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 103 章 侯爺，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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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侯爺，外頭
喪鐘一響, 天下知。
皇位更疊，就在一朝一夕間。
趙禛直接公開發喪，下令儀仗回京, 群臣自然不敢耽擱。
為了防止屍身腐壞，一個月的路程硬生生被壓縮到了半個月, 浩浩蕩蕩地返回京城。
魏王被人關押起來，趙禛開始忙得腳不沾地, 既要安排嘉平帝的國喪, 還要籌備登基大典。
薛儼沒有跟著大部隊回來，而是坐著最平穩的馬車慢悠悠的回來的, 等他回京時，趙禛早已完成登基大殿, 國喪也都進行了小半個月。
臨淄侯府被送來大批的宮人廚子，用來照顧薛儼的起居飲食。
趙晏很生氣, “當初說好先入長生殿者為皇，他倒好, 直接在長生殿守株待兔，無恥至極。”
薛儼趴在桌子上，指肚無聊地畫圈圈，滿臉生無可戀, “母親, 你還是先救救我吧，我快不能見人了。”
他曾經嘲笑王進胖得像個孕婦，但王進的胖是屬於全身上下都胖。
而他這個真正的孕夫卻是只有肚子微鼓, 其他地方一如從前，但凡是個明眼人，瞧一眼他的肚子, 都得懷疑他肚子裏是不是長了個腫瘤。
趙晏猶豫道：“要不……你著女裝？當初我嫁給你爹的時候就是穿的女裝。”
薛儼咬牙：“我死也不穿。”
趙晏攤手，“那你只能稱病不出了，你自己躺著玩吧，母親去看看爐子上的安胎藥。”
趙晏走後，薛儼無力地抓了抓頭發，到底為什麽男人能懷孕啊？他到現在都覺得不可思議。
突然，外頭傳來一陣驚呼。
“陛下到——”
薛儼遠遠望去，趙禛還穿著舊時薛儼給他買的白色常袍，腳步從容，氣勢淩然，身側藍瞳已然是新帝身邊的大太監，身後仆從成群。
昔日圍在他身邊打轉的小白花，如今已經化作浴火的鳳凰，展翅翺翔，睥睨天下。
薛儼起身面色一喜，“宣卿。”
他正高興地想沖出去，卻見趙禛每走一步，兩側的宮女太監跟下餃子似得撲通撲通地往地上跪。
薛儼腳步一下子頓住，直至趙禛終於踏進房門，薛儼深吸一口氣，正欲掀袍一跪，“臣……”
一道旋風沖來，在彎腰之前將他抱進了懷中，甚至小心翼翼地不敢碰到他的肚子。
“哥哥，我好想你。”
“我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見到你了，你跟我去宮裏住吧。”
皇帝殯天，不管願不願意，皇子們都是要守靈的，再加上澶州回京的路途，趙禛都快瘋了。
他再見不到薛儼，他會覺得這一切都是他做過的一場不真實的美夢。
薛儼笑笑，手指揉了揉他的頭發，無奈道：“你現在是皇帝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
趙禛抱著他，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味道，小貓似得蹭了蹭薛儼的脖子，“我不能沒有哥哥的，哥哥跟我回宮吧。”
薛儼道：“宮裏人多眼雜，我會被當成猴子圍觀的。”
男人生孩子，簡直是違背常識。
就算宣卿下令隱瞞，恐怕也會有風聲透出去，他還不如在臨淄侯府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趙禛道：“那你當皇後。”
在薛儼的想象中：
松煙穿著一襲太監服，伸著蘭花指，尖著嗓子高喊：皇後娘娘到！
他掐著長長的護甲，提著拖尾的裙子，濃妝艷抹，在眾人的註視下……
薛儼打了個寒顫，張口拒絕，“我不當皇後，歷史上就沒有男皇後。”
趙禛憤憤不平，“有的。”
薛儼無奈，“那是野史，不能算數。”
趙禛繃著臉，跪坐在薛儼身側的貴妃榻上，委屈又可憐。
趙禛：“你還是想讓我做見不得光的外室，那我只好每日下朝後再來和你偷情，我會小心地避開人，不會影響哥哥清譽的。”
薛儼：“……”
到底為什麽宣卿當了皇帝，說話還是這個調調啊？？他不應該是狂屌酷拽霸嗎？
趙禛繼續低垂著眉眼，“以後我們的孩子出生後，也是沒名沒分的，我只能偷偷地過來看他一眼，他甚至不能正大光明地喚我喊一聲[父皇]。”
薛儼：“……”
趙禛擦了擦眼角的淚，“沒關系的，他可以喊我一聲[趙叔]，我受得住的，我不會當著孩子的面哭的。”
啊——
薛儼內心恨不得發出一聲土撥鼠尖叫！
薛儼見他實在委屈，只好開口哄道：“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趙禛猛地擡頭，“那你就是答應了？來人，藍瞳，即刻命司禮監擬旨，冊封薛儼為朕的皇後，我現在就回宮準備。”
“啥？”
薛儼還沒反應過來，趙禛像是生怕他拒絕似得，又浩浩蕩蕩地帶著人走了，跑得很快。
*
新帝登基不過數日，朝中多了不少生面孔。
太極殿內，若是薛儼在的話，便會發現什麽叫做一朝天子一朝臣。這裏的人已經完全換了一批。
昔日的舊太子黨、魏王黨、齊王黨、晉王黨……通通被發配到了邊陲之地，新擢升上來的全是趙禛從地方精挑細選出來的。
趙禛高居龍椅乾坤，“諸卿可聞西漢宣帝故劍情深的故事？朕深受感動，朕於微末之際得遇臨淄侯照料，成就良緣，正如微時故劍。朕欲冊臨淄侯薛儼為皇後，諸卿以為如何？”
他像是在問群臣的意見，但又並非是在問他們。可薛儼畢竟是一個男人，哪有男人做皇後的道理？
有人正準備張口勸說時，都察院禦史沈光夷再次率先出列，“昔日先帝在時，常念發妻元後，恨不能與之長相廝守，而今日陛下與臨淄侯更是先帝賜婚，年少夫妻，情深義重，若是先帝在世，定會欣慰至極。”
沈光夷直接搬出先帝，原本還想阻止的老臣直接閉嘴，他們總不能說先帝是錯的吧？
趙禛滿意地笑笑，“著禮部傳旨，待臨淄侯病體恢覆後，即刻入主中宮。”
沈光夷說完，再次掀袍跪地，“陛下，臣有本奏，前些日子，先帝攜臣等路過水壩時，有一婦人喊冤，指出昔日澶州水患另有隱情。如今先帝駕崩，但此案是先帝生前最後一案，臣以為必須查明真相，方能告慰先帝在天之靈。”
他這話說得巧妙，並未直接指出重翻舊案，反而將先帝拉出來，就算是看在孝道的份上，新皇也該重審舊案，如此一來，便算不得趙禛私心作祟。
他俯伏跪地。
群臣再次竊竊私語起來。
若是昔日的嘉平帝還在，他們定然還要驚恐萬分，可如今龍椅上已經換了一位，而且還是和澶州舊案有密切牽連的這位，他們自然是順應天子意。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望向沈光夷，他們從前怎麽沒發現這小子這麽會拍馬屁？竟然讓他得了先機。
其他人紛紛出面，“臣附議沈禦史所言，百姓有冤，我等身為父母官，便該為其伸張正名，臣願請命親自審理此案。”
這件事辦好了，那可是新皇繼位頭一功。
戶部尚書鄧儒也掀袍道：“陛下，沈禦史言之有理，臣附議。”
有他開頭，其餘群臣更是齊刷刷跪了一地，“臣等附議。”
“臣也附議，臣願和李少卿同審澶州舊案。”
趙禛冷笑一聲。
這幫老狐貍可真是有眼力勁。
從前無論如何也翻不了的鐵案，只要他坐在這個位置上，就會有人將證據送上來。
趙禛道：“傳朕旨意，擢都察院禦史沈光夷為七品巡按禦史，賜尚方寶劍，受理澶州水患一案，地方官員聽任調遣。”
沈光夷唇角一彎，俯身叩拜，“臣領旨。”
“陛下聖明。”
帝王珠冕懸垂，看不清趙禛的表情，他只是想起了薛儼的一句話“待我入關，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現在，不管是他要為崔家翻案，還是要冊立史書上的第一個男後，誰也無法阻止他，還要誇他“聖明”。
退朝後，沈光夷和孟文山幾個人湊到一塊，孟文山壓低聲音，“沈禦史，我聽了幾個小道消息。我聽說侯爺已經被……”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從澶州宮變後，薛儼就再也沒有露面，甚至一直稱病不出，就算有人前去探望，也沒有見到他本人。
沈光夷皺了皺眉，“我覺得不像，但此事著實奇怪。”
他見過從前的燕王，他不過一句想給侯爺做妾，氣得燕王不惜自爆身份，恨不得天底下所有的人都不許近身碰薛儼半根毫毛，怎麽可能會對薛儼下手？
孟文山試探性地問道：“要不咱們今兒下值後去侯府探探？”
與此同時，薛儼穿著件寬松的棉白長袍正百無聊賴地釣魚。
“阿嚏——”
薛儼動了動鼻子，怎麽老覺得有人在背後說他壞話呢？
松煙給他披了件厚實的袍子，“侯爺，陛下真的下旨封您做皇後了，咱們要搬到宮裏住嗎？
薛儼：“……”
媽的。
松煙看起來有點興奮，他搓著手好奇道：“我長這麽大，還沒去過皇宮呢，住在宮裏，肯定很爽。”
薛儼默默道：“松煙，你知道在宮裏能存活的男人都有哪幾種嗎？”
松煙掰著手指頭，“陛下、侍衛、還有太監……”
他突然打了個寒顫，臉上肌肉都在抖動，顫顫巍巍道：“侯爺，小的還是想做個真正的男人，要不我們還是住在侯府吧，我想娶媳婦。”
薛儼哈哈大笑。
突然，蘇恒急匆匆地跑過來，“侯爺，侯爺，外頭……外頭都在傳您死了。”
薛儼魚竿一緊，湖水泛起一點漣漪，正逢一只紅尾錦鯉躍出，“哈？”
誰死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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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鐘一響, 天下知。
皇位更疊，就在一朝一夕間。
趙禛直接公開發喪，下令儀仗回京, 群臣自然不敢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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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被人關押起來，趙禛開始忙得腳不沾地, 既要安排嘉平帝的國喪, 還要籌備登基大典。
薛儼沒有跟著大部隊回來，而是坐著最平穩的馬車慢悠悠的回來的, 等他回京時，趙禛早已完成登基大殿, 國喪也都進行了小半個月。
臨淄侯府被送來大批的宮人廚子，用來照顧薛儼的起居飲食。
趙晏很生氣, “當初說好先入長生殿者為皇，他倒好, 直接在長生殿守株待兔，無恥至極。”
薛儼趴在桌子上，指肚無聊地畫圈圈，滿臉生無可戀, “母親, 你還是先救救我吧，我快不能見人了。”
他曾經嘲笑王進胖得像個孕婦，但王進的胖是屬於全身上下都胖。
而他這個真正的孕夫卻是只有肚子微鼓, 其他地方一如從前，但凡是個明眼人，瞧一眼他的肚子, 都得懷疑他肚子裏是不是長了個腫瘤。
趙晏猶豫道：“要不……你著女裝？當初我嫁給你爹的時候就是穿的女裝。”
薛儼咬牙：“我死也不穿。”
趙晏攤手，“那你只能稱病不出了，你自己躺著玩吧，母親去看看爐子上的安胎藥。”
趙晏走後，薛儼無力地抓了抓頭發，到底為什麽男人能懷孕啊？他到現在都覺得不可思議。
突然，外頭傳來一陣驚呼。
“陛下到——”
薛儼遠遠望去，趙禛還穿著舊時薛儼給他買的白色常袍，腳步從容，氣勢淩然，身側藍瞳已然是新帝身邊的大太監，身後仆從成群。
昔日圍在他身邊打轉的小白花，如今已經化作浴火的鳳凰，展翅翺翔，睥睨天下。
薛儼起身面色一喜，“宣卿。”
他正高興地想沖出去，卻見趙禛每走一步，兩側的宮女太監跟下餃子似得撲通撲通地往地上跪。
薛儼腳步一下子頓住，直至趙禛終於踏進房門，薛儼深吸一口氣，正欲掀袍一跪，“臣……”
一道旋風沖來，在彎腰之前將他抱進了懷中，甚至小心翼翼地不敢碰到他的肚子。
“哥哥，我好想你。”
“我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見到你了，你跟我去宮裏住吧。”
皇帝殯天，不管願不願意，皇子們都是要守靈的，再加上澶州回京的路途，趙禛都快瘋了。
他再見不到薛儼，他會覺得這一切都是他做過的一場不真實的美夢。
薛儼笑笑，手指揉了揉他的頭發，無奈道：“你現在是皇帝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
趙禛抱著他，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味道，小貓似得蹭了蹭薛儼的脖子，“我不能沒有哥哥的，哥哥跟我回宮吧。”
薛儼道：“宮裏人多眼雜，我會被當成猴子圍觀的。”
男人生孩子，簡直是違背常識。
就算宣卿下令隱瞞，恐怕也會有風聲透出去，他還不如在臨淄侯府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趙禛道：“那你當皇後。”
在薛儼的想象中：
松煙穿著一襲太監服，伸著蘭花指，尖著嗓子高喊：皇後娘娘到！
他掐著長長的護甲，提著拖尾的裙子，濃妝艷抹，在眾人的註視下……
薛儼打了個寒顫，張口拒絕，“我不當皇後，歷史上就沒有男皇後。”
趙禛憤憤不平，“有的。”
薛儼無奈，“那是野史，不能算數。”
趙禛繃著臉，跪坐在薛儼身側的貴妃榻上，委屈又可憐。
趙禛：“你還是想讓我做見不得光的外室，那我只好每日下朝後再來和你偷情，我會小心地避開人，不會影響哥哥清譽的。”
薛儼：“……”
到底為什麽宣卿當了皇帝，說話還是這個調調啊？？他不應該是狂屌酷拽霸嗎？
趙禛繼續低垂著眉眼，“以後我們的孩子出生後，也是沒名沒分的，我只能偷偷地過來看他一眼，他甚至不能正大光明地喚我喊一聲[父皇]。”
薛儼：“……”
趙禛擦了擦眼角的淚，“沒關系的，他可以喊我一聲[趙叔]，我受得住的，我不會當著孩子的面哭的。”
啊——
薛儼內心恨不得發出一聲土撥鼠尖叫！
薛儼見他實在委屈，只好開口哄道：“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趙禛猛地擡頭，“那你就是答應了？來人，藍瞳，即刻命司禮監擬旨，冊封薛儼為朕的皇後，我現在就回宮準備。”
“啥？”
薛儼還沒反應過來，趙禛像是生怕他拒絕似得，又浩浩蕩蕩地帶著人走了，跑得很快。
*
新帝登基不過數日，朝中多了不少生面孔。
太極殿內，若是薛儼在的話，便會發現什麽叫做一朝天子一朝臣。這裏的人已經完全換了一批。
昔日的舊太子黨、魏王黨、齊王黨、晉王黨……通通被發配到了邊陲之地，新擢升上來的全是趙禛從地方精挑細選出來的。
趙禛高居龍椅乾坤，“諸卿可聞西漢宣帝故劍情深的故事？朕深受感動，朕於微末之際得遇臨淄侯照料，成就良緣，正如微時故劍。朕欲冊臨淄侯薛儼為皇後，諸卿以為如何？”
他像是在問群臣的意見，但又並非是在問他們。可薛儼畢竟是一個男人，哪有男人做皇後的道理？
有人正準備張口勸說時，都察院禦史沈光夷再次率先出列，“昔日先帝在時，常念發妻元後，恨不能與之長相廝守，而今日陛下與臨淄侯更是先帝賜婚，年少夫妻，情深義重，若是先帝在世，定會欣慰至極。”
沈光夷直接搬出先帝，原本還想阻止的老臣直接閉嘴，他們總不能說先帝是錯的吧？
趙禛滿意地笑笑，“著禮部傳旨，待臨淄侯病體恢覆後，即刻入主中宮。”
沈光夷說完，再次掀袍跪地，“陛下，臣有本奏，前些日子，先帝攜臣等路過水壩時，有一婦人喊冤，指出昔日澶州水患另有隱情。如今先帝駕崩，但此案是先帝生前最後一案，臣以為必須查明真相，方能告慰先帝在天之靈。”
他這話說得巧妙，並未直接指出重翻舊案，反而將先帝拉出來，就算是看在孝道的份上，新皇也該重審舊案，如此一來，便算不得趙禛私心作祟。
他俯伏跪地。
群臣再次竊竊私語起來。
若是昔日的嘉平帝還在，他們定然還要驚恐萬分，可如今龍椅上已經換了一位，而且還是和澶州舊案有密切牽連的這位，他們自然是順應天子意。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望向沈光夷，他們從前怎麽沒發現這小子這麽會拍馬屁？竟然讓他得了先機。
其他人紛紛出面，“臣附議沈禦史所言，百姓有冤，我等身為父母官，便該為其伸張正名，臣願請命親自審理此案。”
這件事辦好了，那可是新皇繼位頭一功。
戶部尚書鄧儒也掀袍道：“陛下，沈禦史言之有理，臣附議。”
有他開頭，其餘群臣更是齊刷刷跪了一地，“臣等附議。”
“臣也附議，臣願和李少卿同審澶州舊案。”
趙禛冷笑一聲。
這幫老狐貍可真是有眼力勁。
從前無論如何也翻不了的鐵案，只要他坐在這個位置上，就會有人將證據送上來。
趙禛道：“傳朕旨意，擢都察院禦史沈光夷為七品巡按禦史，賜尚方寶劍，受理澶州水患一案，地方官員聽任調遣。”
沈光夷唇角一彎，俯身叩拜，“臣領旨。”
“陛下聖明。”
帝王珠冕懸垂，看不清趙禛的表情，他只是想起了薛儼的一句話“待我入關，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現在，不管是他要為崔家翻案，還是要冊立史書上的第一個男後，誰也無法阻止他，還要誇他“聖明”。
退朝後，沈光夷和孟文山幾個人湊到一塊，孟文山壓低聲音，“沈禦史，我聽了幾個小道消息。我聽說侯爺已經被……”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從澶州宮變後，薛儼就再也沒有露面，甚至一直稱病不出，就算有人前去探望，也沒有見到他本人。
沈光夷皺了皺眉，“我覺得不像，但此事著實奇怪。”
他見過從前的燕王，他不過一句想給侯爺做妾，氣得燕王不惜自爆身份，恨不得天底下所有的人都不許近身碰薛儼半根毫毛，怎麽可能會對薛儼下手？
孟文山試探性地問道：“要不咱們今兒下值後去侯府探探？”
與此同時，薛儼穿著件寬松的棉白長袍正百無聊賴地釣魚。
“阿嚏——”
薛儼動了動鼻子，怎麽老覺得有人在背後說他壞話呢？
松煙給他披了件厚實的袍子，“侯爺，陛下真的下旨封您做皇後了，咱們要搬到宮裏住嗎？
薛儼：“……”
媽的。
松煙看起來有點興奮，他搓著手好奇道：“我長這麽大，還沒去過皇宮呢，住在宮裏，肯定很爽。”
薛儼默默道：“松煙，你知道在宮裏能存活的男人都有哪幾種嗎？”
松煙掰著手指頭，“陛下、侍衛、還有太監……”
他突然打了個寒顫，臉上肌肉都在抖動，顫顫巍巍道：“侯爺，小的還是想做個真正的男人，要不我們還是住在侯府吧，我想娶媳婦。”
薛儼哈哈大笑。
突然，蘇恒急匆匆地跑過來，“侯爺，侯爺，外頭……外頭都在傳您死了。”
薛儼魚竿一緊，湖水泛起一點漣漪，正逢一只紅尾錦鯉躍出，“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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