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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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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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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秋將自己在封印之中的經歷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天司寧倒覺得與天司源一齊關在封印裏的另一位只是一縷殘魂,根本不足為懼。

但印飛雁卻略顯不安地搖開了折扇,放在臉前扇了扇。

折扇擋住了他鼻子以下,只露出一雙擔憂的眸子。

結束時,天司寧本是邀請在場的諸位一同開宴,亡魎卻不願熱鬧帶著夜幽先行離去。

印飛雁似乎也有別的事情需要處理,跟著拜別了。

憐秋也不想死皮賴臉留在皇宮裏蹭吃蹭喝,只願待在宋昭為他準備好的住處中,隨時等到詔令,再次進入封印祛除妖邪。

天司寧見此,也不多挽留幾人,揮了揮手,就散了。

憐秋回到住處時,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這次事情恐怕依舊沒有他想象那般簡單。

天色漸暗,憐秋便聽見屋外傳來了兩聲動靜。

第一聲是有些著急的響動,但是第二聲出現時,第一聲便沒了蹤影。

憐秋推開屋門一看,竟然是印飛雁與陳鳴站在遠離。

憐秋上前就要跪拜,卻又被印飛雁擡手攔住:“在這裏,我只是印飛雁。”

憐秋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連忙將印飛雁往屋裏請去。

三人擠在一個不算寬敞的屋內,圍著一張不大不小的圓桌坐著。

憐秋為這兩人添上了茶水,印飛雁淺抿一口,就笑瞇瞇地道:“你和魔君關系進展如何了?”

憐秋聽後手一抖,立馬像是要擺脫什麽嫌疑一般解釋道:“我早已與他說清楚,我和他再無瓜葛了!”

印飛雁又笑了笑:“你這般緊張作甚?此次下凡,你本就是要尋回心智,那麽著急和魔君撇清關系,你的心智不要了?”

“不要也罷。”憐秋嘆了口氣,為自己倒了杯茶水,他低頭看著茶杯裏的影子,情緒算不上高昂,“和他糾纏在一起,會有太多麻煩發生。不僅亂了自己的心,還會拖別人下水,我覺得、我覺得毫無益處。”

“但如果……”憐秋擡頭看向印飛雁,語氣頓了頓,“如果印公子要我必須尋回心智,我再去找他也是可以的。”

“非得我要?”印飛雁瞧著憐秋那副忠心的模樣,搖了搖頭,“憐秋,你還是沒有悟透。”

憐秋聽後臉上略顯遲疑:“我…到底要悟透什麽?”

“天司源在封印中對你說的那些話,並不全是假。”印飛雁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打開扇子搖了搖,隨著他的話音一落,周圍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就算升入九重天,也照樣會有生死二字,如今千萬神君之中,也就只有玄女一人超脫世俗,脫離生死輪回。”

坐在憐秋身邊的陳鳴也一副屏氣凝神地樣子,認真地聽著印飛雁接下來所說的一切。

“玄女舍棄了瞾周國,才獲得了超脫世俗的機會,那是真的要將我們舍棄,才能……”憐秋問道。

“非也。”印飛雁微微擡頭,看著燒成一片的夕陽正在慢慢消失,“超脫世俗的契機並非舍棄,而是孕育。”

“孕育?”

“若瞾周國永遠活在玄女的庇護之下,那麽她們就只會是瞾周國。玄女種下了種子,若她親手幫助種子破開泥土,那麽這顆種子便活不長久,只有等她們自己突破重重艱險,破土重生,才會結出果實。”

“種因結果,玄女種下的因,最後的果則是她再次飛升的契機。”陳鳴搶先答道,他低下頭,似乎在思索什麽。

“不錯。”印飛雁轉過頭來,點了點,“種子破土,不僅是播種人自己的因果,也是那顆種子本身的因果。所以就算玄女如今再無影訊,曾經的瞾周國也會依舊繼續生長。”

印飛雁點到為止,憐秋卻明白了他話中的用意。

天帝是如今的播種人,而他則是那顆可以產生讓天帝飛升契機的種子,可他到底該如何破土而生呢?

難道他過往經歷的種種,都還不是讓他破土的關鍵嗎?

印飛雁瞧出憐秋似乎已經明白一二,嘴含笑意,滿意的搖了搖扇,周圍的寧靜瞬間消失,蟲鳥鳴叫再次在暗處響起。

印飛雁走回了座位上,先用自己的折扇輕輕敲了敲陳鳴的腦袋,笑道:“你可聽明白了?”

陳鳴也有些似懂非懂,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既然聽明白了還不去做自己的事?”印飛雁道。

“可是,我若離開,誰保護公子?”陳鳴道。

“咱們阿秋不是在這嗎?”印飛雁的眼神飄到了憐秋身上。

陳鳴則是略顯懷疑地盯著憐秋。

憐秋被他盯的有些慚愧地撓了撓頭:“如今我修為不過百年,不過只要公子需要,我定竭盡全力。”

印飛雁也趕緊催促著陳鳴離開:“你快去吧!我這麽大個人難道還保護不好自己嗎?別瞎操心了。”

陳鳴似乎也是真的有自己的事情還未解決,見印飛雁催促,又見憐秋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可以保護好公子後,最後還是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至此,屋子裏便只剩下了憐秋與印飛雁兩人。

陳鳴一走,印飛雁一改端莊常態,立馬開始在憐秋的屋子裏動摸西瞧,隨後又回頭打量起憐秋上下:“出門前,不是給了你許多銀子,怎麽現在又是這副落魄樣子?這錢就這麽不經花?”

憐秋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幹笑兩聲:“說來話長,說來話長……”

“你啊你啊,總是死性不改。吃了那麽多虧,還是從前那副模樣,真不知道該誇你是不忘初心,還是狗改不了……”

“公子慎言!”

印飛雁話還未說完,就被憐秋出言打斷。憐秋臉上現出一些無奈,又略帶怨念地盯著印飛雁:“公子還說我,自己不也是人前人後兩副模樣,若被其他人瞧去,該多丟臉啊。”

“這有什麽?我自己都不曾覺得丟臉,反倒還丟你臉了。”印飛雁弓著身子,在屋內的一處櫃子裏翻找著什麽。

憐秋見此有些無奈,但忽然又像想到什麽一般,連忙對著門口說道:“陳鳴怎麽回來了!”

印飛雁聽此,渾身一下,頭頂一不小心就撞上了櫃子的頂部,發出一聲悶響,他顧不得頭頂的疼痛只是連忙理了理身上的衣裳,打開折扇又恢覆了之前那副溫潤如玉翩翩公子的模樣。

強壯淡定地往門口看去,卻並無人進來,才發現自己中了憐秋的計。

“好啊好啊,看來都是在凡間養肥了膽,現在連我都幹捉弄了。”印飛雁露出一副氣急敗壞地模樣,指著憐秋的鼻子罵道。

憐秋被他的樣子逗笑,張開嘴哈哈笑出聲。

二人就像孩子一般在屋裏打鬧起來,到了後面,印飛雁甚至將憐秋按在床上,問他服不服。

“服!我服!天底下我只服你!”憐秋也是很久沒有這般暢快過,天宮日子雖然舒適,但也處處又著規矩束縛,來了凡間之後他又一直馬不停蹄地為各種事情奔波。

好久沒有像這般一樣,和印飛雁一起毫無雜念的玩耍,就像是最純粹的朋友一般。

二人正打鬧倒興頭上,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發出巨大的響聲。

榻上的二人都嚇了一跳,紛紛回頭,就見一襲黑衣,渾身還散發著黑氣的秦思憐站在門口,雙目猩紅地盯著二人:“賤人。”

這一句賤人很明顯是對著印飛雁說的。

印飛雁卻有些懵懂,他看了看秦思憐,又看了看憐秋,一時不知道他在罵誰。

“秦、秦兄……你怎麽……?”憐秋更是疑惑,秦思憐怎麽又突然來了。

不過他心中更多的是不安。

他不安印飛雁和秦思憐的相見。

果然不出所料,下一秒秦思憐就大步飛了過來,一手襲向印飛雁的脖子。

憐秋還被印飛雁壓在身下,根本來不及幫他阻擋,眼看秦思憐的手就要掐住印飛雁的脖子,印飛雁立馬攤開折扇將他的攻擊給擋了下去,隨後輕巧翻身下床:“想必這就是魔君了吧?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憐秋也跟著忙起身,將印飛雁護在身後:“秦思憐,你想幹什麽!”

秦思憐沒有去理會印飛雁,反倒是委屈又憤怒地盯著憐秋:“我想幹什麽?你都和這個賤人滾上床了!你還問我幹什麽!”

眼看秦思憐這般血口噴人,憐秋自然是忍不了的:“你在胡說什麽!我和、我和印公子不過是在玩鬧!難不成你在監視我?”

“是啊!我就是在監視你!我要看看你是被哪個賤人給勾了魂!非要記著和我一刀兩斷,沒想到竟然就是這有一個小白臉!”

印飛雁豎著耳朵聽了半天才聽出來秦思憐是在罵自己,他並沒有生氣,反倒是在聽到小白臉這個詞時下意識扭頭看向鏡子,從裏面觀察了自己幾秒,表情略顯疑惑。

也不知他是認下了小白臉這一詞,還是沒認下。

“秦兄,你誤會了,我和印公子不是你想的那樣。”憐秋看出秦思憐情緒又開始激動,身體中的魔氣源源不斷地往外冒著,他深吸了一口氣,打算在秦思憐把事情鬧大之前先安撫他。

“誤會了?從他們進門我就站在門外了!哪裏有什麽誤會!這人是你在天宮的相好吧?和那個陳鳴一起,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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