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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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老友
130
二人一路再無話，直到秦思憐將憐秋引進後院的一個小樓中。
一推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來來往往的黑衣人正抱著各種書籍紙張走來走去。
這座小樓的四處都有暗門，偶爾能看見穿著富麗的達官顯貴從暗門走出，有些人面上寫滿高興，有些則是有些沈重。
“這就是藏在王城之下，最大的情報交易所，不管想要什麽消息，只要給錢，必能探到。”秦思憐沖著憐秋解釋道。
隨後方才在大門為二人接風的那個黑衣男子又小跑了過來，對著秦思憐低頭哈腰：“魔君，上二樓吧。”
秦思憐點點頭，示意憐秋跟上自己，三人朝著二樓走去。
二樓回廊的盡頭，有著一扇掛著紅綢的木門，木門內散發出陣陣香氣，時不時還能聽見有孩童在裏面嬉笑的聲音。
黑衣男子叩響了木門，隨後退隱出了回廊，木門隨應而開，裏面站著的是一個張揚的紅衣女子——赤魅。
憐秋見到這張熟悉的臉，驚訝萬分，隨後望向秦思憐：“你不是說，赤魅早已不在你身邊了嗎？”
秦思憐聳聳肩：“是啊，我住在令月舊王城，赤魅來到新王城替我打理這座察事樓，我們將近有百年未見了，我一個人呆在令月舊王城，每日卻是孤單啊……”
瞧著秦思憐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憐秋就知道自己又上了這個魔頭的道，竟然以為他身邊的親信全部都已經隨著時間逝去，可憐他孤獨一個人活在世上。
不得不說，秦思憐真的很擅長演戲！
他每每裝可憐時，憐秋都總難分出真假！
憐秋有些生氣，沒再理會秦思憐，而這時赤魅也熱情上前：“主人今日怎麽有空到這邊來了？莫不是有什麽要事要辦？這位又是……”
赤魅把目光放在了憐秋的身上，她瞧著憐秋，覺得十分眼熟，是像讓主人日日魂牽夢繞的那位，但是沈如秋已經魂飛魄散的消息早就成為事實，她根本不敢確定新出現在主人身旁的男子是不是所謂的替身。
可是，主人不是最恨別人用沈如秋的臉去勾引他嗎？
光光是說話的幾秒，赤魅臉上的表情就是變了又變，從驚訝秦思憐會找替身，到後來又接受這個結果，最後又是好奇，眼睛不斷地上下打量著憐秋。
“赤魅姑娘，已不記得我了？”憐秋和赤魅也算得上是故人，再次重逢，心中不免感慨，於是笑著沖對方打起了招呼。
“你……你是沈如秋！？你不是已經死絕了嗎？”赤魅說話總是沒有遮攔，她瞧著沈如秋竟然重生了回來，著實驚訝，連忙走上前兩步，圍著他轉了幾圈，想要看看他到底是如何借屍還魂的。
“此事說來話長，不過我現在確實還活著。”沈如秋被她熾熱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見紅，垂下頭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秦思憐瞧見，有些不爽地嘖了一聲，隨後站上前去擋住了赤魅好奇的目光：“這次過來，是要找你辦事的。”
赤魅擡頭盯向秦思憐，雖然她看得出秦思憐化了形，與最初憔悴的他判若兩人，但是從眼神中，赤魅能夠讀出秦思憐最真實的情感。
主人現在很開心，比起開心，甚至稱得上是幸福。
赤魅從最初跟在秦思憐身邊時，就能瞧見他眼底藏著一股戾氣。到後來沈如秋三世歷完，徹底魂飛魄散後，秦思憐眼中的戾氣更盛。
那時候的秦思憐可謂是瘋魔到了極致，就連赤魅和亡魎兩個最親近他的人，都被他拒之門外，整日惡語相向，稍有不慎也會施以折磨。
赤魅便是受不了秦思憐突然間的性情大變，她本以為秦思憐已經拿到天下大權，會帶著他們享樂人間，可事實卻以她的想象截然相反。
秦思憐對凡塵之事再不過問，每日就躲在那座陰暗宅邸裏面，守著沈如秋的屍體，以淚洗面。
在不知道多少次因為勸誡秦思憐，而被對方重重地摔打出門之後，赤魅再也無法忍耐，當著秦思憐的面控訴了他的所作所為，並且提出自己要離開他的身邊，等秦思憐什麽時候恢覆了往日榮光，她才會重新回來。
對於赤魅的離意，秦思憐並沒有阻攔，反倒是派了一批魔軍到赤魅手下，供她隨意差遣。
隨後告訴她自己早已無心稱霸天下，若赤魅願意，秦思憐會幫助她在新王城立穩腳根，從此魔道之內最響亮的名聲，便不止有他秦思憐。
就這樣，百年過去。
赤魅確實如秦思憐期望的那般迅速成長，百年更替，很多人都忘記了跟隨在魔君身邊的赤魅亡魎，只認識察事樓的樓主，赤魅君。
赤魅瞧著面前的主人早已不是當初那般要死要活的模樣，心中也不免開心：“既然如此，我猜主人這次前來，估計也是替沈如秋你辦事吧？看著主人的面子上，說出你的要求，我不收你錢。”
就算要收錢，憐秋身上的最後一點銅幣也拿去給秦思憐買花燈了，如今分文沒有，怕是也只有把自己抵在這裏：“多謝赤魅姑娘了，其實也是小事一樁，只是想讓赤魅姑娘幫我找一個人。是一個小修士，看模樣應該不過十五六七，額間微微帶點金光……我只能提供這些特征，可能找到？”
“這有何難？”只見赤魅走到桌邊，刷刷刷幾下就把憐秋描寫的特征給寫在了一張紙上，隨後走到窗邊，再把紙條撕了個爛碎，朝著空中拋去。
被撕碎的紙條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冒著一股淡淡的紅光四處飄散開來，不一會兒就沒了蹤影。
赤魅拍了拍手，回頭：“快則今日後半夜，慢則明日清晨，必把人給你找出來。”
“真是有勞赤魅姑娘了。”憐秋恭敬抱歉道謝。
赤魅看他這模樣，卻笑了笑：“你雖然換了副模樣，但是舉手投足還是和以往別無二致啊。”
“真的嗎？”憐秋伸手扣了扣臉，他不知道在別人眼裏自己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只能下意識地望向身旁的秦思憐，以求真偽。
秦思憐聽後點了點頭：“赤魅說得不錯，我第一眼見你的時候就在想什麽人能模仿我們沈兄模仿的如此相像……原來就是沈兄你自己啊。”
“看來主人和沈如秋之間還有段故事？”赤魅挑了挑眉。
“這事日後再說。”秦思憐略顯神秘回答著，“你這可有客房？最近一段時間我倆恐怕要在這裏借住一段時間了。”
秦思憐趁著憐秋將目光移開的功夫，對著赤魅快速地眨了眨眼。
赤魅心領神會：“最近王城貼了捉妖懸賞，來的人可多了，我們樓中也有不少客人，房間幾乎都要住滿了，目前只剩下一間客房，主人可願意？”
“只剩一間了啊？”秦思憐作出遺憾狀，“那可不好辦？我和沈兄身上又沒有錢，只有你這可有免費住人了，但我堂堂魔君，總不能找自己的下屬借錢吧？你說我們該如何呢？沈兄？”
聽到只有一間客房，憐秋也警覺了起來，但秦思憐的話都把他的後路給堵死了，他也一時不知道該想什麽辦法，只能長了張嘴，半天沒說一句話。
這時，房間內的屏風後突然傳出了響動，三人皆聞聲扭頭，就瞧著屏風後面鉆出來一個小女孩。
黑溜溜的大眼睛，烏黑的頭發也梳成了兩個丸子頂在頭頂，手裏還拿著什麽東西：“這個……姐姐這個……”
這團小黑丸子似乎很怕生人，邁著小腿就跑到了赤魅的身邊，把自己手中拿著的東西交到了赤魅的手裏。
憐秋定睛一看，那不是自己的錢袋子嗎？
在仔細一看，這孩子，不就是最早偷自己錢袋子的那小孩嗎？
就這一瞬間，憐秋像是想通了什麽，立馬扭頭惡狠狠地盯著秦思憐。
秦思憐則是有些心虛地笑了笑，連忙轉移話題：“沈兄，你快看啊，你不認識這個孩子了嗎？”
聽到秦思憐這樣問，憐秋又確實好奇了起來，他覺得這孩子是有股熟悉感，但她渾身散發出來的妖氣讓憐秋陌生。
自己可不曾結識過什麽妖。
赤魅則是順勢將小女孩抱了起來，接過她手上的錢袋，對著憐秋問：“這東西是你的？”
憐秋點了點頭。
赤魅將錢袋拋回了憐秋的手中，沒有註意到一旁的主人單手扶住了額頭。
“沈如秋，你當初還搶著和我養小黑來著呢，過了這些時日，就把她忘記了？”
聽到赤魅的提醒，憐秋這才恍然大悟，這小女孩，竟然就是自己第二世的女兒，囡囡！
可她不是早已消耗完所有力氣，變作一條普通的黑鯉了嗎？
或許是猜到沈如秋心中在想什麽，赤魅道：“這幾百年來我一直在助小黑修煉，奈何她天賦不高，之前能開智也是借了你的力。無奈我就把她送回到主人身邊，讓主人幫她，主人一開始還不願意，我之後說了她是你前世的女兒，主人才幫她化了人形呢。”
赤魅語氣中帶點抱怨，像是在給沈如秋打自家主人的小報告似得：“送去了五十年左右，近日才剛剛送回到我身邊。”
這樣的話，全都說得通了。
憐秋在舊令月王城遇見的那個偷自己錢袋的小女孩，就是剛剛修成人形的囡囡。
他捏緊了拳頭，深呼吸了一口氣，房間裏的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只見憐秋扭過頭去盯著秦思憐，目光像是要把對方給生吞了一般：“你竟然去教囡囡偷東西？”
【作者有話說】
不教孩子好的，把媳婦惹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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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路再無話，直到秦思憐將憐秋引進後院的一個小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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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小樓的四處都有暗門，偶爾能看見穿著富麗的達官顯貴從暗門走出，有些人面上寫滿高興，有些則是有些沈重。
“這就是藏在王城之下，最大的情報交易所，不管想要什麽消息，只要給錢，必能探到。”秦思憐沖著憐秋解釋道。
隨後方才在大門為二人接風的那個黑衣男子又小跑了過來，對著秦思憐低頭哈腰：“魔君，上二樓吧。”
秦思憐點點頭，示意憐秋跟上自己，三人朝著二樓走去。
二樓回廊的盡頭，有著一扇掛著紅綢的木門，木門內散發出陣陣香氣，時不時還能聽見有孩童在裏面嬉笑的聲音。
黑衣男子叩響了木門，隨後退隱出了回廊，木門隨應而開，裏面站著的是一個張揚的紅衣女子——赤魅。
憐秋見到這張熟悉的臉，驚訝萬分，隨後望向秦思憐：“你不是說，赤魅早已不在你身邊了嗎？”
秦思憐聳聳肩：“是啊，我住在令月舊王城，赤魅來到新王城替我打理這座察事樓，我們將近有百年未見了，我一個人呆在令月舊王城，每日卻是孤單啊……”
瞧著秦思憐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憐秋就知道自己又上了這個魔頭的道，竟然以為他身邊的親信全部都已經隨著時間逝去，可憐他孤獨一個人活在世上。
不得不說，秦思憐真的很擅長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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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秋有些生氣，沒再理會秦思憐，而這時赤魅也熱情上前：“主人今日怎麽有空到這邊來了？莫不是有什麽要事要辦？這位又是……”
赤魅把目光放在了憐秋的身上，她瞧著憐秋，覺得十分眼熟，是像讓主人日日魂牽夢繞的那位，但是沈如秋已經魂飛魄散的消息早就成為事實，她根本不敢確定新出現在主人身旁的男子是不是所謂的替身。
可是，主人不是最恨別人用沈如秋的臉去勾引他嗎？
光光是說話的幾秒，赤魅臉上的表情就是變了又變，從驚訝秦思憐會找替身，到後來又接受這個結果，最後又是好奇，眼睛不斷地上下打量著憐秋。
“赤魅姑娘，已不記得我了？”憐秋和赤魅也算得上是故人，再次重逢，心中不免感慨，於是笑著沖對方打起了招呼。
“你……你是沈如秋！？你不是已經死絕了嗎？”赤魅說話總是沒有遮攔，她瞧著沈如秋竟然重生了回來，著實驚訝，連忙走上前兩步，圍著他轉了幾圈，想要看看他到底是如何借屍還魂的。
“此事說來話長，不過我現在確實還活著。”沈如秋被她熾熱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見紅，垂下頭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秦思憐瞧見，有些不爽地嘖了一聲，隨後站上前去擋住了赤魅好奇的目光：“這次過來，是要找你辦事的。”
赤魅擡頭盯向秦思憐，雖然她看得出秦思憐化了形，與最初憔悴的他判若兩人，但是從眼神中，赤魅能夠讀出秦思憐最真實的情感。
主人現在很開心，比起開心，甚至稱得上是幸福。
赤魅從最初跟在秦思憐身邊時，就能瞧見他眼底藏著一股戾氣。到後來沈如秋三世歷完，徹底魂飛魄散後，秦思憐眼中的戾氣更盛。
那時候的秦思憐可謂是瘋魔到了極致，就連赤魅和亡魎兩個最親近他的人，都被他拒之門外，整日惡語相向，稍有不慎也會施以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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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憐對凡塵之事再不過問，每日就躲在那座陰暗宅邸裏面，守著沈如秋的屍體，以淚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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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告訴她自己早已無心稱霸天下，若赤魅願意，秦思憐會幫助她在新王城立穩腳根，從此魔道之內最響亮的名聲，便不止有他秦思憐。
就這樣，百年過去。
赤魅確實如秦思憐期望的那般迅速成長，百年更替，很多人都忘記了跟隨在魔君身邊的赤魅亡魎，只認識察事樓的樓主，赤魅君。
赤魅瞧著面前的主人早已不是當初那般要死要活的模樣，心中也不免開心：“既然如此，我猜主人這次前來，估計也是替沈如秋你辦事吧？看著主人的面子上，說出你的要求，我不收你錢。”
就算要收錢，憐秋身上的最後一點銅幣也拿去給秦思憐買花燈了，如今分文沒有，怕是也只有把自己抵在這裏：“多謝赤魅姑娘了，其實也是小事一樁，只是想讓赤魅姑娘幫我找一個人。是一個小修士，看模樣應該不過十五六七，額間微微帶點金光……我只能提供這些特征，可能找到？”
“這有何難？”只見赤魅走到桌邊，刷刷刷幾下就把憐秋描寫的特征給寫在了一張紙上，隨後走到窗邊，再把紙條撕了個爛碎，朝著空中拋去。
被撕碎的紙條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冒著一股淡淡的紅光四處飄散開來，不一會兒就沒了蹤影。
赤魅拍了拍手，回頭：“快則今日後半夜，慢則明日清晨，必把人給你找出來。”
“真是有勞赤魅姑娘了。”憐秋恭敬抱歉道謝。
赤魅看他這模樣，卻笑了笑：“你雖然換了副模樣，但是舉手投足還是和以往別無二致啊。”
“真的嗎？”憐秋伸手扣了扣臉，他不知道在別人眼裏自己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只能下意識地望向身旁的秦思憐，以求真偽。
秦思憐聽後點了點頭：“赤魅說得不錯，我第一眼見你的時候就在想什麽人能模仿我們沈兄模仿的如此相像……原來就是沈兄你自己啊。”
“看來主人和沈如秋之間還有段故事？”赤魅挑了挑眉。
“這事日後再說。”秦思憐略顯神秘回答著，“你這可有客房？最近一段時間我倆恐怕要在這裏借住一段時間了。”
秦思憐趁著憐秋將目光移開的功夫，對著赤魅快速地眨了眨眼。
赤魅心領神會：“最近王城貼了捉妖懸賞，來的人可多了，我們樓中也有不少客人，房間幾乎都要住滿了，目前只剩下一間客房，主人可願意？”
“只剩一間了啊？”秦思憐作出遺憾狀，“那可不好辦？我和沈兄身上又沒有錢，只有你這可有免費住人了，但我堂堂魔君，總不能找自己的下屬借錢吧？你說我們該如何呢？沈兄？”
聽到只有一間客房，憐秋也警覺了起來，但秦思憐的話都把他的後路給堵死了，他也一時不知道該想什麽辦法，只能長了張嘴，半天沒說一句話。
這時，房間內的屏風後突然傳出了響動，三人皆聞聲扭頭，就瞧著屏風後面鉆出來一個小女孩。
黑溜溜的大眼睛，烏黑的頭發也梳成了兩個丸子頂在頭頂，手裏還拿著什麽東西：“這個……姐姐這個……”
這團小黑丸子似乎很怕生人，邁著小腿就跑到了赤魅的身邊，把自己手中拿著的東西交到了赤魅的手裏。
憐秋定睛一看，那不是自己的錢袋子嗎？
在仔細一看，這孩子，不就是最早偷自己錢袋子的那小孩嗎？
就這一瞬間，憐秋像是想通了什麽，立馬扭頭惡狠狠地盯著秦思憐。
秦思憐則是有些心虛地笑了笑，連忙轉移話題：“沈兄，你快看啊，你不認識這個孩子了嗎？”
聽到秦思憐這樣問，憐秋又確實好奇了起來，他覺得這孩子是有股熟悉感，但她渾身散發出來的妖氣讓憐秋陌生。
自己可不曾結識過什麽妖。
赤魅則是順勢將小女孩抱了起來，接過她手上的錢袋，對著憐秋問：“這東西是你的？”
憐秋點了點頭。
赤魅將錢袋拋回了憐秋的手中，沒有註意到一旁的主人單手扶住了額頭。
“沈如秋，你當初還搶著和我養小黑來著呢，過了這些時日，就把她忘記了？”
聽到赤魅的提醒，憐秋這才恍然大悟，這小女孩，竟然就是自己第二世的女兒，囡囡！
可她不是早已消耗完所有力氣，變作一條普通的黑鯉了嗎？
或許是猜到沈如秋心中在想什麽，赤魅道：“這幾百年來我一直在助小黑修煉，奈何她天賦不高，之前能開智也是借了你的力。無奈我就把她送回到主人身邊，讓主人幫她，主人一開始還不願意，我之後說了她是你前世的女兒，主人才幫她化了人形呢。”
赤魅語氣中帶點抱怨，像是在給沈如秋打自家主人的小報告似得：“送去了五十年左右，近日才剛剛送回到我身邊。”
這樣的話，全都說得通了。
憐秋在舊令月王城遇見的那個偷自己錢袋的小女孩，就是剛剛修成人形的囡囡。
他捏緊了拳頭，深呼吸了一口氣，房間裏的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只見憐秋扭過頭去盯著秦思憐，目光像是要把對方給生吞了一般：“你竟然去教囡囡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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