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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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已經把搶劫犯的劣跡投訴給人民檢察院,他這幾天就要被押到檢察院去。

接線員又接到了一個報警電話,電話中的女人恨恨地說有人要打她,“哎呀,你們快點來。否則他們要打死我。”電話中有男男女女的喧囂聲。地點在一個叫蘭山小區的地方。

“那好,我們馬上到。如果他們有什麽過分的舉動,你就告訴他們警察要來了。”女接線員試圖安撫這個女士,隨後掛上了電話。她急急走進呂傑的辦公室向他報告了這件事。

一聽到這件事,呂傑的神經立馬緊張起來。在鬧市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要殺人,這可不得了。他趕緊叫上朱古力還有六個協警區處理這件事。

上了警車呂傑命令司機鳴笛,讓它盡量以最快的速度行進。路上都人和車遠遠地聽見鳴笛聲紛紛退讓,以為哪裏出現了危險的事情。因此警車在行進的過程中除了兩次紅燈倒也沒遇到什麽障礙。

很快就到了蘭山小區的樓下。那裏卻一片祥和的樣子,好像也沒發生什麽事情。

一個中年男人正悠閑地從樓下走出來,呂傑走到了他面前。“這裏是不是有人要殺人?”呂傑問。

聽到他的提問男人很驚訝,“哪裏?應該沒有吧。”

呂傑聽到他的回答也有點摸不著頭腦,“但有人報警了啊。”

一聽到呂傑這句話男人頓時明白,眼光也亮了起來。“噢,是五樓的女人報了警。哪裏要殺人,就是同樓的人找她理論。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吵了起來。我就是不想聽這吵架聲從出來的。”接著他湊近呂傑聲音故意變得小了,“我跟你說,別看她報了警,平時她可很不講理。”說完他轉過身,又要散步。

聽到中年男人的回答呂傑如釋重負,他們走進居民樓,保安看到是警察也不阻攔。隨後找到電梯,按上了去五樓的按鈕。

一打開電梯的門,八個人就聽見了樓層裏的吵架聲。其中一個女人的聲音尤其響。

漸漸地走近,才聽清楚女人說的話。“你們不要太囂張,很快有人就來了。”另外幾個人也在說著話,吵吵嚷嚷的。整個樓道十分喧囂,這個女人大有舌戰群儒之勢。

他們看到警察來了都閉了嘴,周圍都安靜了下來,但也寂靜得有點怪,因為剛剛的吵架聲可是此起彼伏的。朱古力不想老是讓呂傑出風頭,搞得像是呂傑的小跟班,跟個協警似的。

“你們誰報的警?”不等呂傑說話朱古力就搶先大聲問道,離那夥人還足足有十米。

嗓門最大的女人走出來,喜氣洋洋地朝著朱古力說話,以為他才是這幾個人的頭頭,“我報的我報的,你們可算來了,他們三天兩頭找我的麻煩,你們得好好收拾收拾他們。”她一邊說著一邊打著手勢,那種語氣好像把警察看成了黑道。

女人的回答反而讓警察們更困惑了。“到底怎麽回事?他們為什麽找你的麻煩,你說清楚一點。”呂傑對著嗓門大的女人說。

那群人裏的一個女人走出來,“昨天晚上她把音響開得特別大,把我們這下人吵得都沒法睡覺。所以今天早上……”

“你胡說!音響開得聲音很小好不好,只有我自己能聽到,你們的耳朵也忒敏感了吧。照我看你們就是想找我的麻煩!”沒等那個女人說完嗓門的女人就連珠炮似的對她發起轟擊。

聽到這些話警察們才大致明白了這是怎麽一回事。本來就是一起普通的鄰居糾紛,就搞得跟殺人放火似的,真是一場虛驚。“你先別說話。”朱古力對著嗓門大的女人說,他好像也在跟呂傑爭存在感,現場一下子好像成了兩個戰場,只是呂傑沒有察覺。

看到有機會,另一個女人就說起了話,“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有好幾次都擾民,前幾次我們忍了,這次我們可實在忍不了了。”

女人不甘被“冷落”,嗓門又大起來。“你們合在一夥欺負我!”

“請你先別說話!”女人說完一句呂傑阻止她,顯然她的話對客觀事實的呈現一點用處都沒有。

另一邊葉少舒正在家中來回踱著步,在家裏沒有任何事幹,他頗感無聊。想看電視吧,但看到這個“怪東西”能放出人像,他感到有些不正常,又關上了。另一個跟電視差不多物件(電腦)看上去更覆雜,又得按那個鍵又得按這個鍵,這個電腦更是讓葉少舒顯得笨拙。

悅耳的門鈴聲響起,平時也不見有人來,葉少舒滿以為是呂傑回來了。打開門一看,確是一個穿著綠外套的中老年女人。

正是房東。這些天她聽人說呂傑的房子裏有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時常還有打鬧聲或嬉鬧聲。她起初還不相信,像呂傑這麽正直的一個小青年,又是一個警察,怎麽會留一個陌生人在她的家裏。再說就算呂傑留,也會留一個女人吧,不可能留一個男人。直到今天來這裏確認才知道真有其事,因此她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

“你有什麽事?”葉少舒抵在門口問道,還不知道她是女房東。一道陽光正好射在門上,他移了一下位置。

“你跟呂傑是什麽關系?”沒回答葉少舒的話房東就反問道。她看她長得挺清俊。【莫非呂傑留他過夜?】但她隨即又把這想法趕走,【不可能。】

這語氣讓葉少舒以為她是呂傑的什麽人,葉少舒仔細回憶了前些天見到的呂傑的母親,覺得她跟呂傑母親長得一點都不像。會不會是他父親的妹妹呢。因此葉少舒實在不知該怎麽回答她的話,看上去回答哪句話都有下一句話等著他,因而支支吾吾地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這反而更加證實了女房東的猜測,她沒想到呂傑明裏是警察,暗裏居然是這樣一個人。她當即向葉少舒正色道:“我告訴你啊!住這房子可以,必須得向我交錢,別在墻上貼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才是真房東!”說完她就快步轉身離去,拿起了手機。

葉少舒這才明白她到底是誰,沒想到他的回答讓女房東生了這麽大的氣,他隱隱約約感覺自己又闖禍了。

那邊呂傑剛剛把事情處理完,就接到了女房東的電話。

一接通房東便劈頭蓋臉地把他罵了一頓:“呂傑你變精了,背著我當起了二房東。以為我發現不了啊!我告訴你,錢沒那麽好賺的。讓他住可以,必須給我交雙倍的價錢!”說完她又把電話給掛上了。

“阿姨你先聽我解釋。餵!餵……”通話已結束的聲音。呂傑氣得甩電話,但也有些無可奈何。

朱古力在旁邊正好聽到了這對話,有些幸災樂禍。他沒想到呂傑也有缺錢使下等手段的手段的時候。以前呂傑都是以正直的特質示人,可能也正因為此朱古力才那麽仇視他。

警局還有很多的事要處理,無奈呂傑只得把這件事暫時擱置,打算下班後再處理。

但呂傑著實為這件事犯難,他一個小警長一個月就那麽多工資,就比普通警察多一點,可支付不起雙倍的出租費。追蹤源頭,鍋當然又到了葉少舒的身上,他又起了把葉少舒趕走的念頭,但怎麽把葉少舒趕走自然又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回到警局,歐陽雪看他們一臉平靜的樣子,就問道:“去了命案現場你們怎麽這麽平靜?”

朱古力不禁吐槽,“哪有那麽誇張,就是一場普通的民事糾紛。還是那個報警的女人的不對,是她擾民了。”

歐陽雪本來等待著事件現場兩人震驚的消息,但沒想到是這樣一件瑣事,她不禁有些興味索然。

處理完這場事後今天報警的電話久沒了,警察們卻也不輕松,被一些細碎的事情纏繞著,呂傑用這個時間畫全市的交通路線圖,畫完正好是下班的時間。

下班後騎著摩托回家,呂傑在路上又想起了房東大媽的重量級奪命call,想著他攢的錢就要被房東大媽拿去,心裏總有些不甘。自然,想著想著就想到了葉少舒的身上。【必須把他趕走,否則最後一分錢都沒了。那以後我可怎麽過啊。】

回到家葉少舒還在廚房裏忙活。其實今天葉少舒也過得非常忐忑,生怕呂傑會突然踢開門質問他。因此當他聽見呂傑回來時都不敢面對呂傑,只是在一味地煎蔥花餅。

因為想得出了神,蔥花餅都煎糊了。這還是葉少舒第一次發揮失常。

葉少舒把蔥花餅鏟出鍋才知道已經糊了,自己這麽擅長烹飪食物居然出現了這樣的大失誤,葉少舒氣得真想扇自己耳光一下。正要把蔥花餅丟進垃圾桶,一雙手抓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了他。

“別扔了,我可餓壞了。”呂傑說道。

“就把它扔了吧,我再給你煎一哥。”葉少舒堅持。

“不用扔,我相信你的手藝。”呂傑鼓勵他。

“但手藝再好做糊了也照樣不好吃。”葉少舒看著糊掉的蔥花餅說道。

又爭執了一會兒,葉少舒拗不過呂傑,只得把糊的蔥花餅給他。

呂傑吃了一口,的確不怎麽好吃,蔥花餅的味道一點都沒有,糊的味道滿嘴都是。

“這麽糊可真不好吃。”呂傑隨口說道。但他忘了是他自己要堅持吃這蔥花餅的。

葉少舒氣得拍桌子,“是你自己要吃的,可不是我逼你的。”說完又高高地舉起手掌,擺出一副要打呂傑的架勢,但終究沒下手。

呂傑才想起的確是他堅持要吃這蔥花餅的,無奈,實在是太餓,只得硬著頭皮把蔥花餅吃下去。

“那個人敲門你不會不現身嗎?為什麽偏偏要那個人看到?”呂傑把餅吃完後對著葉少舒說道。

葉少舒低下了頭,“我以為是你來了。”

呂傑聽到這個回答感到莫名其妙,“我在警局裏怎麽會回來?傻不傻啊你!”

葉少舒不說話了,起身飄到了臥室中,留下呂傑一個人在客廳裏張著嘴看著臥室的門。他只是隨口說了一句話,沒想到就傷到了葉少舒?他平時也是這麽粗枝大葉的,不大會在說話時想到別人的感受。他覺得自己可能做錯了。

但他一會兒還要找女房東賠禮道歉,於是又沒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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