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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我喜歡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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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我喜歡威

送走蕭承煜後, 沈傾音本想去蘇府尋沈梨。可還沒出門,便見戶部侍郎的小女兒許念來了。

許念一見她便十分熱絡,手裏還提著不少禮品。小姑娘這回沒有女扮男裝, 換了一身粉色衣裙,模樣靈艷動人,瞧著格外好看。

沈傾音笑著將她迎進廳中, 命人奉上好茶與點心。許念給沈傾音、沈沐臨和沈梨都備了禮物,她先取出一只錦盒打開,裏面是一對做工極為精致的耳墜, 花色雅致, 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沈姑娘,這是我送你的,雖不算貴重, 卻是我精心挑選的,只覺與你十分相配。”許念笑盈盈道。

沈傾音接過,輕聲道謝:“多謝許姑娘。”

許念擺擺手, 嘿嘿一笑:“謝什麽?我還想著日後與你做朋友呢。”她湊近幾分,細細打量著沈傾音,“那日初見,便覺得你生得好看, 性子又和善, 與你哥哥一樣, 都是極好的人。我在這京中姐妹不少, 可像你這樣從江南來的朋友, 卻一個也沒有。你快與我說說,江南是什麽模樣?我從未去過,只聽人說江南風景好、山水好, 樣樣都好。可我父親哪裏也不讓我去,真不知這輩子能不能走出這京城。”

小姑娘與沈傾音年歲相當,正是對萬事萬物都滿懷好奇的時候。沈傾音見她這般明媚活潑,不禁輕笑一聲:“江南風景確實不錯,只是終究不及京城繁華。”

許念又問:“那你搬來之後,可還習慣?京城極大,是不是許多地方還未去過。改日我帶你逛逛,好不好?”

沈傾音點點頭:“已是習慣了不少,那就勞煩許姑娘了。”

許念轉頭四下一望:“那位妹妹呢?上回來不是還有位叫沈梨的姑娘?我今日也給她帶了禮物,她在哪兒?快叫她出來,咱們一同說話。”

提起沈梨,沈傾音道:“她出去了,怕是還要一會兒才回來。”說著忽然想起一事,開口問道,“許姑娘,這京中的世家府邸,你可都熟悉?”

許念一聽,連連點頭:“熟悉熟悉,這京裏沒有我不知道的事。你要打聽哪一家?”

沈傾音:“禮部侍郎蘇家。”

許念與他們兄妹倆剛認識,還不清楚沈家與蘇家的關系,便毫不隱瞞地道:“他們家的人都頗為和善。我雖接觸不多,可在宴會上見過蘇夫人,是位十分溫和的婦人。她家公子新近高中探花,如今一家子風頭正盛。那探花郎我也見過,生得英俊挺拔,不知多少姑娘心儀於他。”

她說著嘿嘿一笑道:“我父親也曾提過,可我不喜歡他,只覺此人太過沈悶。我喜歡威武高大的武將,就像沈大人那樣。”

小姑娘說話毫無遮掩,說完自己先捂住了嘴,眨著眼看向沈傾音。沈傾音聽了輕輕一笑,心裏明白,這姑娘怕是看上自家兄長了。

她又問:“那太師夫人與吏部侍郎夫人呢?”

許念想了想,回道:“太師夫人我見過,也說過幾句話,瞧著很是面善溫和,只是平日裏不大與人往來。至於吏部侍郎嚴夫人嘛……”她嘖嘖兩聲,“我也見過,她出身尊貴,自帶一股矜貴之氣,看人總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姿態。不過這般強勢高傲的夫人,卻生了個心智不全的傻兒子。”

傻兒子?沈傾音此前也曾聽聞,那日蘇夫人帶她與沈梨赴的隱秘宴會,所見到的或許正是吏部侍郎嚴夫人。

吏部侍郎夫人與禮部侍郎夫人私下有交情,本也不算稀奇。可此番蘇廷昭參加科考,其父並未參與監考,主考官正是吏部侍郎,兩家既有私交,又在那般隱秘的宴會上往來,未免不合規矩。

她心中浮起幾絲疑雲,可轉念一想,朝廷重臣之間人情往來本就覆雜,或許並非她表面所見那般簡單,便又問道:“那位公子如今如何?”

許念嘆道:“說起來實在可惜。人生得極好看,模樣承襲父母,在京中也算出眾,只可惜心智如同孩童。”

沈傾音問道:“是天生如此,還是後來患病所致?”

許念回道:“聽人說是七八歲上生了一場大病,痊愈之後便成了這樣。他父母跑遍全國各地尋訪名醫,都未能治好。如今已是二十多歲,言行舉止仍與幼童無異。”

她又嘆了口氣:“我見過他,雖心智不全,性子卻不壞,見人便笑。他母親一心想給他娶親,可嚴夫人心氣極高,自覺出身尊貴,尋常人家的姑娘看不上,世家貴女又不願嫁。誰願意托付終身給一個心智不全的人?我還聽說,她尋了不少女子,想讓兒子盡早傳宗接代,可始終無人能懷上身孕。求藥問醫、燒香拜佛,樣樣都試過了,終究無用。”

沈傾音聽到這裏,心中忽然不安,忙問:“那嚴夫人與蘇夫人關系如何?兩家可常有往來?”

許念搖搖頭:“應當沒什麽往來,至多在宴會上打個照面。私下裏怕是並無深交,主要還是嚴夫人太過高傲。”

沈傾音暗自思忖,或許兩家關系的確平平,否則皇上也不會命吏部侍郎擔任此次主考。

可回想起那日蘇夫人帶她與沈梨去見嚴夫人時,對方打量她們的眼神,她心中終究覺得怪異,隱隱不安。

兩人又閑談了片刻,許念絲毫沒有離去的意思,顯然是在等沈沐臨回來。沈傾音不便逐客,只得讓管家前往蘇府接回沈梨,自己留在府中陪著許念。

許念性子活潑開朗,為人爽朗,與沈傾音聊得十分投機,將京中所知之事一一說來。沈傾音也聽得出來,她對自家兄長確是真心傾慕。兩家門第相當,只是不知兄長心中作何打算。

天色將晚,許念仍未離開。又等了一會,沈沐臨終於回來了,她立刻熱情迎上前去。

沈沐臨看到她微微一怔,望著眼前這位明艷動人的姑娘,不知為何臉頰倏地一紅,開口問道:“姑娘到訪,不知有何要事?”

許念嘿嘿一笑:“我是特意前來探望你們的,也已征得父親應允,今日與沈姑娘相談甚歡。”

沈沐臨沒想到她竟在府中待了許久。他今日一直忙著蕭承煜西行的事務,忙完方才趕回,不想這姑娘又找上門來。

許念將為他準備的禮物遞上,甜甜道:“沈大人,這是我親手繡的帕子,您瞧瞧可還喜歡?你們武將平日奔波易出汗,正好隨身帶著擦汗。”

那是一方男子用的手帕,繡著簡單紋樣,料子看著頗為精致,只是小姑娘針線生疏,繡得有些歪扭,卻也看得出一片誠心。

這般貼身物件,沈沐臨楞了好一會才伸手接過,感謝道:“多謝姑娘。”

他看了看天色:“時辰不早,我送姑娘回府吧。”

許念立刻點頭:“好啊,那就勞煩沈大人了。”

沈沐臨匆匆換了衣衫,備好馬車送許念離去。

沈梨遲遲未歸,沈傾音心中焦急萬分。下午管家從蘇府回來說,蘇夫人帶沈梨去上香了,或許會晚些歸府,可如今天色已晚,卻不見人影。

她當即動身前往蘇府尋人,到了之後,蘇夫人卻說沈梨今日勞累,身體不適,已經躺下睡了。

沈傾音急忙進房查看,見沈梨果然躺在床上,面色蒼白,伸手一探額頭,微微發熱,像是真的染了病。

她心急如焚,蘇夫人在旁安慰道:“不必太過擔心,已經請大夫看過,只是染了風寒發熱,睡一覺便會好轉。”

沈傾音道:“夜深了,多謝蘇夫人照拂,我這就帶她回府。”

蘇夫人勸道:“她既已睡熟,不妨等醒了再走,在這睡一晚也無妨。”

沈傾音執意不肯:“不必了,我現在便帶她回去。”

她喚來侍衛,將沈梨小心抱上馬車,返回沈府。一進府門,她立刻請大夫診脈,又命嬤嬤在為沈梨換衣時仔細檢查她的全身。得知確實只是風寒發熱,並無其他異樣,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她坐在床頭,看著昏昏睡去的妹妹,心中又酸又澀,滿是不安與無奈。

如今沈梨已然長大,她不能時時將人守在身邊,卻又必須對她負責。

看來要讓沈梨多讀書、多開闊眼界,學著獨立成長才行。畢竟,她也不可能一輩子陪在沈梨身邊。

另一邊,蕭承煜率領兵馬向西域進發。路途遙遠,周硯憂心他的身體,每行一段路程,便請大夫為他檢查傷勢。

可蕭承煜性子執拗,對身上傷痛毫不在意,只是眉頭始終緊鎖,似有心事。

周硯心知,公子此番出行與往日不同,心中已然有了牽掛。

入夜之後,大隊人馬穿行在密林之中。前往西域本有更近的道路,蕭承煜卻選了一條偏僻隱秘的路線。

臨近西域邊境的幾座城池時,每過一處關卡,便有伏兵與暗衛殺出,對他們展開圍剿。

每一場廝殺過後,麾下兵士便折損一批。

待到抵達離西域最近的城池時,他帶出的三萬精兵,只剩下五千餘人。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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