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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賢侄,我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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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賢侄,我怎

太子造反的消息傳到澶州, 嘉平帝看著手中的奏報,急火攻心之下,捂著心臟一口血吐在桌案上, 自此真的昏迷不醒。

“陛下,陛下。”

長生殿內再次傳來濃厚的藥味, 一時間人心惶惶,皇位更替就在今朝, 朝臣拉幫結派, 互相試探心意。

太子造反,皇帝昏迷。

澶州平靜之下, 暗流湧動。

某處院落內,魏王高坐首位鼓掌大笑幾聲, “哈哈哈哈太子這個蠢貨,他都是太子了, 竟然真被嚇得不惜造反。”

一人道:“太子怯懦,如何比得上殿下的手段魄力?如今陛下已經昏迷, 正是我們動手的好時機。”

魏王妃道:“妾身會去說服姑姑,她是我們嚴家的女兒,總不能去支持崔家的人?”

另一人道:“戶部鄧儒和太仆寺謝瓊素來同薛儼不睦,臣願去說服他二人支持殿下。”

魏王道:“好!既然如此, 老四和小九那邊, 便由本王親自游說。”

魏岳父道:“燕王畢竟是一個瘸子,怎麽也翻不出風浪來,依我看西南王才是勁敵, 不可不防。”

魏王陰狠道:“非也,西南王畢竟不是真的姓趙,名不正言不順, 但趙禛心機城府深重,就算是個瘸子,他一日不死,本王一日難安。”

與此同時,薛儼住所內,薛儼正躺在藤木椅前悠悠地曬太陽,身側的趙禛和趙晏則是劍拔弩張,互相不服。

趙晏道:“儼兒,母親只有你一個孩子,倘若母親登基,你便是太子,未來的皇帝。”

趙禛道:“哥哥,我也只有一個夫君,你是我唯一的太子妃。”

趙晏哼道:“太子和太子妃,儼兒自然是要做太子!”

趙禛剝了一顆葡萄,往薛儼身上一靠,可憐巴巴道:“若是哥哥做了太子,我能做太子妃嗎?”

薛儼啟唇吞下葡萄,嚼啊嚼的,吐出一粒葡萄籽,“能。”

趙禛喜笑顏開。

趙晏翻了個白眼。

趙禛道:“既然我和母親都想要那個位子,自然是我們之間抉擇,不能為難哥哥。不如我們先聯手幹掉魏王,再約定,先入長生殿者為皇,如何?”

趙晏道:“好!”

等這兩個人走後,薛儼才又懶洋洋地換了個姿勢,又摸了摸自己稍有隆起的小腹。他肚子裏的小家夥才是命最好的,他們今日爭來鬥去的,最後都是這家夥的。

突然,薛儼的掌心又感受到一陣踢力,他猛地坐起身來,好神奇,他肚子裏有一個人。

假山流水,郁郁蔥蔥,涼亭內有一穿著淺黃蟒袍的男子正站著練字,亭外只有兩個侍衛守著。

“四哥。”

趙禛一襲緋紅衣衫,擡腳踏足領地,然而那兩個侍衛卻並未攔著,直至他靠近四皇子。

四皇子微微擡眼,在瞧見趙禛規規整整地立在廊下時,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卻很快化作那副“果然如此”。

四皇子和善笑笑,“六弟的身體可是大好了?”

趙禛笑道:“托四哥的福。”

四皇子笑道:“是托臨淄侯的福吧?正好你來,瞧瞧四哥寫的字如何?”

趙禛上前,偌大白紙畫卷上只飄逸地寫著一個【禮】字,正是嘉平帝當初在千秋宴上給四皇子的封號。

趙禛道:“四哥的字很漂亮,不過我不喜歡這個字,我送四哥一個字如何?”

從他踏足涼亭開始,他就知道這位四哥在等他。

“哦?”

四皇子笑瞇瞇地退至一側。

趙禛將那副【禮】字揭開,挽袖提筆,重新寫了一個【晉】字。

“四哥覺得這個字如何?”

四皇子眉梢輕挑,“好看,想必皇祖母也會喜歡這幅字的。”

趙禛微微一笑。

他就知道,這皇宮裏的皇子都是人精,都說四皇子是個文盲,誰知道他又是不是也在藏拙呢?

禮王,不過無足輕重。

晉,乃是春秋最強諸侯國之一。

倆人正說著話,遠遠地又走來一個淺青常服的少年,模樣清秀,自帶一股書生氣,他瞧見涼亭內的趙禛後,同樣是微微驚訝。

“見過六哥。”

趙禛頷首一笑。

九皇子餘光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四皇子,四皇子微微頷首。

九皇子壓低聲音道:“七哥剛來找我,我照四哥說的應了他。”

趙禛眼皮一跳,老四和小九竟是早就結成了同盟嗎?

四皇子道:“不用管他,他連老八都能舍棄,更何況你我呢?”

九皇子點點頭。

四皇子再次看向趙禛,“這個時間,皇祖母應當已經午睡起來了,六弟、九弟,不如和我一同拜見?”

趙禛擡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三人一道去了太後寢宮。

另一邊,魏王正在西南王趙晏跟前坐下飲茶。

西南王輕輕吹了吹茶面,漫不經心,魏王如坐針氈,西南王手握重兵,萬萬不可讓他投靠了趙禛。

“西南酷暑,瘴氣繁多,王叔鎮守西南多年,勞苦功高,倘若王叔助我,我願將江南劃給王叔,你我分而治之,共享江山。”

趙晏眼眸微挑,莞爾一笑,“好啊,不如魏王要劃我幾座城?”

魏王道:“江南一十六城,盡歸王叔。我可立下契約,絕不敢欺瞞王叔。”

趙晏眉梢輕挑,唇角上揚。

魏王急道:“我聽聞王叔有一子早年走失,我願傾盡全國之力替王叔尋回兒子,倘若尋不回來,我願給您養老。”

趙晏茶杯一撂,“好。”

他命人取來紙筆,魏王當場寫下契約,二人按過手印,達成合作。

魏王是笑著走的。

一連幾天,嘉平帝病情沒有任何好轉,人心浮動。

直至前天夜裏,燭火搖動,魏王一黨開始做最後的謀劃。

而另一邊,燕王趙禛、西南王趙晏、臨淄侯薛儼、戶部尚書鄧儒、太仆寺卿謝瓊、禮部侍郎王崇月、都察院禦史沈光夷等所有人圍坐一堂。

園林的布防圖攤開,平放在最中央,幾人逐漸達成共識。

光線撕開薄霧,灰霧朦朧,東南西北四門同時被軍隊破開,誰把控住了四道天門,誰便能立於不敗之地。

東門,薛儼銀槍橫在身前,縱馬踏碎了門板,一襲紅衣,映著日光,生生踩上宮道——

與此同時,趙禛擡腳踏進了長生殿,與他同時到的還有魏王。

魏王的視線落在他完好無損的雙腿上,眼眸微微瞪大,但很快恢覆淡然。

“六哥,你裝得可真夠久的,我們所有人都被你騙過去了。”

趙禛道:“我不過是裝了兩年,七弟可是裝了十幾年。”

魏王野心勃勃,恐怕他從一開始就不是真心投靠齊王,而是將齊王推到幕前替他淌水。

鵝黃帷幔被人掀起又落下。

嘉平帝靜靜地躺在龍榻上,氣息微弱,太監宮女不知所蹤,只餘兩道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偶爾響起。

魏王道:“六哥,現在終於不是他主宰我們的命運,而是我們主宰他的命運了。”

趙禛沒有接話,冷漠地望著龍榻上的嘉平帝。

魏王嗤笑道:“六哥,既然你不動手的話,那臣弟便卻之不恭了。”

如今的局面,外面早已廝殺,誰輸了,誰就是弒君的兇手。

魏王從懷中掏出一枚黑黢黢的丹藥,伸手拍了拍嘉平帝,待嘉平帝悠悠轉醒之際,扒開他的嘴將丹藥塞了進去。

“你……”嘉平帝瞪大雙目,咕嚕一聲被迫將 丹藥咽了進去,同時一只金絲軟枕捂住了他的口鼻。

魏王神色陰狠瘋狂,“父皇,兒臣親自送您上路,我的母妃在下面等著您呢。”

嘉平帝還在掙紮,消瘦的腕骨費力地向床頭的一條黃色帶子摸去,眼看他就要拽到黃帶子時,另一只青蔥玉手輕而易舉地將他撥去。

嘉平帝再次瞪大雙目,盯向趙禛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趙禛漠然地伸出一只手,壓在金絲軟枕上,夥同魏王,輕輕往下一按,原本還尚有一絲掙紮空間的嘉平帝終於停止了他的動作。

魏王松開軟枕,癲狂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六哥,其實我真的很欣賞你的。”

魏王伸手將嘉平帝瞪大的雙眼合上,又將他掙紮的痕跡輕松抹去,最後一屁股沿著床邊坐在了地板上。

“人家常說龍生九子,各不相同,這麽多兄弟姊妹中,我是最喜歡你的。因為你真的很聰明。我一直在想,若是我們兩個聯手,恐怕這天下早就是我們的了。”

“真可惜,六哥不喜歡我,我們只能做敵人了。”

“六哥,你說今日我們倆誰會贏呢?嗯?”

“你別不理人啊,偌大的長生殿就我們兩個人,陪弟弟說說話呢?過了今日,我們兩個可就見不到了。”

偽裝了十八年的魏王,到此刻才終於卸下了那副面具,露出原本陰鷙癲狂的神色。

“你這樣古板無趣,又不愛理人,臨淄侯是怎麽受得了你的?”

“你是真心同他好的,還是虛與委蛇欺騙他的?你到底是怎麽把他這樣的人騙到手的,同弟弟說說嘛?”

魏王忽然想到什麽,又唉了一聲,“那今日倘若六哥贏了,你坐上皇位,會殺了臨淄侯嗎?”

趙禛掀袍坐在椅上,端正從容,“與你無關。”

魏王又笑了笑,“怎麽無關?臨淄侯貌美動人,弟弟也是心馳神往,若是今天我贏了,我要封他做我的貴妃。”

趙禛淡淡道:“你生得太醜,配不上侯爺。”

魏王:“……”

長生殿內一時寂靜無聲。

魏王坐了一會兒,又按捺不住性子,“六哥,你說他們打到哪裏了?是不是很快就能分出勝負了?”

“這般枯坐著,好生無趣,不如我們提前結束這一切如何?”

他從地上爬起來,整了整衣衫,忽然從袖中掏出一柄匕首,寒光閃動,直刺趙禛。

趙禛身體後仰,避開他的攻擊,擡腳用力一踹,魏王直接飛了出去,正好摔在老皇帝身側。

他捂著小腹面目猙獰,忽然大笑起來,“六哥,你的身體恢覆得真是不錯。”

他本以為趙禛的身體能正常走路已是萬幸,沒想到趙禛竟然還能習武?什麽樣的神醫能讓他恢覆到這種程度?

趙禛腳步輕移,在魏王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就當魏王一臉驚恐時,長生殿的門忽然被人打開。

刺眼的白光閃過,魏王面露欣喜,眼前的人正是早就投靠他的順天府尹曹榮。

“曹卿……”魏王高喊一聲。曹榮能第一個踏進長生殿,就說明外面肯定已經被曹榮控制住了。

只是魏王臉上的笑很快就僵住了,因為面色慘白的曹榮身後還站著一人,而他也清楚地看到了曹榮腰後抵著的長劍。

魏王跌坐在地。

趙晏腳步踏進長生殿。

魏王目眥欲裂,“西南王,你果真早就和趙禛勾結成黨,你背叛了本王。”

趙晏道:“魏王這話什麽意思?本王聽聞陛下游歷江南,特來覲見,沒想到卻撞見魏王謀反,本王自然要助陛下平叛亂軍。”

此時的四皇子、九皇子、戶部尚書等人也一窩蜂地沖了進來。

四皇子疾行兩步,一個順滑跪在地板,還沒看清楚嘉平帝的狀況就開始哭。

“父皇……兒臣救駕來遲,父皇,你怎麽也不等一等兒臣?七弟,你怎麽能對自己的親生父親下手!”

九皇子也跟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父皇,兒臣來遲了。”

深居簡出的太後被人攙扶著,通紅著眼眶,撲到嘉平帝的龍榻前,徹底確認了他的死活。

“皇兒……哀家的皇兒。”

戶部尚書鄧儒也開始發力,掀袍跪地,身後呼啦啦地跟著跪著一片,“陛下……”

哭聲一片接著一片。

群臣鉚足了勁兒拼演技,個頂個的都是忠臣、良臣、賢臣。

朝中肱股之臣皆在此地,趙禛環顧一圈,卻沒看到他想要的那片紅色衣角,他皺了皺眉,升起一絲不安。

趙晏也沒看到薛儼,低聲朝身邊人問道:“世子何在?”

那人道:“沒見到世子,他還沒破開東門嗎?”

趙晏眼皮一跳。

趙禛更是心臟緊縮,他環顧一圈,四皇子正在裝模作樣的哭訴,七皇子魏王已經面如死灰地跌坐在地,九皇子混在人群中不聲不響,至於嬪妃和未成年的皇子安安分分的跪著。

薛儼——

趙禛幾乎一個箭步就要沖出去。

趙晏拉住了他,低聲道:“我去尋他,現在你走了,可就為他人做嫁衣了。”

趙禛掙開他,不顧一切往前沖去。雙腿死命飛奔,路過馬匹,縱身翻上,拼命地朝東門趕去。

“墨一,隨我去東門。”

反正趙晏留在那裏,他做不成皇帝,也落不到其他兄弟身上。

此時的東門,早已是屍山血海。

薛儼原本的紅衣被血浸染,槍頭紅纓也不似先前那般鮮亮,秋風吹動衣角,他擦了擦臉上的血跡,一槍捅穿了對面。

松煙持劍圍在他身側,面露焦急,“侯爺,東門怎麽這麽多人?”

薛儼冷笑道:“有人知道我在東門,想抓了我去威脅我的宣卿。”

蘇恒喘著粗氣,身上衣裳破敗,胳膊還有幾道狼狽的血痕:“侯爺,我和松煙掩護你離開。”

兩個人宛如門神般守在薛儼身側。

薛儼一只手搭在蘇恒肩頭,腳步緩緩走出,“我要是走了,你們兩個都得交代在這兒。”

那人應該是把所有的人都派到了東門,殺光一波,還有一波沖上來,勢必非要活捉了薛儼。

薛儼長槍一橫,“放心,爺死不了。我現在就給他們串個大串。”

長槍泛著銀白冷光,西北戰場上的殺神一槍便能紮穿個糖葫蘆串兒。

“真當我是吃素的?”

薛儼身法淩厲,動作不見半分拖泥帶水,京城裏侍衛、死士再怎麽厲害,終究是比不過戰場上存活下來的將軍。

空隙之間,他摸了摸肚子,裏面的崽安好無損地待著,他笑了笑,“崽,讓你看看你爹有多牛逼。當我的小孩,你就偷著樂吧。”

半刻鐘後,快馬趕到。

“薛儼——”

趙禛嘶喊一聲,馬兒還未停下,趙禛就已經跳馬跑來,身後救兵將東門團團圍住。

薛儼剛解決完最後一人,迎著朝陽,持槍而立,紅衣獵獵作響,腳下血泊淌過臺階,空氣間都彌漫著腥風血雨。

“宣卿。”

一陣風朝他撲來,薛儼張開雙臂,穩穩地接住來人。

“你怎麽來了?”薛儼伸手想揉他的頭發,最後看到自己的血爪子又放棄了。

趙禛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見他雖渾身浴血,但並無傷口,這才緊張道:“我沒瞧見你,猜到有人在東門堵你,放心不下。”

薛儼笑容溫柔,“我沒事。”

他又拉著趙禛的手往自己小腹處搭,“他也沒事,活蹦亂跳的。”

趙禛眼圈微紅,用力點了點頭。

他環顧四周,東門屍山血海,足見方才一戰有多激烈,薛儼竟半點傷痕不見,趙禛像是第一次認識薛儼一般,腦海中再次回蕩起謝瓊說的“西北第一”。

他眼神逐漸冷了下來,這麽多人全部堵在東門,看來幕後之人鐵了心要將薛儼活捉於此。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有人想做黃雀啊……

“好了,這個時間你不在長生殿怎麽行?我陪你殺回去。”薛儼抓起趙禛的手,翻身上馬。

“放心,我有一槍在手,替你蕩平宵小。”

長槍在空中揮動,發出一道破空之聲。

臨走前,薛儼又朝松煙和蘇恒交代道:“替老子守好東門,一只蒼蠅都不許進出,事成之後,我向新帝給你們請功。”

松煙和蘇恒齊喊一聲,“是!”

“駕——”

薛儼馬術極好,不過半刻鐘便重新抵達長生殿。

而裏頭的人已經鬧到熱潮,四皇子劈頭蓋臉的一頓罪名上來,直接把謀反、篡位、弒君等多番帽子全部蓋在了魏王頭上。

緊接著,便是商議新君。

太後的娘家人率先發力,“國不可一日無君,太子又於京城造反被擒,實難堪大任,還請太後娘娘主事。”

太後被人攙扶著,鬢間早已花白,“自古皇子之事立嫡立長,可太子做下錯事,哀家不能放心再把江山交到他手裏,老三又是武將,不懂朝上的事,老四……”

一位宗親王爺道:“太後皇嫂,四皇子連字都認不全,您不會打算讓他繼任大統吧?”

四皇子上前一步,“本王生性散漫,只愛游山玩水,自然不敢擔當大任,只是如今我兄弟之間,五弟癱瘓在床,六弟腿瘸,七弟竟做出弒君弒父的謀反之事,實在是……”

“本王不才,但也並非傳言中的大字不識,諸位大人若是不信,可出題考教,若有答不上來者,本王甘願退讓。”

他餘光瞥向殿外,雖看不見趙禛的身影,但他幾乎能想象到趙禛被牽制住的場景,那他就要多謝六弟為他做的嫁衣了。

趙晏眼底閃過一抹暗光,正要做後手時,一道清朗的聲音打斷了四皇子接下來的話。

“是嗎?不如我來考考四哥如何?”

長生殿外,趙禛一襲紅衣,明艷似火,他笑盈盈地站在那裏,左右兩側群臣不自覺得讓出一條寬路來。

他的身後,還有位血衣煞神一桿銀槍,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槍頭甚至還在滴血,周身氣壓可怖得嚇人。

看見薛儼無礙,趙晏眉宇一松。

四皇子眉目一擰,忽然笑道:“六弟學識淵博,四哥自然答不上來,父皇在時,就常說我們兄弟幾個當中六弟是最聰明的一個。”

“如今父皇突然駕崩,四哥不懂朝廷之事,還是請六弟主事。”

趙禛莞爾一笑,“是嗎?”

他就知道這幾個兄弟都不是善茬,這位四哥想趁他不在想玩一手黃雀在後,卻在發現自己計謀失敗後,迅速變臉倒戈,可真是會審時度勢。

四皇子冷汗都快下來了。

他自知鬥不過趙禛,但又想搏一搏,沒想到還是搏失敗了。

趙禛手一伸,直接奪了一側兵衛的利劍,旋即手起劍落。

隨後聽得慘叫一聲,一只血淋淋的手臂滾落地面,四皇子疼得面色慘白,整個人摔落在地,抱著手臂痛喊。

“四郎。”太後驚喊一聲,想叫太醫,卻被一桿槍攔住去路。

一擡頭,薛儼冷冰冰地盯著她。

“放肆!”太後大喊一聲。

趙禛道:“皇祖母,東門的賊犯已經親口承認,四哥趁亂意圖謀反,我斬他一臂,只當是替他醒醒腦子,莫要再犯下大錯。”

四皇子額間冷汗頻頻,深呼吸幾口氣,這才道:“是是是,四哥一時糊塗。”

他說罷,忍著劇痛,衣袍一掀,單膝跪地,“請六弟主事,臣但憑差遣。”

此時,素來透明的嚴皇後終於從帷幕後走出,“陛下早有遺詔,若太子無德,六子燕王可承大統。”

嚴皇後身邊的人取出一道錦匣,裏面有黃紙密封,“這便是陛下親筆密旨,諸位若是不信,可以親自檢驗。”

嚴二爺看見皇後,急道:“妹妹。”她怎麽不幫自家人,反倒去幫崔家的人?

嚴皇後淡淡瞥了他一眼,什麽都沒有說。

趙禛眉梢一挑,看向太後。

太後雖恨得咬牙切齒,卻也無可奈何,“皇帝在時,常在哀家面前誇讚小六,既然陛下早有遺詔,自該順應。”

趙禛很滿意,終於揮手命人喚來了太醫,給四皇子診治傷勢。

九皇子也撲通一聲,“臣弟、臣弟也聽見了,是、是傳位於燕王,父皇早就有意六哥,請六哥繼位。”

戶部尚書鄧儒上前拆開遺詔密封的黃紙,只瞧了一眼,即刻單膝跪地道:“國不可一日無君,還請燕王承繼大統。”

眼看著宮墻內外齊刷刷跪成了一片,趙禛掀袍坐在上首,緩緩轉身的瞬間,風雲變幻,群臣朝拜。

識時務者為俊傑。

能坐上高官的,大部分都是識時務者。

“臣等拜見陛下!”

眾人呼啦呼啦跪倒一片。

有大太監開始宣讀先皇遺詔。

謝瓊跪在地上,小心地用胳膊肘戳了戳薛儼,“賢侄,他當了皇帝,是不是得封你做皇後?你別說,男皇後,我還真沒見過。”

“賢侄,我怎麽瞧著你胖了些許?”他說著戳了戳薛儼的肚子,又伸手捏了捏。

薛儼深吸一口氣,默默道:“我會再瘦回來的。”

該死的,他的肚子快瞞不住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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