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關燈
之前就說過,這山莊大的很,只山腳前一點的地方就有幾處樹林和他們住宿的竹樓,曲水流觴亭,沿著環溪向後走,更是大有風光。

從小溪的下流往上走,最終可以走到這條小溪的發源地,兩山之間的一條寬敞的分隔河。

在河的這邊,洛家爺爺找人在水上修了曲折回合的浮橋,橋的盡頭是一座石亭,河邊還停有小型烏篷船和小漁船,亭裏船裏都放置有魚竿漁具,供人垂釣。

沿小路再往山後走,隨處可見的是滿山的果樹和農篷,山上各種水果生長成熟,供守山人食用。

“你們去游泳釣魚就行,我和窈窈跟著去山上摘果子吧。”袁沁悅知道他們上午的安排,也知道王窈畏水,主動提出要跟王窈去山後。

王窈怕拆散袁沁悅和洛鳴山為數不多的相聚時光,畢竟洛鳴山也馬上要開始補課了,趕緊把人往回推:“你跟他們去玩,我自己去後山也行,而且還有個姐姐跟著呢!”

一旁的守山女沖他們笑笑,滿是質樸醇厚。

洛家爺爺一開始本來是準備買個山頭給自己享樂的,奈何家裏的小輩聽說了之後,一個比一個使出了鉆進錢眼裏的勁頭,紛紛提議要不改成什麽旅游景區再找人一審批宣傳,還能掙錢雲雲,一氣之下也不來住了,直接雇人在後山種滿了果樹糧食,好好的山莊變成了農莊,他甚至還想過要不要圈幾只羊幾頭牛完成種植畜牧的一條龍產業發展,並準備這兩年就實現自己的偉大構想。

“我陪你,”袁沁悅對她眨眨眼,“一堆男孩子的美好肉體我去也不合適,李祺那個樣,我要是多看兩眼你哥我怕他拿我沈河。”

王窈大笑,似乎確實是如此:“沒事兒,鳴哥會護著你的。”

“可他們是兩個人。”袁沁悅攤手,一臉無奈。

何凈對守山女說:“麻煩你照顧好他們兩個。”

守山女點點頭,黝黑的臉頰泛起粉紅。

洛鳴山站在分別的路口上演離別淚眼汪汪,抓住袁沁悅的手不想放開。

“行了,我就去摘個果子,又不是不回來了。”袁沁悅笑話他,“出息。”

“那你註意安全,山上可能有蛇。”

“沒事兒,我們都擅長捕蛇的,不會出意外,”守山女說,“況且我們在這兒好幾年了,也沒見什麽毒蛇,放心吧。”

“窈窈註意安全,照顧好你嫂子。”洛鳴山往她們三人身上噴了許多防蟲噴霧,這才放心他們離去。

王窈回頭看了眼前去更衣室換泳衣的洛鳴山,轉頭問:“悅悅,你知道鳴哥明年要去美國的吧?”

“嗯,他剛追我的時候就說了,”袁沁悅回憶了一下洛鳴山那時的唐突,“對剛見了兩面的人說這個話題,也就只有他做得出來。”

“那你……不抓緊一下跟他在一起的時間嗎?”

“那有什麽的,”袁沁悅很認真的說,“即使以後是要分開在不同的城市,他也是會回來的,再不濟心裏也是想著我的,我何必把他現在的時間成天和我捆綁在一起而讓他忽略了和朋友之間的感情呢?”

“更何況,”袁沁悅笑地很是溫柔,“我也是想著他的。”

何凈覺得自己一大早找王窈要這個遮……遮瑕膏的東西真是對了,李祺昨天晚上又跟只狗附體了一樣在手機上找了個星光的燈效,對著他的脖子又啃又咬,還一個勁兒地蹭他,兩人又是折騰了一宿,早上剛起床的時候他還有點氣虛。

何凈越想越氣,拉開李祺的泳褲邊往外狠狠拽了一下後迅速松手,彈性極好的泳褲立即回彈打在他緊致的腰身上,李祺同時也發出了一聲慘叫。

聞聲而來的洛鳴山敲了敲更衣室隔間的門:“你們兩個這麽刺激的嗎?”

李祺哼哼唧唧道:“凈哥虐待我!”

何凈指了指自己頸上塗了好幾層遮瑕才堪堪壓住的紅痕:“誰虐待誰?”

“就是你虐待我!”李祺嗲聲嗲氣,把何凈惡心的一激靈後差點打他,“你要是肯給人家蹭蹭人家就不咬你了!”

“你蹭的還少?”

不行不行,何凈覺得這一刻的自己這麽多年的聖賢書簡直讀到了狗肚子裏,才這麽白日宣淫,換好泳褲後披著浴巾就急沖沖竄了出來。

洛鳴山正在河邊做預備操,小麥色皮膚包裹下的肌肉隨著運動時顯時隱,充滿了運動氣息。

何凈看了看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皮包骨肉,一陣風就能吹跑似的。

這可能是他至今沒有壓倒李祺的關鍵性因素?

何凈把浴巾疊好放在河岸邊,象征性的扭了扭腰抻了抻腿,平淡的問洛鳴山:“游一圈?”

“行啊,賭什麽!”洛鳴山顯然是碗刷的不夠多。

“我想想……”何凈順著河看了一圈,“輸的那個人負責今晚燒烤吧。”

李祺從後面過來,一臉驚恐:“你們倆這是想懲罰我們嗎?”

洛鳴山早在袁沁悅生日的時候就露過一手自己的廚藝,確實是一個慘不忍睹,何凈是這些人裏面廚藝最為神秘的,但李祺就何凈開春時期給他列的菜譜看……

櫻花炒飯,奶油西葫蘆,爆炒小番茄……

真不知道是準備讓誰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確實,”洛鳴山聽了哈哈大笑,“我都已經開始替你擔心他們了!”

何凈再次提議:“承包英語作業怎麽樣?我正好不想寫了。”

他們臨近高三,這一個暑假放假的時間少作業卻很多,每門學科留了至少一套卷子,尤其是英語,留了三套。

洛鳴山答應:“行啊!不過可不一定誰輸誰贏,我也正好不想寫了。”

兩人一拍即合,翻過石亭下到一個平臺上,由李祺做裁判。

“小心點啊。”李祺先交代了一句,何凈洛鳴山微微點頭,仔細側耳聽他讀秒。

“預備……”

“開始!”

兩人如同水中搖擺的鯉,一躍而起,激起兩圈美妙的水花。

十五分鐘後。

洛鳴山總歸體力要更勝一籌,前半段何凈還能和他並駕齊游,自從折返後,就漸漸地落了一大截,比洛鳴山晚了好一會兒還沒到。

李祺在岸上一開始還能看到何凈的小圓點,自從洛鳴山率先到岸之後他心裏就越來越不是個滋味,總覺得不大對勁,洛鳴山興奮之餘摘下泳鏡一眺,兩人都沒能找到何凈。

李祺想都不想,連個熱身都沒做,直接扣上泳鏡沖到岸邊跳下去,朝著之前兩人比賽的方向使勁游,只敢偶爾出水面換一下氣,卯足了勁在水裏沖擊。

可他怎麽往前都找不到何凈,水裏,岸上,處處不見他。

他心無旁騖地尋找著何凈的蹤影,突感身邊的水紋變了樣,驚恐著出了水面,猛地回頭。

何凈把泳鏡扒到頭上,疑惑地看著李祺:“你怎麽下水了?”

“你好意思問我!”李祺心有餘悸,忍不住吼了他,“你怎麽這麽久還沒回來?”

何凈更不知所以了:“我游到折返的時候方向偏了,洛鳴山太快我跟不上他,就越來越偏……你吼什麽呢?”

“我在岸上等了你五分鐘,五分鐘你都沒回來!我以為你出事了!”李祺想到這裏手都是抖的。

何凈笑著安慰他:“我從小在長河裏游的,怕什麽。”

然而李祺臉色還是難看的可以,何凈再怎麽哄他也不行。

算了,他之所以生氣也是因為太在乎自己了,不能跟他一般見識。——當天晚上在床上莫名其妙被分被子睡的何凈如是勸告自己,好讓自己平靜下來。

“凈哥……”李祺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睡了嗎?”

“睡著了,你閉嘴吧。”笑話,冷臉對著他一天了,他還能真的不生氣?

李祺把他連人帶被子摟進懷裏:“我上午態度不好,我道歉。”

“我睡著了,聽不見。”

李祺湊到他耳朵邊,邊用虎牙咬他耳垂邊說:“我錯了。”

何凈:“……”

這人怎麽年紀輕輕行事作風這麽色.情呢?好好的氣氛都給破壞了。

何凈只好說:“我沒生氣,我方向感不好害你擔心了,我才有錯。”

這是這冰冷機械的語氣,絲毫不像認錯,反而聽起來更加咬牙切齒。

“今天晚上老子親自給你烤的魚你也沒吃,”何凈提起這個就生氣,“呵,翅膀硬了,嫌我廚藝不好了。”

“我吃了,能吃的地方我都吃了!”李祺爆發出求生欲,雖然那條魚基本上沒什麽能吃的地方。

也許是有的,但經過了何凈的天才之手的改造後,效果可想而知。

“看看我妹妹多可憐啊,一米七那麽高一大個,站在裏面不知道該幫誰,於是她選擇了看熱鬧。”何凈接著譏諷,“她甚至還想捧著爆米花可樂來圍觀你和我冷戰。嘖嘖,這肯定是我在她面前最沒面子的一次。”

李祺任他說,邊聽邊笑。

何凈從來也沒跟他抱怨過或者撒過嬌,今天這一逗才知道,原來何凈看起來不悲不喜,心裏居然有這麽多的戲。

“你還敢笑?”何凈更生氣了,坐起身往李祺屁股上踹了一腳,“你要麽睡地上要麽睡外面沙發上,要麽滾去找洛鳴山!我實在容不下你了!”

李祺趕緊抱著何凈的腰,頭次見到這麽大反差的何凈讓他控制不住的狂笑,他越來越興奮,何凈頭上的紅黑色氣焰越來越高。

最後李祺只好說出自己一開始確實是有些生氣和著急,但到後來純粹是想看看何凈會不會哄哄他,才一直裝到現在。

李祺蹲在地上交代完了自己的所有罪行,隨後抱著膝蓋悶聲說:“我沒想過你還真的不來哄我。”

何凈說:“睜眼說瞎話!我怎麽沒哄你?中午誰給你送的水果沙拉?晚上誰給你烤的魚?狼心狗肺!我容不下你了!”

“是你是你都是你,別趕我走我知道錯了……”李祺趕緊抱著何凈的大腿,“你也不開跟我說句話,冷著臉東西往我這兒一塞就算完事,我哪兒知道你這是在給我臺階下還是想毒死我啊?”

何凈再次瞪他,李祺沒羞沒臊地貼上來:“以後不逗你了,你也得保證……”

“保證不讓你擔心了,”何凈低聲說,“我其實也小小檢討了一下自己的。”

何凈這麽說著,又暗暗覺得可能比想象中更喜歡李祺一些。

兩人總算解決了個根本算不得問題的問題,這才合到一個被窩裏睡了。

睡了半宿,天中怒吼出一聲驚雷,隨著電閃雷鳴風疏雨驟,何凈在夢裏仿佛感知到了一樣,緊張地動了動。

李祺醒來,在他發絲上落下一個安撫的吻,把他往懷裏箍地更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延更的我已經沒救了…

明天避暑農莊篇估計會結束,開始補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