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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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乖的？
周營安把懷裏那團毛茸茸舉高了些，快要懟到賀途鼻尖：“我終於逮到它了！看！”
“喵嗚——”一聲細弱的貓叫對著賀途傳來。
賀途視線下移，周營安手裏這只黑白相間的小貓，正是剛才蹭他褲腳的那只。
原來貓在周營安懷裏。
嚇死他了……
賀途：“你抓它幹嘛？也不怕被撓傷。”
野貓的爪子可利著呢。
周營安小心地調整了一下抱貓的姿勢，防止小貓掙脫，眼睛亮晶晶的：“除了它還有一只橘貓，我打聽過了，都是流浪貓，快幫我找找另一只。”
“在哪兒看到的？”賀途站起身。
“剛才在花園那邊看到的。”周營安朝一個方向努努嘴。
於是，兩人開始在小區的綠化帶裏展開“搜捕”。
“你能不能別老跟在我屁股後頭，兵分兩路才有效率，我在這邊，你去那邊。”周營安不耐煩地指揮道。
賀途聽話照做，轉身去了另一邊。
兜兜轉轉，他終於在一處草叢後面找到了周營安口中的那只橘貓。
它正蜷成一團呼呼大睡，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就是胖得驚人。
要不是身上臟兮兮的，賀途都不確定它到底是不是流浪貓。
他蹲下身，一手就把這只沈甸甸的橘貓撈了起來。
橘貓被驚醒，不滿地“喵”了一聲，但大概是太胖懶得掙紮，只象征性地蹬了蹬腿。
“哇！抓到了！”不遠處的周營安見狀，立馬湊了過來，摸了摸橘貓厚實的背毛。
賀途：“好了，別摸了，帶它們去寵物醫院洗幹凈，檢查一下再說。”
周營安點點頭。
找到距離最近的寵物醫院後，兩只貓被帶去洗澡體檢，賀途和周營安則坐在大廳的等候區。
賀途還有些恍惚，目光在周營安身上掃視了圈。
周營安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沒什麽特別表情，只是略顯疲憊地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然後身體一歪，很自然地靠在了賀途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賀途隨即放松下來，調整了一下坐姿，讓他靠得更舒服些。
就在這時，一陣雞飛狗跳的動靜從裏面的寄養區傳來。
一只黑灰色小狗，嘴裏叼著一塊海綿，撒丫子沖了出來，後面跟著一個滿臉崩潰的護理員。
“不許咬！松口！這個星期你已經咬壞三個沙發了！再這樣我真要把你丟掉了！不要你了！”
護理員氣呼呼地追了上來。
小狗靈活地躲閃著，尾巴搖得飛快。
不過最後還是被護理員一把逮住了：“小祖宗！”
四條小短腿在空中撲騰撲騰的。
周營安被這場面吸引了，他走到護理員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不要的話，就把它賣給我吧，我要。”
護理員一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這個……抱歉啊先生，我開玩笑的，嚇唬它呢，這是我們自己養的吉祥物，就是太皮了，精力旺盛得不得了，天天拆家。”
賀途也走了過來，問周營安：“你喜歡這樣的？”
周營安伸手摸了摸它的頭毛：“我覺得挺可愛的。”
生機勃勃，不服管束，多有意思。
不像家裏那些被訓練得規規矩矩，連叫聲都很少聽到的昂貴名犬。
不過……池家那樣的家庭，應該也不會喜歡這樣調皮搗蛋的寵物。
帶走的話大概也只能安置在自己名下那不常去住的宅子裏。
可轉念一想，他的母親時不時就會到那幾處宅子裏轉悠，
而且那些傭人知道後，肯定會第一時間匯報給母親。
到時候又是麻煩。
這樣想著，周營安眼底那點光亮黯淡下去，收回了手，轉身坐回沙發上。
護理員沖他笑了笑，抱著小狗離開了。
賀途跟著坐回周營安身邊：“是挺可愛的，就是頑皮了些，一般人可能招架不住。”
“你也是更喜歡乖的？” 周營安側頭看他。
賀途想了想：“養寵物，不就圖個陪伴和安慰嗎？太鬧騰的，會讓人有些頭疼的，就像……”
他本想說“就像你一樣”，話到嘴邊，猛地剎住。
這話要是出口，就是太過暧昧了，有種口是心非的味道。
然而，他未說完的這番話卻讓周營安眼睛一亮。
養寵物嫌鬧騰會頭疼……那情人特別能折騰，特別麻煩……是不是也會被厭煩，被趕走？
他恍然大悟，他可以故意折騰賀途，讓賀途嫌他煩，不就可以順利被趕走了嗎？
——
兩只貓很快梳洗幹凈，變得香噴噴的，眼神也清明了不少。
結賬時，賀途拿出手機準備付款。
周營安立刻伸手攔住他：“我來付。”
畢竟貓是他要養的。
賀途撥開他的手，完成了交易：“沒事，養兩只貓的錢我還是有的。”
他不想在這種小事上，還要讓周營安覺得他窮。
回到公寓時，天色已晚。
賀途放下航空箱，把兩只貓抱了出來。
新環境讓它們有些緊張，很快躲到了沙發底下。
賀途打開冰箱，拿出餐盒，將裏面的飯菜加熱。
他熱菜的時候，周營安一個勁兒地逗弄兩只貓，但那兩只貓就是窩在沙發底下不出來。
直到後邊周營安拿出兩個一橙一黑的嶄新貓碗，把貓糧分別倒進兩個碗裏，然後對著沙發底下喊道：“小黑，小橘，吃飯啦！”
廚房裏的賀途聽到了，笑了笑，黑貓叫“小黑”，橘貓叫“小橘”，真是簡單粗暴。
兩只貓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小心翼翼地從沙發底下鉆了出來。
黑貓徑直走向那個橘色的小碗，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而胖橘貓則扭著圓滾滾的屁股，慢吞吞地擠到了那個黑色的貓碗前，埋頭哢嚓哢嚓，吃得又快又香。
“錯了錯了！” 周營安叫了起來，“你們弄反了！”
他蹲下身，伸手就想去把兩只貓撈起來，強行給它們換位置。
“啊！”
他被賀途從後面攔腰抱了起來，雙腳離地。
賀途：“它們愛怎麽吃就怎麽吃，你別強迫癥了，走，該我們吃飯了。”
他抱著周營安，先是走到洗手池邊，擰開溫水，然後抓著周營安的手，抹上洗手液揉搓，再沖幹凈。
用旁邊掛著的幹凈毛巾擦幹手後，他再次將周營安抱起，走到餐桌旁，把人放在椅子上。
周營安看了眼面前的飯碗，沒有要動的意思。
他抱著手臂，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無聊地晃著小腿。
“餵我。”
賀途夾菜的動作頓住，擡眼看他：“怎麽現在連吃飯都要人餵了？”
之前餵過一次後習慣了？
“我不管，” 周營安伸腳，故意在他結實的小腿肌肉上碾了碾，“就要你餵，不餵我就不吃。”
他就是要故意找麻煩，故意折騰賀途。
等賀途覺得他太煩人，太不可理喻，耐心耗盡，自然巴不得他早點離開。
賀途放下自己的筷子，拿起周營安的碗和勺子。
他舀起一勺飯菜，用勺子邊緣輕輕點了點周營安的唇珠：“燙嗎？”
周營安一楞，下意識地張開了嘴。
賀途順勢把飯菜餵了進去。
周營安咀嚼著嘴裏的飯菜，想了想，之前賀途就主動給他餵過飯，所以這樣做還是不夠無理取鬧。
他想直接打翻賀途手裏的碗。
但……他看著碗裏剩下的小半碗飯，肚子還空著一塊呢，餓著自己不劃算。
他再怎麽作，也得吃飽了才有力氣。
賀途又舀起一勺，配上一點他愛吃的菜，再次遞過來。
於是，他暫時按捺住了搗亂的心思，張開了嘴。
等最後一口飯菜咽下，周營安才懶洋洋地一伸手，打翻了賀途手裏的碗。
瓷碗應聲落地，在地磚上摔得四分五裂。
這動靜比周營安預想的要大得多，把他自己都嚇得渾身一激靈，本能地往旁邊縮了一下：“啊！”
賀途立刻蹲下身，握住周營安的小腿，仔細檢查：“沒事吧？有沒有碎片濺到？紮著沒有？”
周營安被他這過度緊張的樣子弄得有點懵，隨即心頭火起。
這時候不是應該生氣地質問他為什麽摔碗嗎？
周營安擡腳，蹬在賀途低下的腦袋上，語氣蠻橫：“都怪你！連個碗都拿不穩！你看看，弄得一地都是！還不快打掃幹凈！等會兒小黑小橘跑過來玩，紮到它們怎麽辦！”
這指責毫無道理，分明是他自己打翻的。
但賀途只是被他蹬得歪了歪頭，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是是是，我的錯，我沒拿穩，我現在就收拾幹凈，你別動，小心碎片。”
他松開周營安的腿，拿來掃把和簸箕，仔仔細細地把所有碎片和殘渣清掃幹凈。
又去拿拖把將那塊區域和周圍都拖了一遍，確保沒有任何遺留的細小碎渣。
期間，他甚至還抽空走進浴室，打開浴缸的水龍頭調試水溫放水。
等徹底打掃完畢，確保地面安全後，賀途走回餐桌邊，伸手開始解周營安的衣服扣子。
“你幹什麽！”周營安立刻護住衣領，瞪大眼睛。
“水放好了，帶你去泡澡。”賀途輕易地制服了他那點沒什麽力氣的反抗，幾下就脫掉了他的衣褲。
把周營安放進浴缸裏，賀途便帶上了浴室門出去了。
周營安感覺就像一拳打進了溫水裏，連點像樣的阻力都沒有，反而被暖融融地包裹住了。
這個賀途，怎麽這麽能忍？
脾氣好得簡直窩囊！
真是給人當仆人當慣了。
他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賀途忍無可忍，把他趕走？
周營安憤憤地想。
賀途回到餐桌邊坐下繼續吃飯。
那兩只吃飽喝足的貓，顛顛地跑過來，躺在他腳邊，露出圓滾滾的肚皮。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兩只毛茸茸的小東西。
餐桌上的手機突然“嗡嗡”地震動起來。
賀途條件反射地順手接了起來：“餵？”
電話那頭沈默一瞬，隨即傳來一個女聲：“你是誰？營安呢？”
賀途猛地將手機從耳邊拿開。
完了。
這是周營安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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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貓在周營安懷裏。
嚇死他了……
賀途：“你抓它幹嘛？也不怕被撓傷。”
野貓的爪子可利著呢。
周營安小心地調整了一下抱貓的姿勢，防止小貓掙脫，眼睛亮晶晶的：“除了它還有一只橘貓，我打聽過了，都是流浪貓，快幫我找找另一只。”
“在哪兒看到的？”賀途站起身。
“剛才在花園那邊看到的。”周營安朝一個方向努努嘴。
於是，兩人開始在小區的綠化帶裏展開“搜捕”。
“你能不能別老跟在我屁股後頭，兵分兩路才有效率，我在這邊，你去那邊。”周營安不耐煩地指揮道。
賀途聽話照做，轉身去了另一邊。
兜兜轉轉，他終於在一處草叢後面找到了周營安口中的那只橘貓。
它正蜷成一團呼呼大睡，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就是胖得驚人。
要不是身上臟兮兮的，賀途都不確定它到底是不是流浪貓。
他蹲下身，一手就把這只沈甸甸的橘貓撈了起來。
橘貓被驚醒，不滿地“喵”了一聲，但大概是太胖懶得掙紮，只象征性地蹬了蹬腿。
“哇！抓到了！”不遠處的周營安見狀，立馬湊了過來，摸了摸橘貓厚實的背毛。
賀途：“好了，別摸了，帶它們去寵物醫院洗幹凈，檢查一下再說。”
周營安點點頭。
找到距離最近的寵物醫院後，兩只貓被帶去洗澡體檢，賀途和周營安則坐在大廳的等候區。
賀途還有些恍惚，目光在周營安身上掃視了圈。
周營安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沒什麽特別表情，只是略顯疲憊地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然後身體一歪，很自然地靠在了賀途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賀途隨即放松下來，調整了一下坐姿，讓他靠得更舒服些。
就在這時，一陣雞飛狗跳的動靜從裏面的寄養區傳來。
一只黑灰色小狗，嘴裏叼著一塊海綿，撒丫子沖了出來，後面跟著一個滿臉崩潰的護理員。
“不許咬！松口！這個星期你已經咬壞三個沙發了！再這樣我真要把你丟掉了！不要你了！”
護理員氣呼呼地追了上來。
小狗靈活地躲閃著，尾巴搖得飛快。
不過最後還是被護理員一把逮住了：“小祖宗！”
四條小短腿在空中撲騰撲騰的。
周營安被這場面吸引了，他走到護理員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不要的話，就把它賣給我吧，我要。”
護理員一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這個……抱歉啊先生，我開玩笑的，嚇唬它呢，這是我們自己養的吉祥物，就是太皮了，精力旺盛得不得了，天天拆家。”
賀途也走了過來，問周營安：“你喜歡這樣的？”
周營安伸手摸了摸它的頭毛：“我覺得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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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池家那樣的家庭，應該也不會喜歡這樣調皮搗蛋的寵物。
帶走的話大概也只能安置在自己名下那不常去住的宅子裏。
可轉念一想，他的母親時不時就會到那幾處宅子裏轉悠，
而且那些傭人知道後，肯定會第一時間匯報給母親。
到時候又是麻煩。
這樣想著，周營安眼底那點光亮黯淡下去，收回了手，轉身坐回沙發上。
護理員沖他笑了笑，抱著小狗離開了。
賀途跟著坐回周營安身邊：“是挺可愛的，就是頑皮了些，一般人可能招架不住。”
“你也是更喜歡乖的？” 周營安側頭看他。
賀途想了想：“養寵物，不就圖個陪伴和安慰嗎？太鬧騰的，會讓人有些頭疼的，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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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營安立刻伸手攔住他：“我來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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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途撥開他的手，完成了交易：“沒事，養兩只貓的錢我還是有的。”
他不想在這種小事上，還要讓周營安覺得他窮。
回到公寓時，天色已晚。
賀途放下航空箱，把兩只貓抱了出來。
新環境讓它們有些緊張，很快躲到了沙發底下。
賀途打開冰箱，拿出餐盒，將裏面的飯菜加熱。
他熱菜的時候，周營安一個勁兒地逗弄兩只貓，但那兩只貓就是窩在沙發底下不出來。
直到後邊周營安拿出兩個一橙一黑的嶄新貓碗，把貓糧分別倒進兩個碗裏，然後對著沙發底下喊道：“小黑，小橘，吃飯啦！”
廚房裏的賀途聽到了，笑了笑，黑貓叫“小黑”，橘貓叫“小橘”，真是簡單粗暴。
兩只貓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小心翼翼地從沙發底下鉆了出來。
黑貓徑直走向那個橘色的小碗，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而胖橘貓則扭著圓滾滾的屁股，慢吞吞地擠到了那個黑色的貓碗前，埋頭哢嚓哢嚓，吃得又快又香。
“錯了錯了！” 周營安叫了起來，“你們弄反了！”
他蹲下身，伸手就想去把兩只貓撈起來，強行給它們換位置。
“啊！”
他被賀途從後面攔腰抱了起來，雙腳離地。
賀途：“它們愛怎麽吃就怎麽吃，你別強迫癥了，走，該我們吃飯了。”
他抱著周營安，先是走到洗手池邊，擰開溫水，然後抓著周營安的手，抹上洗手液揉搓，再沖幹凈。
用旁邊掛著的幹凈毛巾擦幹手後，他再次將周營安抱起，走到餐桌旁，把人放在椅子上。
周營安看了眼面前的飯碗，沒有要動的意思。
他抱著手臂，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無聊地晃著小腿。
“餵我。”
賀途夾菜的動作頓住，擡眼看他：“怎麽現在連吃飯都要人餵了？”
之前餵過一次後習慣了？
“我不管，” 周營安伸腳，故意在他結實的小腿肌肉上碾了碾，“就要你餵，不餵我就不吃。”
他就是要故意找麻煩，故意折騰賀途。
等賀途覺得他太煩人，太不可理喻，耐心耗盡，自然巴不得他早點離開。
賀途放下自己的筷子，拿起周營安的碗和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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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途順勢把飯菜餵了進去。
周營安咀嚼著嘴裏的飯菜，想了想，之前賀途就主動給他餵過飯，所以這樣做還是不夠無理取鬧。
他想直接打翻賀途手裏的碗。
但……他看著碗裏剩下的小半碗飯，肚子還空著一塊呢，餓著自己不劃算。
他再怎麽作，也得吃飽了才有力氣。
賀途又舀起一勺，配上一點他愛吃的菜，再次遞過來。
於是，他暫時按捺住了搗亂的心思，張開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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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碗應聲落地，在地磚上摔得四分五裂。
這動靜比周營安預想的要大得多，把他自己都嚇得渾身一激靈，本能地往旁邊縮了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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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營安被他這過度緊張的樣子弄得有點懵，隨即心頭火起。
這時候不是應該生氣地質問他為什麽摔碗嗎？
周營安擡腳，蹬在賀途低下的腦袋上，語氣蠻橫：“都怪你！連個碗都拿不穩！你看看，弄得一地都是！還不快打掃幹凈！等會兒小黑小橘跑過來玩，紮到它們怎麽辦！”
這指責毫無道理，分明是他自己打翻的。
但賀途只是被他蹬得歪了歪頭，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是是是，我的錯，我沒拿穩，我現在就收拾幹凈，你別動，小心碎片。”
他松開周營安的腿，拿來掃把和簸箕，仔仔細細地把所有碎片和殘渣清掃幹凈。
又去拿拖把將那塊區域和周圍都拖了一遍，確保沒有任何遺留的細小碎渣。
期間，他甚至還抽空走進浴室，打開浴缸的水龍頭調試水溫放水。
等徹底打掃完畢，確保地面安全後，賀途走回餐桌邊，伸手開始解周營安的衣服扣子。
“你幹什麽！”周營安立刻護住衣領，瞪大眼睛。
“水放好了，帶你去泡澡。”賀途輕易地制服了他那點沒什麽力氣的反抗，幾下就脫掉了他的衣褲。
把周營安放進浴缸裏，賀途便帶上了浴室門出去了。
周營安感覺就像一拳打進了溫水裏，連點像樣的阻力都沒有，反而被暖融融地包裹住了。
這個賀途，怎麽這麽能忍？
脾氣好得簡直窩囊！
真是給人當仆人當慣了。
他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賀途忍無可忍，把他趕走？
周營安憤憤地想。
賀途回到餐桌邊坐下繼續吃飯。
那兩只吃飽喝足的貓，顛顛地跑過來，躺在他腳邊，露出圓滾滾的肚皮。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兩只毛茸茸的小東西。
餐桌上的手機突然“嗡嗡”地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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