃燒。
他們的呼吸與心跳，似乎都與育幼室內那安穩的脈動同步。
整個第七防區，數萬精銳蟲族戰士，他們的呼吸，他們的心跳，他們的意志，此刻都匯聚成一個無聲卻震耳欲聾的誓言：
風暴將至？
那便讓風暴，在外圍撕扯、咆哮、粉碎。
巢穴之內，唯有寧靜與新生，不容侵犯。
這是他們的母親，他們的未來。
守衛於此，即為永恒。
阿默爾則有新的事情要做。
他在學著怎樣親自撫育幼崽。
他會一整天都守在幼崽身旁，即便疲憊也不肯深眠，只要小家夥們稍有動靜，便立刻睜眼查看，用精神力輕輕包裹住每一只小崽，為它們驅散寒意與惶恐。
看著它們在自己的守護下安穩酣睡，小小的身子隨著呼吸起伏，阿默爾便覺得滿心充盈，那是母性被填滿的踏實與幸福。
到了晚上，夜幕降臨，育幼室內的燈光調至最柔和的亮度，像一層溫暖的薄紗籠罩著每一個角落。
阿默爾靠在寬大的軟榻上，五個小家夥剛剛吃完今晚的第三輪奶，一個個饜足地癱在他身側。
阿默爾低頭看著他們，唇角彎起柔軟的弧度。
這是他一天中最喜歡的時刻。
孩子們都睡了，吃飽喝足，安穩無憂，他可以就這樣看著他們，看很久很久，怎麽看都看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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