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我會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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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我會一直在
“我都洗幹凈了。”季羽把袋子遞過去, 他走的急，呼吸有點喘。
顧堔看他一眼冷淡地嗯了聲，接過袋子就要走, 被季羽抓住衣角。
顧堔轉身看季羽, “怎麽？”
季羽從來沒追過人, 他有些笨拙地開口, “你明天有時間嗎？”
顧堔答得很快，“沒有。”
“後天呢？”
“沒有。”
“大後天呢？”
“沒有。”
“……”
季羽擡頭看顧堔, 手裏又加了點力道拽著衣服，“你是沒時間還是只是不想見我？”
遠邊的夕陽將天際染成璀璨絢麗的油畫，遠處無數學生紛紛舉著手機拍照, 隨著晚風吹來淡淡的交談聲。
顧堔勾著帶子的手一縮，看著被晚霞染了半張臉的季羽, “有沒有時間對我們來說重要嗎？不是你說要分手, 不想看到我嗎？我聽你的話離你遠遠的，還不夠嗎？所以，現在我們之間還有必要見面嗎？”
季羽被“離你遠遠的”這句話激得皺起眉頭，著急解釋，“我沒想和你分手，真的。只是……總之都是我的錯。我知道你現在可能不信, 但我會證明給你看。”
“有什麽可證明的？”顧堔說，“你不用覺得愧疚, 畢竟我已經要了補償。”
季羽冷不丁想起雨夜在小屋裏的吻, 面上一熱, 他磕巴地開口，“我不是愧疚，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重新追求你。”
顧堔沒說話，過了會才開口，“有人跟你說了什麽？”
季羽：“沒……”
顧堔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將人完全遮住，漆黑的眸子看著季羽，“可憐我？”
季羽沒躲開，直直地回望過去，“喜歡你。”
見人沒說話又說了句，“不行嗎？”
季羽其實非常緊張，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褲邊。不過心裏也做好了被拒絕的打算，就算顧堔今天拒絕他，他明天依舊會來。
顧堔看著面前的季羽，眼睫不斷地輕顫，唇角也不安地抿著，可手上依舊沒有松開。
他的愛人雖然還是膽小，但卻勇敢地邁出了柔軟的殼子向他走來。
他不能太苛刻。
“想重新追求我？”顧堔終於在季羽感到失望的時候開口了，他握住季羽的手腕拉開了自己的衣角。
季羽倔強地抓住衣角不想松開，卻敵不住男人的力氣，衣角還是在手心溜走。他看著對方被自己拽皺的衣服，“……嗯。”
顧堔後退兩步，維持正常的社交距離，“明天在半月池等我吧。”
季羽一下子滿血覆活了，眼神亮亮地看著顧堔，“好，那什麽時候……”
“你需要一直在那裏等我，我不去的話，你不能離開。”顧堔的嗓音低低的，順著晚風吹到季羽的耳朵裏，“如果我去的時候你還在，就同意和你在一起。”
季羽聽完問：“沒有具體的時間嗎？”
顧堔搖頭，“沒有，明天忙完時間也許會早，也可能會晚，我不確定。如果我去的時候沒有看到你……”
“不會看不到的。”季羽立刻接話，拍著自己的胸口保證，“我會一直在那等你的。”
顧堔深深地看了一眼季羽才轉身離開，“希望如此。”
……
半月池是A大的人造池，因為形狀是月牙形所以取名半月池。裏面還養著不少水藻和魚類，也是很多學生的約會聖地首選。
季羽今天白天只有上午一二節有課，他看了看顧堔他們的課表，一直上到下午五六節。所以一上完課他立馬跑去月半池等人，中午秦熙澤叫他吃飯的時候都不肯離開。
雖然還沒完全進入夏季，但雲市早就沒了春天的痕跡了。
這會正午太陽正大，秦熙澤擡手遮在自己眉眼上，對旁邊的季羽開口，“羽，你去旁邊的食堂吃個飯去吧，我在這給你等著點。”
季羽搖頭，“不行，我自己在這等。”
“再說了他們不是下午才上完課嗎？”秦熙澤給自己扇風，“而且這裏這麽熱，咱倆去食堂涼快一下行不行？”
“要去你去吧，我不熱。”季羽臉上確實清清爽爽的，一點看不出熱的痕跡，他看著秦熙澤扇風的樣子開口，“你就別在這裏陪我了，我自己等就行。”
秦熙澤也沒強求，站起身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土，“那你吃什麽我吃完飯給你帶過來吧。”
季羽其實不是很餓，他想了想，“給我帶個餅就行。”
“行。”秦熙澤立馬跑走了。
吃完飯季羽坐在旁邊的涼亭裏在手機上畫了點自己接的稿子，一直畫到下午五六節課下課才收起手機伸了個懶腰繼續等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季羽心情雀躍的在原地等顧堔，可直到太陽下山他都沒看見顧堔的身影。季羽沒了剛開始激動的心情，但也依舊有耐心。
在心裏安慰自己：沒事，說不定被什麽事纏住了，他繼續等就可以了。
夕陽降落，晚星爬滿墨色天穹。旁邊約會的情侶因為快到宿舍關門的時間一個個相繼離開，熱鬧的環境一下子冷清下來。
季羽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21：42分。
他放回手機繼續等，沒等到顧堔來，倒先等來了秦熙澤的電話。
“羽，回來吧，馬上要關宿舍了。”秦熙澤在電話裏勸，旁邊還傳來幾句柏修逸和潘林彬的聲音。
周圍只有幾個零星的人了，但沒一會也都收拾東西離開了。周圍只剩下了季羽一個人，他抿了抿唇，“我請了假。”
“那你是晚上不回來一直在那等人？！”秦熙澤一下子拔高了音量，季羽平時很少請假，他因為自己班長的身份格外遵守規矩，很少做出格的事。
上次車禍的時候老師點名沒看到季羽直接扣了好幾分學分，還是看在後來季羽去找老師態度好的份上。
“嗯，你們睡吧，不用管我。”他們學校的設施做的還算不錯，因為半月池人來的多道路兩旁隔幾米就放了一盞路燈，就算一個人在外邊也不會太害怕。
秦熙澤張了張嘴沒說話，過了會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羽，季羽，我是說萬一啊，萬一他……顧堔不來怎麽辦？”
草叢中傳來此起彼伏的夏季蟲鳴，帶著涼意的晚風徐徐吹過臉龐，是個十分舒適的溫度，可季羽已經無暇顧及了。
季羽的心從上午的期待到現在變成了沈在湖底，他不安地扣著自己的手指，腦海裏隱隱約約漂浮著可怕的念頭，但他故意忽視，“……他不會，他不是那樣的人。”
像是給自己加油打氣一般，季羽看著手機裏的時間，“現在才21：50分，十點才關宿舍門，還有十分鐘。”
秦熙澤沒再說話。
A大占地面積大，顧堔所在的宿舍樓到半月池正好需要十分鐘。
掛斷電話，周圍陷入一片寂靜。
季羽忽略掉心裏的異樣打開和顧堔的聊天框開始打字。
【還在忙嗎？】刪除。
【我還在等你，你忙完直接過來……】刪除。
【今天月亮挺圓的……】刪除。
……
季羽打了半天一句都沒發出去，最後按滅手機把手揣進兜裏一直盯著入口。
沒關系，他等。他們學經濟的事多很正常，顧堔說不定被老師叫去辦公室交談，畢竟他們這邊有時候也會有老師找學生談話，一談就是好幾個小時起步。
而且是他做錯事在先，做錯了事就該接受懲罰。
季羽一直在心裏勸說自己，卻固執地忽略早已在心底成型的念頭。
光影交替，日月相換。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遙遠的地平線上緩緩破空而出，照亮城市高大冰冷的玻璃墻壁，喚醒靜靜沈睡的大地。
不久，大地才陸陸續續傳來喧囂聲。
眾生蘇醒。
學校裏清掃垃圾的大爺開著垃圾車一個個把垃圾桶裏的垃圾倒進垃圾車，不一會就開到半月池附近，看見坐在臺階上的人影嚇了一跳。
“哎，同學，大早上的你坐在那幹什麽？”
每個學校都會有幾例學生意外身亡的新聞，A大也不例外。
在半月池就曾經發生過因與對象分手而投池的學生，還好被早上起來工作的人員及時發現就醫。從那以後學校每晚都會安排安全人員進行巡邏，在半月池的四周還圍上的鐵柵欄。
大爺掏出手機正準備打電話，那道身影就轉過了身。
季羽一晚沒睡，眼底布滿紅血絲，他看著大爺的動作提前開口，嗓音沙啞的像是吞了塊粗糙的砂紙，“大爺，我是在這裏背書，沒想跳池。”
大爺打電話的手這才遲疑地停下，懷疑地把人從頭看到腳，看確實不像跳池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又忍不住勸道：“你們現在的學生怎麽都這麽有個性？再怎麽愛學習也不能找這地方學習啊，趕緊收拾東西去食堂吃個早飯去教室學習去。”
季羽點頭，“好。”
季羽點完頭繼續坐在池邊，大爺見人坐著又開口說了幾句，季羽這才動了起來。
大爺見人開始收拾東西倒完垃圾就開著車走了。
季羽拿著東西換了個地方坐。
他一夜沒睡，明明眼睛幹澀得要命，可一眨眼眼前就模糊一片。他不想哭，哭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哭是懦弱不被喜愛的表現，沒人喜歡愛哭的孩子，他從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在被打的時候哭只會換來猛烈的拳腳和謾罵，相反，忍著不哭的時候只需要安靜地縮在角落等他們打夠發洩完就行。
他明明早就知道的，可眼淚就是控制不住地在眼眶奪眶而出，接連不斷地砸在腳邊，暈開大片濕痕。
太陽徐徐升起掛在天邊，溫和的光線照在坐在池邊上無聲哭泣的少年身上。
新的一天開始了。
作者有話說：
暫定每晚23：00——24：00之間更新，寫完的早會早點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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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洗幹凈了。”季羽把袋子遞過去, 他走的急，呼吸有點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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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堔轉身看季羽, “怎麽？”
季羽從來沒追過人, 他有些笨拙地開口, “你明天有時間嗎？”
顧堔答得很快，“沒有。”
“後天呢？”
“沒有。”
“大後天呢？”
“沒有。”
“……”
季羽擡頭看顧堔, 手裏又加了點力道拽著衣服，“你是沒時間還是只是不想見我？”
遠邊的夕陽將天際染成璀璨絢麗的油畫，遠處無數學生紛紛舉著手機拍照, 隨著晚風吹來淡淡的交談聲。
顧堔勾著帶子的手一縮，看著被晚霞染了半張臉的季羽, “有沒有時間對我們來說重要嗎？不是你說要分手, 不想看到我嗎？我聽你的話離你遠遠的，還不夠嗎？所以，現在我們之間還有必要見面嗎？”
季羽被“離你遠遠的”這句話激得皺起眉頭，著急解釋，“我沒想和你分手，真的。只是……總之都是我的錯。我知道你現在可能不信, 但我會證明給你看。”
“有什麽可證明的？”顧堔說，“你不用覺得愧疚, 畢竟我已經要了補償。”
季羽冷不丁想起雨夜在小屋裏的吻, 面上一熱, 他磕巴地開口，“我不是愧疚，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重新追求你。”
顧堔沒說話，過了會才開口，“有人跟你說了什麽？”
季羽：“沒……”
顧堔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將人完全遮住，漆黑的眸子看著季羽，“可憐我？”
季羽沒躲開，直直地回望過去，“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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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羽其實非常緊張，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褲邊。不過心裏也做好了被拒絕的打算，就算顧堔今天拒絕他，他明天依舊會來。
顧堔看著面前的季羽，眼睫不斷地輕顫，唇角也不安地抿著，可手上依舊沒有松開。
他的愛人雖然還是膽小，但卻勇敢地邁出了柔軟的殼子向他走來。
他不能太苛刻。
“想重新追求我？”顧堔終於在季羽感到失望的時候開口了，他握住季羽的手腕拉開了自己的衣角。
季羽倔強地抓住衣角不想松開，卻敵不住男人的力氣，衣角還是在手心溜走。他看著對方被自己拽皺的衣服，“……嗯。”
顧堔後退兩步，維持正常的社交距離，“明天在半月池等我吧。”
季羽一下子滿血覆活了，眼神亮亮地看著顧堔，“好，那什麽時候……”
“你需要一直在那裏等我，我不去的話，你不能離開。”顧堔的嗓音低低的，順著晚風吹到季羽的耳朵裏，“如果我去的時候你還在，就同意和你在一起。”
季羽聽完問：“沒有具體的時間嗎？”
顧堔搖頭，“沒有，明天忙完時間也許會早，也可能會晚，我不確定。如果我去的時候沒有看到你……”
“不會看不到的。”季羽立刻接話，拍著自己的胸口保證，“我會一直在那等你的。”
顧堔深深地看了一眼季羽才轉身離開，“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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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池是A大的人造池，因為形狀是月牙形所以取名半月池。裏面還養著不少水藻和魚類，也是很多學生的約會聖地首選。
季羽今天白天只有上午一二節有課，他看了看顧堔他們的課表，一直上到下午五六節。所以一上完課他立馬跑去月半池等人，中午秦熙澤叫他吃飯的時候都不肯離開。
雖然還沒完全進入夏季，但雲市早就沒了春天的痕跡了。
這會正午太陽正大，秦熙澤擡手遮在自己眉眼上，對旁邊的季羽開口，“羽，你去旁邊的食堂吃個飯去吧，我在這給你等著點。”
季羽搖頭，“不行，我自己在這等。”
“再說了他們不是下午才上完課嗎？”秦熙澤給自己扇風，“而且這裏這麽熱，咱倆去食堂涼快一下行不行？”
“要去你去吧，我不熱。”季羽臉上確實清清爽爽的，一點看不出熱的痕跡，他看著秦熙澤扇風的樣子開口，“你就別在這裏陪我了，我自己等就行。”
秦熙澤也沒強求，站起身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土，“那你吃什麽我吃完飯給你帶過來吧。”
季羽其實不是很餓，他想了想，“給我帶個餅就行。”
“行。”秦熙澤立馬跑走了。
吃完飯季羽坐在旁邊的涼亭裏在手機上畫了點自己接的稿子，一直畫到下午五六節課下課才收起手機伸了個懶腰繼續等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季羽心情雀躍的在原地等顧堔，可直到太陽下山他都沒看見顧堔的身影。季羽沒了剛開始激動的心情，但也依舊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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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降落，晚星爬滿墨色天穹。旁邊約會的情侶因為快到宿舍關門的時間一個個相繼離開，熱鬧的環境一下子冷清下來。
季羽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21：42分。
他放回手機繼續等，沒等到顧堔來，倒先等來了秦熙澤的電話。
“羽，回來吧，馬上要關宿舍了。”秦熙澤在電話裏勸，旁邊還傳來幾句柏修逸和潘林彬的聲音。
周圍只有幾個零星的人了，但沒一會也都收拾東西離開了。周圍只剩下了季羽一個人，他抿了抿唇，“我請了假。”
“那你是晚上不回來一直在那等人？！”秦熙澤一下子拔高了音量，季羽平時很少請假，他因為自己班長的身份格外遵守規矩，很少做出格的事。
上次車禍的時候老師點名沒看到季羽直接扣了好幾分學分，還是看在後來季羽去找老師態度好的份上。
“嗯，你們睡吧，不用管我。”他們學校的設施做的還算不錯，因為半月池人來的多道路兩旁隔幾米就放了一盞路燈，就算一個人在外邊也不會太害怕。
秦熙澤張了張嘴沒說話，過了會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羽，季羽，我是說萬一啊，萬一他……顧堔不來怎麽辦？”
草叢中傳來此起彼伏的夏季蟲鳴，帶著涼意的晚風徐徐吹過臉龐，是個十分舒適的溫度，可季羽已經無暇顧及了。
季羽的心從上午的期待到現在變成了沈在湖底，他不安地扣著自己的手指，腦海裏隱隱約約漂浮著可怕的念頭，但他故意忽視，“……他不會，他不是那樣的人。”
像是給自己加油打氣一般，季羽看著手機裏的時間，“現在才21：50分，十點才關宿舍門，還有十分鐘。”
秦熙澤沒再說話。
A大占地面積大，顧堔所在的宿舍樓到半月池正好需要十分鐘。
掛斷電話，周圍陷入一片寂靜。
季羽忽略掉心裏的異樣打開和顧堔的聊天框開始打字。
【還在忙嗎？】刪除。
【我還在等你，你忙完直接過來……】刪除。
【今天月亮挺圓的……】刪除。
……
季羽打了半天一句都沒發出去，最後按滅手機把手揣進兜裏一直盯著入口。
沒關系，他等。他們學經濟的事多很正常，顧堔說不定被老師叫去辦公室交談，畢竟他們這邊有時候也會有老師找學生談話，一談就是好幾個小時起步。
而且是他做錯事在先，做錯了事就該接受懲罰。
季羽一直在心裏勸說自己，卻固執地忽略早已在心底成型的念頭。
光影交替，日月相換。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遙遠的地平線上緩緩破空而出，照亮城市高大冰冷的玻璃墻壁，喚醒靜靜沈睡的大地。
不久，大地才陸陸續續傳來喧囂聲。
眾生蘇醒。
學校裏清掃垃圾的大爺開著垃圾車一個個把垃圾桶裏的垃圾倒進垃圾車，不一會就開到半月池附近，看見坐在臺階上的人影嚇了一跳。
“哎，同學，大早上的你坐在那幹什麽？”
每個學校都會有幾例學生意外身亡的新聞，A大也不例外。
在半月池就曾經發生過因與對象分手而投池的學生，還好被早上起來工作的人員及時發現就醫。從那以後學校每晚都會安排安全人員進行巡邏，在半月池的四周還圍上的鐵柵欄。
大爺掏出手機正準備打電話，那道身影就轉過了身。
季羽一晚沒睡，眼底布滿紅血絲，他看著大爺的動作提前開口，嗓音沙啞的像是吞了塊粗糙的砂紙，“大爺，我是在這裏背書，沒想跳池。”
大爺打電話的手這才遲疑地停下，懷疑地把人從頭看到腳，看確實不像跳池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又忍不住勸道：“你們現在的學生怎麽都這麽有個性？再怎麽愛學習也不能找這地方學習啊，趕緊收拾東西去食堂吃個早飯去教室學習去。”
季羽點頭，“好。”
季羽點完頭繼續坐在池邊，大爺見人坐著又開口說了幾句，季羽這才動了起來。
大爺見人開始收拾東西倒完垃圾就開著車走了。
季羽拿著東西換了個地方坐。
他一夜沒睡，明明眼睛幹澀得要命，可一眨眼眼前就模糊一片。他不想哭，哭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哭是懦弱不被喜愛的表現，沒人喜歡愛哭的孩子，他從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在被打的時候哭只會換來猛烈的拳腳和謾罵，相反，忍著不哭的時候只需要安靜地縮在角落等他們打夠發洩完就行。
他明明早就知道的，可眼淚就是控制不住地在眼眶奪眶而出，接連不斷地砸在腳邊，暈開大片濕痕。
太陽徐徐升起掛在天邊，溫和的光線照在坐在池邊上無聲哭泣的少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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