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一舉兩得

宋玨的眉頭猛地擰緊。

她的聲音不是欲拒還迎，是真的在求他停下來。

可同為男人，宋玨知道她越是這樣，陛下反而越不肯放手。

他望著巷子裏兩道交纏的影子，眼底的暗湧翻了一層又一層。

宗政珩不明白她今日為何如此抗拒。

當初在晉州，她的膽子比誰都大，荒山野嶺、佛殿古剎，哪一次不是她主動？

她失憶了，偏執的性子沒變，怎麽膽子反倒變小了？

可此刻他心裏憋著火。

不管今日與她喝茶的男子是她故意要見的，還是無意中碰上的，她騙了他，這是事實。

他心裏堵著一口氣，她越是反抗，他反而越亢奮。

原本他沒想在巷子裏做什麽放肆的事，可她掙紮得越厲害，他便越想就地辦了這女人。

就當是給她的懲罰。

他低下頭，狠狠吻住她的唇，將她所有的抗拒都堵在了喉嚨裏。

“唔.......”

宗政珩一手扣著她的後腦，一手掐著她的腰，將她死死抵在墻上，吻得又重又急。

他終於體會到，當初她想要占有他、控制他時的那種快感。

如今他也想控制她，也想讓她知道——她是他的。

他絕不允許任何男人靠近她半步。

宋玨站在窗前，手指攥著窗欞，眼底翻湧著暗潮。

一個男子，哪怕他是天子，在一條隨時會有人經過的巷子裏，如此對待一個女子，那就是逼迫，那就是淩辱。

此事無關禮法，只關乎人倫。

他攥著窗欞的手指一寸一寸收緊。

荒唐。

可若儀妃不是救過他的“蘇蘇小姐”，宋玨大約會覺得，此女是禍國妖妃，紅顏禍水。

一個英明神武的帝王，曾經親自帶兵平定南方倭寇，又兵不血刃地拿下晉安王，如今卻被一個女子帶偏了心性，整日沈迷美色，強奪民婦，巷中狎昵——此等妖妃，早該殺之。

可被陛下按在墻上、不敢掙紮、不敢出聲的，是蘇蘇小姐。

是他的恩人。

那些義正詞嚴的念頭便全都碎在了喉嚨裏，只剩下滿腹荒唐的感慨，和一腔說不清是怒是愧的濁氣。

她遭遇這一遭，全是因為他。

若不是他今日來見她，若不是他故意想要試探她，她便不會被迫在巷中承受這折辱。

是他害了她。

月光如水，薄薄地鋪在巷口的青石板上。

宋玨立在二樓窗後，只能看見陛下將儀妃整個人籠在陰影裏，只露出她靠在陛下肩頭的那顆腦袋。

泛紅的眼眶，臉頰上殘留的淚痕，和微微翕動、像是在抗拒什麽的唇，宋玨看得清楚。

女子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軟而碎，落在宋玨耳中，讓他渾身戰栗。

他心頭湧起一股沖動，他得救她。

他將窗戶又推開些，只要鬧出點動靜，也許便能攪了陛下這份興致，讓她從難堪的處境中解脫出來。

以他的武功，沒人可以追上他，找到他。

偏在此時，儀妃擡起了眼。

隔著段昏暗的距離，她的目光撞進他眼底。

宋玨看見她先是微微一怔，像是沒料到他會站在這裏，隨即眼底浮起一層羞愧，像是不願被他看見自己這副模樣。

她張了張嘴，無聲地說了兩個字，不是“救我”，是——“快走”。

宋玨死死咬著後槽牙，下頜繃得死緊。

他知道她是怕他被陛下發現，怕連累他。

他也知道自己多待一刻，一旦被陛下察覺，以陛下今日近乎失控的占有欲，不僅他會出事，她受到的懲罰只會更重。

他閉了閉眼，將那股想要沖下去的沖動硬生生壓住，松開了窗欞。

他轉過身，大步走回桌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深色外袍，推門而出。

月光照著他快步離去的背影，冷冷清清的。

他心中反覆盤桓著一個念頭。

必須盡快替儀妃找到她的家人，再想辦法助她離開皇宮。

她不該被困在這種地方，不該被當作一只金絲雀，囚禁在帝王扭曲的占有欲裏。

若她離開了，陛下身邊沒了她，自然會將心思轉回朝堂，蘇雲嫣也許也能重新獲得聖寵。

一舉兩得，兩全其美。

這是同時可以報答兩個恩人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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