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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心疼 “或許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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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心疼 “或許你不

51

熱帶的雨, 總是又急又烈,毫無預兆。

極致熱烈的太陽仿佛還在前一秒,下一秒, 就是因暴雨擊打而四處搖晃的棕櫚樹和芭蕉葉,行人習慣似的不打雨傘, 淋雨匆匆奔走。

不屬於這個地方的明嘉茵, 在雨水下墜的時候還神思恍惚, 頭發和衣裙被雨滴打濕的時候, 她腳步向邊上退幾步, 停在離她最近的樓前躲雨。

眼前,彩色騎樓錯落有致,騎樓連廊, 法式百葉窗,色彩明亮的外墻搭配著各類精美雕花, 屬於南洋斑斕的建築正安靜陷入這場習以為常的暴雨。

而她, 只覺得陌生, 冰冷。

雨水濕潤黏稠, 沾在她的皮膚上, 順著皮膚脈絡滑落,冷意也順之蔓延至心臟。

外公那一句“以命換命, 你就不該出生”,像千萬只銀針,密密麻麻地戳在明嘉茵心上, 痛感讓她恍惚,懵然。

她差點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處,周遭這陌生的異國街景,與驟然下落的雨水一起侵襲她的呼吸。

她想回家, 想回到能包容她,能給她安全感的家。

明嘉茵的思想因這個打擊而變得遲鈍,身體僵滯,她脆弱的站在樓前可遮雨的房檐底下,全身一陣一陣的發冷。

好在很快,這片雨汽朦朧的暴雨之中,緩緩出現一個她所熟悉的身影。

是顏色相似的黑傘。

它朝著她的方向靠近,沒有絲毫的猶豫,堅定的,像它此刻的主人。

男人單手持傘,傘身微微低垂,隔絕風雨,卻沒隔絕他沈默篤定地眉眼。

他闊步踏雨而來,每一步,都幹脆利落。

明嘉茵已經做不出任何思考,耳邊萬物似乎都在沈寂,整個人失神著,神情也有些滯澀。

等對方走到她躲雨的檐下,停在她身前,甚至還將手中的雨傘向她傾斜,分給她大半,她的雙眸都還是懵的。

那雙漂亮明亮的眼睛在此刻發著怔,眼睫很緩慢地眨動,滿臉都是茫然。

明嘉茵懵懵與突然出現的梁聽濯對視,她幾乎不確定眼前的男人是不是她的幻覺,她看得到他眉頭收攏,看得到他沈沈目光,也看得到他眼裏眉間顯露出的擔憂和關心。

可她仍不能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在這個陌生且令她無所適從的國家,見到了自己最想見的人。

直到梁聽濯蹙眉伸手,微涼的指尖輕輕勾過她額前微亂的發絲,她感觸到他的體溫,心臟這才猛地跳動一下,這個世界所有真實的觸感重新回到她身體。

明嘉茵顧不上那麽多,腳步向前趔趄一步,直接抱住身前的男人,動作有那麽一絲慌亂和急促。

當正式確定抱著的人是真實的,他有堅硬寬闊的胸膛,有令人心安的溫度,她就忍不住埋頭在他胸口,用盡力氣抱住她,然後眼淚就這樣不受控制地悉數掉落。

明嘉茵靠在梁聽濯的懷裏,肩膀顫動,放聲大哭。

她的委屈,她的難過,她的傷心,全在她此刻的哭聲裏。

梁聽濯什麽都沒說,薄唇緊繃,滿眼心疼。

他伸出手臂,抱緊懷裏哭泣的人,心臟跟隨著她因哭泣而顫抖的身體一抽一抽的疼。

……

熱帶城市的驟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等回到酒店,這場雨就已經停歇,雨後的植被像是被洗濯過一般,滿是濕潤的綠。

明嘉茵淋了一點雨,被梁聽濯帶進浴室,簡單沖了個澡。

換上酒店的浴袍,她不願吹頭發,梁聽濯便依著她,領她走到酒店套房的沙發,讓她靠在自己胸口,他則用幹毛巾為她輕輕擦拭頭發上的水珠。

從兩人碰面,再到回酒店,明嘉茵幾乎沒說什麽話,一直沈默著。

梁聽濯也沒有問她出了什麽事,只是先安頓好她。

現在,在只有兩人的酒店套房,露臺的門開著,帶著鹹濕氣味海風在雨後穿透進來,輕微拂過他們的皮膚。

明嘉茵在這陣風裏,不自覺地往梁聽濯懷裏縮了縮。

梁聽濯停下手中擦頭發的動作,低眸,沈默看她。

也是這時候,明嘉茵終於出聲,聲音帶著明顯的鼻音,尾音似乎都還留著適才這場暴雨的濕意。

“你怎麽會突然過來?”

她好像,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問這個。

梁聽濯將毛巾放到沙發扶手上,手臂下落,扶住明嘉茵的腰身,讓她更貼近自己一點,然後才回答:“感覺你這次會不順利,想過來看看。到酒店的時候,剛好碰上你爸爸。”

他說著,嗓音沈了幾分,“是我來晚了。”

明嘉茵靠著令她心安的胸膛,搖搖頭:“沒有。沒有晚。剛剛好。”

他來得剛剛好。

在她最需要一個擁抱的時候,他剛好來了。

明嘉茵抱著梁聽濯的手臂收攏一點,問他:“你不問我,發生了什麽事嗎?”

“如果你想告訴我,你會說的。”

梁聽濯很遵循明嘉茵的意願,即使他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心疼得要命,但還是舍不得勉強她回答發生了什麽事。

他從未見她這樣放聲痛哭。

他感受得到,她很委屈。

明嘉茵聽見梁聽濯這麽說,唇角終於淺淺翹了一下,而後,她回想著下午與外公的見面,再說話的時候,聲音滿是濕軟的鼻音。

“外公不喜歡我,他覺得,是因為我的出生,我媽媽才會離世。”

只這一句話,明嘉茵的眼淚就又掉了下來,滑過她細膩的臉頰。

“他說,一命換一命,我就不該出生。”

梁聽濯呼吸一滯,心臟猛地疼了起來。

他緊皺眉頭,低眸看著懷裏人的頭頂,眸色一度發深。

“可是我出生,不是我的選擇,如果可以選擇,我肯定不會用媽媽的命換我的出生。我從來不知道有媽媽是什麽感覺,別人小時候可以在媽媽懷裏撒嬌,我就只有奶奶和爸爸……”

其實,在收到律師函的那天,明嘉茵有從父親的話裏感受到外公可能不喜歡她的存在。

她只是不敢深入去想,她害怕。

她怕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覺得她不該存在。

她自小跟著老太太,學得規矩乖巧,不在長輩前面展露一絲真實的性子。

可是,她明明是個有點脾氣,喜歡撒嬌,偶爾也會任性的女孩。

她也會羨慕別人,甚至還會羨慕自己的弟弟,一出生就有媽媽的懷抱。

從小到大,明家所有人都待她很好,物質方面她沒缺過什麽。

她通透,卻又單純,沒有媽媽,她就學會適應沒有媽媽,外公那邊沒有聯系,她也不去向父親尋根究底。

她覺得她已經努力做到很好了,不管是在奶奶身邊,還是為了集團聯姻,她都在努力為家人付出。

發展媽媽的珠寶品牌,也是因為她愧疚和遺憾,她真的在盡她所能去彌補給她生命的母親,但是為什麽,她仍被指責不該出生。

明嘉茵已經恍惚的,開始懷疑自己的存在。

“我是不是真的不該來到這世上,如果沒有我,我媽媽或許還活著,我爸爸和外公,都不會因為她的離世而傷心,這是不是我的錯——”

“不是。不是你的錯。你不可以這麽想。”

梁聽濯出聲制止明嘉茵這種消極的想法,他伸手從懷裏擡起明嘉茵的臉,眼光沈直且認真。

他直直望著明嘉茵水霧朦朧的眼睛,說:“如果你沒有出生,那麽這個世界上,會有人因為沒有你而痛苦。”

明嘉茵紅著鼻尖,與梁聽濯對視著,聲音甕甕的:“真的嗎?”

“真的。至少,我就是。”

梁聽濯神情專註沈穩,說完之後,扶起明嘉茵,讓她在沙發坐好,然後伸手撫住她的臉頰,再開口,語氣更是堅定。

“如果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我。你的存在,對我具有很大的意義,甚至於……是新生。”

低沈的嗓音漸而放緩,他望著她,專註而鄭重:“不要懷疑自己的存在,如果沒有你,我會痛不欲生。”

明嘉茵楞滯好幾秒,鼻尖忽地澀得不行,嘴唇輕抿,眼淚再一次不爭氣地掉落,喉間也泛起細碎的哽咽。

“你是在哄我嗎?”

梁聽濯蹙著眉頭,搖頭,手指輕輕揩去明嘉茵臉頰上的淚水,“不是在哄你,是真心話。”

是真心話。

如果那個雨天,他沒有遇見她,或許此時此刻,他正在過另一種人生。

一切的選擇,都可能與現在的軌跡偏離。

明嘉茵不懂梁聽濯暗沈眼底藏著的千言萬語,可是她看懂了他眼裏的認真,她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融化,嘴唇翕動,故作嬌氣地問:“你就這麽喜歡我啊?”

“嗯。”

梁聽濯回答著,偏頭,吻了吻她的唇,分開時候,雙眸深而誠摯。

“不止是喜歡。或許你不相信,我很愛你。”

明嘉茵微微發楞,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她有點措手不及,小臉都懵然著。

梁聽濯微微翹起唇角,揉揉她發懵的臉,繼續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氣息溫柔。

“不要在意你外公的看法,每個人都有自己看重的東西。或許,你媽媽也在期待著你的降生,誰都想不到後來發生的事情。”

他現在是在安撫她,哄著她了,“不要想那麽多,你要相信,世界上愛你的人還有很多。”

明嘉茵仍是反應不過來的表情,等聽懂梁聽濯的話,她倏然一笑,心裏的郁結消散不少。

是啊,還是有人愛她的。

她還有家人,有爸爸,有奶奶,他們都沒覺得她的存在是個錯誤。

她不該懷疑自己。

明嘉茵重新撲到梁聽濯的懷裏,埋首在他肩膀,深深汲取他身上妥帖清冽的氣息。

梁聽濯抱著她,低頭吻吻她還濕潤的頭發,眼眸略略暗沈。

他懂她的感覺。

不被親人承認,這種感覺,他幾乎算是感同身受。

當然,他不會讓她受委屈。

他不允許別人傷她的心,就算血緣再親,都不可以。

……

次日清晨。

鬧中取靜的一棟獨棟別墅,白色墻體黑色木梁,大片草坪綠植包圍,是當地經典的黑白屋風格。

早晨空氣清新,偶有鳥聲陣陣,別墅外廊,深色木地板鋪就,老人手握拐杖,挺著背脊坐在平時休息的躺椅上。

身後,兩陣不同的腳步聲傳來。

領路的中年保姆向到訪的來客介紹主人的位置,隨後便主動離去,留出二人單獨談話的空間。

身形頎長的男人的目光居高臨下般,緩緩落至外廊坐著的老人。

他下頜微微繃緊,狹長的眼眸露出幾分談判的銳利。

而後,邁步走過去。

蘇肇祺聽聞愈來愈近的腳步聲,在梁聽濯停在身旁之後,他沒擡頭,只示意前方空著的椅子。

舉手投足時間,盡顯傲慢。

梁聽濯沒有過去坐下,往前兩步,隔著一張圓桌,停在蘇肇祺對面,客氣出聲:“蘇老先生。清早冒昧來訪,還望見諒。”

聽聞“蘇老先生”的這聲稱呼,蘇肇祺眉頭微動,擡頭看向言辭疏離的這個男人。

純黑手工西裝,挺括有型,身形挺拔。

五官冷硬分明,眼尾微微下壓,暗藏明顯的冷意。

仿佛來者不善。

蘇肇祺自然知曉梁聽濯的身份,他也是精英圈層出來的,見過無數人,此刻面對這位第一次見面的孫女婿,倒是能看出幾分不同於常人的魄力。

不愧是只用幾年時間,就掌控整個梁氏資本的人。

“蘇老先生,這是我們梁氏的註資方案。”

梁聽濯將帶來的文件放置在圓桌之上,開門見山,表達來意,“不出意外,我會以梁氏的名義正式註資我太太的工作室。未來您要打官司,會和我們梁氏打,但是如果您願意簽署放棄繼承版權的協議書,工作室的盈利收入會按比例分發給您。具體的比例,可以再談。”

明嘉茵小小一個工作室,或許可以輕易拿捏,可是,如果梁氏註資,那情況又會變得不一樣。

蘇肇祺沒想到梁聽濯上門第一句話,便是挑明立場。

他瞧著這位站著的孫女婿,開口說道:“你是在威脅我?”

梁聽濯眉眼未動,往後退一步,坐到剛才蘇肇祺示意的椅子上,神色自若。

“我只是來替我太太談判。昨天他們打感情牌,沒有感動您,那麽今天,我幫她談。”

提起明嘉茵,蘇肇祺臉色略微變化,似乎是想起昨天的事,語氣比剛才松軟些許。

“那孩子……還好吧?”

梁聽濯眼眸深了幾度,不帶表情地問:“蘇老先生指的是哪一方面?”

蘇肇祺自知昨天自己說話太重,但固執,不肯承認自己不該那麽說,便冷下臉道:“江海人原來這麽沒有規矩,按身份,你應該喊我一聲外公。”

聞言,梁聽濯輕嗤一聲:“蘇老先生不是不認我太太這位外孫女嗎?我怎麽敢越禮喊您一聲外公?”

蘇肇祺臉色瞬時變得難看,梁聽濯便繼續說:“您認不認我太太,是您的事,今天我過來,是要談她的工作室。她為了幫她母親完成遺願,獨自在國外求學四年,回國之後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室裏面,她不缺錢,根本不需要利用母親的作品盈利。她的目的很單純,只是不想母親的作品被埋沒。”

“她的努力您看不到,沒有關系,但是請您不要懷疑她的一片孝心。您失去了女兒,但您有沒有想過,我的太太,自出生起,就失去了母親?”

梁聽濯說到這,腦海裏滿是昨天明嘉茵傷心痛哭的眼淚,他的語氣也開始變得不近人情。

“我太太很堅強,昨天是我第一次見她這麽傷心,我希望未來不要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也請您,不要再說她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話。”

“註資方案您可以看一下,這是我們回江海之後馬上要進行的事,希望您能在看完之後,好好考慮。嘉茵是我的太太,我會盡全力護著她,不管是誰,都不能傷害她。”

梁聽濯說完要說的話,利落起身,預備告辭的時候,蘇肇祺繃著臉,說道:“二十多年前,也有人在我面前,說過一樣的話。”

梁聽濯略微皺眉,停下動作。

蘇肇祺仿佛是陷在無力的回憶之中,目光向前方草坪放遠。

“二十多年前,這個孩子的父親,也和你一樣,在我面前說,他會盡全力護著我的女兒。可是結果怎樣,我女兒死了,沒過幾年,那個男人就不再記得她。”

老人說著,倔強的面容似乎衰老了幾分,但很快,他眼底又有了恨意。

“我替我女兒不值,她用命換來的孩子,才多大,就被當作商品送去聯姻,而這個孩子,還傻傻答應,現在還和她的父親一起來見我,沒有一點明辨是非的能力。”

梁聽濯聽明白蘇肇祺話裏的意思,神色不由得冷峻,眼神也變得鋒利。

“蘇老先生是不讚同我和我太太的婚姻?”

“因利結合,能有幾分真心。我知道,你們兩家有深入的合作,一方出事,對另一方都有影響。你現在幫她,難道不是出於利益考慮?”

“很抱歉,這是您的誤解。”梁聽濯毫不掩飾地說,“我幫我太太,只是因為她是我的愛人,我需要幫她,和利益無關。”

蘇肇祺倒是笑了一聲,擡頭看向挺拔站立的梁聽濯,一臉的不信,“難不成,你對她還有真感情?”

“當然。不過這是我和我太太之間的私事,與今天要談的事情無關。我想,蘇老先生應該也沒有立場去詢問無關人士的感情生活。”

梁聽濯說話永遠是滴水不漏,在最後的時候,還反將了蘇肇祺一軍。

蘇肇祺聽得出他的意思,面容難繃,不再說話。

梁聽濯說完話,也不多留,維持應有的禮貌,向蘇肇祺微微點頭致意,算作告別。

他沿著過來的路走了幾步,卻又突的頓步。

因為身後的老人,背對著他,出聲問道:“你對那個孩子有真感情,你能保證你會一輩子都不變心?”

“我沒有不想認她,當年,若不是不忍心她在失去母親的情況下,還要和父親分別,我早就將她帶走。這麽多年,我一直知曉她的動態,但是我生氣,她怎麽能這麽年輕就走入婚姻。我不想她走她媽媽的老路,什麽都不懂,明明還只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就傻傻和一個男人走進婚姻過一輩子。”

蘇肇祺不願看到舊事重演,所以在得知明梁兩家定下婚約之後,就兀自怨上了還未見過面的外孫女。

當年得知女兒死訊,他獨身奔赴江海,帶走女兒的骨灰和遺物,差一點也要帶走繈褓裏的女嬰。

最後他還是不忍心,留下了孩子。

他是老來得女,妻子早早去世,他一個人托舉女兒長大,沒想到她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就任性的要和剛認識幾個月的男人結婚。

蘇肇祺肯定是不同意,奈何拗不過女兒,只能送她出嫁。

分別才一年不到,女兒就死在手術臺,明明前一晚,女兒還在和他打電話,說孩子快出生了,他得快點請假過來看外孫,不要再一心撲在官司上。

女兒死後,蘇肇祺領走骨灰和遺物,回到新加坡沒多久,就出了一場重大車禍,腿腳受傷,在醫院躺了好久。

因為心有恨意和怨念,他單方面斷絕明家的聯系,固執斬斷關系。

但他又時時刻刻關註江海的動向,慢慢的,就知道了明梁兩家的婚姻,以及女婿再婚。

他心內的恨意便更深。

梁聽濯在原地站定,沈眸聽完身後老人的話後,沈默一瞬,隨即開口,語氣是沒有思考過的堅定。

“您放心,我對她,永遠都不會變心。”

“在沒有和她走入婚姻之前,我就已經愛了她很多年。”

作者有話說:

梁總:我的老婆我來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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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外公也不是那麽狠心,當年之事,各有難處,說開就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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