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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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會議
142
天亮之時，憐秋剛出房門就瞧見一群錦衣女子雙排站在自己的院子門口。
她們全都冷面配刀，為首的女子走了上來，道：“沈師君，陛下有請。”
——這不是憐秋第一次見君王，他的心情並沒有多忐忑，反倒是開始好奇，這位大盛的霸主，身上流著天司一族以及亡月血脈的女子，究竟是一番怎樣的模樣。
天司宅邸後院有秘道直通皇宮。
為了不暴露這條密道，那群女子將憐秋鎖入轎中，坐在狹小的轎內，搖搖晃晃了不知多久，才感受到停了下來。
面前的小木門被人緩緩打開，憐秋從轎裏鉆了出去，又是另一番天地。
大盛皇宮是新修建起來的，比之前任何國的王宮都要豪華巨大。
憐秋來不及欣賞周圍的景色，就被這群帶刀女子半送半押往前走著，最後進入了一所宮殿之內。
女子將憐秋送入了殿內之後，就將身後的大門緩緩關上了。
憐秋有些不明所以，這空蕩蕩的宮殿並無他人，他只能撓撓頭繼續往殿內深處前行。
繞過屏風，後面藏著的是一條又寬又長的走廊，走廊的盡頭，又是一道門。
憐秋繼續前行，他的腳步聲回蕩在空蕩的走廊內。
終於走到盡頭，將門推開。
憐秋發現並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受到了邀請。
晃眼一掃，殿內站著三四個人。
左側是一個斷臂男子，身旁跟了一個十六七的少年，少年用薄紗蒙面。
右側則是一個翩翩公子，手裏拿著一把折扇，身後跟了一個劍眉星目的男子。
再定眼一看，竟然都全是熟人。
“天……！”
憐秋看見那位翩翩公子，幾乎是要驚叫出來，卻見那公子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把話說出來，打開折扇遮住了臉，雙眼彎彎帶笑：“這位就是沈師君了吧，在下印飛雁，也受陛下邀約前來。”
憐秋冷靜了下來，並沒有戳穿印公子的真身，只是抱拳回禮。
印飛雁身後的男子也瞧見了憐秋，卻並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對著他點了點頭，神情像是在外偶遇的熟人。
憐秋行完禮後，一回頭，就見那斷臂男子眼神不善地看著自己：“沈如秋，好久不見。”
“你怎麽也在這？”
面前的斷臂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亡魎。
憐秋本還在奇怪，如今早已知道了赤魅的去向，卻遲遲不見她的哥哥亡魎。
沒想到卻是在這裏相見，而亡魎身後的少年雖然薄紗掩面，卻給憐秋一股熟悉的感覺。
亡魎冷臉，那少年更是不搭理人，憐秋進來之後他連眼皮子都未曾擡一下，只是站在一旁欣賞著周圍用來裝飾的展示珠寶。
“天司寧給主人送來請帖，說想和主人見面。”亡魎語氣中帶著不善，眼神從頭到尾掃射著憐秋。
“那怎麽是你來的？”憐秋誠心發問。
“你不知道原因？”亡魎冷哼，“主人不想見到你，所以才派我來。”
亡魎說著，又扭頭對著心緒早已飄到千裏之外的少年招呼了一聲，少年順應走了過來，只是看著亡魎，對於憐秋眼睛也不斜一下。
“把你的面紗取了吧。”亡魎道。
少年聽話地摘下面紗，露出一張讓人極為熟悉的面容。
這個少年是蕓池的轉世。
不止憐秋，就連印飛雁身後的男子也呆了一下。
印飛雁微微側過頭，對著自己身後的男子笑了笑，男子立馬恢覆了尋常表情，將眼睛移開，不再聚焦在少年身上。
“這是蕓池師兄！？”憐秋驚訝道。
“他現在叫夜幽。”亡魎有些得意地介紹著少年的名字，很顯然，少年也是魔道之人，“我的弟子。”
憐秋驚得有些不知該說什麽好，蕓池前世修行醫術，救死扶傷不說千人也有百人，轉世之後應當獲得一個好命格，怎麽會墮入魔道。
亡魎像是看穿憐秋心中在想什麽，冷哼了一聲解釋道：“你們這些神仙偽君子自然不知道凡間有多饑渴，這小子生下來雖是富貴命，但卻又是個短命鬼，若非我奉主人之名前去照拂，他恐怕三歲就要歸天。加入魔道，也是他自己的選擇。”
夜幽面容與前世蕓池一樣，生得姣好，還帶些女相，他似乎並不喜歡別人盯著他的臉看，感受到有兩股不同的視線放在自己身上後，他有些厭惡的皺了皺眉，隨後又將面紗帶上。
憐秋想了想，正打算和夜幽說兩句話
就見印飛雁很隨意地走了過來，一手搖扇一手拍了拍憐秋的肩膀：“沈師君，他人選擇，隨他去吧。”
憐秋瞬間閉上了嘴，不再多言。
亡魎上下打量著這個不知從哪裏鉆出來的印飛雁，看情況，他似乎是和憐秋認識，只不過二人現在都在裝初相識罷了。
亡魎心中生出一種不好的想法，他也沒打算給誰面子，直接就問出口了：“這是你的新相好？”
此話一出，不止憐秋就連那個一直沈默的男子都像是被什麽東西嗆著了，捂著嘴咳嗽了兩聲。
印飛雁臉上卻帶了些天真：“這是何意？”
憐秋倒是感覺有些氣急了：“你怎能如此冒犯！”
“你不就是這種水性楊花的性子嗎？明明都是主人的人了，還天天去外面招搖。”
“你別再胡說了！我和秦思憐早就沒關系了！”憐秋辯解道。
亡魎也沈了臉，似乎也在生氣憐秋冒犯了自家主人：“當初你如何勾引主人我可都是看在眼裏，如今你亂了主人心弦，就要棄之不顧了？”
“亡魎，你若再胡亂說話，休怪我不客氣了。”憐秋態度也是硬是起來，殿內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只有印飛雁連忙上去抓住憐秋準備拔劍的手，一臉擔憂：“萬萬不可……”
“大膽！一群無法無天之徒，陛下眼前，還敢鬧事？”一個嚴厲的呵斥聲從前方的屏風之後傳來，眾人皆回頭，就見十來個宮人圍著一個女子慢慢地從屏風後的門內走出。
她們繞過屏風，憐秋也才看見天司寧的真容。
她與天司家的女子的外貌都有幾分相似，只是那雙眼睛有所不同。
像極了亡月，也像極了望玉。
天司寧面無表情坐上了主位，眼睛掃過每一個人，最後緩緩開口：“你們誰是印飛雁？”
“正是在下，見過陛下。”印飛雁應聲，作揖行禮。
卻有宮人大聲呵斥：“大膽，見到陛下竟不下跪！”
憐秋剛要開口替他說話，卻被天司寧擡手打斷：“不跪也罷，修行者，本就是能與天地神者有關系之人，朕若無意間受了哪位神君一拜，怕是要損大盛百年基業。”
她這話一出，不知道是已經瞧出了殿內人的真身，還是在暗諷自己的身世。
印飛雁聽後卻只是莞爾一笑：“跪拜不過是肢體動作，只有真心才能顯敬畏。”
“那你敬畏朕嗎？”天司寧回道。
“我敬畏世間萬物。”印飛雁答道。
二人氣勢均不輸對方。
憐秋在心底偷偷扭了把汗，他怎麽也沒想到印飛雁會出現在這裏。
聽了印飛雁的回答，天司寧笑了兩聲，像是很滿意他說得話，她也不再繞彎子，直截了當道：“我聽說印先生是和姜元初有關聯之人，所以這才大費周章派人尋了整整三年才將您尋到。真是天時地利，剛把您找來，這邊就又出現一個沈師君。沈師君的過往我不清楚，只是，您的身份可是大有來頭。外加這位，雖應該與你們二位不合，但不得不說魔道在如今的世道之中也是有一席之地的，所以趁著機會將大家叫來，是為大盛將來。”
“不知陛下遇見了什麽難題？”憐秋問道。
天司寧轉頭看向憐秋，她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憐秋，眼底的神色讓人猜不透。
“沈師君不是已經見過了？”天司寧笑了笑，“這個東西事關大盛國運，我就不能要她死，也不能要她活。這也是我為什麽想請魔君來的原因。”
殿內空氣安靜到了極點，都在等天司寧繼續說下去：“她一旦與魔道接觸，便會變得更加強大，到最後甚至會不可控制。魔道存世上千年，近百年才憑現魔君好不容易拼出了一席地位，若是又落入了那東西的控制，所有人都會生不如死。所以我想與其等她想辦法找上魔道，不如我想提出和魔君合作，一起扛敵。還請這位公子一定要將我的想法原原本本傳達給魔君。”
天司寧是聰明的，她能看清眼前什麽是利什麽是弊，比起讓天司源沖破封印徹底毀掉世界，她更願意選擇和魔道合作，再被人小小詬病幾年。
畢竟她是這千年以來第一個提出願意和魔道合作的君主。
亡魎笑了笑：“魔君從不拒絕朋友，只是如何交友，看得可是陛下的誠意。”
“魔君想要什麽，朕都可以滿足。”天司寧毫不吝嗇道，“金銀珠寶，權利美人，朕甚至可以騰空一座城專門贈予魔君。”
“魔君願望，還得等我回去覆命才知。既然陛下有此心意，我想合作也並非難事。”
“既不能要她死，又不能要她活。”印飛雁打開折扇扇了扇，“真是個難題啊。”
他嘴上說著問題難以解決，臉上卻是一副輕松的模樣。
“陳鳴，你有什麽看法嗎？”印飛雁扭頭看著身後的男子。
男子張開了嘴巴，聲音磁性又好聽：“把她邪氣打散不就好了，徹底打成普通人。”
“如今她現在就是靠著邪氣維持生命力，若邪氣散去，變成普通人，命也就到頭了。”如今憐秋是全場唯一一個與天司源有過接觸的人，他補充說明道。
“倒是可行。”天司寧忽然開口，“她可以作為普通人死去，但絕不能作為邪物死去。”
憐秋擡頭看向主位上的天司寧，她表情認真嚴肅。眼神裏只有解決問題的渴望，並沒有要即將殺死一個和自己有著血緣關系的人哀傷。
“我還有一件事想說。”憐秋弱弱地舉起手，眾人朝他看去，“封印裏，不止有她一個人。”
【作者有話說】
520小劇場：
亡魎找到秦思憐覆命，敘述的會議上的全過程。
“那個印飛雁到底是什麽來頭？”秦思憐聽完後再房裏亂竄，如同熱鍋螞蟻。
“不知道，但是他摸了沈如秋的肩，還有他的手。”
“還摸了他的肩！摸了他的手！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他！”秦思憐瘋狂捶墻
“此人身份成謎，而且修為無法探測，主人需得小心對付。”
“你跟他說了我是因為躲他才不去應邀的嗎？”秦思憐話鋒一轉，眼裏多了幾分期待。
“說了。”
“他適合反應？”
“沒什麽反應。”
——同夜，秦思憐的住處之裏時而傳來哭泣，時而傳來陰笑，時而又有怒吼。
眾魔道聽聞，不敢靠近，只覺驚悚。
魔君的威懾力又上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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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時，憐秋剛出房門就瞧見一群錦衣女子雙排站在自己的院子門口。
她們全都冷面配刀，為首的女子走了上來，道：“沈師君，陛下有請。”
——這不是憐秋第一次見君王，他的心情並沒有多忐忑，反倒是開始好奇，這位大盛的霸主，身上流著天司一族以及亡月血脈的女子，究竟是一番怎樣的模樣。
天司宅邸後院有秘道直通皇宮。
為了不暴露這條密道，那群女子將憐秋鎖入轎中，坐在狹小的轎內，搖搖晃晃了不知多久，才感受到停了下來。
面前的小木門被人緩緩打開，憐秋從轎裏鉆了出去，又是另一番天地。
大盛皇宮是新修建起來的，比之前任何國的王宮都要豪華巨大。
憐秋來不及欣賞周圍的景色，就被這群帶刀女子半送半押往前走著，最後進入了一所宮殿之內。
女子將憐秋送入了殿內之後，就將身後的大門緩緩關上了。
憐秋有些不明所以，這空蕩蕩的宮殿並無他人，他只能撓撓頭繼續往殿內深處前行。
繞過屏風，後面藏著的是一條又寬又長的走廊，走廊的盡頭，又是一道門。
憐秋繼續前行，他的腳步聲回蕩在空蕩的走廊內。
終於走到盡頭，將門推開。
憐秋發現並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受到了邀請。
晃眼一掃，殿內站著三四個人。
左側是一個斷臂男子，身旁跟了一個十六七的少年，少年用薄紗蒙面。
右側則是一個翩翩公子，手裏拿著一把折扇，身後跟了一個劍眉星目的男子。
再定眼一看，竟然都全是熟人。
“天……！”
憐秋看見那位翩翩公子，幾乎是要驚叫出來，卻見那公子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把話說出來，打開折扇遮住了臉，雙眼彎彎帶笑：“這位就是沈師君了吧，在下印飛雁，也受陛下邀約前來。”
憐秋冷靜了下來，並沒有戳穿印公子的真身，只是抱拳回禮。
印飛雁身後的男子也瞧見了憐秋，卻並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對著他點了點頭，神情像是在外偶遇的熟人。
憐秋行完禮後，一回頭，就見那斷臂男子眼神不善地看著自己：“沈如秋，好久不見。”
“你怎麽也在這？”
面前的斷臂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亡魎。
憐秋本還在奇怪，如今早已知道了赤魅的去向，卻遲遲不見她的哥哥亡魎。
沒想到卻是在這裏相見，而亡魎身後的少年雖然薄紗掩面，卻給憐秋一股熟悉的感覺。
亡魎冷臉，那少年更是不搭理人，憐秋進來之後他連眼皮子都未曾擡一下，只是站在一旁欣賞著周圍用來裝飾的展示珠寶。
“天司寧給主人送來請帖，說想和主人見面。”亡魎語氣中帶著不善，眼神從頭到尾掃射著憐秋。
“那怎麽是你來的？”憐秋誠心發問。
“你不知道原因？”亡魎冷哼，“主人不想見到你，所以才派我來。”
亡魎說著，又扭頭對著心緒早已飄到千裏之外的少年招呼了一聲，少年順應走了過來，只是看著亡魎，對於憐秋眼睛也不斜一下。
“把你的面紗取了吧。”亡魎道。
少年聽話地摘下面紗，露出一張讓人極為熟悉的面容。
這個少年是蕓池的轉世。
不止憐秋，就連印飛雁身後的男子也呆了一下。
印飛雁微微側過頭，對著自己身後的男子笑了笑，男子立馬恢覆了尋常表情，將眼睛移開，不再聚焦在少年身上。
“這是蕓池師兄！？”憐秋驚訝道。
“他現在叫夜幽。”亡魎有些得意地介紹著少年的名字，很顯然，少年也是魔道之人，“我的弟子。”
憐秋驚得有些不知該說什麽好，蕓池前世修行醫術，救死扶傷不說千人也有百人，轉世之後應當獲得一個好命格，怎麽會墮入魔道。
亡魎像是看穿憐秋心中在想什麽，冷哼了一聲解釋道：“你們這些神仙偽君子自然不知道凡間有多饑渴，這小子生下來雖是富貴命，但卻又是個短命鬼，若非我奉主人之名前去照拂，他恐怕三歲就要歸天。加入魔道，也是他自己的選擇。”
夜幽面容與前世蕓池一樣，生得姣好，還帶些女相，他似乎並不喜歡別人盯著他的臉看，感受到有兩股不同的視線放在自己身上後，他有些厭惡的皺了皺眉，隨後又將面紗帶上。
憐秋想了想，正打算和夜幽說兩句話
就見印飛雁很隨意地走了過來，一手搖扇一手拍了拍憐秋的肩膀：“沈師君，他人選擇，隨他去吧。”
憐秋瞬間閉上了嘴，不再多言。
亡魎上下打量著這個不知從哪裏鉆出來的印飛雁，看情況，他似乎是和憐秋認識，只不過二人現在都在裝初相識罷了。
亡魎心中生出一種不好的想法，他也沒打算給誰面子，直接就問出口了：“這是你的新相好？”
此話一出，不止憐秋就連那個一直沈默的男子都像是被什麽東西嗆著了，捂著嘴咳嗽了兩聲。
印飛雁臉上卻帶了些天真：“這是何意？”
憐秋倒是感覺有些氣急了：“你怎能如此冒犯！”
“你不就是這種水性楊花的性子嗎？明明都是主人的人了，還天天去外面招搖。”
“你別再胡說了！我和秦思憐早就沒關系了！”憐秋辯解道。
亡魎也沈了臉，似乎也在生氣憐秋冒犯了自家主人：“當初你如何勾引主人我可都是看在眼裏，如今你亂了主人心弦，就要棄之不顧了？”
“亡魎，你若再胡亂說話，休怪我不客氣了。”憐秋態度也是硬是起來，殿內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只有印飛雁連忙上去抓住憐秋準備拔劍的手，一臉擔憂：“萬萬不可……”
“大膽！一群無法無天之徒，陛下眼前，還敢鬧事？”一個嚴厲的呵斥聲從前方的屏風之後傳來，眾人皆回頭，就見十來個宮人圍著一個女子慢慢地從屏風後的門內走出。
她們繞過屏風，憐秋也才看見天司寧的真容。
她與天司家的女子的外貌都有幾分相似，只是那雙眼睛有所不同。
像極了亡月，也像極了望玉。
天司寧面無表情坐上了主位，眼睛掃過每一個人，最後緩緩開口：“你們誰是印飛雁？”
“正是在下，見過陛下。”印飛雁應聲，作揖行禮。
卻有宮人大聲呵斥：“大膽，見到陛下竟不下跪！”
憐秋剛要開口替他說話，卻被天司寧擡手打斷：“不跪也罷，修行者，本就是能與天地神者有關系之人，朕若無意間受了哪位神君一拜，怕是要損大盛百年基業。”
她這話一出，不知道是已經瞧出了殿內人的真身，還是在暗諷自己的身世。
印飛雁聽後卻只是莞爾一笑：“跪拜不過是肢體動作，只有真心才能顯敬畏。”
“那你敬畏朕嗎？”天司寧回道。
“我敬畏世間萬物。”印飛雁答道。
二人氣勢均不輸對方。
憐秋在心底偷偷扭了把汗，他怎麽也沒想到印飛雁會出現在這裏。
聽了印飛雁的回答，天司寧笑了兩聲，像是很滿意他說得話，她也不再繞彎子，直截了當道：“我聽說印先生是和姜元初有關聯之人，所以這才大費周章派人尋了整整三年才將您尋到。真是天時地利，剛把您找來，這邊就又出現一個沈師君。沈師君的過往我不清楚，只是，您的身份可是大有來頭。外加這位，雖應該與你們二位不合，但不得不說魔道在如今的世道之中也是有一席之地的，所以趁著機會將大家叫來，是為大盛將來。”
“不知陛下遇見了什麽難題？”憐秋問道。
天司寧轉頭看向憐秋，她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憐秋，眼底的神色讓人猜不透。
“沈師君不是已經見過了？”天司寧笑了笑，“這個東西事關大盛國運，我就不能要她死，也不能要她活。這也是我為什麽想請魔君來的原因。”
殿內空氣安靜到了極點，都在等天司寧繼續說下去：“她一旦與魔道接觸，便會變得更加強大，到最後甚至會不可控制。魔道存世上千年，近百年才憑現魔君好不容易拼出了一席地位，若是又落入了那東西的控制，所有人都會生不如死。所以我想與其等她想辦法找上魔道，不如我想提出和魔君合作，一起扛敵。還請這位公子一定要將我的想法原原本本傳達給魔君。”
天司寧是聰明的，她能看清眼前什麽是利什麽是弊，比起讓天司源沖破封印徹底毀掉世界，她更願意選擇和魔道合作，再被人小小詬病幾年。
畢竟她是這千年以來第一個提出願意和魔道合作的君主。
亡魎笑了笑：“魔君從不拒絕朋友，只是如何交友，看得可是陛下的誠意。”
“魔君想要什麽，朕都可以滿足。”天司寧毫不吝嗇道，“金銀珠寶，權利美人，朕甚至可以騰空一座城專門贈予魔君。”
“魔君願望，還得等我回去覆命才知。既然陛下有此心意，我想合作也並非難事。”
“既不能要她死，又不能要她活。”印飛雁打開折扇扇了扇，“真是個難題啊。”
他嘴上說著問題難以解決，臉上卻是一副輕松的模樣。
“陳鳴，你有什麽看法嗎？”印飛雁扭頭看著身後的男子。
男子張開了嘴巴，聲音磁性又好聽：“把她邪氣打散不就好了，徹底打成普通人。”
“如今她現在就是靠著邪氣維持生命力，若邪氣散去，變成普通人，命也就到頭了。”如今憐秋是全場唯一一個與天司源有過接觸的人，他補充說明道。
“倒是可行。”天司寧忽然開口，“她可以作為普通人死去，但絕不能作為邪物死去。”
憐秋擡頭看向主位上的天司寧，她表情認真嚴肅。眼神裏只有解決問題的渴望，並沒有要即將殺死一個和自己有著血緣關系的人哀傷。
“我還有一件事想說。”憐秋弱弱地舉起手，眾人朝他看去，“封印裏，不止有她一個人。”
【作者有話說】
520小劇場：
亡魎找到秦思憐覆命，敘述的會議上的全過程。
“那個印飛雁到底是什麽來頭？”秦思憐聽完後再房裏亂竄，如同熱鍋螞蟻。
“不知道，但是他摸了沈如秋的肩，還有他的手。”
“還摸了他的肩！摸了他的手！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他！”秦思憐瘋狂捶墻
“此人身份成謎，而且修為無法探測，主人需得小心對付。”
“你跟他說了我是因為躲他才不去應邀的嗎？”秦思憐話鋒一轉，眼裏多了幾分期待。
“說了。”
“他適合反應？”
“沒什麽反應。”
——同夜，秦思憐的住處之裏時而傳來哭泣，時而傳來陰笑，時而又有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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