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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啥都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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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啥都搶

皇帝毫無還手之力, 仰面朝天,眼花繚亂。

甚至耳畔都嗡的一聲響。

他躺在地上不能動,眨了眨眼, 看見景睨居高臨下的探頭打量, 仿佛在看他還有沒有氣兒。

這混賬東西。

景睨嘆氣:“四哥, 果然先前的教習師傅說的對, 所謂一日不練手生。你的身手實在大有退步, 是不是精神都在後宮上面了,所以弄得這樣腿軟腰酸的,就這樣還修道?”

這加倍混賬的混賬東西!

皇帝聽著他那兒冷嘲熱諷, 按捺, 仍舊直挺挺的躺著,只是嘴唇試圖蠕動。

“四哥你說什麽?我聽不到, 可否大聲些。”景睨愈發湊近了些,像是要欣賞皇帝的慘狀。

皇帝顫巍巍的擡手,手不住的發抖,有氣無力。

景睨看在眼裏,心裏詫異。

自己雖然猝不及防把他摔倒在地,但只用了四分左右力道, 分寸掌握得當, 當然不會一下就把皇帝摔死過去。

可皇帝的反應卻超乎景睨的預計,未免心驚, 不會是真的跟後宮廝混太甚,虧虛了身子,這才一下摔壞了?又或者是自己不留神,多用了一分力?

景睨心裏嘀咕,伸出手握住皇帝的手, 想要把他拉起來。

誰知手掌相握的瞬間,皇帝突然發力。

手臂繃緊,把景睨往下一扯。

景睨本就俯著身子,何況又正擔心皇帝如何,並沒提防。

被他狠力一拽,整個人往前栽了過去。

眼見就要撞在地上,攻守之勢轉移,皇帝的臉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千鈞一發,景睨臨危不亂,使出小巧纏鬥功夫,一面攥著皇帝的手不放,一面似千斤墜般、在身體將要倒地的瞬間,硬生生把皇帝拉了起來,且借著這一拽的力道,整個人在地上翻了個滾兒。

皇帝還沒來得及起身,就又被他扯的飛身而起,連掙紮都來不及,就再度往地上摔去。

這簡直是偷雞不著蝕把米,又被震的兩眼發黑。

景睨就地一滾,騰身而起,順勢壓住皇帝,整個動作行雲流水,輕而易舉。

皇帝呼呼氣喘:“好、好小子。”

景睨好整以暇道:“四哥好一招兵不厭詐,可惜棋差一招,並沒得逞。”

皇帝是真沒力氣了,剛才他使出全力,本來想要將景睨拉倒,讓他吃個虧。

誰知道這小子反應這樣迅速,而且將計就計,竟還是把自己壓的死死的。

這會皇帝精疲力竭,再也不能反抗,只能勉強擺手說道:“行了,算你贏了,別再折騰朕了,確實比不上從前。”

此時外頭的侍衛們聽見裏間動靜不像話,紛紛跑了進來。

見這情形,各自震驚,不知是如何了。

景睨不語,皇帝苦笑,扭頭冷道:“朕跟景都督過招,何須大驚小怪,還不都滾出去。”

侍衛們沒頭沒腦,呼啦啦的又退出去。

靖信帝雖為皇子,君子六藝自不能撇下,兩個人少年時候便常常一起切磋,練習騎射、互相拆招,都是常有的事。

後來因為景睨實在比皇帝要強太多了,所以不想再把皇帝當做自己的對手,也不願意再跟他過招。

免得打的不盡興,或者傷了皇帝就不好了。

皇帝卻每每自不量力的,非要拉著他交手。明知道打不過,卻樂此不疲。

對靖信帝而言,景睨算是宮裏唯一敢對他“出手”的人了,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所以跟景睨對招,竟隱隱地給皇帝一種仍是年少的感覺。

以前都是靖信帝非要主動的“打一架”,景睨不肯答應,今日角色卻互換了。

此時此刻,景睨盯著躺著不動的皇帝:“皇上剛才……真的騙過我了。”

皇帝的笑容略微一僵,對上少年銳利清冷的眼神,幾乎分不清他指的是貴人那件事、還是過招這件事。

景睨挑唇,繼續道:“不是我說,皇上還是少吃點那勞什子的丹藥,難道沒聽說過是藥三分毒?太醫開的補藥都不太吃,去吃那些偏方,偏方若是有用,那些和尚道士一個個早白日飛升了。”

皇帝啞然:混小子又開始了。

景睨道:“何況,皇上已經很久沒有習武了,所以才退步的厲害,剛才那一招若是放在半年前,你必然可以反敗為勝,但是今時今日你的氣力跟反應都大不如前,明明是好招,卻是功敗垂成。不覺得可惜麽?”

皇帝安靜的聽他說完。微笑:“難道就非要贏你?輸了又何妨?”

“誰說要贏我了?我們不過是玩的,輸贏有何關系?倘若有朝一日遇到刺客……”

“宮中有你,哪來的刺客?”

景睨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己在對牛彈琴。

皇帝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景睨跟自己一起躺下。

景睨撩起披風,躺在皇帝旁邊。

皇帝轉頭看了看他,望著少年熟悉又陌生的精致側臉:“還記不記得之前我們對招累了,也常常這樣?還有那一次,是在皇家園林那一處的山坡上。”

靖信帝的眼中透出憧憬跟回味,感慨:“朕記得當時的天可真藍,草色如同翡翠,連那些馬兒都格外活泛。”

景睨笑了聲:“其實什麽都沒變。變了的,大概只有皇上的心境。”

皇帝微怔:“不,朕沒有變。”

景睨沈默,皇帝目不轉睛的盯著他:“你不信?”

良久,景睨道:“人說,伴君如伴虎。但我心裏,始終當你是同我一起長大的兄長。是曾經相依為命的人。”

皇帝一震,心底五味雜陳。

景睨轉頭,目光相對:“我不想跟四哥有什麽隔閡,所以這次我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讓我覺得後悔。”

皇帝眼神變化,慢慢的坐起身來:“朕不會讓你後悔。”

兩人面面相覷,皇帝嘆息了聲,把景睨拉起來,伸手要去抱住。

景睨忙將他推開:“打住,別摟摟抱抱的。”

皇帝梗住:“朕又不是個女人。你怕什麽?以前又不是沒抱過。”

景睨嘀咕:“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你還能跟我打的有來有回的,現在呢?而且我現在不習慣碰別人。”

皇帝實在忍俊不禁:“放屁!你還是不是武官了?難道你以後再也不跟人對練、跟人過招?那可是少不了肢體接觸的,我看你這小子越來越稀奇古怪,以前以為你開了竅後會不一樣,沒想到成了親,反而更老古板了。”

景睨已經站起身來,稍微整理身上衣物,聽著皇帝的話,嗤之以鼻:“隨便你如何說,左右我是有家室的人了,管他男的女的,都不想挨著分毫。”

皇帝嘶了聲,道:“說真的,你年紀還小,難道就除了她之外沒第二個了?還有……倘若她有了身孕,你能忍得住?”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景睨懷疑皇帝已經知道了,所以才故意的戳自己的痛腳。

思忖著,景睨說道:“四哥,我問你。倘若你已經得到了世間最好的,你還會看上別的麽?”

過了會,皇帝哂笑說:“你怎麽能知道那是最好的?百花盛開,各有其美。難道你不喜歡聞一聞別的花香?見識見識別的花的好?”

景睨道:“我已經有了最愛的,其他花兒再好也入不到我的眼,我的心意我的情意也實在沒有那麽富餘,只夠放在一個人的身上,那個人就是她,也只有她。”

景睨去後,那句話還在皇帝心中回蕩。

原來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爾。

景睨的意思,跟這一句不謀而合,卻更愛意纏綿深沈。

“你小子……”皇帝喃喃,剛要站起,腰背一陣劇痛。

皇帝呲牙咧嘴,咬牙切齒:“小混蛋!還真下狠手……”

小混蛋卻已聽不到皇帝的怨念。

景睨出了宮,回了侯府,誰知善懷並沒有回來。

心頭一驚,忙命人去尋,不多時小天兒來報說他們在祥福裏。

他一刻也不想耽誤,急忙騎馬趕了過去。

原來顏垂纓先前接了善懷後,善懷因惦記著楊公公,加上離祥福裏又不遠,便順道去了。

楊公公沒想到她在大年初一登門,驚喜之下親自迎了出來。

又看是顏垂纓陪著,越發是意外之喜。

大家寒暄,公公迎了他們到廳裏落座。彼此說起近況,楊公公又謝過了善懷先前送的餃子跟熱湯餅,笑呵呵的說:“昨夜晚叫人把餃子煮了,你說巧不巧,第一口就吃到了一個銅錢。”

善懷眉眼彎彎,笑道:“是好兆頭。伯伯新年裏必定身體康健。事事如意。”

“也是托你的福。”公公喜笑顏開,又道:“聽說你去了侯府,一切可好?”

善懷答應著,又說老太君十分和善,眾人也都好。

她心裏想著該怎麽問楊公公在宮內發生何事,不料楊稹最擅長察言觀色,見她幾度欲言又止,面帶難色,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楊公公笑:“我也都好,沒什麽大事。這兩日反倒清閑自在了……就是難為你還想著我。對了,你們這是從哪裏來?”

他的目光掠過善懷頸間的長命鎖,自然認得這是宮中禦用之物。又見她的衣物搭配,就猜到了。

果然善懷說了是從宮中出來,不免又提起遇見四爺的事情。

善懷說別的事還罷了,猛然說起四爺來,卻是把楊公公嚇了一跳。忍不住問:“你遇到他了?說了什麽?”

楊公公心裏也好奇的很,怎麽“四爺”竟沒有暴露身份。

善懷就又將經過簡略說了一遍,顏垂纓因不知何故,就只安靜聽著。

楊公公聽她說想叫四爺替自己求情,又驚又笑:“你雖是好心,只是很不用,這種事情你越少摻和越好。”

顏垂纓不知他們底下的緣故,但卻聽了個大概。

皇帝身旁雖然有一個張四爺,但是那人的身份地位都在楊公公之下,楊公公聽善懷提起的時候,絕不可能是那種隱約透出一絲惶恐的神情。

雖然顏垂纓聽聞,這張四爺跟楊公公不是一條心……但如今他的勢頭只是一般,很越不過楊稹。

善懷道:“我只是擔心伯伯。又覺得四爺不是外人,才想他幫忙,不過他也沒有答應。伯伯這樣說。我以後不會了。”

“我不是怪你多事,就是怕你惹禍上身。”楊稹嘆息。

楊公公當然知道善懷是好心,不想一味的給她潑涼水,只是很怕她這樣的好孩子,因為自己而落了不是。

善懷又問起齊安如何,楊公公眉間掠過一絲隱憂,卻仍笑說:“應該是沒事,放心吧,多半開春就回來了。”

之前善懷從景睨口中得知,齊安過年不會回來,就特意打聽了具體的地址,給齊安寄了點東西過去,也不知道他收到了沒有。

兩人坐了半晌,時候不早,起身告辭。

楊公公親自送出大門,臨別的時候,顏垂纓轉身避開善懷:“齊公公如何?”

此時善懷已經進了車廂裏。楊稹微微嘆了口氣,低聲:“也不知道同關的情形到底怎麽樣,他竟然受了傷,要不是我這把老骨頭不中用了,真想親自去看一看。”

顏垂纓安撫了幾句,上馬陪著善懷回侯府。

出了街頭,顏垂纓靠近車窗,故意也問起善懷在宮裏有無趣事之類。善懷不願叫他失望,絞盡腦汁,就把遇到七娘子的事說了,又說起四爺把自己做的喜餑餑給了皇帝,假胡子的事情一提,顏垂纓還有什麽不懂的?

善懷只顧說,沒發現身旁的清荷瞥著車簾外,似笑非笑,這裏只有善懷是個實心人,清荷早聽出了顏三爺對於那位“四爺”身份存疑,所以才在這裏旁敲側擊,不露痕跡的就得知了真相。

車行半路,正好遇到了匆匆趕來的景睨。

景睨有些氣急敗壞,見了面沒好臉色:“我讓你護送人回侯府,你怎麽帶人到處亂走?”

顏垂纓默然,顯得很好欺負。

景睨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正要再說,車內善懷掀開車簾,認真道:“十九,是我想到祥福裏探望伯伯的,你不可這樣對三哥說話。”

景睨噎住。顏垂纓這才開口,一副雲淡風輕狀:“沒什麽,他也不是有意的,只不過關心情切罷了。”

這話說的,叫人挑不出錯兒,但又暗戳戳的貶了景睨一下。

景睨真想給他臉上再來一道,弄個對稱也好。

此刻車輛經過朱雀大街,街頭滿是游玩閑逛的京師百姓,各色攤販,雜耍賣藝的,叫嚷吆喝聲,應有盡有,熱鬧繁盛異常。

景睨放低聲音對顏垂纓道:“這裏沒你的事兒了,你還不快走?何況昨日才打了你,今天又叫人看見我們在一起。那不是白打了?”

顏垂纓說:“還不興我是忍辱負重麽?”

景睨噗嗤的笑了:“果然是文人的嘴,騙人的鬼。”

顏垂纓突發巧思:“要不然,這次讓我打你一頓?”

“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顏垂纓呵呵:“你方才回宮去做什麽了?”

景睨不言語。

他本來該去祥福裏詢問楊稹一些話,但是跟皇帝開誠布公後,景睨覺得沒必要了。

只要確信皇帝不會傷害善懷,其他的都不重要。而且這件事情太過湊巧,雖然看著是七娘子使壞,難保有人渾水摸魚,既然有人想要讓他知道這件事。那麽他越是沈不住氣,那些人就會越高興。

顏垂纓見他不語,便回到馬車旁邊,跟善懷道了別,又說:“過兩日我們府裏請客,聽顏傾說,他請了大原?到時候還得你陪著他,正好我們老太君也想見見你,回頭我送請帖去侯府,你不必為難,侯府老太君也是要去的,正好一起。”

善懷趴在車窗口,明眸閃閃有光:“知道了,三哥,今日又勞煩你,改天我必定帶了大原親去。”

顏垂纓前腳離開,景睨迫不及待地跳上馬車,清荷發窘,猶豫的要不要退出去,善懷因為擔心景睨又生事,便擡手制止,不叫她動。

善懷看景睨道:“一會就回府了,你又上來做什麽?”

景睨道:“就算能多看你一刻,我心裏也高興。”

善懷紅了臉,沒想到他當著人的面兒也能這麽口沒遮攔的。倒是有點兒後悔攔住清荷了。

清荷低下頭,恨不得立刻變成一只鵪鶉。

景睨又道:“你原先說好了要我陪著去祥福裏的,怎麽又叫顏三一起?成什麽樣子?”

善懷道:“這不是順路麽?又不是特意的。對了,你的事辦完了?”

景睨嘿了聲:“嗯……”此刻他跟善懷是對面坐著的,剛要拉她入懷,又發現清荷還在她身旁,手一僵,要收回來又顯得太過刻意,於是順勢握住手,假裝打量她的鐲子:“這個還不錯,你喜歡麽?”

“當然喜歡,這是極好的東西。”善懷並未發現他的企圖。

黃澄澄的鐲子上鑲嵌著珍珠寶石,宮內二十監內造司出來的,自然是巧奪天工,無以倫比,但這鐲子不過是一件死物,倘若放在別的地方,景睨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如今戴在善懷的手腕上,卻越發顯的皓腕如雪,藕臂粉潤,景睨本是假裝看鐲子,目光不由得溜開,在手腕跟手上轉來轉去,渾然沒留意他的人也傾身靠近,甚至越來越近,就仿佛是蜜蜂追著花的香氣,不由自主。

善懷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嘴唇快貼到手背了,急忙輕輕地踢了他一腳。

景睨回過神來,她已經把手抽回去了。

清荷扭開頭盡量往外看,脖子都要扭酸了,嘴也因為忍笑忍的直抽抽。

景睨喉結吞動,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只覺得這段路今日怎麽如此漫長。

誰知屋漏偏逢連陰雨,景睨正嫌車馬慢,馬車卻又慢慢停了下來,前方傳來一陣喧嘩吵嚷。

景睨耳朵靈,隱約聽見嘰裏呱啦的聲音,好像是在怒罵,但並不是大啟朝的官話。

小天兒前去打探,不多時回來說道:“是什麽番邦的使者,跟人起了沖突。打傷了人,還在叫囂。”

景睨皺眉:“兵馬司的人沒來?”

“來是來了,只是因為涉及外邦使臣。他們管不了。”

景睨暗罵了一聲,有心要去看看情形,又不想此刻生事,正想著繞道罷了,就聽見一個難聽的聲音罵道:“我們乃是大啟朝的貴賓,你們竟敢如此無禮!這個人打傷了我,快將他抓起來,並要他大大的賠償……”

而就在此刻,在這場騷亂的中心,旁邊酒樓之上,窗口站著兩人。

其中一個正是皇後楊氏一族的六郎君,之前因為伍耀之事才跟景睨照面過的,楊六爺身旁的,是個身著青袍的書生,右手上著夾板,固定在胸前,容貌清瘦,竟正是王碁。

楊六爺看著街心的騷亂,望著那個被打倒在地、一身狼狽的枯瘦漢子:“倘若他真的是個有能耐的,為什麽毫不反抗?”

王碁道:“六爺莫要小看此人,當年玉關圍城,便是他一人匹馬,持槍救援,解了圍城之困,要不是因他老母之病,他帶著母親走遍天下尋求靈醫妙藥,此刻早就嶄露頭角……此刻正是他落難之時,六爺若是將他收服,將來必有大用。”

楊六爺面上看不出悲喜,淡淡道:“先前你說伍耀之子是個可造之才,叫我把那小子收在麾下,可惜伍耀竟投靠了景十九,他們兩父子都是死犟,必定不會再改換門庭了,說來我實在不解,你為何認定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會大有作為?”

王碁不語。

他當然知道,前世,伍耀之子伍繼業,就是他一手提拔的,那少年從小跟著伍耀習武,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可因家中遭變,很受了些磋磨,被王碁慧眼識珠後,被封為征西先鋒,硬生生殺穿西戎六部,乃是鼎鼎有名的少年戰將。

伍繼業雖是不凡,但畢竟年少,缺乏韜略。

而造就那少年赫赫威名的,卻是如今地上那個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癆病鬼似的漢子。

玉關陳泱,文武兼備的奇才,年少成名,在玉關被戎人圍困之時,單槍匹馬殺入西戎陣內,一口氣斬殺三名戎人大將首級,西戎人由此潰敗。

當時朝廷要授予他官職,陳泱辭而不受,只身帶著母親離開了玉關,他是個侍母至孝之人,因母親的病癥,尋邊天下的名醫靈藥。

可惜,在入京師之後,他招惹了不該惹上的人,竟被關押囚牢,而他的老母因無人看顧,生生餓死家中。

陳泱因此,一夜白頭。

王碁用了許多法子,才總算說動他為己效力。

原本王碁想要到自己登科、嶄露頭角之後再來籠絡這些人,可是他沒想到,伍耀父子竟被景睨收入囊中。

這讓王碁生出一股危機感,畢竟如今不是什麽事都全然掌握,仗著跟楊家的那點關系,不如先叫楊六爺出面,至少先把人掌握在手裏再說,免得又跟景睨生出什麽千絲萬縷的聯系。

楊六爺見他不回答,一笑:“我聽聞高明的相師或者道法高人,會什麽望氣術,難不成王兄也擅長此道?”

王碁呵呵,並不正面回答,只道:“六爺若是信我,便聽我之言。若是不信,就當我不曾說過。”

六郎君雙手抱臂,嘴角揚起:“哪裏的話,將來興許還是一家人呢。我怎會不信?”

眼見底下的全武行已經唱的差不多了,六郎君正欲出場,突然眼神一變:“那是……”

王碁本來不以為意,聽他語帶驚詫,隨著他的目光看去。

當看到人群中一道格外醒目身影的時候,王碁簡直不敢置信:怎麽又是他?!

眼神有些慌亂的,王碁看著底下那個鶴立雞群的身影,目光四處逡巡,終於發現相隔數丈開外停著的一輛馬車,車簾挑起,有人正在從車內向外張望。

雖然隔著有一段距離,王碁仍是看清楚了那張臉,曾經極為熟悉的他的“枕邊人”。

王碁突然失語……掛在胸口的手臂隱隱作痛。

作者有話說:

老皇:有沒有人管管他啊?

小顏:這話說的,我沒法接

小景:頂級獵頭,BOSS直聘

老王:總之你啥都要啥都搶是叭?

小景:感謝烙鐵送來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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