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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養的小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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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養的小黑臉

賀途目光飛快地掃向屏幕。

上邊顯示著:【錢小姐】。

還好不是周營安的母親。

賀途繃緊的神經稍微松了:“我是他的朋友。”

電話那頭的女聲頓了一下,隨即又問:“池弈在嗎?”

賀途正要斟酌如何回答,浴室裏就傳來了周營安的喊聲:“賀途,我手機呢?沒手機好無聊,你給我拿進來。”

賀途只好對著電話匆匆說了句:“稍等。”

然後拿著還在通話中的手機,走進浴室:“有人打電話給你。”

周營安正泡得舒服,懶洋洋地伸過濕漉漉的手去接過手機。

漫不經心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到已經接通的通話計時,差點沒嚇得從浴缸裏滑下去。

賀途接了!

心臟狂跳了幾下,定睛再看備註,不是母親,也不是池弈,

而是錢舒瑤打來的,他這才猛地松了口氣。

他將手機貼近耳邊:“餵,舒瑤。”

電話那頭傳來錢舒瑤帶著笑意的聲音:“營安,明晚我組織了場私人聚會,你要不要來玩玩?”

周營安下意識就想拒絕。

自從和池弈訂婚後,尤其是結婚後,母親對他的社交活動管得比以前更嚴了。

那些純粹是為了消遣娛樂的聚會,是明令禁止他參與的。

用母親的話說:以前是以前,現在你結婚了,是池家的人,該收心了,要有體統。

他幾乎被禁錮在了一個更小的圈子裏。

“吃喝玩樂的我就不去了,”周營安興趣缺缺地說。

錢舒瑤以為他是擔心池弈那邊不好交代,便壓低聲音,帶著點慫恿的意味:“放心吧,我們對外一致說是商業應酬,拓展人脈,我聽說池弈不是出差了嗎?他又來不了,不會有事的,大家心裏都有數。”

周營安心思微動。

池弈不在,母親最近也沒怎麽找他,而且,他現在“偷情”都還沒被發現……

出去玩玩又怎麽了?只要不被母親和池家知道……

他謹慎地問了一句:“那你邀請我媽了嗎?”

錢舒瑤在電話那頭輕笑:“我們這裏都是年輕人玩的地方,放心吧。”

“那行,”正好他也覺得這段時間被賀途“關”得有點悶,出去透透氣也好,“我要參加。”

錢舒瑤:“那好,明晚七點,我讓人去你家接你,那地方有點偏,怕你找不到路。”

“什麽地方啊?還找不到路?”

“當然是……好地方啦,等你來了就知道了。”

——

聚會當天,周營安先回了池家。

他對著鏡子仔細打理好自己,然後才坐上錢舒瑤安排來接他的黑色商務車。

車子駛離市區,道路兩旁的光線逐漸昏暗,最終停在了一處隱蔽的私人俱樂部前。

周營安下車,在侍者的引導下步入大門。

只一眼,他就明白了錢舒瑤口中的“好地方”是什麽意思了。

大廳光線迷離暧昧,空氣裏彌漫著香氛和酒氣。

穿梭其中的服務生,無論男女,衣著都極為性感大膽。

而另一些客人模樣的男男女女,臉上大多戴著面具。

這裏根本就不像是普通的社交聚會,更像是一個為特定圈子提供隱秘“享樂”的會所。

一個只穿著黑色皮褲的男服務生端著放著酒杯的托盤走過來,對周營安露出職業化的微笑。

他微微躬身,將托盤遞到周營安面前。

周營安隨手從托盤上拿了一杯顏色清透的酒水,抿了一口,問道:“舒瑤小姐在哪兒?”

服務生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引領他穿過熱鬧的大廳,走向一條更為私密的走廊。

在一扇厚重的隔音門前停下,為他推開了門。

周營安不由得一楞。

錢舒瑤和她的丈夫元鳴義,分別坐在兩張相對的沙發上,各自被兩三個衣著性感的年輕男女環繞著。

錢舒瑤摟著一個清秀男孩的腰,臉上帶著慵懶的笑意。

而元鳴義則手上攬著一個身材火辣的女郎,卻偏頭和另一個男孩低聲談笑。

看到周營安進來,錢舒瑤推開身邊的男孩,拍了拍自己沙發空出來的位置,熱情地招呼:“營安,快過來坐,一起玩啊。”

周營安走到她身邊坐下,目光在錢舒瑤和元鳴義之間掃了掃,壓低了聲音,難以置信道:“你和元鳴義……你們怎麽回事?”

他們在外人面前可是一對琴瑟和鳴的模範聯姻夫妻。

錢舒瑤接過旁邊人遞來的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輕笑一聲:“聯姻不就是這樣?各取所需,維持表面就行了,關起門來,當然是各過各的,怎麽舒服怎麽來。”

說完,她朝旁邊一個男人擡了擡下巴。

那男人立刻會意,起身就要往周營安身上靠,手也試圖搭上他的肩膀。

周營安臉色一沈,一把將那男人推開。

錢舒瑤挑了挑眉:“怎麽?不滿意這個類型?還是說……你更喜歡你自己偷偷養在外面的那個?”

周營安心裏咯噔一下,面上強作鎮定:“我養什麽了?你別瞎說。”

“哦?”錢舒瑤拖長了語調,眼神戲謔,“難道不是養了個小白臉嗎?就昨天晚上,你洗澡的時候,接電話的那個,聲音挺好聽的。”

周營安有點惱火:“誰告訴你他是我養的小白臉了?”

雖然賀途的確是他以前養過的小白臉。

但現在兩人的身份逆轉,令他很是難堪。

更別說這事要是讓母親知道……

錢舒瑤咦了一聲:“不是嗎?”

自從周營安跟池弈在一起後,大家都能看得出來,周營安整天不是在家,就是陪池弈出席那些無聊的商宴。

連娛樂活動都少了,

這大晚上的,身邊突然多出一個男的,還能在他洗澡的時候替他接電話……

這關系,很難不讓人多想啊。

她看著周營安有些緊繃的側臉,語氣變得有些微妙:“那這樣的話……我可能不能留你在這兒了。”

周營安一楞:“為什麽?”

錢舒瑤輕輕點了點他的腦袋:“在這兒混的人,大多是有家室的,知道的太多,對你沒好處,早知道不帶你來了,本來是想約你後天的晚宴來著。”

她拍了拍周營安的肩:“回家去吧,乖寶寶。”

周營安早就隱約聽說過,圈子裏有些人背地裏嘲笑他是“媽寶男”,被母親管得死死的。

結了婚更是被“馴化”得沒了脾氣,連以前那點愛玩的性子都沒了。

現在被錢舒瑤這麽直白地勸退,他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

好不容易有機會出來,難道就這麽灰溜溜地被“趕”回去?那也太丟臉了!

他翹起二郎腿:“咳咳,我只是說,我養的那個不是小白臉。”

錢舒瑤:“那是什麽?”

周營安揚起下巴:“是小黑臉。”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隨後尿遁去廁所。

掏出手機,找到賀途的號碼撥了過去。

“餵,賀途,你在哪兒?”

“在公司加班,怎麽了?”

“我發個定位給你,你趕緊過來一趟。”

他之前就算再叛逆,也是只和賀途這一個楞頭青廝混過。

外邊這些人,誰知道身上有沒有帶點毛病?

所以還是得把賀途叫來撐面子。

賀途:“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你在哪兒?”

周營安懶得多說,直接掛斷了電話,將俱樂部的定位發了過去。

另一邊的賀途收到定位時,眉頭立刻皺緊。

這是什麽地方?

附近連有名字的地標都沒有,看樣子像是在山上。

周營安怎麽會跑到那裏去?

他顧不上手頭的工作文件,出了公司,一路疾馳。

到了目的地,賀途才發現是個俱樂部。

他剛想往裏走,就被兩個面無表情的安保人員攔住了。

“先生,請出示會員卡或邀請函。”

他哪兒有這些東西?

他試圖打電話給周營安,但電話響了很久卻無人接聽。

透過敞開的門往裏望去,只見裏面燈光閃爍,人影綽綽,伴隨著音樂和笑鬧聲,怎麽看都不是什麽正經地方。

周營安在裏面到底在幹什麽?為什麽連電話都不接?

焦躁的情緒湧上心頭。

賀途直接推開擋在前面的安保,就要硬闖進去。

“先生!你不能進去!” 安保立刻上前阻攔,按下耳麥迅速匯報:“錢小姐!門口有人硬闖!”

賀途仗著身高體壯和一股狠勁,幾下擺脫了阻攔,沖進了內部。

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尋。

很快,他的視線定格在舞池中央的一個鋼管舞臺上。

周營安披散著長發,隨著音樂扭動著腰肢,手裏端著一杯酒,臉頰泛紅,和旁邊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舞男貼得很近。

賀途幾步沖過去,吼了一聲:“周營安!”

臺上的周營安聽到了,低下頭,瞇著眼睛看向臺下:“賀途……你來啦?”

賀途被他這副樣子氣得牙癢,攬住周營安的腿彎,將人從臺上抱了下來。

周營安手裏的酒差點灑了,他一時失重,緊緊摟住賀途的脖子。

這時,得到安保通知的錢舒瑤也帶著幾個人快步走了過來。

看到兩人親密的姿態,她松了口氣,臉上重新掛上笑容:“營安,這就是你朋友?怎麽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她還以為是掃黃的來了,嚇了一跳。

周營安靠在賀途懷裏,昂起頭,對著錢舒瑤和圍過來的幾個人,大聲說:“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就是,我養的——大!黑!臉!”

別看他醉醺醺的,倒是擲地有聲。

說完,他捧起酒杯,用指尖戳了戳賀途的冷硬臉頰。

周圍靜了一瞬,隨即,錢舒瑤率先笑出聲,很快帶起了一片哄笑。

“哈哈哈!我就說嘛!咱們小周總還是最會玩的那個!”

錢舒瑤笑著捧場,眼神在賀途身上打量了一圈。

周營安有些飄飄然,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得意地哼了一聲:“那可不!”

他扯了扯賀途的袖子:“賀途,這位是錢總,打個招呼。”

賀途只覺得額角的青筋都在跳,後槽牙咬得發酸。

他勉強在臉上擠出一個微笑,對著錢舒瑤點了點頭:“錢總好。”

就在這時,元鳴義也走了過來。

他顯然是認出了賀途,眼睛一亮,伸手過來:“賀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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