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口是心非（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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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周總監，上午十點的會議室已經被人預訂了。”
周宗賢把杯子裏的咖啡喝凈，問：“你跟行政說是我要訂的嗎？”
“說了。”助理的表情有些無奈，“對方說是周總訂的。”
“我二哥？”
“是的。”
“他們為什麽要用17層的會議室。”周宗賢說著就要拿出手機。
“那個，總監，下午兩點的可以訂到。”
“下午兩點黃花菜都涼了。”周宗賢一邊撥號一邊說，“你再去問別的部門的會議室有沒有空閑。我給我二哥打個電話。”
助理領了命令，小跑著出了門。
可是周謹行的電話沒有接。周宗賢幹脆直接坐電梯去了頂樓。周謹行似乎在見一個客戶，周宗賢從電梯出來的時候正看到周謹行把人送出辦公室。周宗賢叫了聲“二哥”，在客戶轉過身的時候楞了一下。他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但他不太記得在哪裏見過了。這個客戶看向他的時候他更加確定了這一想法，因為他在對方的眼神裏讀出了對方認識他的訊號。
不過對方並沒有跟他打招呼，只是跟周謹行握了手，就在助理的帶領下離開了。周宗賢看著那人高大的背影，越看越覺得熟悉。
“怎麽了？”周謹行驚訝於周宗賢這麽早就來找他。
“哦，剛才那是客戶？”
“不算吧，合作方。哦對了，你的那個項目什麽時候可以上線？”
不提醒倒好，一提醒周宗賢就想起來了，他跟著周謹行進了辦公室：“二哥，你上午十點幹嘛用我們部門的會議室。”
“哦，因為臨時加了個會。”周謹行坐到沙發上，“公司最近在s市投資了酒店會議中心，你知道吧？”
周宗賢好像聽父親說過：“是中德合資的那個？”
“對，德國那邊請了他們信得過的建築公司，本來是昨天的會議，結果他們飛機臨時延誤，所以改成了今天上午十點。他們似乎來一次不容易，行程都是排滿的。”周謹行給周宗賢倒了杯水。
“就沒別的會議室了？”
“是的。”周謹行也有些犯難，“不然我也不會定到你們部門，知道你們最近很忙，當時看空著我還挺驚訝的。”
“我.....”
“你是不是又不遵守公司的規章制度，臨到開會才開始借會議室？”周謹行一語點破。
“......”
“讓大家自動給你讓出來？這樣可不行啊宗賢。”
“......”周宗賢一臉無可救藥，“行了行了二哥，我知道了，我再找別的地方吧。大不了在我辦公室開。”
“這個主意好。”周謹行微笑地看著他。
“你們幾點開完？”
“這個還不確定。”
周宗賢翻了個白眼：“真是，我走了。”
他從周謹行辦公室出來，正好碰到周謹行的助理。想到什麽，周宗賢把人攔住。
“周少？”
“那個秦助理，剛才那個人是德國公司的代表？”
“是的周少。”
“叫什麽？”
“Devin Lu，德籍華人。”
“中文名有嗎？”
“稍等下啊周少，我看看。”秦助理翻著手裏的文件，說，“陸銘。”
周宗賢懵了一下：“誰？”
“陸銘。”
因為這麽一個三年未曾出現過的名字，周宗賢一上午給下屬開會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數據都說錯了好幾個。散會之後，助理特意跑過來問他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周宗賢擺擺手說：“我自己會按時吃藥的。”
助理這才放心地離開。
周宗賢翻箱倒櫃了一番之後，終於在一堆塵封已舊的文件袋裏發現了以前的東西。
他拿著手裏的簡歷坐到辦公椅上，看著方方正正的一寸照，又聯想到剛才的人，他差點沒認出來。
“陸銘。”周宗賢盯著他簡歷上德國的那所學校，腦海裏漸漸勾勒出一張清秀好看的臉。
詹及雨剛去德國的時候，他還專門叫Fred去查了，兩個人在一個系，也是一個導師。陸銘現在在導師參股的公司裏做工程師，那詹及雨呢？
周宗賢抹了把臉，拉開辦公室的門的時候，正好和秦助理撞上。
“哎周少。”
周宗賢想起來周謹行人還在這層樓上開會，可接著想到陸銘，他心猛地加快了一拍，便問秦助理：“我二哥還開會呢？”
“嗯對，不過快結束了。”
周宗賢點點頭：“這次來了多少人？”
“就是幾個工程師，別說啊，還真沒想到德國那邊的公司居然有這麽多華人的工程師呢。”
“華人？”
“對啊，這次就來了兩個。”
“......陸銘？還有誰？”
“還有一個叫Ryan的。”
周宗賢有些不耐煩：“誰問你英文名了。”
“這個......大家都是叫的英文名，中文的話，我去給您看看資料？”
周宗賢揮了揮手：“算了，沒什麽，我就是問問，你忙吧。”
“哎好的，周少。”秦助理似乎看出了周少爺心情欠佳，也不惹火，抓緊時間溜了。
周宗賢在洗手間，用冰水洗了把臉。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這幾年太想詹及雨了，所以現在出了什麽事情都會往詹及雨身上聯系。簡直是瘋了。他從沒這麽慶幸過自己當初讓周謹行去打通了詹及雨學校校董的關系，在詹及雨申請的時候順利的讓他拿到了offer。如果那個人現在在京城，他估計自己肯定會不顧一切的把人給追回來，鎖在身邊再也不讓他離開。
他也不知道是怎麽變成這樣的。詹及雨就像是毒品一樣，不知道什麽時候進駐了他的血管，融進了他的血液，而他在第一次毒癮發作前卻渾然不覺。他強行逼著自己和詹及雨分開，他不會一直和詹及雨玩兒什麽過家家，他不能讓詹及雨拖自己後腿。他難過了，他嘗到過心痛、嫉妒、患得患失，可是這些都被他硬生生的按捺了下去，他以為這些只不過是他要克服對詹及雨的依賴時候必須經歷的正常反應。他本來都沒有想起他來了，他當時都不知道詹及雨在哪裏什麽時候走的。可是直到三年前的聖誕節，玲玲對他炫耀了小雨哥哥在德國寄來的明信片和照片，就好像是一個激發了他毒癮的導火索，然後一發而不可收拾。
他總是會夢到兩個人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詹及雨濕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顫抖著嘴唇對自己說：“等我不喜歡你了，我就回來。”
然後心痛和悔恨就好像無數鋼絲狠狠地勒緊了他的心臟。
他對Fred說：“我要是跟你打聽詹及雨的事情，你就打我一拳好了。”
Fred嘴上答應著，可是周宗賢還是讀得出來他眼裏的意味深長。
哪怕毒癮還能有個專門的戒毒方案呢，可他只能咬著牙自虐一樣的企圖趕走腦海裏任何一點那個人的影子。
可是慢慢地，周宗賢發現，當他每天睜開眼對自己說一句“今天不要想詹及雨”的同時，他已經在想了。這三年裏，他大學畢業了，他換了公寓，升職成了宏運核心部門的運營總監，每天忙到身體的極限，卻依然忍不住的去想那個人。詹及雨的聊天框還被他置頂著，他翻找著所有的語音，然後一遍一遍的放在耳邊。對方溫柔的說“愛你”，炸毛地說“滾滾滾”，還有問他“今天中午吃什麽”，他聽了三年，卻依然聽不膩。
後來，他幹脆放棄了。想詹及雨的時候也不再逼自己，就順其自然吧。想看他照片的時候就去看，聽他的聲音就去聽。哪怕知道這只會讓自己越陷越深也無可奈何。
他覺得自己玩兒脫了。長這麽大他第一次覺得無措。
水滴順著臉頰留下來，周宗賢吸了口氣，直起腰扯了幾張面紙。他餘光感受到進來一個人，也沒多想。擦完臉上的水把紙往垃圾桶一扔。可是卻感覺到那個人一直站在門口，好像在看他。
他納悶地擡起頭，瞬間錯愕在原地。
詹及雨。
他迅速轉過身，生怕是自己的幻覺。
那人頭發染成了深棕色，五官比三年前更加英氣了些，穿著一身黑色的窄身西裝，襯托的他身材更加修長。詹及雨雖然個子不高，但是身材比例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以前都是T恤加牛仔褲的學生打扮所以不明顯，此時西裝加持，讓他完美的身材展露的同時，更平添了一絲禁欲的氣息。
周宗賢看著這樣的詹及雨，立刻覺得下腹躥起了一陣火。
時間好像靜止了。
周宗賢深深地看著他，似乎想要把他印在自己的腦海裏。
終於，還是詹及雨被周宗賢直勾勾的眼神看的不太自在了。他微微點點頭，語氣裏居然帶著些輕快：“Hi，好久不見了。”
周宗賢的心臟在他眼裏的笑意裏迅速下沈，他居然連強顏歡笑都沒了力氣。
詹及雨回國了。
所以，詹及雨是已經不喜歡他了嗎？
沒有得到回應，詹及雨也有些尷尬，說：“周宗賢？額......你沒事吧？”
“......”
詹及雨有些無奈，露出一個客氣地笑容，然後越過周宗賢，進了廁所的一個隔間。
周宗賢撫了撫胸口，胸腔裏仿佛有一頭怪獸就要撕破他的皮膚。
詹及雨，好像真的已經不在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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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宗賢把杯子裏的咖啡喝凈，問：“你跟行政說是我要訂的嗎？”
“說了。”助理的表情有些無奈，“對方說是周總訂的。”
“我二哥？”
“是的。”
“他們為什麽要用17層的會議室。”周宗賢說著就要拿出手機。
“那個，總監，下午兩點的可以訂到。”
“下午兩點黃花菜都涼了。”周宗賢一邊撥號一邊說，“你再去問別的部門的會議室有沒有空閑。我給我二哥打個電話。”
助理領了命令，小跑著出了門。
可是周謹行的電話沒有接。周宗賢幹脆直接坐電梯去了頂樓。周謹行似乎在見一個客戶，周宗賢從電梯出來的時候正看到周謹行把人送出辦公室。周宗賢叫了聲“二哥”，在客戶轉過身的時候楞了一下。他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但他不太記得在哪裏見過了。這個客戶看向他的時候他更加確定了這一想法，因為他在對方的眼神裏讀出了對方認識他的訊號。
不過對方並沒有跟他打招呼，只是跟周謹行握了手，就在助理的帶領下離開了。周宗賢看著那人高大的背影，越看越覺得熟悉。
“怎麽了？”周謹行驚訝於周宗賢這麽早就來找他。
“哦，剛才那是客戶？”
“不算吧，合作方。哦對了，你的那個項目什麽時候可以上線？”
不提醒倒好，一提醒周宗賢就想起來了，他跟著周謹行進了辦公室：“二哥，你上午十點幹嘛用我們部門的會議室。”
“哦，因為臨時加了個會。”周謹行坐到沙發上，“公司最近在s市投資了酒店會議中心，你知道吧？”
周宗賢好像聽父親說過：“是中德合資的那個？”
“對，德國那邊請了他們信得過的建築公司，本來是昨天的會議，結果他們飛機臨時延誤，所以改成了今天上午十點。他們似乎來一次不容易，行程都是排滿的。”周謹行給周宗賢倒了杯水。
“就沒別的會議室了？”
“是的。”周謹行也有些犯難，“不然我也不會定到你們部門，知道你們最近很忙，當時看空著我還挺驚訝的。”
“我.....”
“你是不是又不遵守公司的規章制度，臨到開會才開始借會議室？”周謹行一語點破。
“......”
“讓大家自動給你讓出來？這樣可不行啊宗賢。”
“......”周宗賢一臉無可救藥，“行了行了二哥，我知道了，我再找別的地方吧。大不了在我辦公室開。”
“這個主意好。”周謹行微笑地看著他。
“你們幾點開完？”
“這個還不確定。”
周宗賢翻了個白眼：“真是，我走了。”
他從周謹行辦公室出來，正好碰到周謹行的助理。想到什麽，周宗賢把人攔住。
“周少？”
“那個秦助理，剛才那個人是德國公司的代表？”
“是的周少。”
“叫什麽？”
“Devin Lu，德籍華人。”
“中文名有嗎？”
“稍等下啊周少，我看看。”秦助理翻著手裏的文件，說，“陸銘。”
周宗賢懵了一下：“誰？”
“陸銘。”
因為這麽一個三年未曾出現過的名字，周宗賢一上午給下屬開會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數據都說錯了好幾個。散會之後，助理特意跑過來問他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周宗賢擺擺手說：“我自己會按時吃藥的。”
助理這才放心地離開。
周宗賢翻箱倒櫃了一番之後，終於在一堆塵封已舊的文件袋裏發現了以前的東西。
他拿著手裏的簡歷坐到辦公椅上，看著方方正正的一寸照，又聯想到剛才的人，他差點沒認出來。
“陸銘。”周宗賢盯著他簡歷上德國的那所學校，腦海裏漸漸勾勒出一張清秀好看的臉。
詹及雨剛去德國的時候，他還專門叫Fred去查了，兩個人在一個系，也是一個導師。陸銘現在在導師參股的公司裏做工程師，那詹及雨呢？
周宗賢抹了把臉，拉開辦公室的門的時候，正好和秦助理撞上。
“哎周少。”
周宗賢想起來周謹行人還在這層樓上開會，可接著想到陸銘，他心猛地加快了一拍，便問秦助理：“我二哥還開會呢？”
“嗯對，不過快結束了。”
周宗賢點點頭：“這次來了多少人？”
“就是幾個工程師，別說啊，還真沒想到德國那邊的公司居然有這麽多華人的工程師呢。”
“華人？”
“對啊，這次就來了兩個。”
“......陸銘？還有誰？”
“還有一個叫Ryan的。”
周宗賢有些不耐煩：“誰問你英文名了。”
“這個......大家都是叫的英文名，中文的話，我去給您看看資料？”
周宗賢揮了揮手：“算了，沒什麽，我就是問問，你忙吧。”
“哎好的，周少。”秦助理似乎看出了周少爺心情欠佳，也不惹火，抓緊時間溜了。
周宗賢在洗手間，用冰水洗了把臉。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這幾年太想詹及雨了，所以現在出了什麽事情都會往詹及雨身上聯系。簡直是瘋了。他從沒這麽慶幸過自己當初讓周謹行去打通了詹及雨學校校董的關系，在詹及雨申請的時候順利的讓他拿到了offer。如果那個人現在在京城，他估計自己肯定會不顧一切的把人給追回來，鎖在身邊再也不讓他離開。
他也不知道是怎麽變成這樣的。詹及雨就像是毒品一樣，不知道什麽時候進駐了他的血管，融進了他的血液，而他在第一次毒癮發作前卻渾然不覺。他強行逼著自己和詹及雨分開，他不會一直和詹及雨玩兒什麽過家家，他不能讓詹及雨拖自己後腿。他難過了，他嘗到過心痛、嫉妒、患得患失，可是這些都被他硬生生的按捺了下去，他以為這些只不過是他要克服對詹及雨的依賴時候必須經歷的正常反應。他本來都沒有想起他來了，他當時都不知道詹及雨在哪裏什麽時候走的。可是直到三年前的聖誕節，玲玲對他炫耀了小雨哥哥在德國寄來的明信片和照片，就好像是一個激發了他毒癮的導火索，然後一發而不可收拾。
他總是會夢到兩個人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詹及雨濕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顫抖著嘴唇對自己說：“等我不喜歡你了，我就回來。”
然後心痛和悔恨就好像無數鋼絲狠狠地勒緊了他的心臟。
他對Fred說：“我要是跟你打聽詹及雨的事情，你就打我一拳好了。”
Fred嘴上答應著，可是周宗賢還是讀得出來他眼裏的意味深長。
哪怕毒癮還能有個專門的戒毒方案呢，可他只能咬著牙自虐一樣的企圖趕走腦海裏任何一點那個人的影子。
可是慢慢地，周宗賢發現，當他每天睜開眼對自己說一句“今天不要想詹及雨”的同時，他已經在想了。這三年裏，他大學畢業了，他換了公寓，升職成了宏運核心部門的運營總監，每天忙到身體的極限，卻依然忍不住的去想那個人。詹及雨的聊天框還被他置頂著，他翻找著所有的語音，然後一遍一遍的放在耳邊。對方溫柔的說“愛你”，炸毛地說“滾滾滾”，還有問他“今天中午吃什麽”，他聽了三年，卻依然聽不膩。
後來，他幹脆放棄了。想詹及雨的時候也不再逼自己，就順其自然吧。想看他照片的時候就去看，聽他的聲音就去聽。哪怕知道這只會讓自己越陷越深也無可奈何。
他覺得自己玩兒脫了。長這麽大他第一次覺得無措。
水滴順著臉頰留下來，周宗賢吸了口氣，直起腰扯了幾張面紙。他餘光感受到進來一個人，也沒多想。擦完臉上的水把紙往垃圾桶一扔。可是卻感覺到那個人一直站在門口，好像在看他。
他納悶地擡起頭，瞬間錯愕在原地。
詹及雨。
他迅速轉過身，生怕是自己的幻覺。
那人頭發染成了深棕色，五官比三年前更加英氣了些，穿著一身黑色的窄身西裝，襯托的他身材更加修長。詹及雨雖然個子不高，但是身材比例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以前都是T恤加牛仔褲的學生打扮所以不明顯，此時西裝加持，讓他完美的身材展露的同時，更平添了一絲禁欲的氣息。
周宗賢看著這樣的詹及雨，立刻覺得下腹躥起了一陣火。
時間好像靜止了。
周宗賢深深地看著他，似乎想要把他印在自己的腦海裏。
終於，還是詹及雨被周宗賢直勾勾的眼神看的不太自在了。他微微點點頭，語氣裏居然帶著些輕快：“Hi，好久不見了。”
周宗賢的心臟在他眼裏的笑意裏迅速下沈，他居然連強顏歡笑都沒了力氣。
詹及雨回國了。
所以，詹及雨是已經不喜歡他了嗎？
沒有得到回應，詹及雨也有些尷尬，說：“周宗賢？額......你沒事吧？”
“......”
詹及雨有些無奈，露出一個客氣地笑容，然後越過周宗賢，進了廁所的一個隔間。
周宗賢撫了撫胸口，胸腔裏仿佛有一頭怪獸就要撕破他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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