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又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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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你又騙了我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聞昱和江小木就站在門口，兩人倒像是等著這人的到來，韓義緩緩從電梯走出。
在他走出電梯的時候，身上帶著的淡淡海水味道也隨之撲面而來。
聞昱少有的眸光微微動蕩，韓義是從海灣回來的。
眸光一秒暗淡，他沒說話只是靜靜的望著他，在僵持半分鐘後，這人只是淡淡一笑，主動轉身倒像是給韓義讓路般。
江小木嘆了口氣：“他……已經一天不說話了，除了搖頭、點頭、就只有這個表情。”
聞昱仿佛沒聽身邊的人說話般，自顧自又重覆性的如同江小木進家門一樣，去廚房給韓義倒了杯水，這次他沒坐到沙發上，只是站在一旁。
韓義手裏一直捏著那份，被他強行捏得皺巴巴的文件袋，手裏水杯放下，將文件袋推到聞昱面前：“這是一份房產合同。”
他頓了頓，該說的還是得說：“本不該由我遞給你的。”
聞昱淡淡的望著躺在桌上的文件袋，像是遲疑更像是不願接過，現在的他看到這熟悉的物件，幾乎滿腦袋都是周淮。
韓義少見的話少了很多，也不催促，重新又將杯子拿起，喝了口水：“周淮說，你喜歡海景房，那套房子的手續，是他半個月前托我去辦理的，昨天剛好全部辦完……”
昨天、剛辦好……
又是昨天……
幾乎所有事情都這麽碰巧，全部都在了昨天……
“他說，今天自己來找我拿，回家給你的……”韓義還在繼續說著，可聽著的聞昱已經再也聽不見這人說的。
他大腦似乎不受控制，坐回沙發，眸光緩緩望向電梯口處，恍惚間看見了那熟悉的身影……
周淮下班回家，自己從廚房出來，他一臉寵溺的上前抱著自己，問：“今天吃什麽？還是湯圓？”
“怎麽會，說得像我天天給你吃湯圓一樣。”
兩人如同往日在廚房裏，周淮偶爾給自己打下手，他依舊滿臉嫌棄這人礙事……
下一秒聞昱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溫和了些，在他身邊的兩人發現這人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廚房。
江小木擡手輕輕擋住他的視線，因為視線被擋住，那人的表情又從溫和變成了木訥，他轉過頭看著江小木，江小木沒說話緩緩搖頭。
聞昱低頭終於拿起文件袋，從上次聞昱知道周淮受傷後的情況來看，韓義知道此刻的他比任何一個人都難受，可自己何嘗不是一樣。
兩人直到天黑都陪著他，生怕這人做出什麽事來，韓義臨時接到調查組發現的最新消息，不得不提前離開。
江小木在給燕青打電話報備後，還是主動留在了周淮家裏，聞昱給這人收拾出了自己的房間，他依舊回到周淮的屋裏。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整整一周，聞昱沒有過半分異於常人的表現，按時上班、按時下班、自己做飯、整理家務，江小木和他整整待了一周，他就像個正常人。
可是這一周裏，他還是沒有開口說過話。
江小木站在陽臺，電話那頭是老板的謾罵聲，這已經是他這一周第四次請假了，一個月的休息時間也就八天，他幾乎是兩天就變個請假理由。
“這個月已經是你第四次請假了，江小木，你到底生什麽病了？天天請假？啊？”
江小木小心翼翼望了望屋裏靜靜看手機的人：“抱歉抱歉，老板，我這邊是真的有事，我最後請兩天，就兩天，你信我。”
“信個鬼，你兩天前也是一模一樣的話。”
江小木認為自己打電話已經夠小聲了，不曾想回到屋裏，玩手機的人已經起身，只是靜靜望著他。
他尷尬一笑，敷衍道：“同事有不懂的問題，所以就打來問問怎麽處理。”
這種鬼話，無論說給誰聽，誰都不會相信的。
聞昱低頭沒一會兒又望向他，江小木手機震動傳來，拿著手機的人緩慢低頭，看到消息的那一刻，他擡頭詫異望著聞昱。
要不是面前的人緩緩點頭，他都懷疑是不是這人的手機被盜了。
【你還有工作要做，回去上班吧，不要擔心，我沒事的。】
這段時間以來，這是聞昱第一次和自己交流，即便不是說話只是簡單的打字，江小木都已經很高興了。
江小木笑著笑著眼淚就差流出來了：“你一個人，讓我怎麽放心？”
聞昱淡淡笑著搖頭，像是安慰面前的人。
直到傍晚燕青出現在門口，江小木才知道這人居然先斬後奏，把自己的對象給叫來了。
燕青剛開始也是擔心聞昱的狀態，所以也讚同江小木多陪陪他，直到他收到聞昱發來的短信，這才不得已來接江小木回家。
江小木滿臉不舍擔憂的離開，路上他沒少埋怨燕青，抵不住他的刨根問底最終燕青老實交代。
“從那人出事後，他整個人的狀態一直是這樣嗎？”
“是啊，因為太過正常，所以我才更加擔心他會做出些一反常態的事。”
燕青不讚同的反駁：“不會，他只是需要一些時間，讓自己接受這件事。”
“事發突然，他心裏不好受是在所難免的，雖然不是很了解他，但我覺得，今天看到他的狀態確實不算好，但他還沒有到輕生的念頭。”
江小木不是很理解這人的依據到底是從哪來的？但有人盯著，總比沒人盯著的強。
兩周裏，聞昱日覆一日過著如同普通人般，陸續從韓義口中能得知一些，關於快艇打撈的進展，可等來等去，依舊沒有自己想等的人的消息。
曾經總以為二十四小時是眨眼能過的事，可現在每度過一個小時，聞昱都覺得周淮和自己遠離了一分，不是犧牲，也不是消失，可他就這樣無影無蹤。
在他下班背上書包的那一刻，哲思遠特意提起今日是難得一見的海上橘色落日，可以去看看。
因為提到落日，聞昱想起自己小本本上的情侶一百件事，於是他一人騎著機車，到能看落日最佳的沙灘上，將車停在環形繞海公路。
距離日落還有一小時，陽光不算耀眼，照在身上還能有一絲淡淡的溫熱，順著沙灘一直向海邊走去，直到距離接近海水只有十多步的地方，他終於停下腳步坐在沙灘。
近幾天來的霧霾天氣，今日是難得一見的橘色日落，沙灘上自然聚集了不少的人。
一起拍照的情侶，一起來沙灘邊散步的三人小家庭，整個沙灘顯得格外熱鬧。
聞昱目光眺望遠方，自己明明那麽的喜歡海邊，可是，兩人卻沒有一次主動約到海邊走走。
海邊的沙灘，海邊的日落，明明什麽都是近在天邊，可兩人從未享受過，真正普通情侶該做的事。
這麽想著，他心裏難免有些失落，在周淮出事前，他剛陸陸續續的在小本子上，羅列出情侶該做的一百件事。
結果，還沒來得及實現一件，周淮就已經消失的無言無蹤，怎麽能不遺憾呢？怎麽不會失落呢？
看著落日的他格外出神，一個小球滾到他腿邊，球已經貼上他的腿，這人才緩緩有了反應，慢慢的撿起腿邊的小球。
看向四周，一個五六歲小孩笑盈盈的向他跑來，小孩跑到跟前，從他手上接過球，禮貌道：“謝謝哥哥。”
聞昱笑了笑，只是默默的搖搖頭。
小孩看著他，不由得歪了歪腦袋，眼神裏帶著疑惑：“哥哥，你是在等人嗎？是在等你的家人嗎？”
聞昱無神的目光一頓，小孩的問話出乎意料，卻也直戳心口，他沒說話，只是淡淡的垂向腦袋搖頭。
小孩將球放到他面前，坐到他身邊，小手一伸，輕輕在他後背拍了拍，一副非常懂的樣子：“哥哥不難過，家人只是因為有事耽誤了，不難過，我可以陪你玩哦！”
這段時間所有人的安慰，對他而言仿佛就如同過腦的N PC語言，他沒有任何的感觸，只覺得自己的情感，其實也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麽難。
可直到小孩這句話脫口而出時，聞昱眼神恍惚，拍在後背的那只小手，像極了周淮。
淚水，終於在那一刻，一點點將眼眶浸濕，身旁的球變得模糊。
他擡頭，淚水還是不爭氣的落下了，小孩看著面前已經哭起來的聞昱，沒有絲毫的嘲笑，而是起身雙手抱住了他的腦袋。
“沒事的，哥哥不哭，媽媽說過，大人不會不要小孩，小朋友只要在原地，大人都會來找你哦！不哭！不哭！”
他像一個小大人，抱著聞昱的腦袋，一邊安慰一邊說著：“哥哥，你的家人一定會找到你的，不哭。”
明明只是童言無忌，可聞昱的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淚如雨下，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
小朋友沒有絲毫的不耐心，給他安慰，和他講一些所謂的“小朋友道理”，可在他身上，聞昱總覺得有周淮的身影。
如果周淮在自己的身邊，他也一定會像小朋友這樣安慰自己。
可是……
能像小朋友這麽安慰他的人，終究還是不在了……
不在了，永遠不在了……
聞昱哭泣著聲音壓得很低：“家人……不會來了……”
因為很久很久沒開口說過話，他開口的那一刻，小朋友甚至都差點沒聽清他說什麽。
不過還好在，小朋友聽見了。
“哥哥的家人住的很遠嗎？那不如，今晚哥哥和我回家吧！我們家就住在這兒，很近的，爸爸每天都會帶我來海邊……”
小朋友還在喋喋不休，可哭泣的人已經徹底聽不進去了。
周淮……你在哪裏……
你說過的，會陪我回家的……
大騙子……
你又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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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走出電梯的時候，身上帶著的淡淡海水味道也隨之撲面而來。
聞昱少有的眸光微微動蕩，韓義是從海灣回來的。
眸光一秒暗淡，他沒說話只是靜靜的望著他，在僵持半分鐘後，這人只是淡淡一笑，主動轉身倒像是給韓義讓路般。
江小木嘆了口氣：“他……已經一天不說話了，除了搖頭、點頭、就只有這個表情。”
聞昱仿佛沒聽身邊的人說話般，自顧自又重覆性的如同江小木進家門一樣，去廚房給韓義倒了杯水，這次他沒坐到沙發上，只是站在一旁。
韓義手裏一直捏著那份，被他強行捏得皺巴巴的文件袋，手裏水杯放下，將文件袋推到聞昱面前：“這是一份房產合同。”
他頓了頓，該說的還是得說：“本不該由我遞給你的。”
聞昱淡淡的望著躺在桌上的文件袋，像是遲疑更像是不願接過，現在的他看到這熟悉的物件，幾乎滿腦袋都是周淮。
韓義少見的話少了很多，也不催促，重新又將杯子拿起，喝了口水：“周淮說，你喜歡海景房，那套房子的手續，是他半個月前托我去辦理的，昨天剛好全部辦完……”
昨天、剛辦好……
又是昨天……
幾乎所有事情都這麽碰巧，全部都在了昨天……
“他說，今天自己來找我拿，回家給你的……”韓義還在繼續說著，可聽著的聞昱已經再也聽不見這人說的。
他大腦似乎不受控制，坐回沙發，眸光緩緩望向電梯口處，恍惚間看見了那熟悉的身影……
周淮下班回家，自己從廚房出來，他一臉寵溺的上前抱著自己，問：“今天吃什麽？還是湯圓？”
“怎麽會，說得像我天天給你吃湯圓一樣。”
兩人如同往日在廚房裏，周淮偶爾給自己打下手，他依舊滿臉嫌棄這人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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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木擡手輕輕擋住他的視線，因為視線被擋住，那人的表情又從溫和變成了木訥，他轉過頭看著江小木，江小木沒說話緩緩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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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木在給燕青打電話報備後，還是主動留在了周淮家裏，聞昱給這人收拾出了自己的房間，他依舊回到周淮的屋裏。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整整一周，聞昱沒有過半分異於常人的表現，按時上班、按時下班、自己做飯、整理家務，江小木和他整整待了一周，他就像個正常人。
可是這一周裏，他還是沒有開口說過話。
江小木站在陽臺，電話那頭是老板的謾罵聲，這已經是他這一周第四次請假了，一個月的休息時間也就八天，他幾乎是兩天就變個請假理由。
“這個月已經是你第四次請假了，江小木，你到底生什麽病了？天天請假？啊？”
江小木小心翼翼望了望屋裏靜靜看手機的人：“抱歉抱歉，老板，我這邊是真的有事，我最後請兩天，就兩天，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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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昱低頭沒一會兒又望向他，江小木手機震動傳來，拿著手機的人緩慢低頭，看到消息的那一刻，他擡頭詫異望著聞昱。
要不是面前的人緩緩點頭，他都懷疑是不是這人的手機被盜了。
【你還有工作要做，回去上班吧，不要擔心，我沒事的。】
這段時間以來，這是聞昱第一次和自己交流，即便不是說話只是簡單的打字，江小木都已經很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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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木滿臉不舍擔憂的離開，路上他沒少埋怨燕青，抵不住他的刨根問底最終燕青老實交代。
“從那人出事後，他整個人的狀態一直是這樣嗎？”
“是啊，因為太過正常，所以我才更加擔心他會做出些一反常態的事。”
燕青不讚同的反駁：“不會，他只是需要一些時間，讓自己接受這件事。”
“事發突然，他心裏不好受是在所難免的，雖然不是很了解他，但我覺得，今天看到他的狀態確實不算好，但他還沒有到輕生的念頭。”
江小木不是很理解這人的依據到底是從哪來的？但有人盯著，總比沒人盯著的強。
兩周裏，聞昱日覆一日過著如同普通人般，陸續從韓義口中能得知一些，關於快艇打撈的進展，可等來等去，依舊沒有自己想等的人的消息。
曾經總以為二十四小時是眨眼能過的事，可現在每度過一個小時，聞昱都覺得周淮和自己遠離了一分，不是犧牲，也不是消失，可他就這樣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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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的沙灘，海邊的日落，明明什麽都是近在天邊，可兩人從未享受過，真正普通情侶該做的事。
這麽想著，他心裏難免有些失落，在周淮出事前，他剛陸陸續續的在小本子上，羅列出情侶該做的一百件事。
結果，還沒來得及實現一件，周淮就已經消失的無言無蹤，怎麽能不遺憾呢？怎麽不會失落呢？
看著落日的他格外出神，一個小球滾到他腿邊，球已經貼上他的腿，這人才緩緩有了反應，慢慢的撿起腿邊的小球。
看向四周，一個五六歲小孩笑盈盈的向他跑來，小孩跑到跟前，從他手上接過球，禮貌道：“謝謝哥哥。”
聞昱笑了笑，只是默默的搖搖頭。
小孩看著他，不由得歪了歪腦袋，眼神裏帶著疑惑：“哥哥，你是在等人嗎？是在等你的家人嗎？”
聞昱無神的目光一頓，小孩的問話出乎意料，卻也直戳心口，他沒說話，只是淡淡的垂向腦袋搖頭。
小孩將球放到他面前，坐到他身邊，小手一伸，輕輕在他後背拍了拍，一副非常懂的樣子：“哥哥不難過，家人只是因為有事耽誤了，不難過，我可以陪你玩哦！”
這段時間所有人的安慰，對他而言仿佛就如同過腦的N PC語言，他沒有任何的感觸，只覺得自己的情感，其實也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麽難。
可直到小孩這句話脫口而出時，聞昱眼神恍惚，拍在後背的那只小手，像極了周淮。
淚水，終於在那一刻，一點點將眼眶浸濕，身旁的球變得模糊。
他擡頭，淚水還是不爭氣的落下了，小孩看著面前已經哭起來的聞昱，沒有絲毫的嘲笑，而是起身雙手抱住了他的腦袋。
“沒事的，哥哥不哭，媽媽說過，大人不會不要小孩，小朋友只要在原地，大人都會來找你哦！不哭！不哭！”
他像一個小大人，抱著聞昱的腦袋，一邊安慰一邊說著：“哥哥，你的家人一定會找到你的，不哭。”
明明只是童言無忌，可聞昱的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淚如雨下，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
小朋友沒有絲毫的不耐心，給他安慰，和他講一些所謂的“小朋友道理”，可在他身上，聞昱總覺得有周淮的身影。
如果周淮在自己的身邊，他也一定會像小朋友這樣安慰自己。
可是……
能像小朋友這麽安慰他的人，終究還是不在了……
不在了，永遠不在了……
聞昱哭泣著聲音壓得很低：“家人……不會來了……”
因為很久很久沒開口說過話，他開口的那一刻，小朋友甚至都差點沒聽清他說什麽。
不過還好在，小朋友聽見了。
“哥哥的家人住的很遠嗎？那不如，今晚哥哥和我回家吧！我們家就住在這兒，很近的，爸爸每天都會帶我來海邊……”
小朋友還在喋喋不休，可哭泣的人已經徹底聽不進去了。
周淮……你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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