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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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懲罰”
她咬住下唇，垂下頭，那只原本握著茶碗的手悄悄往回縮，像是做了錯事被當場抓住的孩子，想逃又不敢逃。
宗政珩卻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五指收緊，不容她掙脫。
他俯身湊近她耳畔，聲音低到只有她一人能聽見，涼絲絲地鉆進耳廓：
“怕什麽？朕還沒問。”
喬書儀：“陛、陛下恕罪......”
“恕罪，欺君之罪，你說——朕該怎麽罰你？”
喬書儀的睫毛顫了顫。
“我只是怕夫君生氣……”她的尾音拖得長長的，像在撒嬌，又像在求饒。
宗政珩沒有接她的話，只自顧自地問：
“白衣公子？說了幾句話？”
他忽然想起什麽，眸色又沈了幾分——
喬書儀似乎偏愛男子穿淺色衣裳，而他穿淺色衣裳的模樣，除了在晉安王府那一個月，便再也沒有過了。
她和這位白衣公子真的只是偶然相遇？
宗政珩擡手掀開她帷帽的薄紗，拇指在她臉頰上慢慢摩挲，帶著幾分危險的溫柔：
“他長得好看嗎？”
喬書儀討好道：“自然沒有夫君好看。”
宗政珩：“這世上自然無人能比得上朕。”
喬書儀：.......
是她給他的自信嗎？嗯......好像的確是。
宗政珩：“不過.......朕倒是不知道朕的儀妃在華州還有故交？”
喬書儀眼眶微微泛紅，望著他，急急地解釋：
“夫君，我哪裏有什麽故人？我不認識他。是他認錯了人，說了幾句便走了。我不說，只是怕陛下生氣……”
宗政珩沒有再問，只垂下眼，將帷帽的薄紗放下來，遮住了她楚楚可憐的臉。
那張臉被遮住，他便覺得自己的心也能跟著靜一靜。
可並不能。
他望著她，眸光沈沈，漆黑如萬丈深淵，裏頭翻湧著連他自己都辨不清的情緒。
從前，是她對他有占有欲。
是她不許他碰旁人，是她在他身上刻字，是她動不動就發瘋，口口聲聲要殺了這個、殺了那個。
他以為那是瘋，是病，是不可理喻。
可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自己似乎也變成了這樣。
方才在人群中找不到她的那一刻，他腦子裏掠過的第一個念頭是“她會不會有危險”。
可緊隨其後的第二個念頭，卻是——她是不是故意走的？是不是趁亂去見什麽人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他是天子，怎能生出這小肚雞腸、見不得人的心思？
他的女人誰敢這麽做？誰又能這麽做？更何況是如此愛他的喬書儀！
可當他趕到茶攤，看見桌上那只多出來的茶碗時，一股暴戾的殺意從胸腔裏猛地湧上來，幾乎要沖破喉嚨。
他想殺人。
這種近乎失控的感覺，讓他想起喬書儀曾說“靠近你的人都該死”的模樣，想起她咬著牙說“你是我的”時那股瘋勁。
他從前覺得那是病，如今卻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同樣的癥狀。
實在荒謬。
宗政珩站起身，垂眸道：“和你見面的人是誰，朕自會查出來。”
說罷，他抓住喬書儀的手繞過攤販，拐進一條無人的窄巷，對身後的李德吩咐：
“守在巷口，不許人進來。”
巷子口的光照進來，只夠看清腳下的青石板，越往裏越暗，到了深處，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宗政珩停在最暗處。
李德在巷口站定，背對著他們。
說實話，他伺候了陛下多年，還真猜不到陛下準備做什麽。
儀妃方才當著陛下的面扯謊，可是欺君之罪。
陛下沒有當場發作，反而避到暗處去，應該是不打算嚴懲了，只盼望儀妃娘娘好好認個錯，這事便過去了。
宗政珩將喬書儀抵在墻壁上，喬書儀雙手抵在他胸口，想推開他，卻推不動，急急地喚了一聲：
“夫君……”
宗政珩沒有應，只是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從自己胸前拉開，按在她身側的墻上。
然後低下頭，唇瓣貼上她的指尖——
不是吻，是咬。
他一根一根地咬過去。
喬書儀不知所措，眼眶泛淚。
“陛下……這裏不行……”
“哪兒不行？”
“是不能吻這兒，還是不能在這個地方吻？”
喬書儀別過臉去，不敢看他，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都……都不行……”
宗政珩單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轉過臉來與自己對視：
“那你說說，為何騙朕？若是這次能有個好理由，朕便放過你。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只微微瞇起眼，未盡之言比任何威脅都讓人脊背發涼。
宋玨原本立在茶樓二樓臨街的窗前，再望著陛下牽著儀妃拐入巷口時，他換到左側的窗戶邊，將窗扇又推開些，目光穿過那片昏暗，緊緊追著巷子裏兩道模糊的身影。
他看得很清楚。
陛下將儀妃抵在墻上，握住她的手，她不敢掙。
陛下低下頭，唇貼上她的指尖，她不敢躲。
她咬著唇，眼眶泛紅，像一只被猛獸叼住脖頸的小鹿，滿腹委屈卻不敢吭一聲。
宋玨的手指攥緊了窗欞，指節泛白。
他從未想過，克己覆禮、不近女色、以冷酷無情著稱的帝王，竟會在一條無人的巷子裏，對一個女子做出如此狎昵的舉動。
儀妃說的是真的。
陛下對她有極強的占有欲，不許任何男子靠近她。
她不是自願的，她是被逼的。
可隨即，另一個念頭又從他心底冒出來。
陛下當真只是因為儀妃美貌，便對她一見鐘情麽？
陛下在朝堂上不動聲色地拿下崔家，和艷冠後宮的崔貴妃相處兩年，也不見他對崔家手軟。
這樣一個帝王，會被美色沖昏頭腦麽？
就在宋玨凝神思索的當口，巷子裏忽然傳來儀妃的聲音，又輕又急，帶著幾分壓抑的顫意：
“不可以……陛下，不行……我們回去好不好？我不要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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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住下唇，垂下頭，那只原本握著茶碗的手悄悄往回縮，像是做了錯事被當場抓住的孩子，想逃又不敢逃。
宗政珩卻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五指收緊，不容她掙脫。
他俯身湊近她耳畔，聲音低到只有她一人能聽見，涼絲絲地鉆進耳廓：
“怕什麽？朕還沒問。”
喬書儀：“陛、陛下恕罪......”
“恕罪，欺君之罪，你說——朕該怎麽罰你？”
喬書儀的睫毛顫了顫。
“我只是怕夫君生氣……”她的尾音拖得長長的，像在撒嬌，又像在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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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公子？說了幾句話？”
他忽然想起什麽，眸色又沈了幾分——
喬書儀似乎偏愛男子穿淺色衣裳，而他穿淺色衣裳的模樣，除了在晉安王府那一個月，便再也沒有過了。
她和這位白衣公子真的只是偶然相遇？
宗政珩擡手掀開她帷帽的薄紗，拇指在她臉頰上慢慢摩挲，帶著幾分危險的溫柔：
“他長得好看嗎？”
喬書儀討好道：“自然沒有夫君好看。”
宗政珩：“這世上自然無人能比得上朕。”
喬書儀：.......
是她給他的自信嗎？嗯......好像的確是。
宗政珩：“不過.......朕倒是不知道朕的儀妃在華州還有故交？”
喬書儀眼眶微微泛紅，望著他，急急地解釋：
“夫君，我哪裏有什麽故人？我不認識他。是他認錯了人，說了幾句便走了。我不說，只是怕陛下生氣……”
宗政珩沒有再問，只垂下眼，將帷帽的薄紗放下來，遮住了她楚楚可憐的臉。
那張臉被遮住，他便覺得自己的心也能跟著靜一靜。
可並不能。
他望著她，眸光沈沈，漆黑如萬丈深淵，裏頭翻湧著連他自己都辨不清的情緒。
從前，是她對他有占有欲。
是她不許他碰旁人，是她在他身上刻字，是她動不動就發瘋，口口聲聲要殺了這個、殺了那個。
他以為那是瘋，是病，是不可理喻。
可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自己似乎也變成了這樣。
方才在人群中找不到她的那一刻，他腦子裏掠過的第一個念頭是“她會不會有危險”。
可緊隨其後的第二個念頭，卻是——她是不是故意走的？是不是趁亂去見什麽人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他是天子，怎能生出這小肚雞腸、見不得人的心思？
他的女人誰敢這麽做？誰又能這麽做？更何況是如此愛他的喬書儀！
可當他趕到茶攤，看見桌上那只多出來的茶碗時，一股暴戾的殺意從胸腔裏猛地湧上來，幾乎要沖破喉嚨。
他想殺人。
這種近乎失控的感覺，讓他想起喬書儀曾說“靠近你的人都該死”的模樣，想起她咬著牙說“你是我的”時那股瘋勁。
他從前覺得那是病，如今卻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同樣的癥狀。
實在荒謬。
宗政珩站起身，垂眸道：“和你見面的人是誰，朕自會查出來。”
說罷，他抓住喬書儀的手繞過攤販，拐進一條無人的窄巷，對身後的李德吩咐：
“守在巷口，不許人進來。”
巷子口的光照進來，只夠看清腳下的青石板，越往裏越暗，到了深處，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宗政珩停在最暗處。
李德在巷口站定，背對著他們。
說實話，他伺候了陛下多年，還真猜不到陛下準備做什麽。
儀妃方才當著陛下的面扯謊，可是欺君之罪。
陛下沒有當場發作，反而避到暗處去，應該是不打算嚴懲了，只盼望儀妃娘娘好好認個錯，這事便過去了。
宗政珩將喬書儀抵在墻壁上，喬書儀雙手抵在他胸口，想推開他，卻推不動，急急地喚了一聲：
“夫君……”
宗政珩沒有應，只是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從自己胸前拉開，按在她身側的墻上。
然後低下頭，唇瓣貼上她的指尖——
不是吻，是咬。
他一根一根地咬過去。
喬書儀不知所措，眼眶泛淚。
“陛下……這裏不行……”
“哪兒不行？”
“是不能吻這兒，還是不能在這個地方吻？”
喬書儀別過臉去，不敢看他，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都……都不行……”
宗政珩單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轉過臉來與自己對視：
“那你說說，為何騙朕？若是這次能有個好理由，朕便放過你。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只微微瞇起眼，未盡之言比任何威脅都讓人脊背發涼。
宋玨原本立在茶樓二樓臨街的窗前，再望著陛下牽著儀妃拐入巷口時，他換到左側的窗戶邊，將窗扇又推開些，目光穿過那片昏暗，緊緊追著巷子裏兩道模糊的身影。
他看得很清楚。
陛下將儀妃抵在墻上，握住她的手，她不敢掙。
陛下低下頭，唇貼上她的指尖，她不敢躲。
她咬著唇，眼眶泛紅，像一只被猛獸叼住脖頸的小鹿，滿腹委屈卻不敢吭一聲。
宋玨的手指攥緊了窗欞，指節泛白。
他從未想過，克己覆禮、不近女色、以冷酷無情著稱的帝王，竟會在一條無人的巷子裏，對一個女子做出如此狎昵的舉動。
儀妃說的是真的。
陛下對她有極強的占有欲，不許任何男子靠近她。
她不是自願的，她是被逼的。
可隨即，另一個念頭又從他心底冒出來。
陛下當真只是因為儀妃美貌，便對她一見鐘情麽？
陛下在朝堂上不動聲色地拿下崔家，和艷冠後宮的崔貴妃相處兩年，也不見他對崔家手軟。
這樣一個帝王，會被美色沖昏頭腦麽？
就在宋玨凝神思索的當口，巷子裏忽然傳來儀妃的聲音，又輕又急，帶著幾分壓抑的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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