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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面對著姜知新的詢問,姬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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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面對著姜知新的詢問,姬銘……

面對著姜知新的詢問,姬銘越好幾秒鐘沒有說話,他或許是在震驚於那些朋友的案底,或許是在思考該如何回答、才不至於讓姜知新更加憤怒。

過了幾秒鐘,姬銘越低垂下頭,用手拉著姜知新的手臂,說:“哥,謝謝你願意管我。”

“……”姜知新的頭微微上揚,像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頂級過肺。

“銘越——”

“哥?”姬銘越幹脆抱住了姜知新,他並沒有比姜知新矮上多少,此刻卻做足了聽話乖順的姿態,“你說怎麽辦,我都聽你的。”

“嘖,”姜知新看了一眼姬銘越,又嫌棄似的轉過去,“你留在姜家,聽我安排,至於你那些所謂的‘朋友’,這幾天我會安排你們見上一面,我猜,你應該還沒有死心。”

“不見其實也行的,”姬銘越很會察言觀色,在發現姜知新的表情沒什麽變化、看向他的眼神裏盡是了然後,又只好說了心裏話,“好吧,如果你不生氣的話,我還是想問個清楚。”

“你是不是心裏還抱有一絲幻想,覺得他們只是違法犯罪,和你相處的時候,多少還是真心待你的?”

姜知新有時候也認為姬家對姬銘越的教育太不上心了。

姬銘越的腦子很聰明,一直穩居年級前列,但相較於姜知新密密麻麻的課表而言,姬銘越的家教課雖然有一些,但還是以培養興趣愛好為主。

姬家人似乎從來都沒有想把他培養成一位優秀的家族成員——好吧,姬銘越上頭有兩個哥哥,姬銘天是板上釘釘的繼承人,偏偏他二哥姬銘傲也天資聰穎,二者年歲差距不大,前後腳進公司,看起來也不怎麽甘心做個輔助哥哥的好弟弟。

在這樣的前提下,姬家人或許潛意識裏,就不希望姬銘越太過優秀、甚至在未來加入到繼承人的爭奪戰中。

姬家人放松了姬銘越的管教,也就給了對方太多的自由空間,也讓對方的性子相比圈子裏的其他同類人,更顯得柔軟好騙一些。

姜知新很享受姬銘越對他的信任與依賴,但他不希望這份信任與依賴,再給其他的任何人。

他該和他一樣,天然地排斥著所有非同類的人,他也該和他一樣,冷靜地計較得失、做出判斷,讓自己永遠不處於危險的境地,讓自己永遠在每一次利益爭奪戰中獲取勝利。

“只是有些問題想問清楚,”姬銘越下意識地將頭枕在了姜知新的肩膀上,“我不想讓這段關系糊裏糊塗地結束了。”

這一次,姜知新沒有推開他,也沒有抱住他,甚至在他主動提出晚上一起睡的時候,近乎冷漠地說:“你去睡客房。”

“我不去,”年少的姬銘越直接趴在了姜知新的床上,將他的枕頭抱在了懷裏,“我就要和你一起睡。”

姜知新擡起手,揉了揉眉心,說:“你給我一點私人的空間,我需要思考一些事情。”

“我又不是外人,”姬銘越在姜知新的床上打了個滾,帶著點囂張跋扈、恃寵而驕的意味,“我剛剛被嚇到了,要和你一起睡。”

姜知新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擡高了聲調,他說:“出去——”

“我就不出去——嗷!”

姜知新竟然單手按住了姬銘越,手掌重重地打了一下他的臀部。

打了一下還不夠,第二下巴掌也隨之落了下來。

姬銘越一邊掙紮一邊求饒:“哥,你打我幹什麽,別打我,疼,疼——”

姜知新打了幾下,不太順手,直接拿起了床頭裝飾用的實木扇子,並攏了,握著扇柄揍。

姬銘越疼得眼淚都出來了,一會兒求饒一會兒罵臟話,想逃又逃不了,姜知新穩穩地按著對方的身體,下手卻極狠。

等把人抽腫了,才隨手將扇子扔回到床頭櫃上,在姬銘越的小聲抽噎中,撥通了內線電話,叮囑管家:“陳伯,叫個年長的女醫生過來。”

管家在電話的另一端小心翼翼地詢問姜知新或者姬銘越的癥狀。

姜知新微不可察地笑,說:“是銘越,外傷,面皮薄。”

姜知新放下了電話,重新看向姬銘越,卻發現對方在他的視線下,很努力地縮成一團,看著可憐極了。

“說了讓你走的,”姜知新嘆息出聲,“我那時候已經壓不下脾氣了,抱歉,我不該打你的。”

姬銘越沒說話,看著有些生氣,但過了一會兒,他有些艱難地向姜知新的方向挪了挪,又將頭側壓在了姜知新的腿上。

“姜知新,很疼的。”姬銘越未幹涸的淚砸在了姜知新的睡衣上,小聲地抱怨著。

“嗯,”姜知新揉了揉姬銘越的頭發,平靜地詢問,“討厭我麽?”

“……”姬銘越這次沈默的時間長了一會兒,低聲說,“是我做錯了事,受罰也是應該的。”

“討厭我麽?”姜知新追問了一句。

“不討厭,”姬銘越擡起手、擦了一把自己的臉頰,“已經很久沒有人,願意管我了。”

姜知新輕輕地嘆了口氣,抽了紙巾幫姬銘越擦臉:“即使為了得到更多的關註,也不該讓自己走上叛逆的道路、去交一些不知底細的朋友。”

“嗯……”

“覺得寂寞的話,你可以來找我。”

“可你看起來很忙的樣子,我有時候,不太敢打擾你。”

“再忙,陪你一起長大的時間還是有的,”姜知新將用過的紙巾扔進了垃圾桶,低頭看他這個好“弟弟”,“你對我而言很重要,銘越。”

“你也是。”姬銘越甚至還用力地點了點頭。

女醫生匆匆趕來,姜知新捧著姬銘越的頭,幫忙固定住他,叫他無法因為傷口上藥的痛而躲開。

等終於結束了治療、女醫生又說了一串叮囑,室內重新只剩下了姜知新和姬銘越。

姜知新沒有再提讓姬銘越走的事,姬銘越趴著躺在床的裏側,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姜知新等了一會兒,在確認對方的呼吸變得綿密之後,才走出房間、用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清單已經發你郵箱了,對,請最好的律師,我希望罪犯能夠得到嚴懲。”

姜知新掛斷了電話,仰頭看了看窗外懸掛在夜空中的明月。

他想起晚上的時候,看著姬銘越在月光下飛奔離開他的模樣。

莫名的情緒籠罩在他的心頭,他細細感受著,再一次確認,姬銘越對他而言很重要。

他是他的弱點,但他卻舍不得推開他。

姜知新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在今日以前,他從來都沒有設想過,他會親自動手打人、打的還是姬銘越。

是為了教育他、給他一個教訓麽?

還是為了滿足那不斷翻湧的掌控欲呢?

無聲的嘆息在晚風中飄散,姜知新也悄然回到了房間,和他的好友同床共枕。

--

第三天,姬銘越自我感覺好多了,卻被姜知新壓在床上休息。

說是休息,其實是姜知新親自給姬銘越講題,這次期末考,姬銘越的成績有所下滑,雖然只是從年紀第二變成了年紀第十,但姜知新看過了他的試卷,還是覺得對方的心思有些散漫了。

姜知新壓著姬銘越學習,姬銘越不敢不學,除了課堂的只是,姜知新還親自給他講管理學和古代歷史。

一天下來,姬銘越只覺得他人分明躺在床上、但竟然更累了。

但姜知新這個精力怪物,一邊教姬銘越,一邊竟然還能用電腦處理各種家族的事務,姬銘越圍觀了一會兒,只覺得他簡直比自己已經進公司的大哥還要忙碌。

“……我們是在放假吧,姜哥?”

“是在放假,”姜維新審批了一個項目的最後流程,看向了趴在床上的友人,“再等我一會兒,很快就結束了。”

“伯父伯母呢?怎麽一直沒見他們?”

“在意大利旅游,”姜維新臉上的笑意未變,只是眼神沈了少許,“他們寄來了禮物,但人離得太遠、趕不回來了。”

“那這些工作……”

“我基本可以處理,實在為難的,還有下屬協助。”

“太辛苦了。”姬銘越有些同情地看著姜知新。

辛苦麽?

姜知新倒是不覺得,他已經習慣了。

頂著天才和繼承人的名頭過了這麽多年,自第一次參與家族事務就交出亮眼的答卷後,周圍的人似乎已經習慣了將越來越核心的工作、越來越繁重的擔子交付到他的手上。

他已經可以游刃有餘地處理所有的事情,撐起大半個家族,大家都羨慕著他手中的權柄和穩定的位置,但或許只有這個陪他自小長大的玩伴,會同情地看著他,對他說一句“辛苦了”。

姜知新讀史書的時候,曾經很不明白,那些分明很賢明的君主或者臣子,為何會對某一個人極盡寵溺、放棄原則、毫無保留地維護——對方甚至不需要有任何利用的價值。

但後來,姜知新慢慢明白,或許是因為這個人總能堅定地站在他的身邊、總能察覺到他掩飾得極好的疲倦、總會有找一些算不上很難辦的事來尋求他的幫助,像忠誠於主人的小狗,像闖了禍怯生生地看著你的貓,像日夜搖曳著的觀賞魚。

很重要,想對他好,不想計較得失。

“是有些辛苦。”

年少的姜知新嘆了口氣,躺在了年少的姬銘越的身邊,眉眼間洩露出幾分疲倦。

姬銘越果然上了勾,問他腰酸不酸、肩沈不沈,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就開始強撐著幫姜知新捏了起來。

明明自己的屁股還疼著,但好像能讓姜知新舒服一點,自己的疼也沒那麽值得在意了。

姜知新被按了一會兒,就阻止了姬銘越的動作,對他說:“理療師稍後會過來,銘越,你是不是曾經把身上戴的東西,借給過你那些‘朋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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