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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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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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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樣說,秦思憐還是遵守了約定,按照憐秋的要求,準備幫他尋人。

二人來到了王城最繁華的一條商街之上,雖然夜色降臨,但這裏依舊人聲鼎沸,仿佛真正的一日才剛剛開始。

街邊孩童游玩,商販叫賣,四處掛著彩燈,好不熱鬧。

街上的人數實在較多,秦思憐怕憐秋和自己走丟,於是主動扯著自己的衣擺遞到了憐秋的跟前:“拉著吧。”

憐秋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他是何意。

秦思憐臉上露出一些不耐煩:“你不是不準我拉你手嘛?這裏人多,走散了我還要去找你,拉著我的衣服跟著我。”

憐秋呆呆地“哦”了一聲,隨即聽話的握住了秦思憐的衣角,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後。

二人就這樣穿梭在人群之中。

憐秋聽著耳旁的市井熱鬧,又擡眼看了看前面的男子,彩燈的光撒下來,映在秦思憐高挺的鼻梁之上,讓他顯得格外好看。

讓憐秋忍不住就看入了迷,看著看著他的心臟竟然劇烈跳動了一下,隨後像是又尖錐刺入,讓他喘不過氣,冒了滿頭冷汗。

秦思憐感受到身後人的異常,連忙回頭,卻見憐秋已松開了抓住他衣角的手,只是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沈兄,怎麽了?”

秦思憐皺著眉,眼中是止不住的擔心,他想要伸手上去把人扶住,卻被憐秋連忙躲開。

秦思憐的手在空中楞了楞,隨後又縮了回去。

“無事…我無事……”憐秋緩了片刻,又立馬恢覆了過來。

秦思憐卻想要探個究竟:“這已經是你第二次這樣了,你身上是有什麽咒印在嗎?需不需要我出手幫你?”

“不用。”憐秋直起身子,擺了擺手,“這應該和我缺失的心智有關,說來奇怪,我有時心中想起與你有關的事情就會如此,會不會是……”

憐秋話說來一半就止住了。

他後半句是想說會不會是因為天道在阻止他再次介入秦思憐的因果,才讓他每每註意到秦思憐的時候對他加以疼痛的懲罰。

可是憐秋明白,若是這句話說出口,怕是又要惹秦思憐傷心,而且如今二人能在一起行動本就是憐秋主動提出,這話說完又像是在出爾反爾,實在非君子所為。

可秦思憐聽後卻是嘴角抑制不住的笑:“你想我?你方才就在我身後,就在想我?你在想我的什麽?”

憐秋覺得他的高興來得莫名其妙,明明自己差點說出傷害他的話,但秦思憐卻表現出一副歡喜的模樣:“我就覺得方才那光撒在你臉上很好看…”

“光?什麽光?”秦思憐來了勁,他擡頭看著掛在頭頂的彩燈,隨即往回走了兩步,讓彩燈上的光影重新照射在自己臉上,“是這個光嘛?”

“嗯……”憐秋覺得有些無語,他伸手扶了扶額頭,“我們還是抓緊趕路吧,秦兄。”

“不行。”秦思憐拒絕道,“你要覺得我在這裏好看,你就得多看會!”

秦思憐像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孩子,為了得到更多的讚賞而變本加厲。

這個時候怕是只有說他不好看,才能讓他冷靜下來,可是這麽傷人的話,憐秋說不出口。

只能四處張望了一下,不等秦思憐開口詢問他為何還不過來看自己,憐秋就率先一步走到一旁的小鋪子上翻出了自己身上所剩無幾的銅板,朝老板買了一個小花燈。

“你把這個提著,這個光映在你身上也好看,這樣我們也可以趕路了。”憐秋又兩三步跨回到了秦思憐的面前,將手裏的花燈塞進了他的懷裏。

花燈的光透著幾分朦朧,秦思憐驚喜地拿了起來,燈光將他本略顯鋒利的五官照得有些柔美。

這一幕讓憐秋再次看呆,可是與方才不同,他的心雖依舊劇烈跳動,卻再也沒有感受到刺痛。

“送給我的?”秦思憐有些不可思議,臉上更多的還是驚喜,一雙眼眸在花燈的照耀下顯得亮晶晶的,讓人瞧見莫名生出一股想要將他摟入懷中好好愛惜的沖動。

“嗯。”憐秋點了點頭,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現在臉上掛著笑,“你喜歡嗎?”

“喜歡,當然喜歡!”秦思憐在回答這句話時,音量是平時說話的好幾倍,甚至引來了一些路人的側目。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秦思憐立馬咳了兩聲,重新壓低聲音:“阿秋送給我的,我自然喜歡。”

聽到秦思憐叫自己阿秋,憐秋臉上的笑容瞬間收回:“你又違約了,秦兄,你該叫我沈兄才對。”

得到禮物的秦思憐才管不了什麽規矩不規矩的了,抱著手中的花燈對著憐秋撒起了嬌:“就原諒我這一次嘛?我是收到禮物太高興了才忘記了規矩,好不好?沈兄?”

憐秋本就並非鐵石心腸的人,看見秦思憐這般高興,倒也立即心軟,嘆了口氣,無奈道:“下次不能再犯了。”

“是是是。”秦思憐連連點頭答應,又把自己的衣角遞到了憐秋的面前,示意他現在可以繼續趕路了。

兩個人就像是街邊游玩的孩童一樣,一人提著花燈走在前面,另一人則是拉著前人的衣擺跟在身後,穿梭在熱鬧的人群之中。

二人路過一處琉璃店鋪時,憐秋不經意側頭,瞧著琉璃中映照出二人的身影,前面的秦思憐手中緊緊地握著花燈,臉上則是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笑容。

像是被滿足了心願的少年,那種幸福而又滿足的笑容。

憐秋在腦海中搜尋著曾經三世凡人的記憶,秦思憐也有過開心的時刻,但從未在人前露出這般表情。

能夠被稱之為“幸福”的神情。

憐秋的心再一次跳動,隨後卻又傳來了駭人的刺痛感。

這次他將這刺痛感忍了下來,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讓秦思憐臉上的幸福消失。

他努力藏住痛苦的氣息,壓住胸口的刺痛,裝作成沒事人一樣,一步一步跟在秦思憐的身後。

走了好一會兒,這股刺痛感才慢慢消失……

跟著秦思憐七拐八拐,二人終於來到了一處酒樓面前。

這酒樓修得磅礴大氣,有六七層高。

來往的賓客也都穿著華麗,看起來非富即貴。

穿著樸素的二人站在門口,其中一人手裏還提著花燈,與周圍顯得格格不入。

可秦思憐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妥,他只是帶著憐秋在門口站了一會,也未做什麽手勢,就有人匆匆跑出來迎接。

來者是一個穿著一身黑的男子,他並未掩蓋身上的魔氣,應該是秦思憐的手下:“魔君,這邊請。”

那人對著秦思憐畢恭畢敬,秦思憐則是點了點頭,扭頭卻見憐秋微微皺著眉,看起來是不喜歡魔氣的味道。

“你先回去,讓他們都把自己身上的魔氣給收起來,別熏壞了沈兄。”秦思憐身穿書生長袍,手裏提著花燈,語氣卻格外威嚴,有著強烈的反差感。

這話一出,讓來通傳的魔道微微一楞,隨後擡頭看了一眼站在秦思憐身後的沈如秋,又重新低下了頭,只回道:“是。”隨後匆匆離去。

秦思憐倒不慌不忙,領著憐秋慢慢悠悠地朝著酒樓的後院走去:“這是大盛最大的察事樓,上到皇族秘事,下到山林精怪,所有必要的情報都是先通過這裏,再往外界傳輸……而這座樓的主人,就是我。”

秦思憐微微側頭,對著憐秋挑了挑眉,臉上是止不住的得意和驕傲,似乎是再向憐秋彰顯著自己的實力。

“聽說目前大盛的君主還在四處抓捕你,你開這麽一個樓,沒問題嗎?”憐秋卻好像沒有聽懂秦思憐語氣中的驕傲,只是實打實地問著。

“我自然不會對外宣稱這樓由魔道經營,這三百年我可也不是什麽事都沒做,為了順應時代的變化,在大盛重新紮穩腳跟,也是做了不少功夫的。”秦思憐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去看著憐秋,像是在辯解什麽,“我的心中,也不只是只有情情愛愛。”

原來,之前的憐秋的一個玩笑話刺中了秦思憐的內心。

他想要證明,他秦思憐可是一個擡手間翻雲覆雨的魔君,而並非是陷入情愛傻子。

他不想要憐秋低看他。

特別是恢覆了神身的憐秋。

秦思憐想要證明,就算現在的憐秋變成了神君,他也依舊配得上他。

可失了心智的憐秋是讀不懂他的話中話的,只以為是自己開錯了玩笑,連忙道歉:“秦兄,你別忘心裏去啊,白天的話是我胡說的,我並非是那個意思。”

本以為憐秋為被自己這三百年來所建立的功業而迷倒,沒想到換來的卻是一句不痛不癢的道歉,對方好似根本沒將自己的通天本領放在眼裏。

秦思憐有些急了:“我沒想讓你道歉,我是想說就算我被其他人發現了我也不怕,這個世間早已沒有我的對手了,想當初昆侖山的天宮入口我也是說闖就闖!”

“這事我其實聽說過。”憐秋用拳頭砸了砸手掌,仿佛突然記起什麽事一般,“我當時恢覆記憶的時候就想和你談談來著,結果一時間給忘了……秦兄,你往後可不能在如此沖動了。天宮的很多神君都是掌管著凡間日升月落,水流風向,都是很忙的,抽不開身去處理其他事情……你去鬧一次,表面上是鬧得天宮,實際上凡間會有很多百姓跟著受苦的,往後可萬萬不能再做著等事情了。”

“……”秦思憐從未這麽生氣過,他看著面前的憐秋擺出一股說教的模樣,心中早已抓狂,他恨不得再也不管二人之間的什麽狗屁約定,當場就讓這位“心系天下的好神君”知道知道自己的厲害。

可心中再怎麽胡思亂想,再怎麽瘋狂,秦思憐都沒有表現出來,最後也只是擠出一個咬牙切齒地微笑,對著憐秋道:“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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