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誰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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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誰欺負你？
“嗯。”
電話一頭不斷傳來老師的聲音, 顧堔偶爾回幾次，終於在手機電量耗盡之前結束了通話。
顧堔打完電話從包裏拿出充電寶給自己的手機充電，走到地方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五十分左右, 學校裏早就沒了學生的影子。
他站在離半月池不遠處的天橋上, 橋的兩邊分別連接的是校內和校外宿舍。當初建立這座天橋時是因為疫情嚴重, 一是為了避免與校外人員的接觸, 二是校門口與校外宿舍中間是一條活泛的十字路口，旁邊就是無數居民樓, 下班高峰車輛多加之學生又出校門導致無意間產生了幾起摩擦，所以學校特意建造了天橋。
剛開始學生還有些不滿，但等站到上邊的時候就沒了這些情緒。因為在上邊可以俯瞰整個學校內外的美景和連綿不絕的建築樓, 像是層層疊疊的海浪。夕陽降落時，大片大片滾燙的彩霞會鋪滿整個天地, 仿佛像是從天上流下來的金水, 煞是好看。
顧堔站在上邊看著對面的半月池，路燈按照半月池的形狀錯落排列，池邊中心的桌椅上坐著一個人影。
他看到季羽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不斷打字，接著接完電話把手揣在兜裏開始盯著一個地方不動了。
坐在桌椅上的季羽一動不動地註視前方，顧堔也沒動一直站在原地望著下邊的季羽。
只有晚風平等地撫摸每個人的臉龐。
明暗交替, 月落東升。
直到身後傳來一個大爺的聲音，是剛到上班時間來學校清掃垃圾的工作人員。
在再三確認顧堔不是想要跳樓後大爺才放心轉身離開並囑咐他換個地方背書再去食堂吃個早飯。
不一會他就看到剛才和他說話的那個大爺開著車到了半月池看到了坐在桌椅上的季羽, 之後季羽換了個地方低頭坐著。
顧堔距離遠看不太清, 他以為季羽一會就會走, 但沒有。對方自從坐下就不擡頭，也不動。
幾秒後，顧堔反應過來。
季羽在哭。
……
季羽哭了一會又覺得自己有點矯情和丟人, 想擦眼淚結果往兜裏一掏發現就只有一塊紙。鼻尖驀地一酸，剛好不容易收回去的情緒又隱隱有返回的趨勢，還好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才沒讓自己再哭出來。
最後直接拿自己的半袖擦的眼淚。
季羽又在心裏給自己打氣。
沒關系沒關系，其實他料到了這個結果，意料之中。他今天再繼續等就行了，他也沒那麽傷心……
才怪。
季羽用手背擦了下自己還濕潤的眼睛，吸了吸鼻子給人發消息。
季羽打完字收起手機把自己手裏那張濕的不能再濕的紙巾扔垃圾桶裏走了。
顧堔一直看著季羽的身影，直到手機彈出消息提示音。
【季羽：你昨天是不是事情太多沒時間過來啊？】
【季羽：沒關系，我不是催你，你忙完過來就行，我會一直在這等你。】
【季羽：雖然不知道你看不看消息，但我覺得還是得和你說一聲。】
【季羽：我先去上課了，下了課就來這裏等你。】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是故意逃避，對方又誠懇的加了幾句。
【季羽：我看了你們今天的課表，你們今天一整天都有課。】
【季羽：我今天只有上午的課，下了課我就來這，所以我不是不願意等你。】
顧堔漆黑的眸底跳入一條條信息，修長有力的手指一點點向上滑動，但在看到某一條信息時停住。
幾秒後，嘴角勾起一點笑意。
……
季羽到宿舍的時候其他三人正在洗漱。
秦熙澤聽見聲音從浴室出來，嘴裏還在刷著牙，看見是季羽驚訝的嘴裏的泡沫差點沒噴出來，“你、你、你……”
季羽嫌棄地躲開，“刷你的牙。”
“你怎麽回來了？”秦熙澤刷完口扒著門框斜著半邊身子看人，“你不繼續等顧堔了？”
“一會上課，我為什麽不回來？”季羽奇怪地看他，“再說了，他們今天滿課，我也有課。我上完課再去等他，有什麽問題？”
秦熙澤張著自己那張能吞下一顆鴕鳥蛋的嘴，“我這還不是以為你傷心就沒心思上課了嗎？結果你……”
“傷心關上課什麽事？”季羽端著洗漱用品進去，“我只是傷心又不是不想上課。”說著推了推堵在門口的秦熙澤，“洗完了就讓開。”
潘林彬正在洗臉，聽見這話也懟秦熙澤，“這才是正常想法好不好？我要是看見戀愛腦因為分手要死要活的我都想扇死他/她。”
秦熙澤：“……”
你們學霸談戀愛還挺有原則。
季羽上完課買了個餅就坐到半月池旁邊的桌椅上等人，昨天他出來的太著急沒帶外套，半夜起風的時候還有點冷，所以今天出門特意帶了個外套出來。
正午太陽正足，季羽昨天一天沒睡加上又上了一上午的課現在被太陽一照眼皮開始不自覺地上下打架。
剛在還坐的筆直的人肩膀不一會就滑到了小亭子上，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點頭，又猛然一個激靈醒過來。
季羽甩了甩腦袋清醒了一點，開始坐著等人，不一會又開始重覆剛才的動作。
醒了甩，困了睡。
而在天橋上的傅昶把自己錄的相發送給某個指使他來的人。
【神秘人：[視頻]。】
【神秘人：不是我說，你這是在幹什麽？】
【神秘人：你看看把人家季羽折磨的困得都快把頭撞地上去了。】
顧堔正和他們班的班長在老師辦公室，聽見聲音打開手機。
視頻一共錄了十幾秒，顧堔點開。
因為陽光熾熱季羽坐到了陰影裏背對鏡頭，傅昶剛開始錄了幾秒的全景，之後不斷放大，直到放到最大倍。因為控制不準，畫面一直顫抖著鎖定在季羽白皙的後頸上。他低著頭，後頸上的骨頭顯得愈發凸出，上邊還點綴著在樹影錯落間落下的幾塊零星細碎的斑斕光影。
視頻結束，顧堔又看了一遍。
【顧堔：把視頻刪了。】
傅昶：“……”
季羽迷迷糊糊了好一陣突然被旁邊的響聲驚醒，他身子一哆嗦轉頭順著剛才巨大的響聲看過去。
是一個男生正在對女生求婚，周圍的人在放彩帶，聲音就是炮筒發出來的，旁邊還有拿電子燈棒，好不熱鬧。
季羽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他直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這才發現天已經黑了，接著掏出手機一看已經七點多了。
七……七點！
季羽一下子就精神了，他們夏季六點二十就下課。他猛地站起身朝四周看，轉了一圈也沒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不會是看到他在睡覺就走了吧？
季羽急忙掏出手機想給人發信息又忍住。
不行，要是說了不就顯得自己沒有誠意了嗎。
季羽心裏正一團糟，看見面前有經過的學生一下抓了過來，“不好意思同學打擾一下，你有沒有看見顧堔來過這裏？”
被抓住的那個學生明顯一楞，隨即搖頭，“沒、沒有，我們也是剛到。”
“好，謝謝。”季羽道完謝站在原地著急地來回踱步，手伸進發絲裏抓緊了自己的頭發。
嘖，他怎麽就非得睡覺？
“親一個親一個！”
“就是就是！親一個！”
身後的人群裏又爆發出熱烈的聲響，女生已經接過了男生的花，和男生一起站在地上擺成心形燈光花的花圈裏，周圍的人不斷鼓掌歡呼，彩燈映在他們歡樂的臉龐。
男生沒聽周圍人的調侃，只緊張羞澀地輕輕親了下女生的額頭，女生嘴角勾起甜甜的笑意緊緊回抱住男生，周圍的響聲比剛才更加激烈了。
結束過後一群人就開始蹲著收拾地上的垃圾，都把垃圾放進垃圾桶後男生便牽著女生的手走了，女生手裏依舊抱著男生送給她的花，風將他們的衣角吹起，纏綿的交織在一起。
剛才熱鬧的人群也跟著散去了大半，周圍只留著還在約會的學生，小聲地和自己的愛人交流剛才看到的求婚。
但季羽一點沒有看求婚的心思，他心神不定地坐到椅子上打開手機點開和顧堔的聊天框，打了好半天最終還是刪除收起了手機。
時間一點一點在指尖溜走，人群也漸漸安靜下來直到聽不見喧囂，指針慢慢指向十點。
季羽的心直接沈了下來，他朝四周看了看，沒有留在外面的學生了，所有人都回了宿舍。
季羽眼眶又濕潤起來，他使勁眨動眼皮才讓自己把眼淚憋了回去。
有什麽好哭的，誰讓自己忍不住睡覺。
晚風依舊緩緩拂過大地，細細簌簌吹動枝繁葉茂的樹枝。城市的燈光接連熄滅，只零星的在深夜裏亮著幾只，像是漂泊在深海裏搖曳的小船。
季羽終究還是哭了出來，他哭得很安靜，像是怕打擾別人，要是不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他臉上洶湧的淚水。
季羽這次不僅帶了衣服也給自己的兜裏裝了厚厚的一沓衛生紙，他哭夠了就開始擦自己臉上的眼淚，擦完掏出手機一看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
季羽嘴角一撇。
小氣鬼。
算了，誰叫我大氣，原諒你了。
一陣風吹過，季羽正坐在椅子上擤自己的鼻涕，結果放在身邊的紙巾被帶到地上，他連忙起身去撿地上的紙巾。
“連你們也欺負我……”
季羽邊撿邊小聲控訴，在撿最後一個紙團的時候視線裏措不及防多出一雙鞋。
季羽一楞猛地擡頭，撞進了男人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
顧堔垂著眼皮看著蹲在地上哭的眼紅鼻子紅的季羽，低沈磁性熟悉的嗓音終於再次在耳邊響起，將季羽牢牢包裹住。
“誰欺負你？”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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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電話一頭不斷傳來老師的聲音, 顧堔偶爾回幾次，終於在手機電量耗盡之前結束了通話。
顧堔打完電話從包裏拿出充電寶給自己的手機充電，走到地方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五十分左右, 學校裏早就沒了學生的影子。
他站在離半月池不遠處的天橋上, 橋的兩邊分別連接的是校內和校外宿舍。當初建立這座天橋時是因為疫情嚴重, 一是為了避免與校外人員的接觸, 二是校門口與校外宿舍中間是一條活泛的十字路口，旁邊就是無數居民樓, 下班高峰車輛多加之學生又出校門導致無意間產生了幾起摩擦，所以學校特意建造了天橋。
剛開始學生還有些不滿，但等站到上邊的時候就沒了這些情緒。因為在上邊可以俯瞰整個學校內外的美景和連綿不絕的建築樓, 像是層層疊疊的海浪。夕陽降落時，大片大片滾燙的彩霞會鋪滿整個天地, 仿佛像是從天上流下來的金水, 煞是好看。
顧堔站在上邊看著對面的半月池，路燈按照半月池的形狀錯落排列，池邊中心的桌椅上坐著一個人影。
他看到季羽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不斷打字，接著接完電話把手揣在兜裏開始盯著一個地方不動了。
坐在桌椅上的季羽一動不動地註視前方，顧堔也沒動一直站在原地望著下邊的季羽。
只有晚風平等地撫摸每個人的臉龐。
明暗交替, 月落東升。
直到身後傳來一個大爺的聲音，是剛到上班時間來學校清掃垃圾的工作人員。
在再三確認顧堔不是想要跳樓後大爺才放心轉身離開並囑咐他換個地方背書再去食堂吃個早飯。
不一會他就看到剛才和他說話的那個大爺開著車到了半月池看到了坐在桌椅上的季羽, 之後季羽換了個地方低頭坐著。
顧堔距離遠看不太清, 他以為季羽一會就會走, 但沒有。對方自從坐下就不擡頭，也不動。
幾秒後，顧堔反應過來。
季羽在哭。
……
季羽哭了一會又覺得自己有點矯情和丟人, 想擦眼淚結果往兜裏一掏發現就只有一塊紙。鼻尖驀地一酸，剛好不容易收回去的情緒又隱隱有返回的趨勢，還好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才沒讓自己再哭出來。
最後直接拿自己的半袖擦的眼淚。
季羽又在心裏給自己打氣。
沒關系沒關系，其實他料到了這個結果，意料之中。他今天再繼續等就行了，他也沒那麽傷心……
才怪。
季羽用手背擦了下自己還濕潤的眼睛，吸了吸鼻子給人發消息。
季羽打完字收起手機把自己手裏那張濕的不能再濕的紙巾扔垃圾桶裏走了。
顧堔一直看著季羽的身影，直到手機彈出消息提示音。
【季羽：你昨天是不是事情太多沒時間過來啊？】
【季羽：沒關系，我不是催你，你忙完過來就行，我會一直在這等你。】
【季羽：雖然不知道你看不看消息，但我覺得還是得和你說一聲。】
【季羽：我先去上課了，下了課就來這裏等你。】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是故意逃避，對方又誠懇的加了幾句。
【季羽：我看了你們今天的課表，你們今天一整天都有課。】
【季羽：我今天只有上午的課，下了課我就來這，所以我不是不願意等你。】
顧堔漆黑的眸底跳入一條條信息，修長有力的手指一點點向上滑動，但在看到某一條信息時停住。
幾秒後，嘴角勾起一點笑意。
……
季羽到宿舍的時候其他三人正在洗漱。
秦熙澤聽見聲音從浴室出來，嘴裏還在刷著牙，看見是季羽驚訝的嘴裏的泡沫差點沒噴出來，“你、你、你……”
季羽嫌棄地躲開，“刷你的牙。”
“你怎麽回來了？”秦熙澤刷完口扒著門框斜著半邊身子看人，“你不繼續等顧堔了？”
“一會上課，我為什麽不回來？”季羽奇怪地看他，“再說了，他們今天滿課，我也有課。我上完課再去等他，有什麽問題？”
秦熙澤張著自己那張能吞下一顆鴕鳥蛋的嘴，“我這還不是以為你傷心就沒心思上課了嗎？結果你……”
“傷心關上課什麽事？”季羽端著洗漱用品進去，“我只是傷心又不是不想上課。”說著推了推堵在門口的秦熙澤，“洗完了就讓開。”
潘林彬正在洗臉，聽見這話也懟秦熙澤，“這才是正常想法好不好？我要是看見戀愛腦因為分手要死要活的我都想扇死他/她。”
秦熙澤：“……”
你們學霸談戀愛還挺有原則。
季羽上完課買了個餅就坐到半月池旁邊的桌椅上等人，昨天他出來的太著急沒帶外套，半夜起風的時候還有點冷，所以今天出門特意帶了個外套出來。
正午太陽正足，季羽昨天一天沒睡加上又上了一上午的課現在被太陽一照眼皮開始不自覺地上下打架。
剛在還坐的筆直的人肩膀不一會就滑到了小亭子上，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點頭，又猛然一個激靈醒過來。
季羽甩了甩腦袋清醒了一點，開始坐著等人，不一會又開始重覆剛才的動作。
醒了甩，困了睡。
而在天橋上的傅昶把自己錄的相發送給某個指使他來的人。
【神秘人：[視頻]。】
【神秘人：不是我說，你這是在幹什麽？】
【神秘人：你看看把人家季羽折磨的困得都快把頭撞地上去了。】
顧堔正和他們班的班長在老師辦公室，聽見聲音打開手機。
視頻一共錄了十幾秒，顧堔點開。
因為陽光熾熱季羽坐到了陰影裏背對鏡頭，傅昶剛開始錄了幾秒的全景，之後不斷放大，直到放到最大倍。因為控制不準，畫面一直顫抖著鎖定在季羽白皙的後頸上。他低著頭，後頸上的骨頭顯得愈發凸出，上邊還點綴著在樹影錯落間落下的幾塊零星細碎的斑斕光影。
視頻結束，顧堔又看了一遍。
【顧堔：把視頻刪了。】
傅昶：“……”
季羽迷迷糊糊了好一陣突然被旁邊的響聲驚醒，他身子一哆嗦轉頭順著剛才巨大的響聲看過去。
是一個男生正在對女生求婚，周圍的人在放彩帶，聲音就是炮筒發出來的，旁邊還有拿電子燈棒，好不熱鬧。
季羽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他直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這才發現天已經黑了，接著掏出手機一看已經七點多了。
七……七點！
季羽一下子就精神了，他們夏季六點二十就下課。他猛地站起身朝四周看，轉了一圈也沒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不會是看到他在睡覺就走了吧？
季羽急忙掏出手機想給人發信息又忍住。
不行，要是說了不就顯得自己沒有誠意了嗎。
季羽心裏正一團糟，看見面前有經過的學生一下抓了過來，“不好意思同學打擾一下，你有沒有看見顧堔來過這裏？”
被抓住的那個學生明顯一楞，隨即搖頭，“沒、沒有，我們也是剛到。”
“好，謝謝。”季羽道完謝站在原地著急地來回踱步，手伸進發絲裏抓緊了自己的頭發。
嘖，他怎麽就非得睡覺？
“親一個親一個！”
“就是就是！親一個！”
身後的人群裏又爆發出熱烈的聲響，女生已經接過了男生的花，和男生一起站在地上擺成心形燈光花的花圈裏，周圍的人不斷鼓掌歡呼，彩燈映在他們歡樂的臉龐。
男生沒聽周圍人的調侃，只緊張羞澀地輕輕親了下女生的額頭，女生嘴角勾起甜甜的笑意緊緊回抱住男生，周圍的響聲比剛才更加激烈了。
結束過後一群人就開始蹲著收拾地上的垃圾，都把垃圾放進垃圾桶後男生便牽著女生的手走了，女生手裏依舊抱著男生送給她的花，風將他們的衣角吹起，纏綿的交織在一起。
剛才熱鬧的人群也跟著散去了大半，周圍只留著還在約會的學生，小聲地和自己的愛人交流剛才看到的求婚。
但季羽一點沒有看求婚的心思，他心神不定地坐到椅子上打開手機點開和顧堔的聊天框，打了好半天最終還是刪除收起了手機。
時間一點一點在指尖溜走，人群也漸漸安靜下來直到聽不見喧囂，指針慢慢指向十點。
季羽的心直接沈了下來，他朝四周看了看，沒有留在外面的學生了，所有人都回了宿舍。
季羽眼眶又濕潤起來，他使勁眨動眼皮才讓自己把眼淚憋了回去。
有什麽好哭的，誰讓自己忍不住睡覺。
晚風依舊緩緩拂過大地，細細簌簌吹動枝繁葉茂的樹枝。城市的燈光接連熄滅，只零星的在深夜裏亮著幾只，像是漂泊在深海裏搖曳的小船。
季羽終究還是哭了出來，他哭得很安靜，像是怕打擾別人，要是不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他臉上洶湧的淚水。
季羽這次不僅帶了衣服也給自己的兜裏裝了厚厚的一沓衛生紙，他哭夠了就開始擦自己臉上的眼淚，擦完掏出手機一看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
季羽嘴角一撇。
小氣鬼。
算了，誰叫我大氣，原諒你了。
一陣風吹過，季羽正坐在椅子上擤自己的鼻涕，結果放在身邊的紙巾被帶到地上，他連忙起身去撿地上的紙巾。
“連你們也欺負我……”
季羽邊撿邊小聲控訴，在撿最後一個紙團的時候視線裏措不及防多出一雙鞋。
季羽一楞猛地擡頭，撞進了男人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
顧堔垂著眼皮看著蹲在地上哭的眼紅鼻子紅的季羽，低沈磁性熟悉的嗓音終於再次在耳邊響起，將季羽牢牢包裹住。
“誰欺負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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