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遲來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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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遲來的思念
江小木一整天都沒回家，和聞昱待到下班時間，哲思遠和江小木都因為擔心，他一個人在家裏會發生意外，紛紛提出到自家住幾天，但都被聞昱拒絕了。
一整天下來，會吃飯，會睡覺，也願意聽別人說話，但自己卻從未開口說過話，正常得不像個正常人。
“你這樣子，讓我們如何放心？”江小木實在沒辦法讓他一個人待著，於是開口提議：“那我去你家，你不能拒絕，我必須跟著去，讓我睡沙發都行。”
聞昱看了看他這次沒再拒絕，點了點頭，一如既往給江小木拿了個自己的另一個頭盔，再和哲思遠道別後，聞昱帶著江小木回家。
周淮的住處，聞昱是頭一次將除了韓義和謝辰兩個人外，第一次帶自己的朋友回家。
江小木知道周淮家裏挺有錢的，但直到看到這人所住的別墅，還是不由的感嘆有錢人的生活。
但此刻他更多的註意力是在聞昱身上，倆人剛回家聞昱主動給江小木倒了杯水，呆呆坐到沙發上。
江小木拿著水杯喝了口，看著魂不守舍的人，目光中早就失去了往日的靈動，眼神有些呆滯。
沙發角落放著許久沒玩的游戲機，聞昱目光飄向一側，盯著游戲機看了很久，最後遲鈍的拿起游戲機。
好久沒玩游戲了，他之前說過已經給游戲做過升級，現在更新的通關似乎更難了，需要雙人通關。
雙人通關，可那笨蛋都沒在，一個人怎麽可能通關呢？
江小木伸手晃了晃他：“你現在無論看什麽想什麽，都是和他有關，你這樣不就是自我折磨嗎？”
聞昱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緩緩打開游戲機，墻上的投影自動打開，上一次倆人一起玩游戲的時候，周淮特意調制了投影，就是翻便於下次它打開游戲機時能自動投影。
江小木看著投影：“這游戲，好像是島上比較受歡迎的一款小眾游戲吧，你一直在玩？”
沒辦法轉移這個人的註意力，那只能就參與，盡量參與他的生活，讓他知道身邊有人陪著。
聞昱熟練的打開對戰模式，進去就是兩個位置，他自己選了個常用的英雄，目光呆呆的，一會過後他將游戲手柄遞給江小木。
顯然是沒想到他會將游戲手柄遞給自己，江小木微微一楞，下一秒迅速接過：“這是，雙人模式？”
說實話，他對游戲不是很清楚，他唯一的娛樂也就只是去酒吧，玩游戲真的是很菜。
聞昱伸手繼續從剛剛的角落又拿出另一只游戲手柄，投影裏跳出了兩個英雄。
一戰，倆人的英雄被對方直接打趴下，一絲血不剩；二戰，幾乎是被對方秒沒。
江小木知道自己打的菜，看著自己的英雄再進入戰鬥，不過一分鐘，立馬就被對方秒沒，又尷尬又無奈：“我……我不怎麽玩游戲，可能有點菜。”
這不是可能有點菜了，他是本來就菜。
聞昱沒說話，只是淡淡的搖搖頭，江小木咳了咳：“要不還是玩點別的吧，我覺得你再這樣玩下去，估計會被我氣死。”
對呀，這要是換作周淮，他怎麽可能會讓自己一直輸？
平時都是自己和周淮在游戲裏虐別人，哪輪得到別人虐自己？
如果不是今天有江小木和自己玩，他可能都意識不到，平時自己能贏的時候，都是周淮替自己扛下了傷害。
果然，有的東西在失去了之後才知道，日常的點點滴滴得到的有多珍貴。
聞昱下意識低下腦袋，看著自己手裏的游戲手柄，嘴角微乎其微的揚了揚，算是一個勉強的笑。
江小木以為自己的話把這人逗笑了，難得抓到聞昱有其他的表情，於是探下身盯著他：“你終於笑了。”
然而聞昱一楞，看向游戲手柄的目光緩緩上移到他的臉上，聞昱不明的望著他，因為對方說什麽他壓根不知道。
他這樣的目光讓江小木產生了自我懷疑，剛剛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你……你真不能在繼續這樣了，你說話啊。”江小木搖晃著他的手臂。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聞昱很遲緩的從兜裏拿出手機，江小木看了眼來電顯示“韓義”兩個大字跳在屏幕。
那一刻，聞昱目光微微波動，接通。
對方沒有說話，沈默了很久，正當江小木以為，這人就單純只是打錯電話要掛斷時，對方終於開口。
“調查過了，三艘快艇在出發前就被放了炸彈，現目前……沒有一人生還……你……”
韓義越說到後面越沒底氣，甚至就連想安慰對方，都不知如何開口。
“周淮……在出發前給我打過電話，讓我提前去接應他們，我和爆炸的地方……距離不遠……就差一點、差一點就接到他們了……”
韓義徹底失聲，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出事，如果自己再提前一些，他倆是不是就會沒事兒？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應該提前去接應的，提前了……就不會發生這種事……對不起……”
韓義的聲音斷斷續續從聽筒傳來，客廳太過安靜，安靜到就連坐在一旁的江小木，都清清楚楚的聽到了韓義說的。
聞昱沒說話，整個人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目光空洞的看向陽臺，不知道是看陽臺還是看外面。
江小木害怕的伸手緊緊拽住他，聞昱沒回神，看著樹葉被風呼呼刮著，太陽眼看漸漸落下。
聽筒那邊的人，終於在情緒激動過後，慢慢的緩過來，帶著厚重的鼻音，問道：“聞昱……你在家嗎？”
等了半晌，依舊沒聽到對方答覆，韓義整個心提到了嗓子，不好的預感傳來，下一刻他顯然有些慌了：“聞昱，你在哪裏？你別嚇我，你是不是在家裏？你說話啊。”
江小木望著眼前的人，拿著手機就這麽聽著，沒有任何半點要回覆的意思，他終於開口道：“他在周淮住處，我是江小木，他從小到大的玩伴，他一個人我不放心。”
也懶得和對方過多交流，他自報家門結束後，就聽到韓義：“好，我、我這就來，你先照顧好他。”
說完對方掛斷電話，聞昱很久都沒拿下手機，還是江小木伸手慢慢的將他的手機拿下，放在桌上。
聞昱伸手把抓在自己手臂的那只手輕輕拿下，木訥的站起身，江小木目光幾乎是一直跟隨，下一刻，聞昱轉身向陽臺走去。
他雖然動作緩慢，可他轉身走向陽臺的那一刻，江小木嚇得整個人起身跑到他面前擋住去路，抱住向前走去的聞昱：“你幹嘛？你到底要幹嘛？”
他的聲音顫抖著，顯然是害怕了：“聞昱，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知道你難受，我們都知道。”
“人死不能覆生，你不能因為他不在了，自己就過的要死不活，這不是你，這也不是我認識的聞昱。”
曾經親眼經歷了父母雙亡的人，都能一點點從那麽大的悲哀中走過來，現在的聞昱，為什麽就不能？
江小木甚至想大聲的告訴他，讓他堅強，可話到嘴邊，突然意識到了。
如果出事的人是燕青，那他自己的狀態或許也不會比聞昱好到哪去？
他緩緩松開面前的人，紅著眼眶認真的看著對方：“人活著，那一切皆有可能，但如果人死了，那就什麽都沒了，我知道你不在乎，但如果是周淮，我相信，他肯定希望你能好好活著，還不是為他去死。”
嗯？為他去死？
聞昱目光中少有的不解，他去死嗎？他沒有想過，他也並沒打算要去死。
他目光下意識的越過江小木，看向了陽臺外，他其實只是想去陽臺透透氣，去看看那個角落裏被周淮精心護眼的小白兔貍藻。
江小木以為他沒聽見自己的話，還是要一心想著去死，於是雙手強行將他的腦袋掰正看著自己：“不可以，你不可以這樣。”
聞昱終於明白，這人是以為自己要去死，所以才這麽慌張。
他嘴角勉強的露出個笑容，伸手輕輕替江小木擦掉臉上的淚珠，搖搖頭，隨後將捧在自己臉上的那雙手拿下，在江小木手背拍了拍，像是在安慰。
這樣一直不說話，江小木完全不理解他此刻做出的反應，聞昱笑著主動拉上江小木的手，依舊堅持的要去陽臺，江小木手一緊反手拉住聞昱。
被用力的輕輕一拽聞昱停住了腳步，他回眸看著江小木擔心的表情，轉過身伸手指向了陽臺處某個角落，最後還拉了拉他的手腕。
江小木在他帶領下來到了陽臺最邊上的一個角落，傍晚太陽落下，那小小的角落亮起了一盞微不足道的燈光。
看似是一顆吸水的石頭，上面布滿了苔蘚，但和苔蘚又有明顯出入的，還有一款略微細長的類似小草的植物。
整個花園雖然都打理的井井有條，但很顯然這小小的一個角落，特意留了一張微小的燈，這是獨屬這一片植物的細心養護。
聞昱看著植物笑容漸漸的也深了些，這是一整天裏，唯一真心透露的神情，而也是從這唯一的神情中，江小木知道，這小片被精心養護的植物，出自周淮之手。
“他是我見過，唯一一個能養好植物的。”江小木看著僅有一片綠色的小草坪淡淡開口。
聞昱知道他說的他，是周淮，他點頭，讚同江小木的說法。
“燕青和我也養過類似的植物，這種植物應該還是需要陽光的，不然也不可能留下那麽一盞燈。”
是啊，小白兔貍藻從回家的那一刻開始，剛開始在盆栽裏就是周淮每天上班前特意給他搬出來曬晨光，等聞昱睡醒後，又會叮囑他把植物搬進客廳。
時間久了，給小白兔貍藻曬太陽的事情就變成了周淮一個人在做，聞昱幾乎都忘了，直到發現這小角落，他才知道，原來這植物一直都被人細心的養著。
江小木望著唯一對植物還有些反應的聞昱，輕聲道：“植物需要陽光、需要水分，人也是一樣的，需要朋友、需要談心，才能釋懷，才能開心，你說是嗎？”
身邊的人緩緩收回目光，看向江小木，嘴角的笑容依舊那麽的僵硬，點頭。
江小木陪著他靜靜的蹲到夜幕降臨，直到門鈴響起，聞昱很緩慢的，從花園到客廳再到門口，通過可見視頻看到了門口，頭發被吹的亂七八糟，整個人都顯得有些邋遢的韓義。
門鈴一次又一次急促的響起，聞昱終於按下門打開了，韓義從門口幾乎是迅速的就往樓上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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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子，讓我們如何放心？”江小木實在沒辦法讓他一個人待著，於是開口提議：“那我去你家，你不能拒絕，我必須跟著去，讓我睡沙發都行。”
聞昱看了看他這次沒再拒絕，點了點頭，一如既往給江小木拿了個自己的另一個頭盔，再和哲思遠道別後，聞昱帶著江小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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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木知道周淮家裏挺有錢的，但直到看到這人所住的別墅，還是不由的感嘆有錢人的生活。
但此刻他更多的註意力是在聞昱身上，倆人剛回家聞昱主動給江小木倒了杯水，呆呆坐到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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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玩游戲了，他之前說過已經給游戲做過升級，現在更新的通關似乎更難了，需要雙人通關。
雙人通關，可那笨蛋都沒在，一個人怎麽可能通關呢？
江小木伸手晃了晃他：“你現在無論看什麽想什麽，都是和他有關，你這樣不就是自我折磨嗎？”
聞昱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緩緩打開游戲機，墻上的投影自動打開，上一次倆人一起玩游戲的時候，周淮特意調制了投影，就是翻便於下次它打開游戲機時能自動投影。
江小木看著投影：“這游戲，好像是島上比較受歡迎的一款小眾游戲吧，你一直在玩？”
沒辦法轉移這個人的註意力，那只能就參與，盡量參與他的生活，讓他知道身邊有人陪著。
聞昱熟練的打開對戰模式，進去就是兩個位置，他自己選了個常用的英雄，目光呆呆的，一會過後他將游戲手柄遞給江小木。
顯然是沒想到他會將游戲手柄遞給自己，江小木微微一楞，下一秒迅速接過：“這是，雙人模式？”
說實話，他對游戲不是很清楚，他唯一的娛樂也就只是去酒吧，玩游戲真的是很菜。
聞昱伸手繼續從剛剛的角落又拿出另一只游戲手柄，投影裏跳出了兩個英雄。
一戰，倆人的英雄被對方直接打趴下，一絲血不剩；二戰，幾乎是被對方秒沒。
江小木知道自己打的菜，看著自己的英雄再進入戰鬥，不過一分鐘，立馬就被對方秒沒，又尷尬又無奈：“我……我不怎麽玩游戲，可能有點菜。”
這不是可能有點菜了，他是本來就菜。
聞昱沒說話，只是淡淡的搖搖頭，江小木咳了咳：“要不還是玩點別的吧，我覺得你再這樣玩下去，估計會被我氣死。”
對呀，這要是換作周淮，他怎麽可能會讓自己一直輸？
平時都是自己和周淮在游戲裏虐別人，哪輪得到別人虐自己？
如果不是今天有江小木和自己玩，他可能都意識不到，平時自己能贏的時候，都是周淮替自己扛下了傷害。
果然，有的東西在失去了之後才知道，日常的點點滴滴得到的有多珍貴。
聞昱下意識低下腦袋，看著自己手裏的游戲手柄，嘴角微乎其微的揚了揚，算是一個勉強的笑。
江小木以為自己的話把這人逗笑了，難得抓到聞昱有其他的表情，於是探下身盯著他：“你終於笑了。”
然而聞昱一楞，看向游戲手柄的目光緩緩上移到他的臉上，聞昱不明的望著他，因為對方說什麽他壓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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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聞昱很遲緩的從兜裏拿出手機，江小木看了眼來電顯示“韓義”兩個大字跳在屏幕。
那一刻，聞昱目光微微波動，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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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過了，三艘快艇在出發前就被放了炸彈，現目前……沒有一人生還……你……”
韓義越說到後面越沒底氣，甚至就連想安慰對方，都不知如何開口。
“周淮……在出發前給我打過電話，讓我提前去接應他們，我和爆炸的地方……距離不遠……就差一點、差一點就接到他們了……”
韓義徹底失聲，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出事，如果自己再提前一些，他倆是不是就會沒事兒？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應該提前去接應的，提前了……就不會發生這種事……對不起……”
韓義的聲音斷斷續續從聽筒傳來，客廳太過安靜，安靜到就連坐在一旁的江小木，都清清楚楚的聽到了韓義說的。
聞昱沒說話，整個人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目光空洞的看向陽臺，不知道是看陽臺還是看外面。
江小木害怕的伸手緊緊拽住他，聞昱沒回神，看著樹葉被風呼呼刮著，太陽眼看漸漸落下。
聽筒那邊的人，終於在情緒激動過後，慢慢的緩過來，帶著厚重的鼻音，問道：“聞昱……你在家嗎？”
等了半晌，依舊沒聽到對方答覆，韓義整個心提到了嗓子，不好的預感傳來，下一刻他顯然有些慌了：“聞昱，你在哪裏？你別嚇我，你是不是在家裏？你說話啊。”
江小木望著眼前的人，拿著手機就這麽聽著，沒有任何半點要回覆的意思，他終於開口道：“他在周淮住處，我是江小木，他從小到大的玩伴，他一個人我不放心。”
也懶得和對方過多交流，他自報家門結束後，就聽到韓義：“好，我、我這就來，你先照顧好他。”
說完對方掛斷電話，聞昱很久都沒拿下手機，還是江小木伸手慢慢的將他的手機拿下，放在桌上。
聞昱伸手把抓在自己手臂的那只手輕輕拿下，木訥的站起身，江小木目光幾乎是一直跟隨，下一刻，聞昱轉身向陽臺走去。
他雖然動作緩慢，可他轉身走向陽臺的那一刻，江小木嚇得整個人起身跑到他面前擋住去路，抱住向前走去的聞昱：“你幹嘛？你到底要幹嘛？”
他的聲音顫抖著，顯然是害怕了：“聞昱，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知道你難受，我們都知道。”
“人死不能覆生，你不能因為他不在了，自己就過的要死不活，這不是你，這也不是我認識的聞昱。”
曾經親眼經歷了父母雙亡的人，都能一點點從那麽大的悲哀中走過來，現在的聞昱，為什麽就不能？
江小木甚至想大聲的告訴他，讓他堅強，可話到嘴邊，突然意識到了。
如果出事的人是燕青，那他自己的狀態或許也不會比聞昱好到哪去？
他緩緩松開面前的人，紅著眼眶認真的看著對方：“人活著，那一切皆有可能，但如果人死了，那就什麽都沒了，我知道你不在乎，但如果是周淮，我相信，他肯定希望你能好好活著，還不是為他去死。”
嗯？為他去死？
聞昱目光中少有的不解，他去死嗎？他沒有想過，他也並沒打算要去死。
他目光下意識的越過江小木，看向了陽臺外，他其實只是想去陽臺透透氣，去看看那個角落裏被周淮精心護眼的小白兔貍藻。
江小木以為他沒聽見自己的話，還是要一心想著去死，於是雙手強行將他的腦袋掰正看著自己：“不可以，你不可以這樣。”
聞昱終於明白，這人是以為自己要去死，所以才這麽慌張。
他嘴角勉強的露出個笑容，伸手輕輕替江小木擦掉臉上的淚珠，搖搖頭，隨後將捧在自己臉上的那雙手拿下，在江小木手背拍了拍，像是在安慰。
這樣一直不說話，江小木完全不理解他此刻做出的反應，聞昱笑著主動拉上江小木的手，依舊堅持的要去陽臺，江小木手一緊反手拉住聞昱。
被用力的輕輕一拽聞昱停住了腳步，他回眸看著江小木擔心的表情，轉過身伸手指向了陽臺處某個角落，最後還拉了拉他的手腕。
江小木在他帶領下來到了陽臺最邊上的一個角落，傍晚太陽落下，那小小的角落亮起了一盞微不足道的燈光。
看似是一顆吸水的石頭，上面布滿了苔蘚，但和苔蘚又有明顯出入的，還有一款略微細長的類似小草的植物。
整個花園雖然都打理的井井有條，但很顯然這小小的一個角落，特意留了一張微小的燈，這是獨屬這一片植物的細心養護。
聞昱看著植物笑容漸漸的也深了些，這是一整天裏，唯一真心透露的神情，而也是從這唯一的神情中，江小木知道，這小片被精心養護的植物，出自周淮之手。
“他是我見過，唯一一個能養好植物的。”江小木看著僅有一片綠色的小草坪淡淡開口。
聞昱知道他說的他，是周淮，他點頭，讚同江小木的說法。
“燕青和我也養過類似的植物，這種植物應該還是需要陽光的，不然也不可能留下那麽一盞燈。”
是啊，小白兔貍藻從回家的那一刻開始，剛開始在盆栽裏就是周淮每天上班前特意給他搬出來曬晨光，等聞昱睡醒後，又會叮囑他把植物搬進客廳。
時間久了，給小白兔貍藻曬太陽的事情就變成了周淮一個人在做，聞昱幾乎都忘了，直到發現這小角落，他才知道，原來這植物一直都被人細心的養著。
江小木望著唯一對植物還有些反應的聞昱，輕聲道：“植物需要陽光、需要水分，人也是一樣的，需要朋友、需要談心，才能釋懷，才能開心，你說是嗎？”
身邊的人緩緩收回目光，看向江小木，嘴角的笑容依舊那麽的僵硬，點頭。
江小木陪著他靜靜的蹲到夜幕降臨，直到門鈴響起，聞昱很緩慢的，從花園到客廳再到門口，通過可見視頻看到了門口，頭發被吹的亂七八糟，整個人都顯得有些邋遢的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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