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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爪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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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爪爪

溫叢邇還要上班,但淩晨兩三點她還處於一種很興奮的狀態裏。

絲毫沒有睡意。

溫叢邇睜開眼睛,聽著身旁另一道淺淺的呼吸聲,有種心安的感覺。

她眨了眨眼睛,尾部翹起好看的弧度。

忍了忍,溫叢邇還是沒忍住側過身,面朝著身邊的人。

房間裏太暗,她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等了幾秒,見沈渡欽依舊呼吸呼吸平緩時,溫叢邇緩緩地擡起手,隔空描摹著他的輪廓。

眉間、鼻梁、嘴唇……

一寸寸地,仿佛這樣就能完全印在心中。

做這些時,溫叢邇小心翼翼的,不敢出現很大的弧度,甚至連呼吸都放淺了。

就在溫叢邇做完一系列動作,她的手指一蜷,準備收回時,原本安靜躺著的人卻忽然擡手抓住了她。

沈渡欽把溫叢邇的手圈在掌心,問道:“我在旁邊影響你睡覺了?”

“沒有。”溫叢邇搖搖頭,誠實道,“我就是有點興奮。”

沈渡欽輕笑一聲:“我也是。”

說著,沈渡欽伸手,把她攬在懷裏、抱著。

這時,溫叢邇叫道:“沈渡欽。”

“嗯?”沈渡欽有規律地輕拍著她的肩膀,輕聲應道,“怎麽了?”

溫叢邇把臉埋到他的頸窩,下意識蹭了蹭,喃喃道:“感覺像做夢。”

從回來遇到沈渡欽到現在,給她一種在做夢的不真實感。

“不是做夢。”沈渡欽把人摟得更緊,“真的。真真實實存在的。”

說著,他嘆道:“要是做夢,都沒處申冤,我要哭死了。”

溫叢邇沒忍住被他這個形容弄笑,沈醫生說“哭”,她怎麽都想象不出來能讓沈渡欽哭的場景。

她沒見過沈渡欽哭,要是沈渡欽落淚的話……

想象了一下,溫叢邇還是不太舍得。

“不會。”溫叢邇說,“在你撇嘴之前我就已經張開雙臂擁抱你了。”

聽到這句話,沈渡欽原本在輕拍她肩膀的動作一頓,下秒胸口就湧現出滿腔的熱意。

他勾著溫叢邇的腿,樹袋熊似地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團在懷裏。

這是很暧昧的姿勢。

但溫叢邇臉上的笑容更止不住,她的肩膀抖了又抖,沒忍住叫道:“沈醫生。”

沈渡欽發出一個鼻音,當做應答,顯得粘糊。

溫叢邇問:“你的患者知道你這樣嗎?”

不說患者,沈渡欽這樣的狀態,她都沒見過幾次。

“沒人見過。”沈渡欽的下巴在溫叢邇額角蹭了蹭,“只在你面前這樣,小溫老師。”

溫叢邇的眼睛彎彎,半晌才應道:“知道了。”

窗外氣溫低冷,絲絲寒意透過窗隙擠了進來,很快和屋內溫度融為一體。

室內的人相互依偎,是寒冷冬天不可缺少的暖。

半睡半醒間,溫叢邇忽然想,也不用沈渡欽再做什麽。

只要和他這麽生活下去,每個季節她都會喜歡的。

每天按部就班的、平淡的日子都是她所期望的。

但只睡了四五個小時,溫叢邇早上醒後準備洗漱時在廚房看到沈渡欽時還是懵的。

她的楞楞看著沈渡欽,記憶才完全回傳到大腦裏。

沈渡欽看到她後,沒有動作,他的手撐在臺子上,先站在那裏笑了會兒。

顯然,他也沒有完全適應關系的轉變。

笑是帶著感染力的,它能讓空氣裏瞬間都帶上溫度。

讓人覺得渾身暖洋洋的。

溫叢邇也沒好到哪裏,她的嘴角也不自覺的向上翹起。

這種反應略顯青澀。

但放在此時的倆人身上,又覺得完全沒有違和感。

仿佛就應該這樣。

“先洗漱吃飯。”沈渡欽說話的時候聲音裏還是藏不住的笑意,“等會兒我送你上班。”

溫叢邇洗漱時,涼涼的水潑到臉上,才能稍稍降低臉上的溫度以及那過快的心跳聲。

要是再這麽跳下去,她真的要去醫院看看了。

但身體的自然反應又沒辦法控制,溫叢邇就在略快的心跳聲裏吃完了早飯。

要上班時,剛關上門準備下樓時,身旁的人掌心朝上遞到她身前。

溫叢邇在反應過來之前就把手搭了上去,沈渡欽握著她的手,一起塞進了外套口袋裏。

他們肩並著肩下樓。

沈渡欽明天才正式上班,道:“下午去接你。”

溫叢邇點點頭,她很喜歡一下班就能見到沈渡欽。

一路上,他們想到什麽就會聊兩句,也允許安靜。

不管說話,還是沈默,氣氛都不尷尬。

除了能做更親密事情之外,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和之前也沒有很大的區別。

但更親密,在某種程度也是最大的區別。

等到了地方,溫叢邇沒有下車,而是看向駕駛位的人,她說:“沈渡欽,你過來一下。”

沈渡欽沒有遲疑地解開安全帶,傾身過去,問道:“怎麽了?”

溫叢邇沒有說話。

沈渡欽以為她那裏不舒服,伸手去摸她的額頭,問道:“哪裏難受?”

溫叢邇把沈渡欽的手從額頭上拉下來,她身體前傾,在他的嘴角親了一下。

又親了一下。

沈渡欽的腦子有一瞬間空白,他捏著溫叢邇的指節,心率有點失衡。

偏偏溫叢邇還說:“沒事,就想親你一下。”

沈渡欽說:“親了兩下。”

“啊。”溫叢邇反問,“不行嗎?”

沈渡欽從喉間溢出低笑,道:“當然行。”

他還想說點什麽,溫叢邇卻猛地把手抽出,著急忙慌地推門下了車:“我先上班了,下午見。”

甚至沒有給沈渡欽反應的時間。

沈渡欽透過窗戶看著溫叢邇給不遠處的同事招手,朝她走去的時候甚至不忘悄悄給沈渡欽擺擺手。

很可愛。

沈渡欽沒忍住揚起嘴角,等完全看不到溫叢邇的身影,他才開車離去。

回到家,沈渡欽就開始整理開會的那些材料,密密麻麻的文字,全是最新的研究。

他也不覺得枯燥,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中午沈渡欽隨便吃了點,給陽臺的花噴水放松視線時,聽到有人敲門。

在這個時間點,知道他在家並且有空找來的也就那個人。

打開門,果然是戚晝。

沈渡欽給他開了門就轉身去陽臺照顧那些綠植。

戚晝非常自覺地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喝完順便裝變態:“這是誰家的小貓咪啊,我麻袋都拿來了,今晚跟我走吧。”

小爪看了眼他,把頭扭到另一邊,不看怪叔叔。

戚晝趁小爪不備,偷摸摸地快速擼了一把,才起身去陽臺給沈渡感慨今天遇到的事情。

“我給你說,太牛了阿欽!老板還說讓我拿相機給甲方少爺拍幾張照片。”戚晝手指勾著相機,“誰知道我們格局太小了。

“少爺有錢,對自己又好,怎麽會缺鏡頭,甚至有無人機俯拍,我的相機壓根沒有用武之地。”想到那些長槍短炮,戚晝就連連感慨,“知道的是過生日,不知道還以為哪個大明星的見面會。”

按戚晝性格,這種場合找點存在感早早就會溜了,他能留到現在只有一個原因,沈渡欽笑著問:“飯好吃嗎?”

說到這裏,戚晝生氣:“漂亮飯,中看不中吃,早知道我就溜了。”

說著,戚晝舉起了他放在那裏快落灰的相機,嘟囔說:“你也不過生日,但我塵封半年的相機不能白拿。馬上元旦了,今年提前錄。”

從大一斥巨資買了相機,戚晝突發奇想記錄新年期許,誰知道竟然堅持了十來年,都快成習慣了。

“沈醫生,明年的願望是什麽?”

戚晝問出每年都會說出的那句話,沈渡欽剛張了張嘴沒出聲就被他連聲打斷,連忙調整著鏡頭,嘴裏絮絮叨叨地說一堆,並揚言等沈渡欽五十歲要剪出來,循環播放。

這麽說的原因是,戚晝倒著都能背出沈渡欽會說什麽。

以至於,在聽到完全不同的答案時,他的手都抖了幾下。

戚晝恨不得把鏡頭懟到沈渡欽臉上,一句句控訴他。

他們從小學到現在,認識二十多年了,他從來不知道沈渡欽有喜歡的女生。

戚晝快要抓狂,誰知沈渡欽一臉淡定地解釋:“還有,喜歡女生的名字——爪爪。”

戚晝:“……”

他端著相機定在那裏,好半天,他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你的意思是,你天天心如止水的,大學泡在圖書館,畢業撲到工作裏,一副脫離世俗欲望的模樣……然後你告訴我,你一直有喜歡的人?!”

說到最後幾個字,戚晝甚至都破音了,滿腔的不可置信。

回應他的是很冷漠的一句話。

沈渡欽說:“是這樣的。”

戚晝關閉錄像,整個人癱在沙發上,覺得這個社會對他很不友好。

世界觀正在重塑中時,不知道想到什麽,他看向沈渡欽的眼神都不太對。

戚晝的視線在沈渡欽和貓咪身上來回轉了兩下,艱難問道:“所以它叫小爪,是因為你暗戀對象叫爪爪?”

雖然事實有點出入,但這麽理解也沒錯,於是沈渡欽又點了點頭。

戚晝:“…………”

他徹底服氣了。

戚晝覺得越來越不認識沈渡欽,怎麽都沒想到他還有這麽悶騷的一面。

這個操作簡直了。

就在戚晝沈默無言時,沈渡欽又扔下來一個炸彈:“現在不是暗戀對象了……”

還沒說完,他又先笑,戚晝以前都不知道沈渡欽這麽愛笑。

在他再次到底思考是什麽把沈渡欽變成這個樣子時,就聽到幾個字:“……現在是女朋友。”

戚晝:“?”

怎麽就脫單了?!

沈渡欽從開始回答他的問題時,用的就是正在進行時。

只是戚晝太驚訝,沒反應過來,默認暗戀中。

“行。”戚晝非常納悶,“這麽多年我都沒見過你身邊出現過……”

說到這裏,他想到什麽,於是話音一頓,嚴謹修改:“除了高中那次,我都沒見過你身邊……”

還沒說完,戚晝就看到沈渡欽就挑了下眉,於是他還沒說完就在迷茫中逐漸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阿欽!”戚晝說,“那個醫院裏去看你的,叫什麽來著……溫天使?!”

他問:“是她嗎?!”

沈渡欽臉上不值錢的笑又出來了,說:“一直都是她。”

不是她還能是誰。

戚晝只見過溫叢邇一次,後面這麽多年沒見過,也沒聽沈渡欽提過,以為他們早就沒有聯系了。

兜兜轉轉的,沒想到還是她。

半晌,戚晝咋舌道:“也太幸運了。”

在當今快節奏的生活裏,這樣的感情都顯得有點玄幻。

貓咪張嘴,輕輕叼住撓它下巴的手指,沒有使勁,玩得不亦樂乎,甚至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沈渡欽輕輕晃動了下手指,小爪牙尖抵著皮膚,也不疼,他半垂著眼皮,嘴角帶著淺笑。

半晌,他低聲道:“可能命好。”

沈渡欽始終覺得,能遇到溫叢邇,是上天給他最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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