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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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本來以為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也是理所應當的了。

可是為什麽卻……

現在他們正躺在同一張床上,高文正背對著他。立香屏息聽著老師的呼吸,嘗試著從中推測老師睡眠的程度。

老師應該是已經睡著了,他睡得真快。可是盡管如此,他卻完全無法入睡。

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正折磨著他:那種初生的肉欲還在自己的血管之下不安分地流動——從剛才他主動親吻老師到現在,他察覺不到任何貪欲減退的勢頭。

「……老師?睡著了嗎?」

沒有得到回答。

火苗還在他身體裏燃燒著。立香嘆了口氣,無奈地閉上眼,他把耳朵貼在天鵝絨上。

他聽到自己身體裏,血液有如海浪一般不停湧動的聲音,而這些血液在他眼皮裏面的黑暗裏持續沖擊著,留下眩暈癥患者才會出現的斑斕光點。

完了完了。他絕望地想,這回他徹底變成瘋子了。

他想起直到不久之前,他還得到了一個來自老師的吻。那是剛進入洋館大門的事情。

他被猝不及防地拉進了洋館,因為太突然,在進門的時候帽子居然掉了,可是還沒來得及撿起來,門就合上了。

被按在門後,立香承接了一個綿長而激烈的親吻。

後背被緊緊地抵在門板上,老師站在臺階上,直接抱著他的腰,把他的臀部托了起來。他的膝蓋掙紮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已經完全懸空,觸地是不可能的。

和高文的舌頭再度纏在一起,他感覺到高文的鼻息燙得他的鼻子也隱隱地發熱,像是下一刻就要流出血來。

從嘴唇之間被迫著吸取著老師施與的空氣,他無力地把雙手搭在高文的肩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親吻沿著嘴角一路向下,吻過他的下顎,吻過他光滑的側頸。

手騰不出空來,高文幹脆埋在他鎖骨間,用牙齒解開了他前襟的兩個紐扣,而後親吻他胸前裸露出來的大片平坦白皙的肌膚。

他對這種膨脹的情潮無所適從,只是覺得皮膚底下有蟲在咬他,咬得他通體酥麻,失去力氣,只能軟綿綿地倒在別人的身上。

掛在高文身上被抱上了二樓,他一直把頭在高文的肩膀裏埋著。所有血液都往頭部流,他不敢去摸自己的臉,即使他覺得他的顴骨已經到了能夠將人燙傷的溫度。

然後,一上樓就被帶進了浴室。

這個時候他還一直垂著頭,不安地抿著嘴,因為內心的一點恐懼還沒有消除。

畢竟那次是半強迫的,而且受刑一樣地疼。

可就當他以為,某個他不敢再去回憶的夢幻即將重演的時候,高文只是對他說:「立香,天色不早了,你先洗漱吧。」

……然後,老師走出了門。

他靠在墻邊長長出了口氣,終於放心下來,但是與此同時,卻察覺到——他的內心居然含著一種隱約的失望。

可是藤丸立香不敢承認它存在,他認為自己可能是著了魔,是正處在發病期,所以才會醜陋地對那種事情,帶著一點不可告人的渴求。

心驚膽戰地洗過了澡,進到老師的房間裏,可老師又只是給他擦了擦頭發,隨後自己去洗澡了。

而等老師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赴死的完全準備。他卻又沒想到,老師又只是關掉了電燈,把他卷進了絨被裏,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地蓋下了一個吻。

老師說:「晚安,立香。明天的話要早點起來……」

「為什麽要早起呢?」

「……當然是上課啊。難道你認為老師喜歡你,你就可以不上課了嗎?」

「……」

然後,高文翻過身去了。

他只留下身後一個被欲望感染得渾身發燒的少年,自己居然就這樣閉上了眼睛——

高文能不能睡著他不知道,可是他卻完全無法睡著。

他面頰發熱地倒在了床上,在被子下面滾來滾去,腦子裏不停地回想起那些奇怪的混亂的時刻,感覺到一陣虛無的眩暈。

可是任由他在後面亂動,高文只是輕輕地說:「別鬧了,好孩子。」

而後,平穩的呼吸聲開始逐漸響起。

小腹緊繃著,欲望泥沙一樣地往下堆積而去。他蜷曲著身子想要安撫自己,可因為離老師只有幾英寸遠,這個具有壓迫感的距離使他又不敢進行一些猥褻的行為——即使和那個人更加過分的行為都有過了,但是背對著他自我紓解這種事情,果然還是覺得很奇怪啊。

就好像半強迫過他滿足自己的老師是個徹頭徹尾的正人君子,而他自己卻道德敗壞,欲求不滿一樣。

立香半支起身子,湊近了看他。

視線落在老師棱角分明的肩膀上,他恨不得往上面咬一口。

可是看著看著,他試探性地碰上了老師的肌膚。有一點涼和粗糙的感覺。

這個時候,他感情勃發的青澀的觸角,已經蹭上了老師的後背,可是少年並未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會給對方帶來多大的困擾。

因為他的神思全被眼中的景色奪走了。

他看到一片錯落有致的陰影,薄紗一樣地正籠罩在那張學校畫室裏才會有的,西洋石膏像一樣的臉上。這讓他又想起畫展上看到的那些希臘英雄。和它們不同的是,高文那麽真實,那麽近在咫尺,他都能看到高文的金色睫毛隨著呼吸的起伏在微微顫抖著,上尉赤裸著的雪白的肩膀和肌肉線條分明的手臂,都散發著一點淡薄的微光。

……老師長得真好看。

情不自禁地,他在心中發出感慨。

立香盯著他看了大半晌,覺得心裏酥酥麻麻的,像是有羽毛從心頭搔過一樣。他伸出手把高文抱在懷裏——當然完全地抱在懷裏是不可能的,也就只能抱住大半個吧——而後,他鬼使神差地吻上了高文裸露在外的肩膀。

一點歡愉從他心中開了花,少年輕輕地笑出聲來。

——這就是他的初戀嗎。這就是他的初戀啊。

立香其實認真起來的話,學什麽東西都會學的很快,他向來很聰明。於是回憶著剛才的親吻,他用嘴唇小心翼翼地從老師的肩頭一路向上,親吻到一片光影的夢幻的交界。

窗簾沒有被完全拉上,那正是一線過分蒼白的月光,正掠過老師的頜線,穿越雪白皮膚與淡金短發交接的後頸處,然後碰到了他的胸膛上。

渴求在少年的心中無窮無盡地瘋長。

吻上高文的一瞬間,他心中誕生了一場無聲的斑斕的爆炸,彩虹色的血液全都流淌出來,流淌到了不自覺地去碰老師的、他柔軟青澀的舌尖上。那些回憶在他腦海裏輾轉反覆,他想起剛才老師帶著絨緞觸感的手指已經深入了他的外套底下,高文碰到哪裏,火就燒到哪裏,而他只能渾身戰栗地等待著老師的索求。

這是精神疾病的表現癥狀。他在心裏說著,立香,你或許該去樓下找找,老師的家裏有沒有預備著一支鎮定劑。

可是他又不舍得離開他。

藤丸立香並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行為已經可以和「勾引」畫上等號了,他也不知道在他用某個部位一直頂著老師的脊背,又在後面動手動腳的行為是不可能讓他的床伴睡著的。

只是快要吻上高文唇邊的時候,他咕噥了一句:「……老師睡得還真沈啊。該說是忍耐力好嗎?」

小時候和姐姐擠在同一張床上的時候,他都不敢動,因為姐姐向來睡眠不好,只要他稍微動一下,都會把姐姐驚醒。

可是剛說了這話他下意識地捂上了自己的嘴,心想不好,怎麽把內心的想法說出來了?

不過他立刻又想——

老師睡著了的話,應該聽不到我在說話吧?不過總覺得老師的呼吸變重了。是不是其實是我的呼吸啊。我聽錯了?

「……」

下一刻,他的疑問得到了解答。

一瞬間翻天覆地,他被豹子一樣靈巧地翻身將他捕獲的高文壓在了身下。

「立香。」老師嘆了口氣,「忍耐力再好的人,也沒辦法經受住這種程度的誘惑吧。你是故意這麽做的,是嗎?」

而後,高文看到少年笑了一下——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立香的笑有一點惡劣,就是那種惡作劇得逞了的小孩子所能展現出來的笑容,天真可愛,卻沒來由地讓人憤怒。

他皺起眉頭:「藤丸立香,你知不知道,作為一個學生,你打擾老師睡覺的行為實在是太惡劣了。」

可是少年只是回答:「可是老師,我睡不著啊。」

可能是因為之前已經主動親吻過老師的緣故,如今面對高文的時候,少年的膽子居然大了起來。

他擡起頭去,迅速地吻了一下高文的唇角。

於是老師嘆息著抱住了他。

「立香,我真是拿你沒有辦法。老師雖然今天也很想,但是因為明後天還要上課的緣故,怕你今天過於疲勞,所以就沒有做。但是現在,沒有辦法了……老師真想撥開你的頭發看看,裏面是不是有山羊角被鋸過的痕跡。」

老師的手指擦過他還有些濕潤的頭皮,少年的肩膀情不自禁地顫抖了一下。

而這個時候,立香往下一瞥,看到赤裸的上身下面,高文的皮帶後面深灰色的邊緣。而後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皮帶扣下面。

一片陰影裏,有東西已經很明顯地凸現了。

>>>

那道月光還投射在床上。在這道月光之下,他低下頭去吻立香。

少年浴袍的下擺敞開著,立香躺在白色絨被的最中央,湛藍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身體緊繃而雙腿微微蜷曲,猶如赴死的祭品那樣——

他們的頭上,也就是床頭的墻上還掛著一個小小的十字架。這更使現在的場景呈現出一種褻瀆的意味,有可能是在祭壇之上處死一只待宰的小羔羊,也有可能是一場以神聖為名的惡魔審判。

高文隱隱覺得應當是後者,因為一個小小的,黑頭發的異國的惡魔,正在他的身邊無窮盡地引誘著他。

立香的身體本來因為神經性緊張而繃直了,卻一被他碰觸,就放松下來任其擁抱了。

他盡量註意控制著自己的動作,不使它過於激烈而給立香留下不好的印象——雖然那一次對立香不是什麽太好的回憶,而他卻沈湎在從少年身體裏得到的巨大快樂之中。可那次他是迫不及待,饑餓難當,這一次他卻游刃有餘,因為他已經不用擔心立香會逃跑了。

他將少年的後背壓倒在揉皺了的絨被上。

一個墮落者,一個瘋子,一對情人。真是奇妙的組合。高文一邊吻著立香一邊想,或許該把那帶著強烈警示意味的象征物,換成一對黃銅的愛神像。

少年生澀地配合著高文,雖然渴求都寫在了臉上,但是當高文蓄勢待發地抵在他身體上的時候,他還是稍顯抗拒地閉上了眼。

後穴因為蓄滿了欲望開始不斷地收縮,他分明地感覺到骨節分明的異物帶著一點滑膩感,在他的身體裏不受控制地攪動。立香伸直了腿,腳趾開始蜷縮,這是一個下意識的準備動作。

很快,很快,歡樂就降臨在他的身上。

在那之後被更加巨大的異物進入了。身體內的某一點被不斷地摩擦,他兩腳亂蹬,像是溺水想要浮上岸去,卻找不到可以發力的地方。

前後都被占有著,少年脊骨蜷曲,電流一陣一陣地往他脖子後面躥。他手足並用著抱緊了高文,任由他在自己體內沖撞。

然而他隱約覺得這兩次得到的歡樂是不太一樣的,老師這次變得溫柔了許多。當然溫柔也很好,可是當時疼痛而充滿瀕死意味的感覺,和在那之上誕生的歡愉總是在他的心頭明明滅滅。

可他難以啟齒,他不敢告訴高文他真正的欲求。

他隱約覺得只要開了口,最後的禁制被打破,他們就會糾纏著淪落進深淵裏,再也回不了頭。

高文按著他的腰,看著立香的身體波紋一樣地在他身下搖晃擺動,一碰到最深處,少年那合不太上的嘴唇就露出一點貓叫似的呻吟。於是他用另一只手加快了撫摸立香身體前端的速度,揉弄著濕潤的鈴口,可少年哪曾受過這種刺激,很快就在他手中一洩如註。

從立香的體內抽出來,這一次他發洩在了外面。

立香估計完全不記得後來老師給他清洗身體的事情了,但是高文卻記得,他記得立香的穴口很緊,緊到如果不是他刻意地伸進去撥開它,一滴精液都不會從裏面流出來。

——雖然可以成為津津有味的床笫談資,不過他不想讓立香再發燒。

於是簡單地清理過了體液,這一次他把少年抱在了懷中,他說:「立香,睡覺吧。」

可是他不曾想到,立香在他身下扭動肩膀,逃過他的懷抱溜下了床。

他年少的情人赤身裸體地站在地毯上,一雙潮濕的眼睛還在看著他。高文坐起了身,和立香對視了。

「怎麽了,立香?」

欲望的火苗還沒在他眼中退去。

少年開口:「老師……」

而後,少年居然像是害怕著什麽一樣似的別過了臉去,他看到立香像是陷入了猶豫之中,很久之後才勉強地開口了。

「老師,只……做一次嗎?」

他金黃的眉毛輕輕抽動了一下。

其實他今夜也並非欲望淡薄。他已經因為立香的避而不見痛苦了大半個月,他見到立香的第一眼就恨不得把少年直接拖進車裏去就地正法,如今他依舊可以,可他又怕只要立香一點頭,他就會把少年從現在一直折磨到黎明將至。

可理智又告訴他,他該選擇更溫和的方式,他該考慮一下立香。少年身子單薄,恐怕難以承受他心中強烈的渴望,而來日方長,他不用急於一時——

本來是這麽想的。

軍官先生心情覆雜地想,他居然不經意間開發出了他年少情人靈魂裏一點潛藏的肉食性,立香竟然開始向他索求了。

難道是食髓知味了嗎。

一種促狹的喜悅在他內心劈啪作響,好像是看到獵物無知覺地漸漸步入他設下的陷阱一樣。

於是他擡頭望著立香,很輕很溫柔地說:「立香的話……還想要嗎?不累嗎?我是為你好……立香,老師怕自己失去控制,再傷害你一次……」

少年咬著嘴唇,不知道該怎麽回話。

他看到一種情感的矛盾呈現在少年的臉上,像是在良知和肉欲之間來回掙紮。

明明剛才引誘的姿態都做得很好,卻還是不敢面對自己的渴望嗎。

是東洋血統裏面那點該死的矜持又開始作用了吧。

——實在是,讓人不由自主地想把他往更黑暗的地方拉一把啊。

很久以後,立香才很低很細的咕噥了一聲。

「可是,老師……我已經因為你,徹底地變成了一個瘋子啊。」

五指在軍官的身邊緩緩收緊了,這是他準備去抓住什麽東西的前兆。

薄冰色的眼睛半瞇著,他把立香拉了過來,用一種甜蜜的充滿引誘感的聲音在少年的耳邊低語道:「那麽立香。好孩子,幫幫老師的忙吧——還記得上回老師是怎麽做的嗎?」

月光也從屋子裏漸漸移走了,再也沒有什麽東西,能窺探到他的瘋狂了——

理性在此刻,徹底地將靈魂的主導權讓渡給了本能。

他抓著立香的手,讓少年細長幹凈的手指將他半硬的性器握住:「用你的嘴唇親一親它,老師就和你做,好嗎?」

>>>

此刻,這待宰的羔羊、赤裸的小愛神和古羅馬的少年奴隸正跪坐在地毯上,他擡著頭,正用著那雙迸濺著官能性火彩的琺瑯質眼珠凝視著他的主人。而後者居高臨下地看著立香,湛藍的視線彼此交匯了。

張開了口,少年將臉慢慢地湊上去,而後用自己的嘴唇和嘴唇中不安分的小舌尖,碰觸了性器的前端。

立香的技巧生澀而謹慎,這對他來說實在太難了——雖然他記得老師也把自己的性器用嘴含過,但是那段記憶發生的時候他處在巨大的慌亂中,記得實在不是很清楚,因此摹仿也摹仿得十分有限。

就在這時,高文喘息了一聲,而後抓住了立香的頭發。

一點突如其來的疼痛使他微微皺起眉頭,可是一種奇異的酥癢的感覺,居然不斷地往頭皮之下湧去。

他將異物吞咽得越來越深,喉結不斷地顫動著,他註意到主導權好像漸漸從自己的身上被奪走了——不對,他到底有沒有過主導權呢——總而言之,他被高文固定住了後腦。

無論是被巨物撐得變形的柔軟嘴唇,過分濕潤的口腔還是喉嚨深處震顫的軟肉,都給了上尉心中的魔鬼最大的刺激。

一點施虐欲不由自主地從高文的心中生發,他聽到心中的惡魔又說話了,鼓動著他去占有去支配,讓他的至寶從此徹底被欲望玷汙……

他按住了立香的頭,反客為主地在他口腔裏沖撞。

隱約能聽到一點潮濕的碰撞聲,是少年口腔裏的唾液收不住,隨著他的動作從口中溢出,粘在他不斷拍打自己下巴的囊袋上。

立香的牡器在這行為之中再度挺立起來,高文本來只是想用腳尖去碰一下,沒想到越是被他的腳趾觸碰摩擦,那個地方居然變得越硬——很明顯地,他的情人在這種近似於踐踏的愛撫行為裏獲得了快感。

軍官戰栗著喘息,從少年的口腔裏抽離,一把將他拎起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而在此同時,他將立香的後穴對準了他佩劍的刃端。

有如收劍入鞘,他輕而易舉地,將少年的身體再度貫穿了。

這次貫穿太突然了,立香無法自制地發出了一點悲鳴。

意識到這種瘋狂的降臨,他忽然察覺自己好像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具有承受力,因為這沖撞太劇烈了,和剛才那種溫柔而規律的行為大不相同。一種不安感包裹了他,身體好像開始完全不受他控制,一直痙攣不休。

他開始害怕了。

可是現在他已經完全不能躲避了,因為身後就是老師的軀幹,高文用雙手直接把他彎折的雙腿完全固定住,天羅地網一樣地把他囚禁在自己的身體之上。

他開始在老師的膝蓋上亂動掙紮,破碎的嗚咽不斷地從他口中洩出。

「老師,等等,等一下……嗚……太快了!」

「做了錯誤的決定,是一定要付出代價的,立香。」

腿部被緊緊箍著,骨骼裏傳來一種微弱的上了拷具般的疼痛。

他感覺到自己被折疊成了一個使他不斷感到痛苦的角度,膝蓋和肩膀緊密地貼合著,而他欲望的最中心則因為這個姿勢被徹底地隔絕封鎖,他甚至無法靠自己去滿足那裏,太緊密了,他的手伸不進去,只能被強迫著通過大腿和小腹之間的摩擦來得到快感。

他仰著頭,靠在高文的肩膀上大口地喘息著,可是嘴巴卻應接不暇,剛剛還被老師的性器侵犯,現在又不得不承接老師的嘴唇。

一種近乎窒息的感覺傳來。

「別……別,老師,放開我,這樣,這樣很疼,我好,好難受……」

「不要亂動……立香,放松一點。老師怕你再從我懷裏跑掉……可憐可憐我吧,好孩子,我再也受不了第二次。」

他試圖用手去把高文的手臂推開,可是很快,他就意識到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力量對比差距之下,他這個推開的動作過於可笑了,比起說是掙紮,更像是為了固定住自己的身體,而主動去抓住這個禁錮者,尋求他的依靠。

小腹的皮肉很薄,異物感又在他體內尤其鮮明。他回想起第一次被老師貫穿的時候,高文把他的手抓著,讓他撫摸小腹的底端去感受那種凸起感。現在這種凸起感又回來了,由於自己的性器被緊緊地夾在小腹和大腿之間,他能感覺到一種從下往上的戳刺,而這個路徑透過皮肉,同樣又使他的性器感覺到了這種從下往上的運動軌跡,簡直就像前後同時被徹底玩弄了一樣。

快感不斷地累積著,藤丸立香察覺到自己性器的前端滲出了一些液體。這是高潮的前兆,可是他居然在完全不用手指碰觸的情況下,僅是因為隔著腹部的這種仿造觸感就達到了頂峰嗎——

他不可置信地胡亂喊叫著,喊著老師的名字,喊著拒絕的言辭,裏面卻夾雜了無數破碎的低吟喘息,使他想表達的一切都成了無意義的字句。

他在一片驚惶裏發洩出來,體液沾滿了他的兩腿之間。

可是高文已經不打算見好就收了。

他抱著立香一轉身,把少年徹底地壓在了身下,以一種哺乳類的原始交媾姿態,從後面再度進入了這具年輕的肉體。他在立香的肩膀上舔吻啃咬,立香被他壓得擡不起頭來,臉深深陷在高高的絨枕裏,鼻子裏都是老師的頭發殘留在上面的潮濕植物氣味。

立香的雙手到處亂抓,抓住了床頭想要往前爬去,可是只有手是自由的,膝蓋和腰都使不上力氣,是被高文用力向後拖拽著。

「別跑,別跑。立香,我的立香……年輕的時候真好,你看,你這裏這麽快又硬起來了。既然感覺到很快樂,為什麽總想跑掉呢。立香,你總是讓我恨不得直接用鐐銬直接鎖在這裏,哪裏都不能去,只能在這裏從早到晚地被我所愛——」

「……我不會,不會跑的。」他低低地懇求著,「可是,老師,求你輕一點……」

「沒關系,你很快就會適應的,立香。老師知道……你的承受能力很好。何況,既然都說了想要,就再也沒有出爾反爾的道理了。」

他在少年的耳畔低低地笑著,那是充滿了情欲的危險的聲音。

>>>

不管藤丸立香後來有沒有懷疑老師說「帶他回家其實是為了上課」的真實性,總而言之,這個周末徹底沒有上成課。

他對自己一時欲望上頭做出的決定後悔莫及,他根本沒有想到,老師的索求簡直是永無止境的。

高文簡直是要把這半個月沒見的思念之情盡數發洩在他身上一樣,他們除了吃飯睡覺以外幾乎都滾在一起,連去浴缸洗澡的路上,他都被高文一路抱著過去,一路懸空著被幹了個腳軟,跌跌撞撞地爬進池子裏,卻立刻又被老師撈進懷中。

印度女仆們並不住在洋房裏,她們住在庭園的對面。於是在完成必要的送飯和清潔事務的時間之外,洋房裏只剩下他們二人。

他感覺到高文的獨占欲和執念簡直強的可怕,總是在他快要射出來的時候惡劣地掐著他的鈴口,然後用那種溫柔低沈,帶著劇烈誘惑性的聲音問他在學校裏和女同學們的事情——天知道,老師從哪裏打聽來的這麽多女同學的名字和她們的事情啊!難道這些天來,老師在學校裏把他的所有情報都徹底地收集過了一遍嗎!

他聽到高文說:「立香,有人問過我,你欠我很多錢這件事是不是真的?聽說是那位清姬小姐後來告訴了一個叫玉藻的,這位玉藻小姐又同刑部姬小姐講過,她們這些女孩子之間傳來傳去,現在你賭博欠債的惡行在學校都人盡皆知了——你說,立香。下回再去接你的時候,我該說什麽好呢?我幹脆同她們這麽說好了……就說,藤丸家的少爺因為欠了太多錢,已經把自己賣給了我,從此他婚姻的決定權在我手上,我並不想讓他娶你們之中的任何一個,還是盡早打消了那些莫名其妙的妄想吧——」

立香靠在水池的邊緣彎折著身子。

此刻正是白晝,一點稀疏的日光透過柔軟的百葉窗斑駁地投射進來,照在老師的金發上。他把手指伸了進去,緊緊地攥著老師的金發,無力地承受著對方的抽送。

「老師……老師……啊!饒了我,饒了我吧,那是,那是我編的謊話……」

「說謊是要付出代價的,立香。別人沒教過你的話,老師就來教你。說謊騙女孩子們可不好,不是紳士該有的作風——下次你就直接告訴她們,告訴她們你有喜歡的人了,讓這些女人離你遠一點,嗯?看到你站在一群小姑娘之間,我真是嫉妒,尤其是你寧願和她們混在一塊,卻一直躲著我……立香,立香……聽到沒有?」

「嗯……嗯……聽到了,老師……」

少年低著頭,看著他們身體接合處的邊緣溢出一圈泡沫,不知道是沐浴香波,還是劇烈摩擦之下發泡的體液。

「立香既然答應了愛我,那就從此之後只能是我的了。」他咬著立香的耳朵,少年現在已經被他幹得神志不清,無論他說什麽,立香都會答應,「誰家的女孩子你都不要再去碰了,答應我,好孩子,跟她們保持距離……尤其是同為不列顛尼亞人的某個女孩子,知道了嗎?小小年紀,學別人家的浪蕩子把女孩偷偷帶去看電影,我覺得參讚先生有一點說的很對,這種行為過於惡劣了,立香!還好由老師及時給你矯正過來,否則還不知道……不知道你這孩子要害多少人……」

少年發出一聲猝不及防的呻吟,生理性的淚水把他美麗的藍眼睛模糊成一片朦朧。

隔著一團霧,他茫然地看著老師,卻不知道這種眼神更刺激了軍官的獨占欲。

貫穿的速度猛地加快了。

一瞬間,他簡直有種會被這人高馬大的軍官幹死在這裏的錯覺。

於是他只能慌亂地回答著:「老師……我,我沒有對她們抱著什麽心思,我……我向你保證……」

「你最好不對她們抱著什麽心思……你只對我抱著這樣的心思就夠了,立香,我也愛你……」

將立香抱在懷中,他們又開始了一個纏綿的親吻。

高文從他的額頭開始,吻過眼睛,鼻子和耳朵。空氣裏很熱,他全身濕透,又是泉水,又是汗水,他伸展脖子向一側傾倒,感覺自己脖子上滲出來的一層薄薄的汗液,正被老師用舌頭盡數吻去。

立香在親吻中聞到了一種混合氣味,有沐浴香波的味道,又有檜木的植物香氣,還有溫泉水隱約的一點硫磺味,而後那些情欲的隱喻就暗藏在這些味道之間。

破碎的光和陰翳都流在水面上,一片光暗交際之中,他伸出雙手緊緊地抱住了老師。

——真是夢幻泡影一般的歲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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