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不合時宜，宋炎還是心裏翻個白眼想“你們倆可真能虐狗”。

“左？”孟笙簫問。

聞道點點頭：“最近我們遇到的‘左’不少了。”

“原來還以為錢恒和花膠沒什麽關系，現在看來，他左手拿槍就難以說服大家。”宋炎抱著臂若有所思。

聞道點頭：“對，而且後來我們見到他的時候，錢恒一直在故意不用左手。”

“張勝呢，有嗎？”衛朝問宋炎。

宋炎說：“之前沒註意，回去後看吧。”

聞道看著屍體，心情沈重：“蔣亮和楊能強還沒找到，我估計也快了。”

“怎麽說？”宋炎仿佛已經看見了滿天的工作在嘶吼嘚瑟。

聞道：“最近的人一個個都冒出來，雖然我們也在找，不過我總覺得太過巧合，他們說的謊計劃也並不縝密。”

“我和老孟之前私底下其實也覺得，這些人像是故意出現，故意把線索給得天花亂墜，混淆視聽。”宋炎說話時有些煩躁，敵人在暗我方在明的失控情況讓人非常被動，像是被牽著鼻子走。

“宋隊，”大家都過來了，“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算了，”宋炎狠狠吐了一口氣，“先回局裏，小尤在這裏再找找小區裏的居民了解情況，附近的監控也全都給我調出來，媽的，就算他奶奶的怪物能隱身瞬間移動也得給我拿個照妖鏡照出來。”

雪上加霜禍不單行，回去的路上，局裏有人打電話來，說是張勝死了。

宋炎一瞬間想把手機砸了。

聞道看了眼時間：六月十五日十二點二十三分。

“宋隊……”負責看著張勝的警員自知辦事不力，戰戰兢兢等著宋炎的發落。

“看個神經病都看不住！”宋炎氣得七竅生煙，氣管子都要堵塞，“除了吃飯領錢你們幹的事能配得上從娘胎肚子裏出來嗎？！一群廢物點心，死了？你們怎麽不跟著一起去算了，我就好奇了，晃神晃到什麽程度才能把手裏的人給拱手遞給閻王爺……”

沒有人敢打斷他，也知道確實最近的事情太多確實壓得人狂躁。

長達十分鐘包含口水唾沫的瞪眼怒罵結束後，宋炎才稍微冷靜點：“趕緊把事情講清楚！”

“他一直都沒什麽異常，今天八點多吃飯的時候也正常——”

宋炎揉揉眉心：“略過前情提要。”

“後來十一點多他突然拼命桌子上撞，還一直咬舌頭，滿嘴都是血。”小警員說，“後來去上廁所，過了十分鐘還沒出來，我和小迪喊了半天沒應，踹開門後發現他已經死了。”

聞道坐在旁邊問：“可以問一下你們發現他的時候幾點了嗎？”

叫小迪的人回憶了一下：“大概十二點十多分吧。”

衛朝問：“阿聞，怎麽了？”

“進衛生間後時間很短，”聞道說，“之前又咬舌，流血過多？”

小迪肯定地搖頭：“不是，不至於。”

“那就是在衛生間服.毒的吧。”衛朝說。

“在做屍檢呢，先等吧。”孟笙簫嘆口氣，“辛苦老曹他們了。”

報告出來至少要一兩天，何況這次還來倆，衛朝和聞道先回家了。

到大門時，剛好看見張瑜和徐慧珠吭哧吭哧往家裏搬東西。

“這什麽？”衛朝下了車指著一個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問。

“哎喲朝兒，你們可算回來了，快來幫幫忙。”徐慧珠累得靠在衛朝身上炫耀，“我跟你講啊，我和姐這段時間跑遍了整個江南，特意給你們帶了好東西。”

聞道邊笑著聽邊從車上給她們拿濕紙巾。

“嘖嘖。”衛朝嫌棄地看著麻袋，“什麽好東西？怎麽也不讓司機替你們拿進去。”

“這不重要。”徐慧珠擦完汗擺擺手轉向聞道，“兒媳婦，你來猜猜媽帶什麽好東西？”

張瑜拍她一巴掌：“哎喲！我真是看不慣你老這麽逗小聞，看臉給紅的。”

徐慧珠撇撇嘴，繼而再次炫耀：“聞兒啊我跟你講，我這次收獲頗豐。”

聞道笑著應：“看出來了。”

“我們這兒有金華火腿，陽兒和朝兒都特別愛吃，龍井碧螺春和茉莉花茶，老福和朝兒他爸喜歡喝。”徐慧珠一拍聞道肩膀，忽略了親兒子，指著麻袋說，“桃花塢木刻喜不喜歡？我們特意找了好師傅，小半斤幹烏梅是姐看你吃飯胃口不好，給你做酸梅汁兒的。還有，不知道你喜不喜歡糖果，我們給你帶了粽子糖和牛軋糖，還有聽衛朝說，你喜歡蜜餞，有個老大姐說她家蘇式蜜餞最好，我也帶了點。楊梅呢，做點楊梅酒，喜歡嗎？”

聞道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麽好，還沒來得及答應張瑜說：“小聞喜不喜歡不知道，你自己很喜歡吧。”

“那楊梅還新鮮呢嗎？”衛朝握著聞道的手，又故意說，“媽，你兩個親兒子一個火腿就打發了？”

徐慧珠攬著聞道胳膊：“那可不，小聞比你好看，也比你會說話。”說著又搖了搖頭，“就是有點瘦，看著就讓人想照顧，逛街看見什麽都想買給他，以後每頓再多吃一碗飯聽見沒有？”

幾人說說笑笑搬東西進屋吃午飯，柳媽要回家時，張瑜給了她一壇女兒紅，她老公很喜歡喝酒。

“今天還去上班嗎？”聞道坐在陽臺的躺椅上問。

衛朝走過去：“不了，現在去要不了多久又要下班了。你呢？”

“我也不想去了。”聞道懶洋洋的。

“不像你的風格啊。”衛朝在他旁邊坐下，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

聞道輕輕笑了一下，笑完說：“其實我不想做生意。”

衛朝抱他入懷：“我都知道。”

聞道推了他一下：“那兒還有一張，過去坐。”

“我不。”衛朝抱得更緊，“就要和你挨著。”

聞道撇嘴，不過也沒再推他，反正樓下沒人看得到，但還是故意說：“熱。”

衛朝沒皮沒臉：“因為愛你的心這麽熱情似火。”

衛朝躺著，聞道趴在他胸前悠閑地走神。

過了好一會兒衛朝在他耳邊感嘆：“這種會一生一世的感覺簡直完美。”

聞道耳後不知是被天氣熱的，還是怪衛朝氣息灼熱燙的：“你確定我們會一輩子都在一起嗎？”

衛朝堅定道：“當然。”

聞道想了一會兒，在他頸彎處蹭了蹭：“那要是我看膩你了怎麽辦？”

衛朝一噎，隨即低頭就看見聞道咬著下唇忍笑，於是惡聲惡氣地威脅他：“那你也只能認了，我可特別會死纏爛打。”

聞道笑聲藏都藏不住：“哦。”

衛朝用著委屈掐著可憐：“阿聞學壞了，我以後在這個家庭一沒有親人疼，他們全都站你這邊，二沒有老婆愛，畢竟我要被看膩。”

聞道伸手往上摸了摸衛朝頭：“嗯。”

“親我一下。”衛朝低頭與他鼻尖抵著鼻尖。

聞道眼睛裏全是笑意：“想得美。”

衛朝額頭蹭蹭他：“那我就哭。”

“好。”聞道點頭。

“我又不傻。”衛朝見這招沒用，翻身壓在他身上，與他更近些，唇貼著唇含糊道，“這樣多美。”

聞道懶得躲，反而攬緊了他。衛朝從他額頭開始啄吻，一下一下，又輕又柔，拂在他的眉骨，眼瞼，臉頰，鼻尖，下巴，脖頸，鎖骨，最後還是深深吻住雙唇，舔舐碾磨，因攜情深愛重，自是難以自禁。

第二日上班的時候，唐明從下車開始就跟在聞道後面，也不說話，一臉欲言又止。

“有事？”進了辦公室聞道坐下後問。

“對，但是……”唐明舔了舔嘴唇，二臉欲言又止。

聞道也不問了，看他這樣估計也沒什麽大事。

“聞總……”唐明剛開口孫婭敲門進來，說是剛剛收到一份服裝協會邀請函，參加為期兩天的服裝行業峰會。

“我先走了！”唐明說著就要往外跑。

“唐總。”聞道擡頭看著他說，“市場部經理最近做近視手術請假了。”

唐明笑比哭醜地說：“額……我最近特別忙。”

“那就放一放你的約會，你必須跟著去，那邊有代理商，你去陪他們吃飯。”聞道已經在腦中快速做好計劃。

“不是吧？”唐明愁眉苦臉地看著他，本來美滋滋準備約會打炮，現實赤.裸裸展示陰雲籠罩。

聞道攤了攤手，“這可是你強項啊，交際花。”語氣不容置疑，“你這次就別想著逃了，我這次去要拜訪客戶，之後馬不停蹄還有外國的出差，你沒忘吧。”

唐明生無可戀地回：“是。”

“你去替他做好行程計劃，”聞道對孫婭說，“做好一切準備，聯系好客戶，免得唐總心裏不知道今夕何夕。”

“知道了，聞總。”

孫婭出去後，唐明問：“不過聞總，之前的那些事有進展了嗎？你最近都在跟著，這麽一走沒關系嗎？”

聞道想起衛朝說的，於是對唐明說：“我跟著看看而已，那些都是警方起主要作用，民間人士最主要的是要遵紀守法，構建和諧社會就行。”

唐明都快成精了，聽到這種話肯定知道不是聞道會講的，之前的話又冒出來：“聞總，你不會是和她在一起呢吧？”

聞道挑眉：“他？”

“就……就……就就……”卡了半天也沒說出來。

“救救你自己吧。”聞道頓了一下，說，“對，我和他在一起。”直到現在和別人說起來還覺得自己幸運非常。

“天吶，”唐明撫了撫自己胸口，“Unbelievable！”

聞道並不理他的驚訝，但是也能理解，畢竟之前文盛對衛朝都是談之色變：“沒事了趕緊出去準備你的出差。”

“有事！”唐明一大聲，“不是，原來你喜歡這一款！”

“與你何幹？”聞道說。

“行行行，我沒別的意思。”唐明看著他，“不過我覺得你們不太合適吧。”

聞道堅定道：“我喜歡他就行。”

“唉，行吧，那天她來找過我，還問了文盛有沒有意向和她家合作，為啥不跟你說，偷偷給個驚喜嗎？她也挺牛啊，這麽早就繼承家產，做事情也雷厲風行的！”唐明感嘆。

“衛朝來找過你？”聞道問。

唐明腦子裏短暫打了個結，後來瞪大眼睛訥訥問：“你喜歡的人不是唐清？”

“你說誰？！”

“你喜歡衛朝？！”

兩人腦中五雷轟頂劈裏啪啦，半天沒能緩過來。

“所以……”唐明難以置信，“你每次下班不在家，去的方向不是唐清學校，是……衛朝家？！”

聞道迅速回神，淡定看他一眼，算是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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