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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您的獵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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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您的獵犬

騎士團,領地……這些詞匯對阿默爾來說既陌生又遙遠。

他過往的生命裏只有洞穴、鐵甲它們,以及在實驗室的時光。

但諾頓那雙耀眼的瞳孔,讓他無法輕易忽視或拒絕。

“……”

阿默爾不太明白“騎士”在蟲族具體意味著什麽,但他能感覺到諾頓想要靠近他。

這似乎不是壞事,那就同意吧?

灰藍色的眼眸眨了眨,阿默爾收回手,輕輕點了點頭。

他拍了拍諾頓的肩膀,然後把諾頓拉了起來,把手放在他的掌心,畫了一個圈。

認可。

諾頓被驚喜淹沒,臉上卻沒有走漏分毫興奮,他不想讓新生的小蟲母被他嚇到。

他克制地低下頭,將額頭輕輕抵在阿默爾的手背上,觸須愉悅地高頻顫動起來。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讓觸須顫抖到這個頻率。

“謝……謝謝您,媽咪。”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是夙願得償的震顫,“您太慈悲了。”

阿默爾看著諾頓不停顫抖著的發絲,哭笑不得。

明明諾頓已經是成年的雄蟲了,卻在他腳邊流著淚水,親吻他的腳尖。

“媽咪?您睡醒了嗎?我進來了。”

房門被輕輕敲響,隨後推開。

維薩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幾支營養劑,草莓味的,奶味的,完全是蟲崽的口味,

還有一盤切成小塊的瓜果,這已經是基地裏最接近天然蜜源的食物了,這鬼地方資源貧瘠,自然要把所有最高等的食物給小蟲母享用了。

蟲族是這樣的,哪怕苦了自己,也不能苦了蟲母。

什麽苦都能咽,什麽罪都能受,唯獨蟲母的一絲委屈,全族都忍不了,資源再少全往蟲母那送,這是蟲族刻在骨子裏的生存法則。

看到跪在阿默爾床邊的諾頓,以及他親近的姿態,維薩挑了挑眉。

諾頓這騷蟲,到底和小蟲母說什麽了?

反正不能是什麽好話,惹得小蟲母對他和顏悅色的,肯定是偷偷親小蟲母了。

看他手裏還抱著媽咪的鞋,還用猜嗎?

維薩面上並無異色,他將托盤放在床頭櫃上,一頭雪亮的銀發順著肩頭滑下去,“媽咪,”

他順勢牽起了小蟲母的手,另一只手則紳士地頷在胸前,“您醒了,感覺怎麽樣?先吃點東西吧。”

阿默爾被他牽著站起來,選了一支標註著“溫和幼崽專用”的淡紫色營養劑,看上去還不錯。

“這個口味嗎?好的,媽咪。”維薩插好吸管,遞給阿默爾。

這也太、太客氣了?

阿默爾禮貌地接過來,抱著營養劑慢悠悠地喝,淡紫色味道類似莓果混合花蜜,確實更容易接受。

他滿足地瞇了瞇眼,觸須也愜意地舒展開。

維薩舒了口氣,看向還跪坐在地上的諾頓:

“諾頓,媽咪正在經歷發育期,你這樣不好吧?媽咪情竅都沒開,你就迫不及待要勾引媽咪了?”

無辜的阿默爾:“……”

諾頓緩緩站起身,他當然聽出了維薩的冷嘲熱諷。

他並不介意,反而對著阿默爾露出一個溫柔得能溺斃蟲的笑容:“媽咪,我先和維薩去處理一點小事,您先用餐,我很快回來。”

阿默爾:“嗯嗯!”

諾頓優雅地行禮,拉著維薩退下,關上房門的瞬間,他臉上溫柔的笑意瞬間收斂。

“我警告你,別在媽咪面前說那種話。”

“哦?”維薩綠眸閃爍,惡劣地笑著,“你怎麽不看看你做出了什麽事?跪在地上求媽咪憐憫你?”

“諾頓,我真是小看你了。”

“你們蜻蜓種在內閣裏攪動各方,不是要立法案保全種族權益,就是要擴張領土星,霸占其他種族的運輸航路,甚至還搞截流那一套,每天都在鬧,怎麽,你們蜻蜓種要造反?”

諾頓淡淡地說:“蝶種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連內閣首相都是蝶種了,你們當然不爭也不搶,但蟲母陛下上臺後,內閣必然會重組,誰會不愛權力呢?”

“不論蟲母陛下是否出現,千百年來,各個種族間就是紛爭不斷。我們共同侍奉的是蟲族的未來,是至高的蟲母,任何個蟲情緒,都必須服從於這個前提。”

“我的騎士身份現在由媽咪賜予,我的忠誠和行動準則,也只會以媽咪的福祉為唯一準繩。希望你也能牢記這一點。”

維薩微微笑著頷首,“明白。”

“媽咪是媽咪,我們是我們,不要在媽咪面前說這種事,政治和情感最好分開,就算我們私下吵得再狠,也不要讓媽咪煩心。”

諾頓:“你知道就好。”

維薩:“好了,你走吧,我還有事想和媽咪單獨說。”

諾頓料他也不敢做什麽,到外面去站崗了。

維薩看著他守得這麽緊,簡直像聞見肉味的鬣狗,寸步不離。

冷笑一聲,推門去見蟲母。

“媽咪,”

維薩坐在床邊,一雙蝶翅收攏,正襟危坐,“醫療官正在根據您的身體數據,調配更適合您的營養配方,很快就能送來,我會安排好一切,您只需要安心留在這裏,慢慢適應,慢慢長大。”

“這個長大的過程很漫長,有很多考驗,我會陪您一起度過。”

“還有鐵甲、長爪和小寶,它們會一直在樓下,您可以隨時去看它們,它們是您的家蟲,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聽到鐵甲它們的名字,阿默爾的眼睛亮了一下,用力點了點頭。

“至於諾頓,還有歐迦、艾凜上將他們……”

維薩的眉頭蹙了一下,斟酌道:“他們對您的親近是本能,也是麻煩。”

“您可以接受他們的照顧和保護,但要記住,保持距離,不要輕易承諾,也不要被任何蟲的精神力過度影響,有任何不舒服,或者任何蟲讓你感到不安,立刻按床頭的呼叫器。”

他指著床頭一個不起眼的銀色按鈕。

他碎碎叨叨的說了不少話,阿默爾再次點頭,表示明白。

他知道維薩是在保護他。

維薩像一位有耐心的老師,事無巨細地教給他很多蟲族的生存技巧。

接下來的幾天,阿默爾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醫療官們每天都會為他進行溫和的身體檢查和數據監測,調配的營養劑和食物也越來越符合他的口味。

維薩送來了許多據說是用星蠶絲和月光絨編織的柔軟衣物,“這地方連個正兒八經的商鋪都沒有,真是落後。”

歐迦弄來了一堆亮晶晶的礦石和結晶,堆在阿默爾窗邊的小桌上,說是給他玩的,“還可以吃哦!”

諾頓幾乎包攬了阿默爾日常起居的所有瑣事,從穿衣梳頭到陪伴散步,無微不至。

三只德亞加蟲被安置在樓下經過改造的寬敞庭院裏,有模擬自然的環境,充足的食物,讓阿默爾可以隨時看到它們,它們也能時刻感知到阿默爾的氣息。

鐵甲它們最初有些焦躁,但在確認阿默爾安全且能頻繁見面後,逐漸平靜下來,甚至開始適應新的環境。

艾凜則變得異常忙碌。

他不僅要處理基地的日常軍務,還要協調醫療和研究團隊,制定更長期的保護和培育計劃。

這天下午,阿默爾在諾頓的陪伴下,在套房附帶的陽臺上曬太陽。

諾頓正輕聲為他講述著星系的歷史,聲音溫和悅耳。

阿默爾半瞇著眼睛,昏昏欲睡,身上散發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甜香。

淡淡的,很清甜。

突然,樓下傳來一陣異常的騷動,德亞加蟲低沈地咆哮著。

阿默爾瞬間清醒,站起身撲到欄桿邊向下望去。

只見庭院裏,歐迦正在觀察休息的鐵甲,鐵甲對這位氣息強大的雄蟲極為戒備,上顎張開,發出威脅的低吼,長爪和小寶也迅速聚攏過來,呈對峙姿態。

“歐迦,你在幹什麽?”諾頓低頭看了一眼。

歐迦卻一笑,“培養一下感情嘛,畢竟以後都要生活在一起的。”

“媽咪同意和你一起生活了嗎?”諾頓冷冷一笑。

然而歐迦已經躍上了二樓。

這位蟲族著名的領主之一,赤眼紅蜂,歐迦,是出了名的好鬥。

身形挺拔得像一桿標槍,嘴角勾起張揚的笑。

“諾頓,別這麽緊張嘛,我只是在向未來的蟲母陛下展示我的價值和忠心,忠誠不是靠嘴上說說,或者像某些蟲一樣,只會跪在地上祈求憐憫。”

歐迦意有所指,紅眸瞥了諾頓一眼,帶著赤裸裸的挑釁,“對於我們蜂種,尤其是赤眼紅蜂而言,忠誠需要用力量證明,用行動捍衛。我,歐迦,第七星區領主,麾下戰蜂軍團所向披靡,我的忠誠,就是最鋒利的矛與最堅固的盾。”

他向前走了一步,紅眸深處跳動著一簇火焰,野心、征服欲,以及渴望。

“我願為您蕩平前路一切阻礙,為您攫取星辰與疆土,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您權威的延伸,這份忠誠,不需要任何法案或承諾來約束,它刻在我的血脈裏,只等您來取用。”

這番話說得狂妄又直接。

阿默爾歪了歪頭,然後,他對著歐迦,輕輕招了招手。

歐迦的紅眸猛地亮了一下,他毫不猶豫地大步走到了阿默爾面前,微微低下頭,將自己置於小蟲母觸手可及的位置。

阿默爾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歐迦那頭熾熱如焰的紅發。

然後,他的手指順著歐迦的頭發滑下,落在了他線條淩厲的下頜,輕輕碰了碰。

歐迦喉結滾動了一下,“媽咪?”

阿默爾眨了眨眼,忽然想起維薩之前給他看過的紀錄片。

有個器具,能讓調皮的大型寵物安靜片刻,是個帶有生物信息素緩釋和電流調節功能的頸環,據說是用來幫助情緒失控、信息素過於亢奮的蟲族穩定狀態的。

他松開手,轉身跑進屋內,留下陽臺上的諾頓和歐迦。

諾頓似笑非笑地盯著歐迦,“你又要耍什麽花招?是想獲得媽咪的關註嗎?”

歐迦維持著低頭的姿勢,紅眸追隨著小蟲母的身影。

“我和你一樣。”

諾頓笑了笑,沒否認。

很快,阿默爾又跑了回來,手裏拿著一個銀灰色質地的啞光頸環。

維薩給的最新型號,還能根據佩戴者的信息素波動自動調節安撫頻率。

歐迦一眼就看出那是什麽:“您……”

阿默爾將那個頸環,扣在了歐迦的脖頸上,“哢噠”一聲輕響,頸環合攏,自動調節到最舒適的尺寸,緊貼著歐迦的皮膚。

然而蟲母攜帶的甜香在靠近時讓歐迦整個身體一震。

歐迦深吸一口氣……雙眸緋紅,“媽咪,這是什麽意思?”

阿默爾做完這一切,後退了半步,看著歐迦。

他記得維薩說,有些強大的雄蟲可能會反感被束縛,哪怕是象征性的。

給歐迦戴這個,也只是不想讓他傷害小寶它們。

但是歐迦的表情實在是難以捉摸。

阿默爾以為歐迦會生氣,會立刻扯掉它,那雙紅眸裏可能會燃起怒火。

違背他剛剛許過的誓言。

然而,歐迦只是跪在那裏,擡手,緩緩撫摸著頸環的表面,一顆顆鑲嵌的紅寶石精美奢靡,顯然是工匠名作。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隨即,那雙總是燃燒著戰意和野心的赤紅眼瞳裏,竟然緩緩柔和下來。

像是被賦予了至高無上的認可,獨一無二的榮譽。

蟲母親手為他戴上頸環,他被束縛住了。

他終於有了家……

他再也不是沒媽咪要的雄蟲。

歐迦低低地笑了起來,很是滿足,“媽咪,您願意要我,是嗎?”

阿默爾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歐迦伸出雙臂,輕柔地將還有些怔楞的小蟲母小心翼翼地抱了起來,安置在自己屈起的那條腿的膝頭。

讓他的臀能坐在自己結實的大腿上。

這個姿勢讓他能完全將小蟲母環在懷中,卻又保持著一種臣服的姿態,不至於冒犯了小媽咪。

“呼!”阿默爾輕輕驚呼了一聲,下意識地扶住了歐迦堅實的肩膀。

“?”

歐迦低下頭,熾熱的紅發掃過阿默爾的額角,“媽咪呀。”

他凝視著懷中少年清澈的眼睛,緩緩低下頭,粗糙的舌尖輕輕舔了一下阿默爾修長白皙的指尖。

甜甜的,好軟,細膩地像糖。

歐迦把他的手含在唇中,細長的舌尖一下又一下地吸吮著小蟲母的手指,任由那只細瘦的手指在自己口中蜷縮成可可愛愛的樣子。

好香好香……想一口把媽咪吞吃入腹……品嘗他的甜蜜與眼淚……全部的蜜香……

“謝謝您的賞賜,媽咪,我很喜歡這條頸環。”

歐迦吐出小蟲母濕漉漉的手指,聲音壓得極低,極力克制自己的欲望,他俯身過去,滾燙的呼吸拂過阿默爾的皮膚。

他看見那一小片雪白的肌膚緩緩變紅,染上了羞怯。

阿默爾安安靜靜地收起自己的手,他的手已經是溫熱的了,被吸吮得火熱熱的手指,有股濕濕膩膩的難過,沾著薄濕的軟意,說不清是委屈還是慌亂。

“嗚……”

歐迦怎麽可以這樣?

阿默爾用力咬了下下唇,齒尖抵著柔軟的唇肉,將那點委屈的顫音咽回去,猛地別過臉。

少年眼睫簌簌輕顫,連耳尖都染透了紅,不肯再看歐迦一眼。

歐迦有些無措,他不敢碰又舍不得,聲音啞得快揉碎了,全是無措:“對不起,媽咪,是我不好。”

他俯身蹭了蹭阿默爾的發頂,溫熱的鼻尖抵著柔軟的發絲,滾燙的呼吸放得極輕,怕再驚著他:“我沒忍住,不該嚇到您。”

見阿默爾還是別著臉,眼睫顫得厲害,歐迦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近乎哀求的啞:“別生我氣,媽咪,您看我一眼,就一眼。”

阿默爾輕輕地看了他一眼。

見他終於偏過一點臉,眼尾還紅著,眸光水潤潤的,歐迦又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指尖勾著他的小指輕輕勾了勾,低聲哄:“不氣了好不好?”

歐迦知道自己欺負狠了,溫聲哄道:“但我只想說,我是您的了,媽咪,我帶有您的記號,我屬於您。我會是您最鋒利的武器,也是您最聽話的獵犬。”

“請您隨意使用我,無論是發育期內,還是……度過發育期之後。”

“我絕對好用。”

歐迦很是驕傲,似乎對自己的硬件設施非常有自信。

作者有話說:

愛你愛你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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