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跑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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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笙簫說:“還沒有,衛朝底下的人查過他的行程安排,說是他出差了,要下周才能回來。”

宋炎點頭:“那行,說得雖然不好聽,但這個周末總算可以歇會兒。”

孟笙簫也對宋炎需要註意深以為然,又問:“馬上趙欣樂要回家了,怎麽安排?”

宋炎頭疼:“也是可憐,學校周末不能住嗎?”

孟笙簫說:“學校說周末住要求必須是開學初交了那部分錢,然後還要家長簽字。”

“小學生這也快期末了吧,以後她這無依無靠得讓政府找地方看著了。”宋炎摸著下巴發愁,“以後日子太不好過。”

“要不我先去學校商量商量,我們介入應該可以讓她住到放假,放假的事到時等張勝差不多也問完了再重新考慮吧。”孟笙簫建議說。

宋炎嘆口氣:“行,雖然有點殘忍,不過得讓她明天放了學過來一趟,你去接吧,小尤她不熟我怕嚇著她,讓她送送她爸吧,免得她長大懂事後有遺憾。”

孟笙簫答應下來。

而這邊的衛朝直發愁:“老福真去了夜店?!”

“昂。”衛陽苦著臉握著手機,“哥,我怎麽和舅媽交代啊?”

“先別急。”衛朝安撫他,“陽兒,你先進去看看,也許他就覺得好玩去溜達溜達呢。”

衛陽在那邊更加郁悶了,瞪了伸手攔著他的人6好幾眼,握著手機跟衛朝說:“他們不讓我進去,說我年齡不夠。”

“算了,我來解決,你在外面等著。”衛朝掛斷電話,聞道剛好從浴室出來,問:“怎麽了?愁眉苦臉的。”

衛朝放下手機看著他走過來,埋怨說:“老福這老頭居然真的蹦進夜店裏去了,是嫌骨頭不夠嘎嘣脆嗎?”

聞道拿了張幹毛巾準備替衛朝擦頭發,聽到也楞了:“福叔?”

“是啊,我準備打個電話給他問問。”話剛說完衛陽就打了電話來。

“哥,不用了,舅舅出來了!”聲音裏居然有死裏逃生的激動感,給他這麽個任務真是為難他了。

衛朝有些狐疑:“這麽快?”

衛陽又說:“還有人,我看到了,舅舅跟著詹伯伯一起出來的,我聽到他們說要回酒店去喝好酒。”

“好吧,那你回酒店吧,註意別被發現。”衛朝也放松下來,看著聞道,眼神在說“求求你替我擦頭發吧”。

“好的。”衛陽答應得非常爽快。

“陽兒?”衛朝拖長聲音。

“我知道了。”衛陽又垂頭喪氣,“我不會亂跑的。”

衛朝滿意地掛斷了電話,聞道才就著剛才扔到他頭上的毛巾替他擦頭發。

衛朝瞇著眼睛享受,主動解釋說:“詹伯伯和老福從小就認識,平時也老沒個正經,後來聽說開了家夜店,不過老福這還是第一次去。”

聞道動作沒停,故意說:“說不定經常去,你不知道而已。你以為誰都像我以前一樣,天天讓你盯著。”

衛朝手握拳在嘴邊掩飾:“咳。”

聞道拍他一巴掌。

“不過他有分寸,只是像之前說的那樣,陽兒擔心的事不會發生,不過我怕他們有什麽事瞞著我們而已,就算是喝酒,一大把年紀了,他也該節制。”衛朝閉著眼睛繼續享受。

聞道笑了一下:“你對福叔還挺有信心。”

衛朝揚著頭:“那當然,我們家人都這樣,癡情得不行。”

“也包括你?”擦得差不多,聞道放下毛巾,食指挑著衛朝下巴問。

“我不一樣。”衛朝搖頭。

聞道挑起眉梢:“嗯?”

“我最癡情。”衛朝坐在床邊抱住聞道的腰笑著說,“永遠不會有二心。”

聞道拍拍他:“量你你也不敢。”

“我可是勵志當個妻管嚴。”衛朝在他身上嗅著沐浴液的清香,“真美死我了。”

“貧。”聞道推開他,岔開話題:“怎麽出來不先把頭發擦幹,枕頭都被洇濕了。”

衛朝又蹭上去嬉皮笑臉:“我等你呢,老婆別生氣,我立馬去換個新的?”

聞道瞥了他一眼,面上繃著心裏卻忍不住笑,這人怎麽越來越無賴。

第二天下午趙欣樂哭著死活不願意來,她說怕被爸爸打,孟笙簫也沒再勉強。

可能是以前很小的時候留下的陰影。

幾天過去,張勝的癥狀時間拖延得越長越讓人覺得不安,期間無論是聞道還是趙欣樂都沒能讓他有所反應,局裏的、醫院的、私人的醫生全都沒有辦法,用一句違反唯物主義的話說,他像是某一魂一魄被什麽臟東西帶走了。

“要不……”這天一大早小尤說,“咱們找個算命先生道士什麽的……嗷!”

宋炎收回手,罵道:“我看你是不想幹了,趕緊過去把錢遠給我找過來!”

“……是。”

結果一個小時後小尤打了電話過來,沒等宋炎說話就急著開口:“宋隊宋隊,你趕緊帶人過來!”

宋炎心裏一緊,但還是鎮定地問:“怎麽了?”

“錢遠在家被殺了!”

“什麽?!”宋炎驚了一聲後立馬下樓準備帶著人沖向錢遠家,邊走邊問,“死了嗎?”

“死了。”小尤看著錢遠的屍體,表情一言難盡,艱難地吞了吞口水——都死透了。

現場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唯一的出格只在於錢遠的屍體——他躺在地上,手裏握著刀,肚子看上去被捅了三四刀,不過手卻交疊著放在肚子上,如果忽略血呼啦次的傷口,他算是很安詳,甚至像是睡著了而已。

宋炎皺眉看了好一會兒,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說:“我們找他這事就自己人知道,怎麽昨天晚上剛回來,今天就死了,媽的。”

“不早了,死者死亡時間應該就是昨晚,”隊裏的法醫曹廣丹搖搖頭,“大概在十一點左右。”

“昨晚?”宋炎疑惑,這人的血看起來還沒怎麽凝固,甚至還有些鮮紅。

“宋隊你看,”曹廣丹指著錢遠身下地板上的血,“這灘看起來就不一樣吧。”

宋炎沒說話,曹廣丹說:“目前我懷疑行兇者用了血液保存液。”

宋炎疑惑:“目的呢?”

“這就不知道了,而且這需要很大的量。”曹廣丹搖頭。

孟笙簫在旁邊建議說:“宋炎,要不我們找聞先生他們過來看一趟?”

說曹操曹操打了電話來:“宋隊長忙啊。”

“今天你說什麽都對。”宋炎已經無力吵架了,“過來看看唄。”

這邊衛朝和聞道對視一眼,問:“市局?”

“跑現場呢。”沒忍住多嘴了句,“都跟你衛大少爺似的天天坐辦公室。”

“哪兒能啊,我還和我阿聞出去玩呢。”衛朝總算逮著炫耀的機會。

宋炎扶額暗嘆一句失策:“算了算了,我發個位置給你,你們趕緊過來吧。”

衛朝和聞道到樓下的時候,警車的聲音已經把小區裏的所有人都招出來了——倒是順便可以集民力。

衛朝進門看見屍體時差點襲警,轉身就捂住了聞道的眼睛。

“沒事的。”聞道拿開他的手,拍了拍他示意沒關系。接著兩人走進去看了眼屍體,盡管做足了心理準備,畢竟很少經歷這種畫面,幾秒鐘後就挪開眼睛,他問宋炎:“宋隊長,有其他發現嗎?”

“我剛才找了一圈沒發現什麽蛛絲馬跡,”宋炎下巴指了指其餘警察,“他們還在繼續一處一處看,目前依然毫無發現。”

“你們都找不著,那還讓我們過來,第一現場我們能隨隨便便跟嗎?”衛朝問這話沒什麽刺,畢竟他們進出太顯眼。

“聞先生,”孟笙簫解釋,“因為幾乎所有的犯罪嫌疑人和受害者對你都有些目的,目前也沒什麽發展進度,只能讓你也來幫幫忙了。”

那倒是,衛朝摸摸下巴,十分讚成最後一句,畢竟我家阿聞那麽聰明。

“孟警官不用這麽說。”聞道很好說話,“何況你們也是為了大家辛苦。”

聞道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看了眼衛朝,後者像是知道他要做什麽,鼓勵安撫地笑著伸出手捏了捏他的手心。

聞道蹲下仔細看著屍體,錢遠握著刀的左手滿是血汙,曹廣丹註意到他的目光,主動說:“聞先生,他的手握得太緊,現在還沒有辦法掰開。”

聞道點點頭,而後往屍體左邊移了幾步,而後細細看過每一處。

小羽說錢遠昨晚九點多下的飛機,鄰居說看見他十點五十時到了家,看樣子他回家後換上了家居服,剛才玄關處看到廚房流理臺上還有個沒有洗的碗,說明吃了飯,家裏長時間沒有人在,也並沒有請人打掃過,地板卻光滑可鑒,皮沙發沒有任何灰塵……聞道一點點看過,擡頭問:“請問目前估計死亡時間是什麽時候?”

“夜裏十一左右。”

“那就奇怪了。”聞道皺著眉。

衛朝問:“怎麽了?”

聞道說:“如果是十一點,錢遠回到家已經十點多,他洗了澡換了衣服,又自己動手做飯吃了東西,還打掃過房間,這麽短的時間根本來不及。”

“煮的面!”小尤帶著手套把大碗拿過來,“還有牛肉面的殘渣呢。”

“那……意思是有人殺了他,之後在這兒當著他,”宋炎指了指錢遠,艱難地說,“煮碗面吃了,還打掃了衛生後走了?”

孟笙簫說:“如果老曹給的時間對的,那這種可能性就非常大。”

“這個案子與以前的那些有關聯嗎?”小尤捧著碗問。

大家都沒理他,心說這不是廢話麽。

“有。”聞道卻直接說。

小尤又問:“為什麽?”

“我求你了,閉嘴吧。”宋炎搖頭心煩,“局裏怎麽出你這麽個只吃飯不長腦子的人,捧著碗幹什麽,吃嗎您,舔幹凈?”

小尤一臉惡寒,還打了個顫。

宋炎提醒他:“你要是把這碗給我摔了,你的飯碗就砸了。”

小尤容易嗎?在一個喜怒無常的大齡單身男上司下工作有風險,掙錢需謹慎啊。

“你們看。”除了一直目光一直沒離開過聞道的衛朝,大家都被他的聲音吸引過去,“他的左耳下方好像有塊胎記。”

宋炎聞言納悶:“胎記怎麽了?”

“重要的不是胎記,”衛朝望著聞道的眼睛說,聞道嘆口氣接道,“重點在‘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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