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第 40 章 用力一點,

關燈
第40章 第 40 章 用力一點,

薛儼將自己的衣袍扒了個幹凈, 只剩下裏頭的褻衣,趙禛終於是認了命,他轉著輪椅背過薛儼, 將衣物褪下,換上了那件染過蘭香的貼身衣物。

“哥哥, 你為什麽常用這款香料?”趙禛不解,而且他覺得薛儼不像是愛用香料的人。

薛儼道:“那是我娘留下來的香方, 我喜歡這個味道。”

趙禛捧著衣角埋進去嗅了嗅。

薛儼一扭頭, 雙眼瞪大,升起一點緋色, 雖然倆男人一塊洗澡沒什麽問題,畢竟他上大學的時候澡堂子也是開放式的, 但聞他衣服是不是有點奇怪了。

趙禛擡頭,臉色漲紅, 連忙解釋,“不是……我、我是想聞聞裏面都有什麽香。”

薛儼了然, “回頭我把香方給你好了,你要是喜歡,我給你拿一些過去。”

他見趙禛換好衣物,長臂一伸, 撈起趙禛將他放進了浴桶中, 草綠色的液體浸透衣物的瞬間,那兩件褻衣便化作了透明,嚴嚴實實地貼合身體曲線。

趙禛臉色騰地一下又漲紅起來, 掙紮著尋找支立點想從薛儼身上下來,早知道他還不如不穿。

這浴桶是先前給趙禛特制的,裏頭有一塊木板可以坐著支撐他的腿骨。

等趙禛完全泡進去後, 衣物隨水飄動,便沒那麽貼合了,他終於舒了一口氣,只是耳根依舊燒得通紅。

薛儼那邊也把自己扒了個精光,進了旁邊的浴桶。

趙禛想轉身背對薛儼,可木板坐的方向是固定的,他根本移動不了半點兒,只能這麽對著、看著薛儼沐浴。

不知是那藥浴的效果,還是怎得,趙禛只覺得渾身都在發熱發燙,像是烈火焚身一般。

薛儼快速把自己洗幹凈,又轉過來問:“要我幫你擦背嗎?”

趙禛默默垂著頭,攥緊了那薄薄的一片褻衣,“不用,我夠得著……”

薛儼見他不好意思,又問:“那待會兒要我幫你洗發嗎?”

趙禛一驚,“你別過來……”

他還不想在薛儼面前出醜。

另一頭,趙神醫在小花園子裏溜達醒酒,醒一會兒,再喝兩口醉一會兒,再醒一會兒。

“敢問可是趙神醫?”身後傳來老婦人的聲音。

趙神醫回頭,正是竇老太君拄著龍頭杖,一個人站在對面花叢中。

竇老太君四下看看,見沒什麽人,快步走來,低聲道:“趙神醫,老身想請您幫個忙。”

她說著還取出一個銀制酒壺,“規矩我都懂,這是先夫留下來的百年陳釀,請神醫享用。”

“我那孫兒……您能否幫我瞧瞧,他是不是有什麽隱疾?”她說話神神秘秘的,一臉的做賊心虛。

趙神醫:?

竇老太君低聲道:“就是男人那方面的,這個年紀了竟然還是個雛兒,他是不是起不來?”

趙神醫險些一口佳釀噴出來,“啊?這……我、那我晚點悄咪地去探探他的脈。”

他瞧著那小子挺正常的啊??

竇老太君舒了一口氣,“辛苦神醫,有什麽事盡管差人來稟我,孩子瞞著咱們肯定也是想偷偷治,萬不能讓他知曉了。”

趙神醫應允,開始謀劃著怎麽悄悄給薛儼把脈。

另一邊,等趙禛泡完藥浴,藥力都吸收幹凈了,薛儼最終還是爬起來,隨便圍了塊布,站在趙禛身後開始幫他洗發,趙禛臉上跟煮紅的蝦子似得,被迫乖乖在浴桶內坐著。

趙禛發質很好,柔得像緞子一樣滑在薛儼指縫,薛儼見他一動不動,端正得像尊菩薩,存心逗他,故意往裏望了望,恰好那件衣物又被水飄著緊貼在胸膛腰腹上。

“宣卿……”

“嗯?”

“你腰好細。”

平時宣卿常穿著嚴嚴實實,他並沒有什麽感覺,但今日這件透視裝將人體曲線完美地勾勒在薛儼面前,他一眼就瞧了個清楚。

而且趙禛雖坐著輪椅,但為了防止肌肉萎縮,也會練習些手臂腰腹的力量,所以上半身的線條還是很好看的。

趙禛扭頭怒目而視,“你……”

他伸手想捂,又不知道怎麽捂,只能羞憤地瞪著薛儼。

薛儼哈哈大笑,撿起水瓢將他頭發上的泡沫沖幹凈,“時間差不多,你不能泡了,我抱你出來。”

薛儼伸臂往下將人撈出打橫抱起來,趙禛已經習慣性地環住了薛儼的脖子。

只是他一出浴,原本被水浸透明的衣裳再次貼在了他身上,猶抱琵琶半遮面似得誘人,散發著層層熱氣。

一眼就叫人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本著男人的攀比心作祟薛儼下意識多看了兩眼,宣卿年紀雖小,但還挺傲人的,而且他才十七歲,沒準還能繼續發育。

“薛儼!”趙禛羞憤欲死,他不知道該怎麽捂自己,幹脆伸手蒙住了薛儼的眼睛,不許他再亂看。

“我看不見了,我不看了行不行?你松開我吧,宣卿?我錯了。”

突如起來的黑暗讓薛儼僵直了身子,淌著水的衣物將他自己幹燥的褻衣也浸染了個透,隔著兩層濕薄的衣物,還能感受到對方傳來的溫度。

他好像有點……不太舒服。

“直走五步,右手邊方向是我的輪椅所在。”趙禛根本不打算松開薛儼,指揮著他往前邁了幾步。

薛儼摸索著找到輪椅,彎腰將人放下,趙禛迅速拿布巾蓋住自己,這才松開薛儼。

趙禛轉著輪椅背過身去,臉色通紅,身殘志堅地穿戴整齊,用布巾包住頭發擦得滴水不剩,這才重新暴露在薛儼面前。

薛儼撇撇嘴,宣卿真是拿他當色狼一樣防著。

倆人回了屋,發絲披在肩頭,用簪子隨意挽著,趙禛挽起褲腿,薛儼自覺得用矮凳坐在旁邊幫他敷藥。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趙神醫探頭探腦地出現,“我沒打擾你倆吧?”

薛儼:“沒有,這麽晚了,神醫怎麽過來了?”

趙神醫嘿嘿一笑,“他不是第一次用這個藥浴嗎?我來探探脈象,看看是否需要再調整藥量。”

趙禛將手腕遞出。

趙神醫醉翁之意不在酒地探了探,視線卻落在了薛儼身上,慢慢地下移,瞧著沒什麽問題呢?

“神醫?”趙禛見他直往薛儼身上看,伸手晃了晃。

趙神醫收回手指,“挺好的,繼續保持就好,過段時間就能試著站起來了。”

他又看向薛儼,“來,我也給你探探脈?”

薛儼指指自己,“我?我沒病。”

趙神醫道:“這幾日暑氣盛,我是怕你中了暑氣不自知,再招給他就不好了,他可經不得這些。”

薛儼哦了一聲,乖乖地把手腕遞過去。

趙神醫摸著脈象,暗自嘀咕:這小子妥妥的極陽之體,腎陽足,氣血旺,根本不可能有不舉之癥。

“你先前說你的後腰有舊傷,現下如何了?反正我都過來了,一並幫你看看吧。”

薛儼撩起上衣,趙神醫按了兩下,“這段時間還疼過嗎?”

薛儼道:“基本沒什麽事了,不小心擰著的時候貼兩貼膏藥就好了。”

趙神醫點點頭,想來是這小子腰傷緣故,不方便做過激運動導致的。

“來,趴下,我給你紮兩針,叫你再也不犯腰疼,那什麽膏藥扔了吧,也用不上了。”

薛儼聽話地趴好,沒一會兒腰上就紮滿了銀針,密密麻麻地跟刺猬似得,很快那些針紮的地方就泛起了熱,蔓延至整個腰間,格外舒服。

“哎?真神了,哎呀,我要早知道您有這手藝,我還貼那什麽破膏藥啊。”

趙神醫被他誇得意了,“現在知道老夫有多厲害了吧,以後給我磕頭叫祖父的時候是不是得心甘情願的?”

薛儼道:“我可一直心甘情願著呢,就等著給您磕頭敬茶呢。”

趙神醫拍了一下他的翹臀,“臭小子,油嘴滑舌的,我再教你媳婦一套穴位按法,保管你這腰經得起折騰。”

趙神醫說著拔了薛儼腰上的銀針,手把手地教趙禛按壓穴位,趙禛學得很認真,他一直都很聰明,就算是跨界學醫也學得很快。

趙神醫縷著胡子,“不錯不錯,後生可畏,老夫都想收你為徒了。”

他將藥箱收好,“走了,走了,大晚上的,我不能打擾你們,回去等著抱重孫子了。”

薛儼一臉懵逼,微微爬起身,“什麽重孫子?我連個老婆都沒有,他去哪抱?”

趙禛道:“不知道,哥哥趴好,我再給你按按。”

薛儼乖乖趴好。

“嘶,好爽。”

“用力一點,對對對,就是那。”

“嗷,再輕點兒。”

“太舒服了。”

薛儼瞇著眼,像條鹹魚似得趴著,不愧是神醫!!

門窗處偷聽的趙神醫意滿離。

*

隔天下午,宮裏傳來消息。

太子在千秋宴時進獻的那只神龜突然死了,皇帝大怒,怒斥太子居心不良,故意暗諷他“神龜雖壽,猶有竟時”。

廢太子的聖旨下達吏部,太子無德,廢黜儲君之位,幽禁於東宮,重兵把守,任何人不得進不得出。

薛儼得到消息時,正在家裏和趙禛比賽射箭,練武場上數十個草人靶子來回沒有規律地來回移動。

薛儼單眼一瞇,咻地一聲箭矢飛出,正中靶心。

松煙在邊上唱和,“侯爺中!”

趙禛唇角一勾,拾起邊上的箭,手臂稍加用力,彎弓瞄準,咻地一聲,正好跟薛儼的箭並肩射中靶心。

松煙繼續喊道:“夫人中!”

薛儼終逢敵手,不由感嘆道:“宣卿,你長這麽大是不是從來沒消遣玩過?你怎麽什麽都會,還都玩得這麽好。”

趙禛道:“我的消遣就是看書。”

薛儼:“……跟你們這種學霸沒話說,最煩裝逼的人。”

趙禛一楞,“哥哥嫌我煩了?”

薛儼重新搭箭,隨口道:“不是那種煩,是誇你厲害的意思,哥哥最喜歡你了,怎麽會嫌你煩呢?”

趙禛唇角上彎一個弧度。

薛儼每中一箭,趙禛便跟著瞄準那只靶子,非要緊跟其後,並肩而行。

薛儼無奈,“好好好,咱們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松煙嘖了一聲,“我看你們是夫妻同心,在這兒秀恩愛呢。”

薛儼佯怒,正要揍他。

蘇恒氣喘籲籲地小跑過來,“侯爺,夫人,宮裏傳來信兒,昨個兒太子獻的那只神龜死了,陛下說太子居心不良,就在剛剛,廢太子的聖旨已經到吏部了。”

薛儼收了箭,昨日好多人都看到了帝後跟著太子離席,謠言已經紛起了,今日卻用一個新理由下了廢太子的聖旨,嘉平帝還是要臉面的啊。

那只龜絕對是皇帝自己弄死的。

趙禛道:“不過是幽禁於東宮,隨時都能出來,陛下是要故技重施啊。”

薛儼皺了皺眉,“你是說他還想給齊王設套兒?”

太子都整這一出了,皇帝竟然還是如此中意他,那得多喜歡太子他娘啊。

趙禛道:“昨日鬧得那出,已經足夠讓老大相信陛下廢太子的決心了,現在國無儲君,只要有人敢推舉齊王,陛下立馬就能以結黨的罪名辦了他。”

薛儼道:“那齊王又不傻,怎麽會在這個檔口讓群臣上書立自己做儲君?”

趙禛笑笑,“齊王不會,但是陛下的人和太子黨的人會上書請奏齊王為太子。”

薛儼倒吸一口冷氣,“我靠!那他還能活嗎?”

趙禛笑道:“能,如果我是齊王,此時就該大病一場,別人再胡說八道就成了構陷了。”

很快,外頭又急急忙忙跑來一個小廝,“侯爺,齊王那邊告病了,高燒不退,吐得昏天黑地的,不像是假的。”

薛儼猛地看向趙禛,一步不差。

趙禛道:“哥哥,如果陛下召你入宮,如果問你冊立太子的事,你要避而不答,如果一定要你說,你就為太子說情。”

“昨日千秋宴的事我們都不知情,因為一個神龜就廢了太子,實在可惜,誰知道是不是有人陷害呢?”

“接下來,他要開始玩離間計了,我們小心行事。”

棋局幾乎明牌。

皇帝要保太子,要用他們做刀來搞大皇子,所以才會加封燕王,甚至默認他們也可以借皇帝的手來向齊王一黨報仇。而等齊王一倒,下一個死的也必定就是他們。

齊王一黨已經洞悉了皇帝的心思,開始自保,甚至馬上就要被逼到了破釜沈舟的節點,而皇帝等的就是他破釜沈舟、鋌而走險。

現在就看誰更棋高一著了。

薛儼欲言又止,“你怎麽能算到這麽多?”

趙禛望向遠方,“我三歲便學會了察言觀色,宮裏的每一個人我都摸清了脾性路數,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趙禛說完,突然眼前一黑,落入了一個懷抱,整張臉都埋在薛儼胸膛裏,蘭香馥郁,他猛吸了一口,兩眼發暈。

薛儼抱著他,聲音悶悶,“宣卿,我心疼你,你要是我親弟弟就好了。”

在他們家從來不用看誰的臉色,不服就幹,沒幹過也有家裏兜底。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